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爱

轻纱薄舞 短篇 悠幻玄谜 2011-01-18 00:18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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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情的专横跋扈,爱情的独断,爱情如此一般的炙热,却是烧伤了爱情世界的男女。爱情中男人,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个恶行昭彰的罪恶。可怜的女人,从此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失去了家人的温暖,天堂一路走好。问好作者!

春悬浮在空中,冷漠地注视着自己那具被折磨凌辱的躯体仍旧陪他躺在床上,错位的爱已夺去春的一切!此刻见到还在自己那副空躯体边昏睡中的他,春怒不可遏地冲上去掐他,无奈已是阴阳两隔,抓到手心里的只有空气;春欲哭无泪、欲诉无语,唯苦求同行的天堂使者宽限几日,让她再去看一下孤苦怜丁的弟弟,回游一趟她仍眷恋的家乡,再会会曾在一起工作过的小姐妹们,而春更想见到的则是人间正义之剑!

已是傍晚时分,春悲惨而又眷恋地瞅了一下自己的躯壳,随即化为一阵清风回到了租住处。几天前才在县城租了这间小屋,弟弟今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县城重点中学读高中,她决心打工挣钱供其读书,便把弟弟从外婆家接来。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也是弟弟的生日,春上午已买回蛋糕,刚做好午饭,没想到“他”竟能找到这儿,春给弟弟端上午饭就跟着他去了,临走时还对弟弟深情地说:“晚上我给你过生日。”弟弟高兴地答了声:“好!”飘荡在空中的她此刻见已放晚学回来的弟弟正趴在桌边做功课,只能悄无声息地潜在其身后心疼地看着,以后再也无法关心呵护了,想到此处,春的心头一紧,感觉脸上竟有热的液体流出,魂魄也有眼泪吗?春随手擦去后,心里闪出一丝困惑。弟弟不时地看看桌子上的蛋糕,又抬头望望门外,终是等不得了,遂热吃了剩有的饭菜去上晚自习,挎书包出门时回头又盯了蛋糕一眼……

春随跟着去了他家,是想再和他认真谈谈,坚决要与他分手,希望他今后别再纠缠,也准备将自己留在那儿的衣物拿回来。他听完来意后痛哭着要求再做一次爱,算是诀别。春心软了,遂与他在床上又缠绵一番;完事之后,他便拿来面包、端来一杯春爱喝的“果珍”招待,算是午餐,春食后即感肠胃特不舒服,接着呕吐腹泻起来,春痛苦地喊叫令他惊慌不已,边劝止边忙不迭地找来附近的小医生,小医生给春挂上“输液瓶”后就被立即支走,春在极度的苦痛中渐渐地昏死过去……。

春又飘回农村的老家,因久无人居住,三间瓦房内外到处悬挂着蜘蛛网,空旷的房前屋后杂草丛生,好不凄凉!以前的这儿是多么幽静和温馨,后院的农家小菜园被妈整理得井井有条,屋前是爸栽下的果树林,果林下的地面平整光亮,果味飘香,每至夏日,村里人都爱来此纳凉,温馨的家也常是邻居们“串门”的聚会点。

然而,就在三年前春上初中专、弟弟读初一时,受打工热潮影响的母亲也要出去“淘金”,外出之后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最后偶尔寄点钱儿就算是回音;更让家人没料到的是第二年,父亲和家门的一个婶婶也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姐弟俩的生活全被打乱了,一切饮食起居只能由疼爱他们的外婆照料。去年,刚毕业的春立即在县城里的一家商场找了份工作,春发誓要靠自己努力挣钱来供养弟弟读好书,再积攒些钱出去把父母都找回来,一定要恢复原来那个温暖的家庭。而如今这一切已是过眼云烟,春再也过问不上了,想到这里,春叹了一口气黯然离开。

