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变

李初枝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1-18 12:50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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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缓慢细长的故事,情感铺叙甚佳,人物刻画到位。主人公思想和心理斗争激烈,一个家庭妻子,一份责任。为了孩子,忍耐是必需的。女人在家庭中扮演了妻子,孩子母亲的角色,因为包容忍耐,因为爱,难以逃离一种现状。即便是丈夫有了外遇,却仍然卑微地祈求着回头。出轨的爱情,男人的情感背叛,女人还要忍受更多的苦情。生活如此折磨,女主人公依然地坚强。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可以忍受的太多,似乎成了无极限的挑战。整个故事酣畅淋漓,爱情和亲情促使人们在一起,却又让人们为了他们而分开。全文脉络清晰,细枝末节到位。推荐欣赏,问好作者!

情变

内容简介:

谨以此书谢给那些追求完美爱情的女人们。

两个人不在一起了,是因为他们没有了爱情。两个人依旧在一起,不一定他们之间还有爱情,也许,有许多千丝万缕的联系,隔不断,分不开,使得两个人不得不在一起。

婚姻是一张纸,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把两个人的一生拴在一起。

可是就是这张纸,固定了许许多多人们无法割舍的关系,父子,母子,祖孙,婆媳,侄女,外孙——

这样的关系是血浓于水的关系,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系。

解除婚姻关系很容易,而亲情是永远也剪不断的!

婚姻多年,当激情不在,当诱惑袭来的时候,当你面临婚姻的疲惫与脆弱,人到中年的女人,你该怎样面对。

面对小三,是哭,是闹?还是忍?

第一章、夜不归宿

丈夫打来电话:“老婆,我今天在外面吃饭,单位值班。”这样的话丈夫已经第几次说了?娴雅记不清。

夜半,风很大,夹杂着雨点,娴雅睡不着,她听到婆婆也在不断翻身,披衣起床,窗外雨点溅起满目的水花,娴雅双目模糊了。

“娴雅,你也睡不着吗?”

“嗯!”

“他现在经常这样值班吗?”

“是”

“我给他打电话,看看到底是不是在值班?”

婆婆看到娴雅这样,心疼起来,“半夜三更,您就不要打了。”

“怕什么?我偏要打!你就这样的窝囊呀!”

婆婆说话中间已经拿起手机,手机振铃,无人接听。婆婆又拨打单位的值班电话:“喂?”

一个熟悉的男人接听了电话。“我是春天,您是?”

“冬儿今天值班吗?他现在在不在单位?”

“冬儿今天没有来,他今天不值班!您找他有事吗?”

恍如一个惊天霹雳闪过,他真的在骗自己,包括自己的老母亲!婆婆生气了,接着开始打电话,可是电话仍然在振铃,还是无人接听。

婆媳两人放下电话,对着窗口叹气,夜的寒气与雨的湿气逼人,婆媳两人都打起寒噤。女儿在隔壁的房间里发出均匀的鼾声。

“叮铃铃!”婆婆的电话铃声在响,划破夜的黑暗。婆婆拿起电话,“你在哪里?怎么现在了还不回家?”

“我——我在单位——值班……”

“你和谁在一起?“婆婆故意问,她不好一语道破儿子的谎言。

“啊,我——我和春天在一起呢。“

“和春天么?你让春天接电话!”

“春天在楼上,我——自己在一楼。”

“好!你这么能骗!我告诉你,你现在给我回家!我现在要你回家!”婆婆声色俱厉。

对方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又响了:“现在外边下着很大的雨。“

“好吧。”婆婆望望外边,不再说话。婆媳二人在黑暗中陷入沉默。

半个钟头后,有钥匙转动门的声音,冬儿却又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件湿漉漉的衣服,宾馆离这里并不远,他是光着身子开车回来的么?还是回来后脱掉了衣服?

娴雅并不知道,他看到冬儿光着膀子,身上的背心居然反穿着!

他真的太慌张了。娴雅的心中有针刺一般的痛,她看到冬儿躺下,她自己也躺下,可是辗转无眠,她体会到漫漫长夜的含义!

“她一定在宾馆!一定在的!”

娴雅敢肯定!那个女人追了过来,可是自己该怎么办呢?逼着他摊牌吗?那样就会有离婚的可能,那不是正中她的下怀么?

之前!她就打过好几次电话,。都是半夜的电话,那不就是明着告诉自己!让自己和丈夫闹并且逼着她退让吗?

刚刚天亮,娴雅还在迷迷糊糊中,冬儿的电话响了,又是那个暧昧的女声。

“喂?”

冬儿在电话里面含糊其词,拎起衣服便向外跑。

“你要去哪里?”婆婆在后面追问。

“我要去——我要去单位,单位有事叫我!”

冬儿拿起衣服冲出门外。婆婆随后紧跟,一边回头对娴雅说:“快!一定在宾馆,好好跟着他!”

“婆婆!”娴雅穿着睡衣跟了出去——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站在宾馆门前,娴雅看表,刚刚凌晨六点,单位上班一般都得八点左右,有事情也用不着这么早吧?冷风吹来,想起已经是初秋季节,昨天是什么日子?好像是人么常说的七月初七——是中国的情人节,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可是娴雅却穿着睡裙站在风地里,昨夜下了一晚的大雨,空气里充满了湿漉漉的寒意。

“我从这里进去找他,你就在这里等着!”婆婆怒气冲冲冲进宾馆,娴雅没有说话,站在风中,腿在瑟瑟发抖。

一秒,一分,时间似乎凝固了,指针似乎不再走动,世界静止了么?没有,大街上已经有了来来往往的人,娴雅感觉到人们异样的目光,自己披散着长发,头不梳脸不洗,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捂住肚子,肚子开始痛了,为什么自己要站在这里?只是为了等他吗?

假如——娴雅想到了可怕的假如,假如他真的和那个女人一同出来,自己上去揪住他,厮打一顿吗?

娴雅不敢想象,可是她确定自己不会那样做,也许那个女人会气焰更甚的!

娴雅转身,奔回家中。

许久,婆婆推门进来:“让你在门口等着你怎么回了家里来?肯定是跑了!不一定在哪里吃早点呢!我再打电话!”

娴雅打开自己的手机,因为昨晚睡觉,手机一直关机,刚刚开机,便有一条陌生的信息跳出来:“你的老公昨晚和我在一起!”接着又有三个未接电话。

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娴雅手冰凉——但是,她还是坐下来仔细想了一想:“是——是昨天冬儿回来之后她发过来的!”

“是!她气不过我把冬儿叫回来,就故意打电话给你,发短信给你的!你一定要抓住他们!这个小贱货!早晨一定是她打电话叫的冬儿!冬儿连我来你家都不理不睬!现在他们一定在什么地方吃早点!看我再打电话把他叫回来!他总不想把我气死吧?”

婆婆又开始打电话,婆婆这次直接拨打的是给娴雅发来短信的手机号,“她不是想说事儿吗?我看她说什么?我看她能说什么?”

可是对方却挂断了手机。

婆婆不懈地打过去,对方死也不接。

“拿你的手机来!”“婆婆命令。娴雅把自己的手机送过去。婆婆接着打,可是对方已经关机了!

“她不是不怕么?她不是想挑明么?现在怎么这样了呢?”婆婆生气,然后又接着打冬儿的电话:“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

几分钟之后,冬儿回来了。

“你们在搞什么呀!一早晨的打电话?“冬儿这次是真的恼了,他居然急白了脸。

婆婆知道冬儿是牛脾气,惹急了,翻脸不认人的!便急忙说:“我来你家住一天,你倒好,家也不回,怎么?不欢迎啊?你给我准备早点了么?”

冬儿听到这话,自觉理亏,于是不再说话。默默坐了片刻,直奔单位。

女儿已经起床,正好是假期。自己在书房写作业。

娴雅心里如刀子在翻搅,又好像许多针一道刺向心脏,丈夫,与自己朝夕相处十五年的丈夫,就这样变得陌生。

离婚吧!心中一个声音在说。

不!另一个声音更加大声地说:“凭什么?这不是他们希望的么?这不是他们瞌睡了自己给他们枕头么?不能就这样白白便宜了他们。

可是就这样呆在家,白白痛苦么?

要不出去走几天,换个环境,散散心?

可是孩子呢?孩子刚上初中,学业正需要辅导,他每天只顾着厮混,孩子自己是全权负责,扔下孩子,自己真的是于心不忍!

没有办法,还是呆在家中,煎熬着吧!

“娴雅,我来了看他也没有什么回心转意的样子,他也并不照顾我,我呆在你家也心烦,我看你精神恍惚,我带着玉儿回家住一天,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想开一点啊!”

婆婆带着女儿走了,只剩下娴雅自己,她中饭也懒得吃,心中的郁闷总得宣泄呀!于是她拿起电话。

闺中好友琴儿是自己多年依赖的死党,不论开心还是伤心,娴雅都喜欢和她述说衷肠,在这样黑暗无光的日子里,当然要找她了。于是娴雅拨打琴儿的电话:“琴儿——”

刚刚开了口,琴儿便已经知道了三分。

“怎么?又怎么了?是关于他吗?”

“是的!琴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呢?那个女人看样子是找上门来了!”

“她找你摊牌了吗?”

“那倒没有,看样子是那个女人想摊牌,现在冬儿还不想,我知道他也是不想离婚的!”

“男人嘛,搞婚外情哪里有想要离婚的?只是被情人或者老婆逼急了才会出此下策!我看冬儿不是这样的人!”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么?人性的劣根性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可是抛妻弃子他现在还是没有到那个地步!”

“是的!每次出去,都是假装出差,值班,骗我,可是我又偏偏不好骗!”

“那是!你稳住了!现在这个女人发短信,打电话给你,估计她是撑不住气了!她看样子不是图钱,再说你家老公也不是大款!她就是图你家老公的人了!”

“什么意思?”

“就是要你和冬儿离婚,逼你跳出来闹离婚啊!”

娴雅把自己早晨在宾馆的情形讲了一次,一边讲,心口一边痛着。

“好样的,这样做就对了!现在她就是盼着你打闹!和冬儿分居,决裂,然后她站出来。你可不要这样!你知道么?现在的中年男人吃香着呢!有一些小姑娘就是不想奋斗,希望找个四十甚至更大年龄的男人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这样,人家少奋斗多少年?又不用担心自己老公被抢,而且大龄的男人还很会疼人的!“这么说——他身上都是优势?”

“也不是说我们女人没有优势,而是到了中年,我们的优势就不如同龄的男人嘛!”

“那就只能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忍一忍,退一步海阔天空!”

“真的吗?”

“是的!这种忍对你来说真的很痛,但是为了维护家庭你别无选择。其实对方出轨解决的方法很简单,要么就是离婚,要么就是忍,忍到小三忍不下去的时候,你就胜利了!千万不可以闹!闹来闹去,男人的心会离你越来越远的!”

“琴,我不知道!我心里好乱,当时要是我在宾馆捉奸,捉住他们,结果可能会是什么呀,你说?”

“那样?只能是把丑事亮了出来了,就是他自己选择了!也许你们会离婚,也许,他们会分手——”

“我知道了,琴儿,琴儿老是让你当我的垃圾桶,真的谢谢你了!”

“怎么说这样见外的话?我俩什么关系?而你现在正是最最需要倾述的时候,你不和我说和谁说去?”

“好的真的谢谢你,我先挂了拜!”

