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兄弟
坏人多行不义必自毙,总会有穿帮的一天。害人不浅,害人终害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亲兄弟,却下得了毒手,让人恶寒,一阵哆嗦。问好作者!
有个小村叫高家营。高家营有个姓高的人家,这家弟兄四个,高大、高二、高三、高四。高大,高二死得早。高三、高四都娶了媳妇。高三两口子没儿没女,高四媳妇刚生了个儿子。高三媳妇觉得高四家添人进口,有了吃闲饭的,就教着丈夫和高四分了家。高三卖茶壶,刚能糊口。高四从小念书,担不了担子种不了田,只能在家坐吃山空。高四媳妇劝他说:“有山靠山,没山独立。爹妈没给咱留下家产,吃饭穿衣得靠自己。你识文断字,力气活儿干不了,给人家当帐房先生也能挣几个钱,总比在家死守着强。”高四觉得媳妇说得在理,就说:“我去外边找活干。你拉扯着孩子种地吧,年景好了吃稠的,年景差了吃稀的。我要找到活儿,给你娘儿俩捎几个钱来。”两口子就这样商量定了。
第二天,高四出门找活干。还算走运,他到了保定府,给槐茂家当帐房先生。高三听说兄弟混得不错,就担着桃子,沿路卖着茶壶去找他。高三住了几天,临走,高四给了他四两银子。嘱咐他说:“你和你弟妹各要五两。”高三答应了,可一到家,媳妇见钱眼开,只给了人家二两面三两。
过了几年,高三又去找兄弟。高四媳妇对他说:“三哥,你把你侄子带去吧。孩子跟着他一早一晚,能认俩字。”夜里,高三媳妇又给他吹开了枕头风:“领到半道上,把他推到井里淹死,回来把老四媳妇嫁了人,日后,老四挣了钱还不都成咱家的?”高三一听,俩眼迷成一条线:“还是你有主意!”
第二天,高三领着侄子,担着茶壶上路了。快到正定府时,他们路过一个菜园子。高在看看四下没人,把侄子领到井边说:“快看,井里有个仨腿的蛤蟆。”小孩扒着辘辘就往下望。高三刚要推他下井,一个老头咳嗽了一声。他们又往前走。走到村头,高三指着一眼井说:“这井里的水甜。”小孩走到井边,高三刚要下手,老头又咳嗽了一声。高三一连几次都没有得手。黑夜,他们住在正定府一家车马店里,高三把侄子卖给了店主。第二天早晨,他对侄子说:“你在店里歇一天,我出去卖茶壶,把茶壶卖完了,我背着你去保定府找你爹。”小孩挺喜欢。第二天,店主就让季擦桌子择菜,扫地刷碾,常挨打受骂。
高三到了兄弟那里,高四打听孩子大人怎么样。高三说:“穷人壮,孩子胖,别结记了。”临走,高四又给了他几十两银子。高三回到家把银子全吞了。高四媳妇问他:“你兄弟可好?你小侄可壮?”高四故意打了个唉声:“弟妹,别提了。我去之前,兄弟得了暴病死了。侄子听说他爹死了,黑天白夜哭,一口气没上来,哭死了。”高四媳妇急得疯了一样,一连几天不吃不喝。高三媳妇托人牵线,要四兄弟媳妇嫁出去。高四媳妇说:“我活是高家人,死是高家鬼。我就是纺棉花拧锭子挣了钱,也要把他爷儿俩的尸骨起回来!”高三两口子背地里给她寻了地主的拐儿子。两头都怕夜长梦多,立时定了喜日子。
再说高四,自从高三走后,总觉得心神不定。这天黑夜,他刚合眼,就听见有人高喊:“高四高四,家里出事了!”他翻个身睡着了,又有人喊:“高四高四,家里出事了!”连翻了俩身作了三个梦都是这句话。他爬起来找掌柜的,把做梦的事对掌柜的说了。掌柜的给了他匹快马。他骑马出了保定南关,晌午,在正定府车马店歇脚喂马,他要了二两酒,四个菜,刚端起酒杯来要喝,就见店家给了店里小孩几个巴掌。高四觉得小肚子一鼓一鼓,问店家:“你打孩子,我的小肚子一鼓一鼓的,这孩子是你的吗?”“不是,买的”“我盘问盘问他。小孩,过来,我问问你是哪里人,什么时候被卖到店里的?”“俺是涕洄沟旁边小村高家营的。”“你爹叫什么?”“高四。”“你家还有什么人?”“有娘,我跟我大伯去找我爹,大伯把我留在店里走了。”高四一听差点背过气去。原来这小孩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高四叫过店家,把孩子赎出来,骑着马一口气跑到了高家庄。
他一进村,就见老的小的,高的低的,胖的瘦的,丑的俊的站了满满一街筒子。人们都看地主的拐儿子来抢亲。大伙儿见了高四,忽啦都闪开了,乱喊:“打鬼,打鬼,高四爷儿俩的鬼魂来了!”高四说:“晴天白日,哪来的鬼?我是高四!”人们一看,可不是。都说:“你回来的正好,你三哥说你爷儿俩都死了,给你媳妇寻了主,今天人家来娶,你媳妇哭着喊着,寻死觅活就是不上轿,你快回家看看吧。”高四牵着马进了家门,高三老婆正按着高四媳妇打扮呢。高四媳妇一见丈夫和儿子欢蹦乱跳的回来了,不管是人是鬼,上前抱住就哭。高四说:“我找三哥有话问他”高三听说高四回来了,觉得没脸儿见他,就跑到后院上吊了。后来,人们发现了他,几个人一嘀咕:“这两口子不干好事,坑兄害弟,不仁不义,把高三老婆子装到轿里吧!”他们把高三老婆子塞到轿里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