涟漪

微风拂过。湖面卷起层层波浪。心的海洋。狂风暴雨。却不见丝毫涟漪。是我太过苍老。还是心灵太过动荡。

（一）

冬季的夜晚。街上冷冷清清。偶尔路过的三两个行人也都行色匆匆。有些累了。坐在街角的石凳上看着远处霓虹闪烁。凄凉便在这时无端爬上心头。

“喂。姑娘。醒醒。”耳边传来好听的男声。

睁开迷蒙的双眼。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四十多岁。儒雅干净。

“姑娘。这么冷你怎么能坐在这儿睡着。而且。你看看表几点了。一个小姑娘。多不安全。”他似乎有些急了。

“呵呵……”不由的。我痴痴的笑了。

“你还笑。我是为你好。”他似乎有些窘迫。

“知道了。谢谢你。”我正经的说。

“你……还是笑吧。”他怯怯的说。

于是。我就真的笑了。后来。他对我说，“我喜欢你的笑声。心无城府。我不喜欢你正经说话的表情。那样太骇人。拒人于千里之外。记住。这辈子都不要再那样对我说话。我真的会害怕。”我没有说话。亦没有点头或者摇头。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比做什么都好。于是。他便吻上我的唇。

（二）

那晚。是他把我送回去的。他有一个干净的名字。罗明。好若扑面而来的阳光。温暖明亮。而且。很不争气的。我感冒了。很重的那种。我觉得。这就是缘分。或者说。是命运的安排。要知道想我生病有多难。可是。偏偏。就在那天晚上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很戏剧话的。我们发生了关系。

我一向相信直觉。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招不起。可是。直觉又告诉我。他不是一个坏男人。

我想说：算了吧。其实没什么。现在几十块钱就能修补成小女生。我不在乎。

只是上帝不给我做好人的机会。还没等我开口他就说：“对不起。我有家庭。我的女儿和你差不多大。”

满脸的愧疚让我心生厌恶。MD。不想负责是吧。那我偏要你负责。“床单还没洗。要不你现在去警局自首吧。不然我告你强奸。”我恶狠狠到恬不知耻。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带着乞求。他说。

“不可以。”心底传来丝丝快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再次拥着我。并狠狠的占有。带着满腔的恨意。

（三）

“你要多少钱。我给。”站在镜前认真的打着领带。他闲适的说。疑似恍然大悟。

“有些东西。用钱是买不来的。”我说。带着不耻。

“哼。说吧。多少。只要你说得起。我就给得起。”他很不屑。我看得出来。

“你有多少。”悠闲地抠着被角。我懒懒的说。

“不多。也就几百万吧。”他的炫耀让我兴奋。

“我要多少。你给多少。”挺直腰板我认真的说。

“可以这么说。”他的漫不经心让我决定不再仁慈。

“那好吧。如你所愿。我要你所有的钱。以及可以生钱的东西。例如。让你老婆去坐台。哦。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嘛。你女儿应该比她老妈值钱多了吧。如果再是个处女就更值钱。若是幸运的话再跟我一样碰上一个像你一样有钱的男人。那我不是会有更多钱吗。哈哈。看我。聪明吧。不过现在。真正的处女少的可怜。你女儿说不定……”

“啪。”还没等我说我。他的巴掌就迎着我的面颊呼啸而来。继而发出沉痛的闷响。只是。你猜错了。现在疼的是他。不是我。

他的头流血了。我用闹钟砸的。在他的巴掌到来之前。我从来不允许别人欺负我。

（四）

“MD。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他在咒骂。捂着头。

我没有说话。我不想他骂人。因为不喜欢。

“对不起。”低下头。我沉沉的说。

“MD。真搞不懂你。”他错愕的说。有刹那的手忙脚乱。

他走了。沉痛的关门声重重的敲击着我的胃部。我想。我是有些饿了。

穿上睡衣。在角落的箱子里掏出一包方便面撕开。放进碗里。却发现没有热水。于是。就用左手抱着碗右手拿着面靠在床尾面无表情的咀嚼着。继而狼吞虎咽。终于我被坚硬的方便面卡住了。剧烈的咳嗽让我心慌意乱。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满腔恨意把碗狠狠地摔向对面的墙壁。碗碎了。是的。很没出息的。我爱上了他。只因他那句姑娘。

（五）

再见到他应该是在几天后吧。具体是几天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后来他告诉我是第二天。