娴雅放下电话,才感觉到话筒已经发热,屏幕上显示着聊天记录是56分钟。

说完了,娴雅感觉到心情畅快了许多,先不要怕丢人,何况是自己的好友,现在最主要的是,自己可不要憋出什么病来!

可是心中的郁闷还是挥之不散,怎样才能让自己更加开心些,最最起码忘掉这样令自己锥心彻骨的伤痛呢?

要不要以毒攻毒?

也就是说,自己也找一个情人?娴雅想到这一层,自己先倒抽了一口凉气!自己怎么会这样想呢?这样的做法,一直是娴雅所深恶痛绝的!现在居然会有这样想法!娴雅摇摇头,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在同事和朋友的眼里,娴雅是一个标准的美女,白皙的肌肤,高高的鼻梁,特别是她的大眼睛,好像总是会说话一般。可是,就是这样的美女也难逃爱情厄运。命运之神呀,你睡着了?怎么会看不到娴雅的好,一夜之间让她步入感情的地狱呢?

娴雅的身边不乏追求者,娴雅喜欢开玩笑,可是渐渐当她看到同事或朋友的眼神中闪烁着情感的光芒的时候,娴雅便总是退避三舍的!再加上回家忙小孩,外出忙工作,自己出外聚会的时间总是少之又少的,有时候,偶尔的几次也是因为要给女儿辅导功课,做饭吃而被推辞了。

而丈夫,人到中年却小有职务,有职务的人,便很容易公务缠身,即便有时候出外度假旅游也是很忙的,更不用说每天的饭局,茶桌的应酬了!丈夫按时回家三口围桌吃饭的光景越来越少。每每娴雅睡得正香,丈夫才满嘴酒气地爬回床上。娴雅没有怨言,总是把家务全部包下,丈夫穿得体面,吃得舒服,出则有车,进门有杯热茶。

当娴雅一心一意相夫教子的时候,十五年的今天,娴雅尝到了被爱人背叛的苦果。

整整一天,丈夫连个人影都不见,娴雅是个教师,现在正值假期,于是,她独自晃荡在街头。直到黄昏,丈夫又打来和昨晚一样的电话:“我今天在单位又有事了,不回来了啊!”

就是说——他今晚依旧夜不归宿!

心中郁闷得要死,再找找琴儿吧,人家也是有家事的人,总不能一天到晚提溜着人家听你述说这些杂七乱八的事情吧?白天的时间还是容易打发的,在街上逛着,望着来往穿梭的人,进些琳琅满目的店铺——晚上就有些寂寞难耐了!

娴雅打开电脑,把QQ头像亮亮地点着。很快。便有陌生的男人来搭讪。

“美女,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什么美女?你怎么知道我是美女?现在还不晚呢!”娴雅心中想着,反正百无聊赖,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她啪啪打字过去。

“你好,我现在睡不着。”

“哦,睡不着?是有心事么?”

“嗯,”娴雅懒懒回答。

“美女是自己么?”

娴雅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反应真是够灵敏,娴雅又懒懒回答:“是的!”

“老公呢?”

“不知道!”随口说出,但是已经泄露了自己心里的不满与寂寞。

“美女,你真的有心事哦,可以和我说说么?也许倾诉会医治你的失眠。”

“也许吧,我真的好痛苦!”娴雅的泪水滑落脸庞,这句话让娴雅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我的老公有外遇了!”倾诉就倾诉吧,反正对方是陌生人,也不会把自己家中的丑事到处宣扬,自己不可以把郁闷憋在心口,那样,娴雅担心自己会得癌症的。

对方的头像一直亮亮地闪动着,听着娴雅的诉说,对方不时地表示一些同情,时间过得快了一些,直到凌晨一点,娴雅感觉到眼皮有点发涩,终于熬到自己犯困了哎。

“美女,困了就睡觉去吧。有时间再聊。”下了线,娴雅很快进入了梦乡。

在市宾馆,冬儿刚刚从这个叫贾青的女人身上爬了下来。每次听到她的电话,自己都会有着莫名的冲动,更不必说,现在她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冬儿早已经全身发热,刚刚爬到他的身上,便已经热力四射,很快自己便瘫软了!

望着贾青并不满足的脸孔,冬儿只好解释:“对不起,好久都没有做了。”

“是么?你不和她做么?”

“哦,不做。”其实冬儿是不想回答这样隐私的问题的,即便他和贾青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冬儿还是想避讳。

“你什么时候和她说?”又是这个问题。冬儿觉得头痛,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敷衍:“很快的!”但是他心下却想——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再结婚呢?这个问题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和千百个男人一样,自己被贾青的年轻所吸引,便一步一步发展,直至上床,自己是迷迷糊糊不清醒的,怎么会要离婚,结婚呢?自己的老婆已经十五年的夫妻了,激情已经不再,在岁月的磨合中,甚至有着许许多多的不满,可是也罪不至于离婚吧。

冬儿沉默着。

“你不好意思说是吧?想当个好男人?我去和她说!”

“别!先别!”

“怎么?舍不得她么?那好,我退出,我两吹灯。”

“不要!千万不要!我喜欢你!”

“喜欢?喜欢为什么你不肯离婚?”

“我已经不小了!我等不了你!麻烦你自己快快做决定!”

贾青确实不小了,她今年整整三十岁,属于大龄剩女一类的人。其实贾青是有一个男朋友叫倪茂的,他是一个乘务员,总是加夜班,工作不大规律,虽然两人早就已经同居,可是贾青却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两人一直拖着没有结婚。

去年,倪茂筹划着要结婚,在四平市,他却买不起一套三居室的房间,于是,贾青心中有一些不开心,两个人的关系蒙上了一层阴影。

还是中年男人好,房子好大!性格也体贴!这是贾青在遇到冬儿以后发出的感慨。

“那好吧!就依你,不过,时间不要拖得太长,倪茂还一直催着我要结婚呢!”

“不要!我真的喜欢你!”冬儿带着哭腔说。听到贾青想要结婚,冬儿实在是不舍,他只好说:“我回家和她谈!你等我好么!”

贾青凑过来,两个人有了一个深深的拥抱。

“我得回去了,过两天去云南。我等你消息的!”

“好吧!”

贾青回四平市了,冬儿郁郁寡欢回到家中。

家里一切都是老样子,娴雅淡静的面容,孩子天真的话语,潜意识里,冬儿倒是希望娴雅能够哭闹一番,可是娴雅什么没有,家里干干净净,鲜花在阳台上绽放出最美丽的姿态,米兰发出悠悠的清香。

冬儿坐在沙发上喝茶,离开宾馆充满着潮气的房间,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冬儿有些昏昏欲睡了,但是满脑子还是贾青的影子,这个大龄的女孩,真的让自己神思恍惚,一刻也不能停止地思念着她。

“冬儿,家里电费卡里面没有电了!你什么时候交一下!”娴雅在卫生间里说。

冬儿恍惚中听到娴雅在说话,可是说什么了,他的脑子里面却捕捉不到任何的具体信息。停顿了片刻,他最终还是问:“娴雅,你说什么了么?”

“我说——让你交电费。”

“哦。”

这次听清楚了!娴雅终于松一口气,自从冬儿有了外遇,他的大脑和神经似乎都不属于了自己!

第二章、小三来袭

冬儿回来了,那个女人回了四平市,也许可以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了吧?

可是,午夜十二点,就在冬儿和娴雅刚刚进入梦乡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划破夜的寂静破空而来。娴雅在巨大的电话铃声中忽然坐起,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可是冬儿已经在接听电话:“喂——”

电话里面传来喊声:“你和她说了没有?你和她什么时候说?”

“e_a“

冬儿暧昧地发着让人听不懂的英文。

“好!你装糊涂吧,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说我回去了你就要和她说吗?”

“哦,说吧——说。”冬儿望着坐在他身边的娴雅,娴雅可怜巴巴地向着他的手机望过去。

“你说——呜呜——呜呜——”贾青却莫名其妙地在电话里面哭了起来,声音撕心裂肺。

“你不要哭,你不要哭好吗?你不要这样!”

“你骗我!你都是骗人的!我们算了!我们吹灯了吧!”

“不要——”冬儿在电话里面还没有讲完,贾青已经收了线。

“睡吧。”娴雅心痛着,但是她依旧保持心平气和地说。

“你睡吧!”冬儿望着电话无法撒手,电话却静静地,贾青再没有回音。冬儿终于忍不住,开始回拨。

可是电话里面传来忙音——贾青拒绝接听。

电信大楼的钟声敲响,已经是凌晨一点。冬儿一看贾青不接听她的电话,于是疯了一般,持续不断地打了过去。

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你不要激动听我说,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现在和她摊牌呀!“

“我——“冬儿又是语塞。

“你不说算了!我睡不着了,我要出去喝酒!“

“你和谁出去喝酒?这么晚了不安全吧。“

“这你管不着!“

“你不要出去了,太晚了?你睡觉好吗?”

“不!我睡不着!”

“那你到了酒吧再给我个电话好吗?”

可是贾青已经匆匆收线。娴雅在一旁问:“谁的电话?这么晚了?”既然这样了,摊牌吧!娴雅现在希望他能够推心置腹,也希望他能够做出选择。

可是冬儿还是愿意继续装模作样地隐瞒着。

“你睡吧,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安心睡你的觉!”

“与我无关?哈哈哈,你可是说得太好听了!”娴雅疯狂一般地哈哈大笑。

“对不起!你睡觉好吗?”冬儿央求。

娴雅依旧坐着,冬儿翻个身,背对着娴雅:“你实在睡不着你就玩电脑游戏去吧。”娴雅却依旧泥胎蜡像一般地坐着。

冬儿开始给贾青发短信,娴雅不知道他到底在写些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娴雅沙哑着嗓子问。

“我没有办法,她挺好个人,我真的怕她会出事。”

“是么?那你就不怕我会出事么?”

冬儿不答,娴雅沉默。

漆黑的夜,娴雅真的很想一走了之,可是这么晚了,真的遇到坏人怎么办?有谁会可怜自己,有谁会关心自己,自己没有了,只剩下孤单的母亲怎么办?年幼的孩子怎么办?

娴雅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冬儿拿着手机直到天亮。

第二天中午,丈夫冬儿借故出差,来到了四平市。他刚到四平市,便给贾青打电话,两个人在四平市的宾馆开了房间。

宾馆不算太豪华,可是环境还算是不错吧。四平自从来到房间里面,便对着窗口一眼不发。

“你谈好了吗?”

“还没有,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想起妻子深重的叹气,黑黑的眼圈,一天天瘦弱的身子骨,冬儿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啊!娴雅她什么都知道!不用冬儿说的!她现在心痛着,可是依旧忍受着,为什么?冬儿不傻,他知道,妻子不想离婚!她不想离开她辛苦经营十五年的那个家啊!

“你在想什么呢?告诉你!倪茂知道我在外边有人了,他现在也不想和我结婚了!我今天叫过你来,是要解决问题的!你说吧,怎么办?”

“什么?”这让冬儿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贾青却已经趴在了这宾馆楼房的窗户上,她的放声大哭起来:“冬儿!我看透你了!我看我现在也没有活路了!反正我的名声也已经坏掉了!我真的不想活了,你让我死了算了!”贾青一脚登上了窗户,就要往下跳!