随后,春又去了商场,那些曾同过事的小姐妹们仍在欢声笑语中忙碌着。十八岁的春也曾穿着神气的工作服和她们一样整天无忧无虑像只快乐的小鸟,青春洋溢,充满活力,憧憬着幸福美好的生活。然而这样的生活没过多久,春便结识了他,从此便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的家和商场在同一街道,春在寻租住屋时竟那么凑巧地找上了门,他住两间平房,前院内有三间小瓦房,中间是厨房,他的父母住一间,另一间便由他父母租给了春。他父亲是个退休干部,刚读完初中才十六岁的他便被特殊照顾,成了政府招待所的小职工,性格内向、性情冷漠的他总是机械重复着上下班,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整天神情木然地干着活,从不接触外人,更别提有什么朋友了;孤僻的他甚至连电视里的画面也反感,每天下班回家,便立刻钻进自己的屋内,唯有一台小收音机是他最亲密的伙伴,默默陪伴他度过每个波澜不惊的日子;节假日他可以一连几天待在屋里不出门,完全把自己封锁在一人的世界里;对父母的关爱也是爱搭不理的,每顿吃饭时都得喊,但从不给回声,常是在父母都快吃完了,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父母知道他备有零食,也饿不着,所以每次只喊一下,不出来也就作罢,常在喊后总是习惯地摇了摇头、叹了叹气;一晃数年,二十八岁的他仍是孑然一身。春租住这儿近两个月,与他仅遇见过几次,每次他都是低着头,从未打过招呼。

恶梦是从下暴雨的那天中午开始,雨当时下得很急,空着手正站在商场门口无奈地望着天空的春,突然看到打着雨伞的他正从面前路过,春高兴地喊叫并躲在他的伞下一起返回;路上,热情的春与他寒暄了几句,他红着脸小声地应着;春没想到一个大男子汉会这麽腼腆,感到有点可笑可爱,更没想到此后会常和他在途中常被“巧遇”上,情窦初开的春,天真、单纯,很快就坠入了情网,不久便同居在他的屋里。

令春绝没想到的是自己掉入了一个爱的魔窟!春已被他及他的小屋紧紧地缠裹住,他以深爱之名,要春放弃所有,就待在屋里和他一样守着收音机亦或她做他的另一个“收音机”,除此之外就是陪他睡觉!他怕春走出屋,怕春接触人,怕春想着其他事;只要春出去一会儿,他就丢了魂似的在大街小巷里疯狂地寻找;若是春偶遇熟人讲几句话,不知何时他已立在了身后,回到屋内再三的盘问,接着便会搂抱住春哭诉着、哀求着;从不与领导攀谈的他主动请缨长期值夜班,以换来白昼“陪伴”着春。初始,春还被这种“爱”深深地感动着,如他所愿静心地呆在屋内,甚至觉得这就是幸福!

渐渐地,春感到自己气堵胸闷,心情也变得浮躁起来,心儿像是被系了线似的,越勒越紧,常感揪心;身体如被捆绑着道道绳索,挣扎不能,动弹不得;快窒息的春后来不得不时常逃窜出去深透口气,这更加引起了他的惊恐,春每每被找到劝回,得到的便是无止休的哭诉、哀求和缠磨,天性活泼的春再也无法忍受这窒息的爱,坚定了信念,发誓要逃离魔窟,摆脱掉他!

直至第四天的中午,他的父母又喊吃饭时才生疑惑,随即他俩的躯体都被运到了医院,结果是春的进了“太平间”,而他的留在了病床!他说他(她)俩相约喝了兑在“果珍”里的鼠药,打算共赴黄泉,春愤懑至极,阴魂不散!

正义之剑并没轻易放过他,也没再允他返回他的魔窟;随后他又哭诉起来,说他是多么“爱”春,失去春是如何地绝望;他知道这次找到春也是枉然,遂定下心计,作了谋划;始料不及的是他想劝春把碗中“果珍”全喝了却未能达偿所愿,丧心病狂的他见效果不佳便用针管儿再次往“输液瓶”里注入鼠药!眼见春终于去了,他却陡生强烈的恐惧感,窜了几家药店,把凑到的几十片安眠药吞了下去。

不久,从人间传出一声清脆的正义枪声,他随即下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