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女人的眼泪
像是离弦的箭,再也不会回头。女人悲惨的故事,身世坎坷。因为涉世未深,选择了错误的感情,终究是背负着枷锁生活。悲惨的命运,向现实昭告着男人对其的不公。问好作者!
翠英从小就有点任性,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敢说敢为的男孩子性格。虽说家庭并不算太富裕,老爸在乡供销社当个一般职工,每月有几百元的薪资按时发放,闲暇时帮助妈妈伺弄家里的责任田,居家六口人的生活过得相当滋润,比起一般的家庭好过得太多了,翠英在姊妹四个人中排行老幺,上面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她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显耀人物,稍有不如意她就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以哭来抗衡,不过这一招还真有效,老爸马上答应,就是上天摘星星,下海捞月亮也在所不惜。因为老爸最疼她了,简直把她当作家里的掌上明珠。
中专毕业以后,她对老爸为她开后门安排的乡计生所当打字员的工作不屑一顾,随随便便地给家人撂下一句话说,我要去外面闯荡,不想在家人庇护的羽翼下面生活。随即就和她的同学一块去到了上海发展。
到了上海以后还算幸运,翠英没有费多大的周折就找到了一个比较理想的工作,是在一个两千多人的企业里跑业务,她知道跑业务具有很强的挑战性的工作,进入公司的第一天老板说的很明白,没有底薪,只有提成,做得好的话一年拿个一两万都没有问题,相反连吃饭就会有问题。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她认准的事她就会孤注一掷了,刚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急于跑市场推销,而是虚心向一个在公司呆了很久的品质主管仔细了解本公司产品的性能和特点,以及即将开发的新品种的使用方法,她做事就是这样,要干就一定干好,在那个公司还不到一年,她的业务成绩就不断攀升,老板对她刮目相看了,刚好一年的时间由于业绩突出,被擢升为业务主任,同时她也收获了世界上最甜蜜的爱情,就是那个曾经帮助她的品质主管——一个成熟而又十分有魅力的男人向她发起了猛烈的爱情攻势,她们的结合就像很多爱情故事一样,既没有媒约之言,也没有通过父母之命,就只有她们在交往过程中的山盟海誓已经足够了。一个不小的企业里有他们两个在挑起公司的大梁,老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在公司组织的一次宴会上,老板郑重承诺说:“只要你们俩再为我这个公司服务五年,我会在上海给你们买一套房子作为回报。”这句不温不火的话足以让他们高兴了很长时间,他们憧憬着在不远的将来偌大的上海就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成为地地道道的上海人,完全脱离了那贫穷落后农村生活,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于是他们更加努力地工作,以此回报老板对他们的关爱,下班之余他们成双成对地出入她男友的单身宿舍,俨然像一对多年的恩爱夫妻。当翠英发现自己怀孕以后向她的男友讨主意时,他的男友也没有一点办法,就这样等来等去,直至小女儿生出来请一个保姆伺候她过完满月。就这样,从同居到有了孩子,他们都没有向各自的父母谈及自己的个人问题,更没有举办什么婚宴酒、孩子的满月酒,首先不敢耽误时间,其次是他们的假期也有限,就这样他们如膝似胶地梦想着过上海小市民式的生活。
就在他们一家三口欢欢喜喜地享受着甜蜜的爱情的味道时候,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乡下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来找她的男朋友来了,在翠英面前不卑不亢地说她就是她男朋友的结发妻子,已经结婚八年了,明媒正娶的,大女儿已经七岁了,小儿子五岁了,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希望她把那个男人还给她。当时翠英还没听完就全懵了,一下子昏倒在地,待她苏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她的男朋友和那个自称是结发妻子的人全都围在她身旁,只有她们的两岁多的小女儿哭喊着要妈妈,她一气之下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抱着她可怜的女儿离开了倍感伤心的上海,回到了老家陕西。
回到老家是接近晚上了,当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自己的父母整个描述一遍以后,性格刚烈的父亲蹲在堂屋的角落捶胸顿哭,老妈妈更是咬牙切齿地哭诉抱怨,商量了大半夜也没有任何结果,最后还是老父亲连夜把已经出嫁的大女儿叫过来,抱走了那个孽种,再三交代对外人就说是大女儿的孩子,其余的一概闭口不谈。