“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之前,贾青和倪茂闹意见,贾青就喜欢自杀,她曾经割腕未遂,冬儿害怕了,他认为贾青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一边高声喊着,一边上前来拉贾青,贾青半推半就地下了窗户,微微气喘着。

“宝贝,你不要这样好吗?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痛的!”

“心痛!可是你的承诺呢?兑现了吗?我告诉你,我一过年就三十一了哎,我真的等不来了啊!我们散伙吧!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想这样下去了。”

“我——真的,你不要这样!我喜欢你!”

“喜欢我,你的喜欢值几斤几两?难道为了你的喜欢,我就一辈子独身么?”

冬儿又陷入沉默,两个人的谈话不了了之。

冬儿放弃不了贾青,可是他又无法开口告诉娴雅这样的事实而和娴雅离婚,他没有勇气!他没有胆量!如果离婚,需要面对的阻力太大了!

他忘不了贾青!她那青春焕发的身体,让他冲动着,兴奋着,她电话里面那种带着四平市方言的普通话甚至都让他迷醉。她比他和娴雅都年轻,她娇滴滴的声音让他沉醉着,甚至每次打完电话,冬儿的话里也总是带着了贾青的口语,然后和娴雅说话的时候,娴雅也能够知道——他刚刚和贾青通过电话!

冬儿只有掩饰着,偷偷开车去四平市约会贾青,他害怕着撞见贾青的未婚夫倪茂,他虽然希望贾青一心爱着自己,可是他最害怕的还是贾青因为自己而离开倪茂,因为那样一来,自己会更加被动!

第三章、公婆出手

“喂?娴雅!最近冬儿晚上回家吗?”婆婆打来电话。

“他周末的时候常常出差!”

“他今天在吗?”

“哦,他出差刚刚回来。”

“你让他来我这里一趟!你也过来!”

“好吧。”

中午,两人一起来到婆婆家。婆婆和公公坐在圆桌旁,神情严肃,娴雅感觉到会有大事发生。

“你周末每次不在家干什么去了?”公公开门见山。

“我——我出差——”冬儿底气不足,回答得吞吞吐吐。

“大周末的单位都不休息?出的什么差?”公公一拍圆桌,所有的人都打了一个激灵。

“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情么?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过问你不是我不管!是我想让你自己有一个了断!男人在外边玩,新鲜过去就没有了!你怎么会把在外边鬼混当饭吃呢!你!”

“我没有!是你?是你告诉爸爸的?”冬儿脸涨得通红,回转头质问娴雅。

“不是她,我眼睛没有瞎!那天在你家你夜不归宿我就知道了!你不要怪你的媳妇!”婆婆接话了。

冬儿沉默。

“你媳妇没有错!你成了这样她都没有怪你,没有和你撕破脸,说明她就在乎你,在乎这个家!你不能蹬鼻子上脸!你还真的没个完了!现在我把话挑明了!你和那个女人谈清楚,赶快分开,而且要把今后的事情处理好!你自己犯糊涂不要牵扯到旁人!如果你不听我的劝,只是胡闹,我可对你不客气了!你听清楚了!我只承认娴雅这样一个儿媳妇的!你要是想要有什么其他想法,我就认她做女儿!你自己滚出这个家门!而且房子,车子都归娴雅,你什么都不能带走!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什么?爸爸,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干嘛冤枉人?”冬儿只能抢白,摔门而去!

回到家中,冬儿神情恍惚,娴雅伤心欲绝,可是娴雅感到心中有一股暖意——自己不是孤身在作战!婆婆和公公都站在自己一边,十五年了,他们和自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婆婆身体不好,每次病在床上的时候,总是先给娴雅打电话:“娴雅啊!我又病了啊!”

于是娴雅忙忙地赶过去,她总是买上婆婆最喜欢吃的烤地瓜或是柿饼子,一进婆婆家,系上围裙,站在婆婆的床头问:“您想要吃什么?”然后便在厨房里面忙碌起来。

或是面条,或是水饺,服侍婆婆三五天,直到老人家身体恢复了。今日,婆婆公公能说出这样的话,娴雅相信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冬儿就是冬儿,他什么都明白,就是放不下贾青,贾青的电话还是在夜半如期而至。

每隔几天,她就打几个电话,然后,吵得娴雅彻夜难眠。冬儿依旧是每逢周末或是节假日便外出,鬼鬼祟祟的没个真话。

“娴雅!冬儿这几天怎么样?”婆婆又打来电话。

“还是老样子!”

“什么?这个畜生!”婆婆在电话里面已经气晕,“你俩今天晚上都来这里!”

晚上,公婆照例围坐圆桌,冬儿和娴雅坐在沙发上。

“冬儿,你过来!你到底想怎么着?”

“我没有怎么着,我——”

“你难不成想要你妈的命吗?你——我不要见那个女人了难道不成么?”

“我——”冬儿沉默,他怒视着娴雅,他的眼神在问娴雅——又是你告诉了爸妈?

“你不要怪娴雅,你既然不答应我,那么我就给你跪下了——”婆婆声色俱厉,她忽然猝不及防扑通跪在了冬儿的面前。

“妈,你起来!妈,你起来——”冬儿急忙来拉,可是婆婆磕头如捣蒜,就是不起来。

“妈,你起来。我对不起你!”冬儿也扑通跪下,忽又想起什么,转头抡起拳头砸向娴雅,他揪住娴雅的衣领就要打,婆婆急忙站起,因为用力太大,嘴唇忽然变成青紫,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妈妈!妈妈!”“老伴!老伴!”所有的人这才慌了神,一起来拉起婆婆。冬儿掐着婆婆的人中,过了好长时间婆婆:“啊哟——”长叹口气微微张开了双眼。

慢慢坐在沙发上,婆婆的嘴唇变成青紫,她还不忘回头对娴雅说:“你回家去吧。”又对冬儿说:“你就留在这里吧!”

婆婆是怕娴雅和冬儿又开始吵闹。

娴雅骑着单车漫无目标地在街上闲逛,自己这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自己为什么要过着这样的生活,自己的婆婆,自己的公公都跟着遭殃,为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因为这个叫贾青的可耻的女人!

一定要找到娴雅!不能让她把全家人的生活搅乱!

娴雅坐上了开往四平市的车,短短一个钟头的路程,很快就到了!自己一定要找到她,问个清楚!她到底安的什么心,她到底要怎么样?如果她一心想要冬儿,送她好了,不要让我的婆婆遭殃!如果她肯嫁给一个没有房子没有车子的男人的话!公婆早就说了,如果离婚,他——冬儿需要净身出门,家里是不会给冬儿一分钱的!

四平市很快到了,娴雅下了车便打电话。

“喂——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给我出来,我在车站这里的咖啡厅等着你!”

“你是——哦?你是冬儿的老婆?”

电话里面贾青却异常平静——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另有玄机?

第四章、和小三过招

“你就是冬儿的老婆?”站在娴雅对面的是一个微胖的女人,娴雅只能这样称呼她,因为她怎么看上去都不像一个女孩。梳着长长的卷发,脸胖胖的,嘴角带着一丝媚笑。

“怎么?”她知道娴雅是无事无事不登门,便试探着。

“我的婆婆因为你都昏死过去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手!”娴雅腾地站起来,如果手里有把刀,她真的想要一刀子捅过去。

“你不要激动好不好?我什么都没有做呀!”她的嘴角依然带着一丝媚笑,面容平静。

“如果我做了什么的话,早就把你们拆散了!”她又加一句。

“你不敢承认了对吧,”娴雅暗想,许多个夜晚,就是这个叫做贾青的女人逼着他的丈夫,打着骚扰的电话,现在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却又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是因为娴雅扭曲的愤怒的脸让她退缩了吗?

“你——拆散?你有这样的本事么?我看你也就是个让人玩弄的小黄米的角色罢了!”

“什么?你这样说话侮辱人格,我告你诽谤!”

“你告去呀!”

“你再说一句小心我告到你单位里去!亏你还是人民教师?一点素质都没有!“

什么?告到你的学校?看来他——冬儿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年龄籍贯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统统都交待了么?

这话让娴雅安静下来。

“你们,早就有了关系了?”

“什么关系?人人都有关系,同事关系,亲人关系,子女关系,朋友关系,你说的是哪门子关系呀?”

“你不敢承认了是吧?”

“承认什么呀?”

娴雅终于认识到这个女人的狡辩技能了,她现在不承认了,娴雅忍住气只好说:“你!以后少给冬儿打电话就好。”

“电话?哈哈,真是好笑!我给他打电话?每次都是他先打给我的!我从来没打给过他!”贾青开始变得盛气凌人。

娴雅无功而返,白白生了满满一肚皮的气,贾青的话无懈可击,自己也没有捉奸在床,怎么和人家辨理呢?

“你还是管好自己的男人吧!“她最后把这句至理名言甩给娴雅,扭着屁股走了。

娴雅肚皮气鼓鼓地回到家里,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居然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这不,电话又追过来了,是冬儿。

“你在干什么呢?我打了一下午的电话你都不接?”

“我去——”告诉他自己去四平市找贾青了吗?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你打电话找我有事情吗?”

“没有事。”冬儿收线,娴雅放下电话,恍然顿悟——哦,冬儿是怕自己想不开跳了楼房,或者是喝了安眠药吧,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自己才不会那么傻,生活过得是不大如意,可也不至于想不开吧!

晚上,冬儿又打来电话:“娴雅,妈妈病了,我今天陪着妈妈,我就不回家了!”

“好吧。”

晚上女儿睡熟后,娴雅又打开电脑,把QQ头像亮亮地点燃,居然有三四条留言呢!娴雅望着这个陌生的网名:“爱上在路上”好不容易才回忆起来是上次和自己聊过的网友。

“我好担心你,最近你过得好吗?”

娴雅刚刚坐稳了,对方却已经打过字来。娴雅今天很累了,她犯着困,没有心情聊天,上线只是处于好奇或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罢了,娴雅一直对这种虚拟的网络世界没有什么兴趣的。

可是这个陌生的网友却紧追着娴雅不放。“你的老公现在还是常常不回家吗?”

“怎么?”娴雅不置可否。

“如果可以,让我安慰你的心灵,让我做你的知己好吗?”

“什么?我——”娴雅无力回答。

“姐姐,我比你小几岁,可是我愿意照顾你一生,我还可以照顾你的小孩。”

“我的天呀!”娴雅大惊,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刚刚视频见过一面就会有这样爱的冲动么?

“我和你不在同一座城市的。”

“我可以去找你呀!现在的交通这样方便。

“可是我离你好远的!”

“不远,我爱你,你就在我的心中,让我安慰你,保护你好吗?”

娴雅不敢再聊,匆匆下线。

第二天,娴雅又给琴儿打电话:“琴儿,我的婆婆因为我的事情都病倒了,我真的好郁闷啊!”

“这样啊!那么冬儿他更不敢和你离婚了,你就再忍忍吧。”

“我真的好痛苦。”

“痛苦那是一定的,可是你想想啊,十五年的感情都说变就变,你要是真的和冬儿离婚了,难保就能够找到一个忠诚的,爱你的!”

“是呀,我也这么想,我们好不容易过了磨合期,现在有些东西真的是割舍不了的,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没有爸爸,也不想让公公婆婆在晚年过着痛苦的生活,更不想让我自己孤独的母亲为我担心。”

“是呀,还是忍忍吧,你看这个女人跳起来每天半夜打电话来闹说明她就快要忍不下了呀!但是你不离婚得有个前提,你自己要保重自己,可不要没有等到人家退出,你自己先病倒了!”