他说。在他离开后的第二天他就从银行取了三十万。并打算用这三十万安顿我。无论我接受与否。从此以后我们都会桥是桥。路是路。只是。他没想到。当他用我放在他西装口袋里的钥匙打开门的时候会看到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说。当看到我躺在地板上的那一刻。他就什么都忘了。只想尽快把我送到医院。希望我依然牙尖嘴利。蛮不讲理。他还说。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这不是爱的年纪。他有温柔贤惠的妻子。活泼可爱的女儿。他事业有成。况且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地点并不美。。他亦从来没想过会遇见我。我于他。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自此。我成了他的情人。我甘愿一辈子做他的情人。而且。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破坏他的家庭。直到……我才明白。原来潜意识里。我是自私的。

“你为什么打掉我们的孩子。”他气愤的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你怎么这么快知道。”我问。轻轻地。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况且。我罗明在生意场上摸打滚爬这么多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快说。为什么打掉他。他是我的孩子啊。”他慢慢的放下手。颓丧的说。

“我不想他成为私生子。”走到沙发边坐下。静静地把玩着手指。

“谁说他是私生子。谁敢说。”他狠狠地蹬着我。眼睛在喷火。

“不用谁说。他就是。我不想自己的孩子见不得阳光。”倒了杯水。递给他。希望他可以不要那么生气。况且我并不知道他会如此在意这个孩子。毕竟。我于他只是情妇。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茶杯狠狠地摔到地上。茶水越过晶莹的碎片。流向未知的地方。

他跨过茶几把我压倒在沙发上然后蛮不讲理的狠狠占有。我没有说话。没有反抗。只是等着结束。终于他站起身了。而我白色的纱裙上一片猩红。而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说：“这是对你杀死我孩子的惩罚。”然后离去。

如死尸一般的躺着减轻疼痛。活跃的思维却不愿放过我。“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和我爱的人的宝贝儿。我又何尝忍心。只是。因为我爱他。爱我们的孩子。我要给他们最好的。伤害是不可避免的。就让我独自去承受这难忍的疼痛吧。我不祈求谁能理解。我不需要。”

（六）

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好闻。很干净。像他一样。此时。他睡着了。看着他像孩子般的睡颜。我觉得只要别的都不重要。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

“我离婚了。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睁开眼。他兴奋地说。

“你为什么要离婚。那样我就成坏女人了。”害怕取代了原有的满足。

“你不是坏女人。你是我的女人。”手被握在他的掌心。暖暖的。

“我们都是凡世的一粒微尘。随风飘散。终有一天你会承受不了大家的言论。我不想失去你。就算不能完整的拥有。我也愿意。可是。你这样做。我们就真的会因此终结的。”我说。声泪俱下。

“不会的。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爱的女人。没有人能让我们分开。”他把我拥入怀中。很温暖。很安全。只是。他还能属于我多久。

（七）

他把财产全部留给了妻子和女儿。他说：她们是他的亲人。而我。是他的爱人。爱人之间不需要金钱维系。

可是。这个傻瓜却忘了。我们的爱情活在凄凄尘世。而钱恰恰是生之根本。不过。我想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会好起来的。

我笑着说：“没关系。我们一定能够活下去。我们的爱情一定能活下去。”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可怜。

那天。风很轻。阳光很暖。包里装着刚发的工资我跳跃着走在回家的路上。那辆白色的轿车就这样迎着我呼啸而来。我想要躲的。可是我看见车里坐的是他的女儿。那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于是我就忘了。什么都忘了。

我没死。只是脸部大面积毁容。当他看到我的那一刻全身都在颤抖。我知道。我们结束了。天知道。此刻。我多想他抱抱我。告诉我。他不在乎。

“放心。我一定让你变得跟以前一样漂亮。”他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再颤抖。

“嗯。”我轻轻的应允。

（八）

他没有再回来。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摆在我面前的是厚厚的一沓钱。它足够让我恢复人前的闪耀。可是。有用吗。女为悦己者容。连欣赏的人都没有再漂亮又如何。何况。我本就不美。

到底还是做了手术。样貌跟以前几乎没有区别。依然平平如斯。走在人海里没有人会错愕。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他。

后来听说。他是为了那一沓钱才从新回到了妻女的身边。也是。他们本就是一家人。而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外人。

我开始爱上旅游。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习惯微笑。却从来不掉眼泪。

（九）

在错误的地点遇到错的你。于是。我的人生开始书写错误的华丽篇章。我努力等待那个对的人。祈祷上帝为我奏响爱的音符。耳畔却没有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