没有不透风的墙。渐渐地村上的长舌妇在翠英背后指指戳戳地私下议论着什么?作为翠英深知背后的话题意味着什么,她也不想争辩,只是小心翼翼地给老妈商量说还想出外打工,因为有这样的丑闻,父母脸上也感觉很没面子,眼不见心不烦,既然女儿还想出去,村里的人没有见到女儿说闲话的人会少一些,事已至此,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也就默许她再迈个门槛,堵住别人的嘴。还好,经过亲戚们的说和,有一个老乡在深圳混得不错,年龄三十多岁,也是离异多年还没有找,家里有个十四五岁的儿子,希望能找一个家乡的女儿相扶相伴度过后半生,翠英觉得自己的条件还可以,属于对方要求的那种,急等着见一面看看双方的感觉如何?双方在深圳的南方家里见的面,翠英一看他的屋子收拾得挺干净,东西摆的有条有理,一应俱全,再看看人长得无可挑剔,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是那种干大事业的人。两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于是当天在一块吃了一顿饭就算开始试婚了。
双方都经历过各自不幸的婚姻,在刚开始试婚的时候,翠英还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下班回来,她为他做好了可口的饭菜,把他上班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并用熨斗熨烫得有棱有角,她老公也相当满意,过了一段时间她才说起了以前她曾经有个女儿还在家里,已经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了,她的老公一听很高兴,随即要她赶紧把小孩带过来安排上学,孩子的上学要紧,不能耽误了。翠英一听这话差一点掉下泪来,心想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终身依靠的人了,她为这次选择而深感满意,并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待他。
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翠英发现她老公喝酒很厉害,刚开始的时候她劝他还听,时候长了,他就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再后来就当面训斥她道:“酒是男人们交际的媒介,不喝酒就别想在外面混。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事,只要把我伺候好就行了。”这还不算,关键是他喝醉酒回来时死命地折腾她,让她苦不堪言。最典型的有一次十冬腊月天,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喝醉酒回来没有满足他的欲望,他一脚把她踹到门外,随即把门狠命地关上。可怜她一丝不挂地站在门外怎么哀求都无济于事,当时她想死的心思就有了,但是她想到自己的亲生闺女没有人赡养,才没有往那条路上走。最后邻居的一位老大娘实在看不上去,给她找了一件衣服帮她遮羞,暂时在别人家呆了一夜,第二天他酒醒以后只当没事人一样。她已经心灰意冷了,看来再迈这个门槛还是指靠不住,不过事情走到这步田地,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走了,为了女儿她也只能忍气吞声、低三下四地凑合着过,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使她再也不能容忍了,他既没有给他吵,也没有给他闹,心平气和地讨论分手的事,也很简单,她把自己的行李重新打包好,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提着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伤心地。
原来,那个再婚的男人为了讨好他的上司,竟厚颜无耻地要求她用色相勾引可以充当她爸爸的老头,硬逼着她和他上床,她断然拒绝了,没想到带来的又是一顿死去活来的暴打,这一次,把她彻底打醒了,她宁愿回家饿死也不再跟这样的人受那份生不如死的活罪了。
在准备登上返回家的大巴车上,天真可爱的女儿抓住她的手不解地问她说:“妈妈,怎么那个新叔叔不来送咱们呢?咱们回家还来吗?我还能不能上学?”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翠英在一次留下伤心的泪水,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女儿的问题,只是紧紧地抱着女儿,坚定地说:“孩子,咱们回家,决不回来了,也不再找新叔叔了,我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供养你上学。”
和煦的春风吹拂在母女的脸上,女儿懂事地替妈妈揩去脸上的泪珠,大巴车像离弦的箭向北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