“没有事,我自己一定好好保养自己!开开心心的!”

“是!你没事的时候打电话,我先挂了!”琴儿收线,娴雅默默出神。

确实应该像琴儿所说的那样,自己找到一些快乐,干什么呢?娴雅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女子,她的爱好很多,随便拿出几件来,就可以让自己忙活一天的。娴雅列出几项,准备能够让自己修身养性:

打乒乓球,唱歌,跳舞,写作,学习英文,养花。

学习似乎很枯燥,现在自己心绪波动太激烈的时候,还是唱歌吧!

娴雅打开久违的电子琴盖,凭着记忆好像最近正在流行几首新歌《东方商人》《鱼和水的故事》,娴雅打开电脑,百度出曲谱和歌词,几分钟之后,曲谱已经下载打印出来,娴雅坐在电子琴旁,开始弹唱起来。

流泻的音乐声中,娴雅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忘记的时间的流逝,音乐从指间溜走,歌声嘹亮中,娴雅找到了片刻的开心。

歌声中,手机的短信提示在响着,娴雅也确实是唱累了,她看着手机,是一个久违的同学发过来的:“你最近忙什么呢?心情好吗?工作顺利吗?”

娴雅点击回复,很快,电话追了过来。

“娴雅,我是浩哥!你忘了我没有?”

浩哥?哦——是史浩!娴雅终于想了起来,还是去年同学聚会,互相留了电话号码的!他还记得自己啊?

“娴雅,同学们好久都不见了,想请你吃顿饭,几个同学聚聚怎么样?”

要是以往,娴雅一定会满口拒绝,娴雅是很烦聚会的!劝酒,喝酒,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时间都给耽误了!不如在家里和孩子看书呢!

可是今天,娴雅却说:“好吧。”

“那你晚上等我电话啊!”浩哥在电话里喜不自禁。娴雅在上次聚会中,给他的印象很深,她不多说话,静得像湖水,眼睛明澈,长发飘飘,一看就是那种有内涵的女子。

今天,打电话时候,自己还是鼓足勇气打的,害怕会被拒绝,现在她真的答应啦?美女答应和自己聚会啦?还不到下午六点,史浩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喂,娴雅,准备好了吗?我们订餐在鸿运酒楼,我开车过去接你?”

“啊……”娴雅望望正在玩电脑游戏的女儿:“我——得等一会,女儿还没有吃饭呢,我为女儿做完饭后自己打车过去好了。”

“好啊,你先安顿好女儿,等一会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

虽然心情不好,娴雅的脸色显得有些憔悴,但是依旧掩饰不住她美丽的容颜,特别是她那一双传神的大眼睛,透着淡淡忧郁,让人过目难忘。

娴雅走进雅间,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围坐等着她了。说说笑笑间,娴雅居然忘记了时间,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聚会也是减压的一种方式呢!

冬儿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他经常喝酒晚归,最近出门的次数少了一些,可是他依旧神不守舍的,让娴雅摸不着头脑。

“你自己这又是何苦呢?自己找罪受呢?”娴雅说,可是冬儿怎么能够听得进去。

冬儿的车常常开进了院子,可是人却很久了还是不回家,娴雅趴在窗户上望去,冬儿在黑暗中一边徘徊踱步,一边打着电话。

现在,冬儿的电话费用是娴雅一个人的十倍。

娴雅拿起电话打过去,冬儿的手机总是占线。

打就打去吧,总比人往外跑强,娴雅自己安慰自己,何况,最近,冬儿打电话总是背对着自己,那样总比面对着自己打强得多!

可是娴雅还是提心吊胆,担心午夜的电话不期而至。

果然,这天,当冬儿和娴雅睡下之后,电话又来了:“喂!”对面是吱吱喳喳的女声,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不久,娴雅又听到暧昧的哭声。

冬儿望着娴雅,面有难色,最近他面对娴雅,不好意思接听这样的电话了!谁说这不是一个进步呢?

已经走进沼泽的人,需要亲人慢慢来感化,拉拢的!让冬儿从这样的感情中忽然了断是有一定的难度。

需要慢慢来啊!

冬儿走出家门,天已经是深冬,屋外寒风呼啸。半个钟头以后,冬儿面容铁青走了进来。

可是他刚刚钻进被子,电话又响了。

“你咋啦?”冬儿说。

电话里面不说话,还是暧昧的哭声。

“你咋啦?吵架啦?”冬儿依旧这一句。

娴雅感到愤怒,自己家里的事情还一大堆呢,怎么要管别人的事情呢?是那个女人和他的男朋友吵架,冬儿在劝说吗?娴雅猜测着。

“你不要喝酒了,喝那么多的酒——”冬儿在劝,这个女人是个酒鬼吗?难怪七月初七那天,冬儿喝酒喝的连脖子根都红了!对方并不听冬儿的劝,挂断了电话。

冬儿整整一晚,衣服也没有脱,开始发短信——娴雅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担心那个女人跳楼自杀吗?

“你发什么短信呢?给谁?”

“你睡你的!她挺好的人,我怕她会因为我的事情,因为她未婚夫的事情而想不开!”

“你就不怕伤害我么?”

“你睡你的!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她骗你的!你真是傻,她在演戏你都听不出来吗?”

冬儿不再说话,整整一夜他都没有脱衣服整晚地发着短信。

第五章、精彩地活着

丈夫还是老样子,早出晚归,不醉不归,职务在身,难免应酬多,娴雅的学校已经开学了!娴雅每天忙着给孩子做饭,辅导孩子功课,自己每天忙里忙外的,心情却是无比地郁闷。

娴雅决定留点时间给自己,也就是说,娴雅决定活出自己的精彩!

可是,已经开学了,每天更得要早出晚归了!

家里距离学校很远,娴雅骑着一辆自行车上班,最最糟糕的是,去学校要过立交桥!

娴雅所在的城市是一个小城市,可是娴雅总是奇怪怎么这座城市里面有着这么多的人呢?

刚刚开学了,立交桥却又要修了,两边的车行道都被堵了,只剩下人行道可以通过。

看人们过桥无异于看千军万马穿越火线,只可并行四个人的人行道现在要两边都可以通过,每每两边一挤,道路便堵死了!

要迟到了啊,学校里要签到!娴雅急得跺脚,后面的人伸头探脑张望,可是路就是堵死了,怎么也过不去!

交警?交警睡着了吧,现在一个也没有!

心急如焚地等着,终于等到了开始蚂蚁一般地挪动的时候,娴雅发现自己已经整整迟到了二十分钟了。

不等到放学铃声,娴雅已经冲出了校门,又要穿越“火线”。不急怎么可以?要提前出校门,这样可以节约时间的!路过菜场要买菜,路过面店要买一些面,就是这样女儿放学回家饭也未必会熟的!

饿了整整一个早晨的女儿,最希望的就是妈妈能给她端上热呼呼的香喷喷的饭菜!

放下提包,一边脱掉皮鞋,换上拖鞋,这边人已经冲到了水龙头前面开始洗菜了。

糟糕,冰箱冷冻仓里面的肉忘了早早拿出来了,这样冰冻的一块,自己怎么能切开呢?一边做饭,一边听着门铃在响,饭菜入锅了,娴雅这才松了一口气,哦,再有五分钟女儿就回家了。

女儿上学是租车,有固定的时间,每天司机接送女儿。其实家距离学校并不太远,骑着自行车上学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娴雅让孩子骑着自行车上学,可是女儿却不同意。

“要么你给我买一辆电动车,要么你就给我租车,骑着一辆破两轮,不怕别人笑话呀!”

娴雅就不明白了,骑着一辆自行车别人就会笑话么?记得娴雅上初中那会儿,自行车都还没有呢!每天往返四十分钟的路程,全靠步行,风雨无阻。现在的孩子——

想到现在汽车多,交通状况堪忧,娴雅感觉今非昔比,只好同意租车。

换上睡衣,感到轻松了许多,门铃在响——这是世界上最最好听的音乐。踢踢踏踏女儿上楼来啦,进门来啦。

“妈妈,——“她的嗓门打开来,话便象倒豆子一般叽里呱啦开始了!娴雅一边听着女儿讲述班里的新鲜事,一边应和着,一边吃着饭。

冬儿中午一般是不回家的!

每天过着重复的生活,每天的生活忙碌得好像打仗。娴雅习惯了!

周末,娴雅照例打开电脑,上了QQ,一个头像立刻在闪动:“你好,我一直在等你!”娴雅定神细看,又是那个“爱上在路上”。

“我想你!”

“啊?”娴雅吃了一吓,自己早就忘了自己曾经有这样的网友了,那天丈夫夜不归宿,自己实在是百无聊赖聊几句,怎么会这样?

“我爱你!”娴雅更是吃了一惊,她手握鼠标,实在是无力做出反应。想了好久,娴雅决定还是和他说清楚好了,不论他是处于什么样的目的。

“我——我和你不合适。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而且,我的年龄不是你想象中的——比你大好多。”

“不在一个城市,我可以去找你呀!你的年龄我不介意!我真的爱你!我每天都在网上等你,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娴雅大惊,这次遇到难缠的主了,娴雅急忙下线。

然后对着电脑苦笑,自己是很郁闷,有时冬儿不在家的时候确实是很无聊,可是也不会这样吧,一个陌生人——网上的!自己和他只是随便一聊,他怎么就耗上了?真是的!白白耽误了时间,郁闷归郁闷,娴雅的时间还是宝贵的,不能这样浪费掉!

周末,史浩又打来电话:“娴雅,今天外地来了几个好朋友,可以出来K歌吗?”

娴雅已经吃过了晚饭,女儿去了奶奶家,娴雅刚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并不好看,娴雅有些昏昏欲睡,可是觉得时间还早,一听电话,便有些犹豫不决。

“我们就在你家楼下的一家歌舞吧里面,你出来就看到我们了!我们在你楼下等你好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何况冬儿也没有回来,自己甚是无聊,于是娴雅胡乱化了个简妆,便匆匆出门来了。

K歌厅里,她第一次感觉到,有朋友的时光真的很美,史浩和他的几个朋友或歌或舞,都是那样潇洒那样快乐,这潇洒和快乐感染了娴雅,娴雅也跟着他们唱啊跳啊,笑啊笑!

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娴雅才回家,可是冬儿还是不见踪影。史浩发来短信:“娴雅,玩得开心么?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

娴雅也发回短信:“很开心,谢谢你!”

娴雅睡不着,她打开电脑,思绪里面似乎有着千百种思路让自己难以入睡,自己好有写些什么的冲动!

好久了都没有提笔呢!自己的博客号也都快要忘掉了吧?唉,整个一个家庭妇女了!自从冬儿有了外遇,自己总是感觉到想写日记,想要倾述,与其找人倾述,QQ聊天,自己写点东西该有多好?

娴雅于是试着打开空间,开始写文,点击发表,而且还配上一手刚刚学会的流行歌曲,心里别提多美了!她写了和史浩他们唱歌的认识,交往,唱歌的经历,并且把这篇文发在QQ空间里面,配上动听的音乐,心里好是开心。

她写道:生命如雨,有纷飞的雨滴,雨后灿烂的彩虹。雨下纷飞的日子,我拥有你,我亲爱的朋友,是我一生的幸福。

那一天,为了一些琐碎与苦闷,我的生活灰暗一片,这时,你悄然而至,像春天默默泛绿的一颗草……没有招摇,没有炫耀,就那么悄悄地,告诉我春来的消息。

我生性孤独,忧郁,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我闭塞自己,生活似乎越来越晦暗。是你,让我看到了光亮。你总是能出其不意地带给我快乐,你和你的弟兄们歌声,舞步,让我明白,原来快乐可以插起翅膀飞翔,生命可以如此鲜活和无忧,快乐不需要理由,快乐就是你自己。

这晚,冬儿没有回家,娴雅没有象往常一样失眠,她依旧睡得很香很香。

于是,每到夜深人静,娴雅睡不着的时候,有了一个千古不变的办法,那就是写文!

娴雅写文的时候会哭会笑,她写自己,写朋友,写同事,甚至写花写草,她渐渐不满足于在空间里面写文,她开始给好多网站写文,开始是散文,诗歌,接着又写小说。

好心情美文网,红袖添香,逐浪,各大网站都发表着娴雅的连载小说。娴雅会安排文章中人物的命运,会和那些小人物一样哭,一样笑,娴雅不再感觉到无聊,娴雅只是感觉到充实和忙碌。

丈夫的电话似乎少了一点,节假日外出的时候似乎也少了一些。娴雅以不变应万变,她观察着等待着。

琴儿找娴雅逛街,一边逛,一边聊:“最近冬儿怎么样,他和那个女人断了没?”

“啊——不知道啊!”

“怎么会不知道?最近还是夜不归宿吗?”

“好像真的在值班呢,最近不归宿的时候少了一些。”

“那是!那个女人又不是傻子,现在的女孩真是太实惠了,她得不到冬儿才不会白白耗着呢。”

“也许吧,可是,冬儿好像不是那种说断就可以断的人。”

“那个女人,那女人迟早会把他一脚踢开的!”

“会吗?”娴雅心存疑惑。

第六章、家庭暴力

事实证明娴雅的疑惑是对的。

新年到了,休息三天,娴雅心中暗自开心,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可是冬儿告诉娴雅:“我们几个同学新年要去X省玩。”

“是吗?”娴雅心头一紧,有什么办法?他又要故伎重演了!

新年,白雪茫茫的三天,他离开家整整三天。

娴雅给琴儿打电话,琴儿赶着过来,看到娴雅伤心的表情,琴儿也哭了:“你怎么办呢?我的主意是不是不灵验呢?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老婆家人扔下不管自己闲逛的!他怎么就不想想,现在自己年轻,难道以后就没有一个老么?你老了,病了谁照顾呀?还不是自己的老婆?真是个没良心的!”

琴儿骂冬儿,这样还是第一次。

冬儿在新年的第二天给娴雅打电话:“娴雅,我今天本来打算回家的,可是现在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

“我这里一个朋友的父亲得了癌症。”电话里面,冬儿声音哽咽,似乎要哭了,娴雅又开始疑惑,怎么会成这样?冬儿是个轻易不泄露自己情绪的男人,现在他怎么了?

他和贾青许久都没有见面了,以自己的猜测,看到冬儿没有什么离婚的举措,贾青是不是要和他做一个了断呢?

冬儿的朋友娴雅都是知道的,x省是没有这样一位朋友的!冬儿一定在扯谎!

娴雅又挂起QQ,她今天特别想和人聊几句,哪怕是陌生人。“爱上在路上”怎么从来都是在网上的,他是长在网上的寄生虫么?怎么每次一挂QQ就会看见他?

他的头像又开始闪动:“你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心情本来不好,听到这样的话,娴雅无名火起,什么变不变的!自己心里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怎么样,还能谈到变不变的?真是无聊!

“我真的很想你,他——现在还是老样子吗?你的老公”这话说到了娴雅心里的痛。

“什么乱七八糟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娴雅提起鼠标,点击设置,马上便把“爱上在路上”送到了黑名单里面:“让你再闪,让你再说,真是无聊。”可是没过几分钟,又有头像在闪动,娴雅定睛一看,又是一个陌生人。

“我是史浩!”

“什么?你什么时候加的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QQ号?”

“呵呵,想知道你的QQ号那还不容易!我看了你的空间,你的文章写得真好,有一篇文章好像是以我为原型吧?”

“是呀,你看出来了么?”

“谢谢你,我看了好多遍,都快要背会了呢!你可真是一位美女加才女啊!“

“文章是在现实的基础上升华加工的,有的叙述也不完全属实,你可不要完全当真啊!”娴雅想解释清楚一些,免得他误会,文学作品和现实生活是两码事,可是有的人就爱瞎猜,以为作家写书都是亲身经历的呢!

“呵呵,不会的!不过我已经转到我自己的空间了!”

“谢谢哦!”娴雅开心一笑。

隔了几天,史浩又打来电话:“娴雅,新概念英文补习班的广东老师因为要回广东结婚,她所办的英文补习班现在没有人接管,你可以吗?”

“真的么?”娴雅心中一喜,自己英语教学多年,一直都在钻研新概念英语,这——难道是自己一显身手的机会?

“看不看?要不先去她办的学校去看看去,好不好再做决定?”听出娴雅在犹豫,史浩说。

二十分钟后,史浩等在外边,娴雅下了楼,上了史浩的面包车,两人飞驰前往新东方新概念英语补习班。管理热情地迎接了他们,并且详细介绍了补习班的课程。“我们现在一共有两百个学生,分为三个班教学,平常是从每天的晚上七点到九点,周日是——”

“这样啊?”娴雅刚刚听说了作息时间,便打断管理的话。

“我不行的,时间不允许。”

娴雅打了招呼,回身便走,史浩跟着,一边纳闷:“怎么啦。“

“我的时间是不允许的,我只在周末有时间,你没听见么?平常的课程是每天七点就开课了,我得照顾女儿呢。”

“女儿么?让你家老公照顾不就行了么?你自己的事业不重要?“

“他?他很忙,七点到九点回不了家的。”

“什么?七点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怎么会忙?”娴雅不想把自己家里的隐私说得那样明白,可是史浩却偏追问不放,这让娴雅很是心烦。

史浩看着娴雅沉默,他却一边开车,一边说起自己的家事来:“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你看我这样的——又苍老,又憔悴,你知道是怎么样造成的么?”

娴雅迅速瞟了史浩一眼,是的,同学中,史浩看上去比大家都老了七八岁的样子。

“我——唉,在家是受气包,我每个月的工资都归老婆管理,可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你知道么,我的老婆脾气暴躁,经常对我使用暴力!”

“什么?”娴雅就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上去:“有这样的事情么?女人打男人?”

“是!一句话说不对,她就发脾气,有时候我睡着了,她的脾气上来了,都能给我从被子里面揪出来!这不——不信你看——”

史浩伸出左手,竖起大拇指,娴雅看到左手的拇指又红又肿,,史浩试着挪动,可是动弹不了。

“这个手指已经一个礼拜了还是没有消肿,就是被她打的,我当时很痛,都很担心会被她拧断了!照了相,还好,骨头没有折断受伤。”

“天下有这么厉害的女人么?”娴雅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心情不好,晚上吵架的时候,想打就打,不想打的时候,就把我推出家门。”

“那你去哪里呢?”

“去旅馆睡呀。”

“呵呵,”娴雅干笑两声。

“亏你还能够笑得出来,我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你看过《不要同陌生人说话》那部电视么?”

“看过啊。”

“其实,家庭暴力不限于男人打女人,一定是有好多女人打男人的!我就是一个例子。”

“那你——”

娴雅很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不离婚呢,可是又觉得不妥,一时间闭口不说话了。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不离婚么?因为我一直下不了决心,另外为了孩子。还有就是,我对婚姻真的很恐惧,因为我曾经离过一次,你想,两次婚姻了已经都是不幸福,我还敢再离再结么?如果离了不结婚,我受不了舆论的!再说孤单一人,家人一定又要为我介绍对象,督促我去相亲,我真的受不了。就这样忍气吞声一天天熬着。”

世界上居然还有被女人打的男人,这可是娴雅第一次听说,史浩对不离婚的论调娴雅也能够理解。但是娴雅潜意识里面还能够觉察到,他不离婚还有另外一个内容,那就是经济!如果提出离婚,房子,车子什么都没有了!辛苦奋斗多年的财富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的!再娶还是需要钱的!

一句话!经济达不到!

娴雅心里闪过同情,史浩的车开得很慢,他偷眼望了望娴雅,目光中夹杂着异样的表情。

在他眼里,娴雅美丽善良,优雅,娴静淡漠,特别是她说话慢慢的,充满女人味,可是,这样优秀的女人,为什么眼神中却总是暗藏着忧伤,而且,玩过几次,聚过几次餐——都是娴雅自己安顿孩子,没见过靠老公照顾孩子的!

他的老公怎么从来都是不回家呢?

自己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女人?

史浩有一点心猿意马,娴雅默默想心事,她的思绪很飘忽,没有注意到史浩复杂的眼神,也并不知晓他现在正琢磨着自己。

第七章、男人需要崇拜

娴雅在学校里不带班,教初二英语。娴雅就不明白,现在的学生怎么那么难管理呢?娴雅所在的是一个小城市,经济并不发达,但是因为有煤矿,墨石矿,所以,这座城市,贫富悬殊很大,有一些大老板开着上百万的名车,也有的人却刚刚解决了温饱问题。

娴雅刚刚毕业分配到学校教课的时候,学生良莠不齐,成绩有好有差。可是因为成立了私立学校,教委准予私立学校先行考试招生,于是学习优秀的学生都上了私立学校,上公立学校的学生就成绩有些堪忧了。成绩差,基础差,自然学习动力就不是很高,因此,娴雅教学起来就相对很困难。

今天,娴雅刚刚上课,那个叫王慧的女孩就举起手来:“老师,我要上厕所。”

“刚刚上课嘛。”

“我想上了。”

“好!去吧!”

女孩踢踢踏踏出去以后,老半天没有回来教室,娴雅心里有些发毛:“怎么回事?”她停下讲课,一个学生看出了娴雅的心不在焉,便主动报告说:“老师,王慧在操场上玩呢!”

“我的天,是上课时间呢!”

教师地位一直在提高,可是相对来说,在经济大潮中,经济还是不怎么宽裕的。小城成立了私立学校,工资是公立学校的两倍!于是许多老师削尖了脑袋往私立学校挤。再说优秀学生都被私立学校选拔去了,公立学校的老师怎么出成绩呀!

盐碱地长出来的庄稼怎么能和肥沃黑土上的庄稼一个样?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这话听起来圆润活络,蛮有道理,可是娴雅敢肯定她自己一定不是个老师!

全城的优秀教师都往私立挤,全城的优秀学生也往私立挤。

因为是私立么,所以可以不用遵守公立规定的作息时间,公立学校每天上八节课,私立学校另加三节自习课,每天六点上课,晚上八点放学,周六照常上课!公立学校不准订阅学习资料,另加学习试卷,私立的学习资料却可以漫天飞,而且有周考,月考,中考,末考!

私立学校的老师每周25节到28节课不等!我的天!哪里会有备课的时间?有喘气的时间就很不错了!

可是还是得把自己的孩子往那里送——因为那里的学生都是挑拣了的!这就是小城的现状!

所以,娴雅上班上得也很不爽!但是,日子还是得一天天过,面对不爱学习的学生,娴雅还是需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学习学习再学习!

早晨,刚刚上完两节课,马莲便打来电话。马莲是娴雅在学校里最要好的同事,比娴雅整整小十岁,刚刚三十出头,是一个微胖的气质美女,白皙的肌肤,浅浅的酒窝,说话滴滴答答,语调很嗲,也很可爱,私下里,娴雅叫她宝宝。

——这个马莲搞什么鬼?都在一个学校,还用打电话这么神秘?

马莲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声音更嗲了:“娴雅,你在哪里呢?”

“我在办公室呀,你怎么啦?”

“刚人家找你你不在,娴雅,我的心好冷。”

这样的开场白让娴雅就不得不问下去了:“怎么啦?”

“我想离婚!你下午有课没?和我去趟民政局!”

“什么?”娴雅呆住了。“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一会儿我上完课回头找你,你等我电话!”

事情有些不对劲,娴雅给婆婆打了电话照顾女儿,又告诉马莲:“中午去我家,我有话和你说,你可不要胡闹。”放下电话,娴雅出了一会神,自己的感情问题都是剪不断的乱麻团,现在居然还要帮人解决——娴雅苦笑。

中午,马莲来了。

“他昨天打我了都!我辛辛苦苦帮他带孩子,他却整天打着游戏,还不满足,说他几句就发脾气,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这样啊?我看打哪里了?”

“那倒没有,他推了我一下下,我就打电话给婆婆,公公婆婆过去了,数落他一番。”

“这样?打人是不对,但是小两口闹意见也属正常,不要动不动离婚。”

“可是,我们现在经常吵架,难免伤和气,因为一些小事都吵个不停,以后遇到大事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

“其实,孩子在一岁到四五岁这个时候,有一个婚姻危险期,好多人都是因为带孩子很心烦,还有家务事等等导致离婚的。你们这样闹意见也属于正常现象。我猜一定是你先骂人家老公了,对吗?”

“嗯!”马莲从来没有听说过婚姻危险期的说法,瞪着眼睛听。

“你是一个骄傲的公主,人漂亮,工作又体面,我寻思着你一定是被人宠坏了,回家颐指气使的。其实,男人是需要崇拜的!他们需要依赖,你和我都一样,不会依赖男人,觉得自己比他们更聪明,更能干呢,你说是吗?”

“我就这样想呀!”

“那就对了,你老公没有权威感,心里不平衡,你们的矛盾容易激化,其实,你可以多考虑他的优点,多多依赖他,多多崇拜他,也许你们的关系会好很多。”

“是吗?我觉得你真的是说到了点子上。”

“那就不要闹离婚了?按照我说的办法再试一段时间,也许两个人都会好很多的。”

马莲回去了,脸上又露出纯真的微笑。

几天以后,马莲告诉娴雅,她要买一套大平米的三居室。

“为什么?”

“我现在不离婚,但是买一套房子增值,现在房价暴涨。万一离婚了也能够有个退路,自己能够落一套新房。”

“肯定是你婆婆给买的对吗?”

娴雅猜对了,马莲和她的老公属于典型的啃老族,公公婆婆只有这一个独生子,两口子的退休金每月都是一万多,根本花不了,就都贴补了儿子和媳妇了。马莲受了气却不提出离婚,提出买套新房子,让两个人换个新环境进而换个好心情。公婆看自己的儿媳这样过日子,便满口答应,第三天便帮小两口付了首付。

娴雅劝说马莲,其实她自己知道,自己忍到中年,感情更加脆弱了!整整十五年了,平淡如水的生活,一旦遭遇激情,很容易便陷入感情的漩涡。江河有潮汐,人生当然也免不了遇到暗礁!自己一定要打败小三,将婚姻维护到底!

人们喜欢谈论爱情,不爱了就分手,爱了就在一起,娴雅却觉得爱与不爱是一个很难分得很清楚的话题!爱与激情对于正常人来说最多只会持续三个月,两个人能够相守在一起,不仅仅需要爱情,还需要责任,道义和相互的容忍体谅。

娴雅对冬儿的宽容似乎有了一定的效果,自从新年过后,冬儿外出的时间少了许多,电话明显减少了。

“走,带你去S市买点过年的新衣服!”冬儿说。

娴雅是最喜欢妆扮的,她的衣服又多又时髦,冬儿带自己能够买到什么样的衣服呢?娴雅开心地满口答应。

驱车前往S市也就四十分钟的路程。“今年最流行皮衣!”冬儿领着娴雅直奔皮衣商贸大楼。

刚转了几个柜台,娴雅便已经看中了好几件衣服,她穿在身上都有一些不舍得脱了,可是冬儿却总是不满意,自己带头,直奔楼上。他示意娴雅:“这里有几件衣服很好看的!”

娴雅一瞧,都是上几千元的!

娴雅看中的衣服价位不高,冬儿可是真会看!一看就能够看对高档的!娴雅穿了一件乳白色的两件套,冬儿眼睛一亮,就是漂亮!买了!

第八章饿肚子的饭局

几个月后的一个周末,史浩又打来电话:“娴雅,最近忙不忙?”

“老样子,每天过着重复平淡的生活,呵呵,你呢。”

"是呀,你们教师职业就是清苦,我最近也好忙的,所以也没有联系你,海哥回来了,想聚聚,你不是一直想和海哥学习唱歌吗?怎么样,今晚有空么?“

“是吗?娴雅就笑了,海哥是史浩的朋友,早在娴雅没有结婚的时候,海哥就是小城里有名的吉他手和歌手,娴雅一直很崇拜海哥。

现在,听说有海哥在,娴雅就笑了:“真的吗?海哥有空唱歌?那我一会就过去了,在哪里聚会?”

令娴雅没有想到的是,饭桌上一共有四个人,史浩,娴雅,海哥,还有一个女的——梳着齐眉的刘海,圆又亮的眼睛,精致的双眉和鼻翼,精心修剪过的头发。

“呵呵,认识一下,这是四四,我叫她姐,四姐。露玫瑰美容院老板。”史浩介绍。然后对着娴雅介绍给四姐:“这是娴雅。中学教师。”凭着直觉娴雅嗅到了四姐和海哥的关系是很暧昧的。

席间,四姐不断夹菜给海哥,知道海哥爱吃蟹黄,居然当众剥给他,海哥呢,总是慈祥地用笑眯眯的眼神望着四姐。饭后,四人来到歌吧唱歌,海哥模仿周杰伦,模仿三宝等等明星,他甚至还可以模仿女星!娴雅佩服得五体投地。玩得正在尽兴,忽然史浩的电话开始响了。

电话里面传来能吵醒死人的话:“你在哪里,现在还不回家?死到哪里去了?”史浩把电话按灭,开始心神不定。

没过五分钟,电话又响了。史浩不接,继续唱着,电话却不懈地响着,直到第五六次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没过几分钟,海哥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海哥接通电话,脸色大变,他捂住话筒:“史浩,是你老婆打来的。”然后开始说“啊,史浩?他——没有和我在一起呀!他在——我不知道呀——我好久了都不联系他的。”电话挂断。

“是的,我的老婆就是这样,我的朋友的电话她都要知道,要是找不到我,她一定会一个一个地打过去。”

“那我们早点散了吧”娴雅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回家吧,可是史浩却也倔:“我就不回去,看她能把我怎么样!回家也是一顿打闹,我真的受够了!我要和她离婚!”

娴雅感觉这话说得有点唐突,好像是对着自己说的,但是娴雅还是硬着头皮撑了这个局面,心中很不好受——这算哪门子聚会呢?白白让人心里不好受。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参加这样的聚会了!

马莲买了房子,也听了娴雅的劝说,最近真的很少拌嘴了,娴雅倒是常常看到两个人并肩来到新房子看装修,心情好得很。

冬儿晚上回家上网打游戏,聊天,外出的时间比起以前少得多了,娴雅不提往事,有些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内化去吧,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是一时糊涂罢了。即使和贾青分手,冬儿也需要时间来慢慢忘掉一些事情,而娴雅呢,需要的是时间,毅力和忍耐。

冬儿在家里聊天,娴雅打扫屋子,走到电脑前面,忽然看到视频里的女人——娴雅大惊!

是她!没错,是贾青没错!娴雅呆住了,但是她忍住什么都没有说,假意打扫屋子,一边望向电脑,电脑里面贾青在铺床,然后,直直躺进了被子里。

冬儿脸红了,他对着视频里面躺进被窝里的贾青,身边是相濡以沫的老婆。

娴雅没有错,她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侮辱?

娴雅的心撕裂般地痛,身体忽然颤抖起来。

“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娴雅恨得牙根痒痒,这样的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呢?冬儿尴尬,关掉了视频。

他也觉得无聊了吗?

史浩隔天又打来电话:“那天的事情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呀!”

“没有什么的,那天,你的老婆——”

“我回家以后,她对我挺好的!"史浩满足地说着,“娴雅,我做东,给你和海哥赔罪好吗?”

这次,娴雅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啊,我吗,我今天有事情的。”

“那明天呢?”

“明天也忙。”

“后天呢?你什么时候不忙呢?你不是生气了?因为那天实在是出丑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娴雅只好答应:“好吧,改天有时间再约吧。”

娴雅开始留意丈夫的聊天记录。时刻注意对手的动向才能够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胜啊!

琴儿来电问娴雅:“娴雅,最近冬儿怎么样?应该是断了吧?”

“不知道。”

“没有感觉吗?”

“感觉到没有先前那样热络了,可是他们一定还是在联系着。

QQ记录泄漏了冬儿的机密,那天,娴雅打开丈夫的QQ聊天记录,看到那个叫贾青的女人居然说自己正在筹备自己的婚礼!

就是说,这个女人准备要结婚了!

冬儿在QQ里哼哼哈哈的,贾青发了几个抖动窗口,最后匆匆下线。娴雅心中暗喜,这个女人,她终于等不及了,看来看去还是自己原来的未婚夫好,现在决定要嫁啦?

娴雅一边忍耐着,等待着,一边继续写作着,忍到中年,她对人生的感悟让她的文字有一泄千里之势。

新年刚过,请柬便如雪花一般地飘来了,同学的,同事的,新认识的,旧相好的,或打电话,或托人送至,总之,娴雅每月的工资送礼都是不够的。

以前是结婚喝喜酒,后来是生了小孩也喝,接着,小孩过满月,过一周岁的生日,过十二岁的生日,当兵,升学,恐怕今后,是事儿就要办几桌酒席吧!

娴雅一个月的工资已经快要送没有了,望着桌上的喜贴,还老厚的一摞呢!小的时候盼着过节,现在却一日日害怕过节,过节便意味着送礼,送礼娴雅是硬撑着的!每次酒席间,望着满满当当的山珍海味娴雅总是感觉到胃堵得慌,吃完酒席回家巴不得泡个方便面。

每天吃着饿肚子的饭局,掏着腰包里的票子,娴雅满脸是笑地应酬着,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表情都假。

娴雅的妈妈总结得好:“我们那会儿工资低,每天为三顿饭奔波,你们现在工资倒挺高,可是都给饭店凑了份子了!”

第九章、小气的男人

娴雅继续写着文,她的文被转载,被收藏,娴雅感到心里有莫名的满足与成就感。写文的时候,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烦恼,甚至忘记了自我的存在。

有一天,娴雅家的固定电话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你猜我是谁?”好生奇怪,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会是谁呢?娴雅感到好笑,她不是小女孩哦,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玩猜谜的游戏,于是她直接问了过去:“你说吧,你是谁?”

听到娴雅语气生硬,对方便说:“我——我是周吉伦!”

“无聊!“娴雅啪地放下电话走进厨房,无奈,电话又响了!

“不好意思,刚才开个小玩笑,我是你小学一同学。“

“小学同学?姓——“

“我姓王——“他又顿住了,娴雅开始想,小学的姓王的,有谁呢?努力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

“你叫。”

“你真的忘了吗?我是王许巍。”

娴雅定了一会神终于想起来小学是有这么个同学叫王许巍的,他那时候胖乎乎的,劳动很积极。

“啊,想起来啦,哈哈,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这不难!听说你现在是人民教师,哈哈,不错的职业!“

他和娴雅寒暄几句,电话挂断,娴雅知道,他现在开着一家小工厂,生意做得很不错,可他为什么突然给娴雅打电话呢?莫名其妙!

娴雅没有想到的是,王许巍没过两三天便给娴雅打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或寒暄几句,或是问候娴雅,娴雅知道了,他的工厂在很远的外省,每年回老家的机会很少。

独在异乡,应该是很思念故土的吧,也许是因为思念故乡,所以想和老同学多聊聊以排遣忧愁吧,娴雅想。

正月的一天,娴雅又接到王许巍的电话:“娴雅,我回来了?”

“是吗?欢迎啊!”娴雅脱口而出,说完以后,又觉不妥。

“娴雅,我总共回来三天就要走了,我想见见你老同学!“

“……”娴雅有点犹豫。

“怎么,不肯赏脸?”

“那,就——见吧。”娴雅不好意思。

“好,我们八点半在天使茶吧见。”

天使茶吧的环境不错,娴雅走进去,很是喜欢,绿色的藤蔓植物,水花飞溅的瀑布,假山的装饰让娴雅心中很清凉。娴雅心说——小老板还是蛮有品味的:“这地方选得不错!”娴雅衷心夸一句。

娴雅忙着看周围的景物,王许巍却笑咪咪地盯着娴雅看:“娴雅,你一点都没有变,更漂亮了!”“是吗?”娴雅不以为然,这样的话经常听人说,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娴雅自以为是客套。

服务生过来,王许巍问娴雅:“喝什么?”

“绿茶吧,我喜欢喝绿茶”王许巍于是转头问服务生:“多少钱一壶?”服务生说:“二十元。”

娴雅觉得脸上有点窘迫,怎么还问价钱呢?

“怎么这么贵呢?”王许巍说,这话话让娴雅更加脸上挂不住。

“对不起,这是我们这里最低的消费水平。”服务生解释。

“那就来一壶。”

“来盘爆米花吧。”王许巍又说“十元。”这次,服务生主动报价。

王许巍没有接话,服务生端来爆米花,王许巍大发感慨:“真是环境作怪呀,这样一盘爆米花在市场上也就两元,来到这里却身价倍增。”

他没有注意到娴雅的脸已经涨成紫红色的了!世间居然有这样小气的男人,喝茶问价钱,一包爆米花又嫌贵!

今天的人可丢大了。茶桌上,娴雅再也无话说,她搪塞着,时间似乎是老牛拉破车的速度,怎么老半天才过去了二十分钟?

王许巍却并不察觉娴雅的情绪变化,他依旧眯着眼睛望娴雅,一边心里想:“越来越淑女了,真的好文静啊!”

小气的男人注定会没有朋友的,从那天以后,娴雅和他说话总是懒懒的——坚决避免再被邀请出去!

坚决不要!太丢人了!

从那以后,王许巍打来电话,娴雅总是刚聊几句便推说有事情忙挂断,直到有一天,王许巍直接问娴雅:“你现在怎么那么忙?”

“是呀!我现在就是很忙,你是大老板,也好好忙自己的生意吧……你”嗫嚅着,意思是以后少打电话。

年底,娴雅搬家,固定电话不再安装,手机也换了号码,王许巍便再也联系不到娴雅了。

第十章、打翻了醋坛子

史浩和几个同学要去x省参加围棋比赛,问娴雅:“去么?顺车。”娴雅想,反正周末也没有什么事情,走就走吧。

下围棋的都是几个男同学,上了车一看,娴雅乐了,都是附近中学的几个同事!小名二蛋,达子的,娴雅一直都很熟,教师联谊会上,聚过好多次餐呢!

“娴雅,你坐后座上吧。”他们乘坐的车是面包车,三排座的,史浩想让娴雅一个人坐到后座上。

“我就在前面呀,我喜欢热闹。”娴雅径直上了前排,和二蛋,达子他们坐在一起,二蛋达子一看有美女做陪,于是玩笑开个不停,娴雅并不介意,她特别开心地听着,一边也附和几句。

娴雅光顾着和二蛋达子说话,她并没有注意到,坐在后座上的史浩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他怎么了,谁都没有留意——一路上,史浩沉默着。

眨眼到了x省,史浩他们下棋,娴雅一个人逛街,中午吃个便饭。不到五点,史浩打来电话:“逛完了么?同学请吃饭,我过去接你。”

“好吧。”

很快,车来了,史浩又变得又说又笑的!

请他们吃饭的是围棋协会的老李,不知道是凑巧,也不知道史浩是故意,娴雅恰恰坐在了史浩的旁边。

吃饭无话,大家又说又笑,娴雅还是很开心地和他们开着玩笑。令娴雅感觉到意外的是,席间,史浩忽然端起酒杯:“娴雅,我们俩个人谢谢老李这餐饭。”

娴雅愣了,这叫哪门子话,要谢大家一起谢,我和你端起杯子算哪门子事情?娴雅不是傻子,他明显感觉到史浩似乎是有什么企图?还是想要炫耀什么?是告诉大家自己和他关系很近么??还是要表示什么,让娴雅和他拉近距离,让其他人对娴雅敬而远之?

娴雅一下子就很生气:“你自己只能代表你自己,怎么能代表别人?”

史浩端着酒盅的手停在半空,老李慌忙举杯救场:“来来来!不用谢。”两个人一饮而尽。

娴雅不理他,什么人这是!继续有说有笑,吃自己的!

天色已晚,大家上车出发回家。娴雅上了前排座,史浩喝了一些酒,急忙挤了上去,坐在了娴雅的旁边。

娴雅沉默。

娴雅喜欢玩,她没有想到,男人的心里,简单的玩背后,也许有着很复杂的心绪,史浩他怎么啦?他想要怎么样?一直都是很要好的同学,朋友,聚在一起怎么了?

娴雅忽然感觉到空气有些沉闷,大家都喝了一点酒,便透着困倦,有些人已经在后排昏昏欲睡了。

“不是因为你,我们今天就呆在x省不走了!”史浩忽然冒一句,这叫什么话?

娴雅心里很生气,自己是累赘么?

终于回到了本市,换做史浩开车,娴雅的家快要到了的时候,娴雅说:“史浩,到了麻烦停一下。”

车到了娴雅的家门前,但是拐个弯又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二蛋的家到了,二蛋下了车。

车又往回往返,娴雅又说:“到了麻烦停一下。”可是车又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娴雅心中忍着气,达子家到了,达子下车。窗外,黑呼呼的天,雨铺天盖地而来,娴雅感到空气很沉闷。

终于,所有的人都被送回了家,只剩下娴雅一个人,史浩忽然把车停在了路边一个避雨的地方。他转过头,黑暗中,眼睛象两束闪电破空而来,直直盯着娴雅。

“送我回家。”

史浩无法说话,他回转身,继续开车,汽车绕过天桥,上了高速公路。

“你想干什么?“

汽车风驰电掣地开着。

“你要干嘛?快停车!“

娴雅喊,车又返回街区。娴雅不知道,史浩内心矛盾,痛苦,为什么娴雅和自己的哥们开玩笑,说闲话自己会想要发火?为什么席间要娴雅和自己共同举杯,这是向其他人示威——娴雅和自己关系比较近么?可是?娴雅和自己的关系也并不是很近呀,不就是吃吃饭,聊聊天么?自己到底想要怎么?

娴雅,这个美丽的女人,她像一只烫手的山芋,让自己满心妒意!

终于,车无奈地在娴雅家的楼下停住了。

娴雅下楼,开门,冬儿正在打电脑,其实也刚刚回家,娴雅疲惫地躺下,想说点什么,怎奈喉咙哽咽着如同吃了鱼刺,终于,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自己倒头便睡。

睡梦中,娴雅嘟囔着:“男女之间有真正的友谊么?有么?”冬儿刚刚睡下,听娴雅嘟囔:“你说什么?说什么?”“睡吧。”娴雅翻个身,打起了呼噜。

从上次聚会后看到史浩的表现之后,娴雅终于理解了一句话的含义:“你不要期望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着兄妹一般的关心。”看来史浩是露出真面目了!史浩他心里想什么,娴雅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从那以后,史浩发来短信,娴雅不是不回复,就是哼哼哈哈简单应付。直到有一天,史浩发来三个短信,娴雅都没有回,史浩只好战战兢兢追来电话。

“喂。”声音怯生生的。

“什么事?”

“娴雅,你一个人在家吗?”

“是。”

“今天海哥他们想聚一会儿,你出来吧。”

“我累了。”

“出来吧,小坐一会儿。”

娴雅挂断电话,心中纳闷,这个史浩,不会迟钝到连娴雅故意在疏远都感觉不到吧。

娴雅以为他不会再纠缠,可是没有想到下午三点又发来短信:“娴雅,我们在红久久歌舞吧唱歌,你过来好吗?”

娴雅并不理会,忙自己的事情,她知道自己不理他他也是无奈的,谁知道,他并不甘心,一会又发来短信:“最后一次叫你了,出来唱歌吧。”

什么呀!娴雅真的生气了,她随手删除了两个短信。

晚上,史浩发来短信,就几个字:“我是瘟神么?你怎么躲着我?”娴雅心中一阵悲苦,对了,就是得躲着你,谁让你不好好说话,不好好相处呢?

本以为史浩会不高兴,会记恨,以后也许会耳根清静,谁想到,晚上娴雅挂起QQ,史浩又追来了:“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得罪你了?”

“没,我太累。”

“我知道了,我把你的电话删除了!”史浩故意这样说,他希望娴雅也许会解释,也许会央求他不要删,可是娴雅却说:“行,随便你!”

这下史浩慌了神:“对不起,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好,88。我要休息了!“娴雅下了QQ。

但是,事情并不是娴雅想的那么简单,一天,娴雅又上了QQ。史浩头像一闪一闪的,又在说话:“你好。”

“你是一个教师么?”

“你是?”娴雅本能地有了警觉。

“我是史浩的老婆,史浩说他有一个很好的同学朋友是一位当教师的,我猜是你!”

什么,娴雅大惊,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史浩在炫耀自己和他的关系么?亏他还没有说出其他话来!这让娴雅想起那天去X省的经历,看来,史浩是拿着自己在到处炫耀了!居然还炫耀到自己的老婆头上!这是为什么呢?

娴雅忽然想到,史浩一直都是受压迫的阶级!

娴雅忽然有一种吞了苍蝇的感觉!是啊!史浩是在利用自己么?他的意思很明白——你再欺负我,我就——我也是有朋友同学的人!再说娴雅确实也比较漂亮。

娴雅顺手提起QQ把他拉到了黑名单里面。看来,自己是得学习学习怎么和异性相处的秘诀了,怎么和他们处着处着就变味了呢?

第十一章、作家还是坐家?

这天,娴雅正在上班,接到一个同学的电话:“娴雅,你现在常写书么?成大作家啦!”

“王玉思么?你怎么没头没脑冒出这句话来?我不是作家——我是坐家!”

“哈哈,还不是一样么?”王玉思没有听出来两个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却继续说,“娴雅,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你还记得韩白勇么?”

“记得呀!”韩白勇和娴雅同班同学,他那时候坐在后排,一下课就瞅着机会‘演讲’,说话连珠炮,又快又精彩。

“他现在在s市开着一家管理公司,这不是,最近要出一本管理咨询方面的书籍,因为他忙,告诉我创意让我代为撰稿,可是我现在遇到了困难,你能不能帮一下忙?稿酬按照一般规定好么?”

“可以呀!我先看看资料!“娴雅想都没有想便答应了下来。

下午,她来到王玉思家里,王玉思拿出一大堆的资料,娴雅大略看了一下,觉得写是不成问题的。

“两个月之内完成初稿!”王玉思下了命令。

娴雅捧着厚厚一摞资料回了家——每天写三千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谁知道第二天,王玉思打来电话:“娴雅,韩白勇催稿了!你能不能快点完成?”

娴雅听这话才明白过来!是王玉思做不出产品,到了紧急关口才想到了娴雅,这就催稿了!

白天上班娴雅是没有时间的!幸亏这个小城因为私立学校招生优先,所以娴雅所在的公立学校学生少娴雅带的课少,于是她便把大量的时间都用于写书了。

夜幕,当冬儿呼呼大睡的时候,娴雅翻身悄悄起床,披衣坐在电脑前开始打字。娴雅知道,写这样的书不等同于写小说,主要是数据和资料的再创造,娴雅常常熬夜到通宵,第二天接着上课!她写书的时候,因为害怕断开思路,常常把电话都关机了!

终于,在一个月的最后几天,娴雅完成了初稿,虽然有些粗糙,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当娴雅发出E_MAIL的时候,心里真的松了一口气。娴雅真正明白,写作的时候,自己真的可以心无旁骛!今后这也许才是自己的发展之路?

是作家还是坐家?这需要努力,也需要机遇!

冬儿每天早早回家了,外遇一场,象患了伤寒一样内心痛楚。贾青在去年的年底已经结婚了,因为冬儿离婚无望,为了在三十一岁以前把自己嫁出去,贾青还是选择了和她相处多年的未婚夫。

冬儿没有什么话说,他没有勇气离婚!他实在说不出什么理由去离婚,他也没有勇气去砸碎现有的生活去重新缔造一个全新的生活,十多年了,他对家庭有着深深的依赖,对久已形成的生活模式也不想改变。只是当贾青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冬儿喉头哽咽说不出一句话来。

刚刚结婚的贾青明显对冬儿冷淡了许多。

冬儿一如既往地给贾青打电话,贾青总是三言两语便挂断了,发短信有时候不回,只有在QQ上,有时侯还能够见到贾青。

“你好么?“冬儿给贾青一边打字,一边发送抖动窗口。

“很好。”冬儿便感觉到再也没有话说,冬天很冷,风儿凉凉的,似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

直到有一天,冬儿看到贾青亮亮的头像,冬儿关心地问:“贾青,你身体好么?”

那边过了好久才打过几个字来:“她给我洗衣服去了。”

冬儿:“哦。”

“我下午踢了一下午的球。”

冬儿明白了,是她的丈夫在聊。冬儿内心泛酸,但是他还是坚持:“哦,是你,工作忙么?”

对方再也没有了反应。

从那以后,贾青很少上线,冬儿工作也不太忙了,周末回家的时候甚至主动洗洗衣服,帮着娴雅收拾碗筷。

因为要感谢娴雅帮忙写作还是出于同学之间的情谊,王玉思自从帮忙写书之后对娴雅有着说不出的感激。

这天早晨,娴雅刚开手机,便收到这样王玉思的短信:“娴雅,放假了,应该是不太忙了吧?我们今天要去红山沟旅游,你也一起去吗?晚上就回来了!”

娴雅看到短信,红山沟离城不过四十里,那里的植被非常好,景色优美,娴雅想,可以呀,去看看吧,于是点击回复:“可以呀,什么时候走?”

“我现在在办一点事情,回头我忙完了就给你打电话好么?”

“好啊!”娴雅高兴地点击回复。

娴雅等啊等,可是却一直都等不到王玉思的来电。娴雅的女儿听说要到郊外游玩,非常兴奋,一大早就穿上了运动服,运动鞋,一边写作业,一边不时问娴雅:“妈妈,什么时候走呢?”

无奈,电话铃声并不响。

快到中午的时候,娴雅只好追电话去问:“王玉思,你是不是有事情?是不是不走了?”

“走了,我马上就会城了。”

“要不明天吧,今天会不会太晚?”

“不会的!很快,你先吃饭,我们中午一点就出发。”“好,那我先准备了啊!”

娴雅忙着给孩子做饭,准备开水和拿一些小食品。

可是直到中午一点半,还是没有王玉思的电话。

好不容易等到两点,王玉思电话来了:“我去接你们,到阳光婚庆公司这里,我们还等一个人。”

“好吧。”

这次还算比较地快一些,王玉思的车说话间就来了。娴雅和女儿来到阳光婚庆公司一看哈哈——韩白勇也在!

“你俩等着,我去接人,顺便回家拿个身份证。”王玉思走了,韩白勇开始发牢骚:“真是一个老啰嗦!从早晨七点一直啰嗦到现在!”

真的是老啰嗦!时间一分一秒地在过,等人的感觉是煎熬的感觉,娴雅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说了就做,从来不像今天这样磨蹭的!

两点——两点半——三点——我的天!王玉思已经整整走了快两个钟头呢!

“这家伙,又回家睡午觉了么?”汉白勇生气地拨打电话,电话里面王玉思急匆匆的声音:“快了快了,我马上就到了!”

半个钟头以后,王玉思来了!

“呵呵,让你们等久了?”

“不是吗?怎么这么久?”

“我这不是买了一把水果刀,买了点西瓜,嘛。”

我的天,这么久,见过磨蹭的人,还没有见过这么磨蹭不守信用的人!一直从早晨七点等到下午两点!去了,今天还能回来么?

“要不算了?我不去了,这么晚了,我又带着女儿呢。”

“哎呀,你已经等了一天了,快走吧。”韩白勇看到娴雅苦等了老半天,劝道。

无奈上车!“对了,忘了接女儿了!看你带着女儿,我也把我女儿领上一起玩好了。”

我的天,车打个转又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你女儿现在在哪了?”

“在她的姥姥。”王玉思说。

“远吗?”

“不远。“

去姥姥家的路并不好走,是崎岖的山路,车摇摇晃晃走了好半天菜到了村头,王玉思下车:“我去叫。”

村头几个老人,王玉思一路拐进村里,没了影子。

“该不会是炖肉吃了吧。”

韩白勇笑说。

“哎呀,他怎么这样啰嗦呢?”娴雅的女儿也开始抱怨。

终于出来了,一行两个小孩,还有一个老头!“这是我岳父,让我出来看看村头打的#”

汽车象蜗牛一般地摇晃开来,大家又直奔正在打着一眼机井的村头。王玉思和岳父下了车,大家一边议论一边说着话,时间又在分分秒秒中过去。

终于上车开始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娴雅知道今天是难以按时返回了,她也见识了史上最啰嗦的一个人。

春天到了,天气变暖,一年四季又重新开始轮回。

第十二章、应酬

娴雅终于完成了王玉思的任务,这天,她和王玉思拿着定稿,一起去见韩白勇。

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他们终于来到了韩白勇所在的城市。

为了感谢娴雅,韩白勇先请娴雅他们吃饭,然后又请唱歌,席间有韩白勇许多哥们,娴雅认识了许多社会名流。

娴雅挨着韩白勇坐,韩白勇的电话忽然在响。韩白勇迅速按动了拒接电话,可是没有过十分钟,电话又不懈地响了起来,韩白勇又迅速按动了拒接。

当电话第四次想起来的时候,娴雅看到韩白勇把头偏转,低声说:“我一会去接你。”

娴雅向旁边坐着的韩白勇的老婆望过去,他的老婆正在若无其事地剥着蟹黄。

终于散席了,韩白勇转头对自己的老婆说:“我们要唱歌到很晚,你——”

“我要回去看儿子,你们玩吧,我不陪着了。”

“好吧,那小李你去送送她。”司机小李跟着出去,二人心领神会。

几个人走出酒店,踏上小车,车子三转两转来到一个大型的歌舞厅,娴雅从来没有到过这样豪华的娱乐场所,感到自己真是头都大了,眼睛都看花了。

刚进门,不说美丽的喷泉,假山,玲琅满目的水果平盘,单是个子高挑,身着旗袍的小姐们就把娴雅看呆了。

正是十冬腊月,窗外天寒地冻,娴雅穿着棉衣,但是这些小姐们却身着旗袍,光着臂膀,美丽动人站在那里笑颜如花。

难怪男人们都不喜欢早早回家呢!原来,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

娴雅心中感慨。

司机老李回来了。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肌肤白白的,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娴雅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韩白勇老婆的翻版么?

她貌似年轻,肌肤雪白,而韩白勇的老婆却体态微胖,肌肤发暗,区别就是一个人老珠黄,一个青春年少。

女孩径直走到韩白勇面前,并不避嫌,跨上他的胳膊,几个人和娴雅一起来到了雅间里。

歌舞吧里,抽烟的小姐,划拳劝酒的小姐,还有售酒的小姐都让娴雅大开眼界,这个世界真是一个花花世界啊!

看来,冬儿和韩白勇比起,还是小巫见大巫了呢!

一个男人和女人最最自然的分离,就是一方有了归宿,自从贾青结婚后,冬儿的神志一天天地清醒着,可是,他依旧在藕断丝连,这个,娴雅清楚。

结婚的女人,毕竟约会不象以前那样无拘无束,他们的相见也就只是在QQ上,这个,娴雅明显地能够觉察到。

这天中午回家,娴雅进门,女儿不在家,冬儿已经熟睡,娴雅看着电脑上冬儿的QQ在不断地想着,娴雅看到,贾青的留言,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语,他们看上去恢复了正常的关系,可是那每天的聊天记录还是让娴雅心中泛酸,可是,这样一桩轰轰烈烈的婚外情怎么能够说断就断呢?

娴雅理解,每天问候几句也是很正常的。

娴雅又看到几句让自己心跳的话:“我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冬儿的QQ是无言的沉默,然后隔了很久的时间,才是几个无关痛痒的问候的话语,然后是贾青的匆匆下线。

冬儿,他终于学会了减少伤害么?

时间悄悄过去,冬儿再也没有了午夜的电话,娴雅睡得很香,尽管娴雅的心很痛,可是她却总是告诉自己,为了未来,必须忍耐。

为了一个完整的家,必须付出。

有时候,娴雅又在想着贾青这个女人,为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多岁的男人,午夜哭闹,雨中离家,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份本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不累么?

娴雅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有一块伤疤,她尽量不去揭开这伤疤,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

她只是在心底对自己说:“

两个人不在一起了,是因为他们没有了爱情。两个人依旧在一起,不一定他们之间还有爱情,也许,有许多千丝万缕的联系,隔不断,分不开,使得两个人不得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