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之路
请编辑审阅此稿,原发版本有错!谢谢!
一个惨绝人寰的结局,从故事的开端铺叙,似乎就预示着不一般的结尾。有的人在一夜暴富之后,性情大变,成为了伤害别人的刽子手。有的人行为异常,有的人更是思想变坏。故事情节曲折起伏,充满了真实的情感,渴望孩子,一种逼迫自己的心,蒙蔽了自己的双眼。最后暴行的可怕,毁了别人的家庭,更毁了自己。全文跌宕起伏,却又似曲径通幽处的简洁。推荐欣赏,引人深思。问好作者!
小说:男人有钱变坏,女人变坏有钱。这话放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说不大适合,特别是对女同胞有失尊敬。但对具体的人和事却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看官,日前小子听到一个议论,说的是一个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富翁,为着一己私念,害人害己,最后自取灭亡的故事。且听小子慢慢道来。
一
却说地处都庞岭余脉地桂北某地连绵不绝的群山中,上世纪七十年代发现金属铅锌矿,这个闭塞的地方于是广为人知。特别是前些年矿价狂涨,想发财的人纷至沓来,除了正规的国营公司,包括许多外省外县人士,来做老板的,做苦力的,多于过江之鲫,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许多当地农民。当地人在自己熟悉的地盘上经营更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俗话说,矿藏乃天财地宝,唯有福之人可得!在这些淘宝队伍中,许多大字不识的农民一夜之间富甲一方,惹人羡慕。然而许多人暴富之后,顿时趾高气扬,或买房买车,喝酒赌博玩女人,出手那个大方,仿佛票子就真是炮打来,全然忘了未发财时在窿道里流血流汗的过去。其中也有人得钱后深藏不露的,走向的是另一个极端,本文讲述的主人公老光就是其中之一。
老光姓李,大名李有光,年仅三十出头,住在矿上脚下的小塘村。此人从小聪明伶俐,只是不喜欢读书。若论生活技能,凡歪门邪道无所不会,及至长成,父亲看他不务正业,又不愿在自家地里造林种果,于是逼着他到深山矿产公司的窿道里打工。那在窿道打工的苦力活可是真苦,却不屑有人管他,只要每天将窿道里被炸下来矿石或挑或背上洞口外,老板就会按数给钱。这老光父亲是老实厚道之人,目的也只是想叫儿子去窿道里感受一下受苦的滋味,然后安心在家种果致富,原本也不存想到他能够发财的。这老光是个不安分的人,在窿道里干活懒懒散散,挣钱最少,仅供自己糊口,根本不像别的打工仔那样可以挣钱回家。一年下来,老光经常眼鼓鼓地看着别人大把数票子,因此更不安心,索性破罐子破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浪荡起来。你想那深山老林里能怎么个浪荡?别急,这就是蛇有蛇路,拐有拐道。这老光无非是各个窿道里乱窜,见人说话,交个朋友混酒喝。一日,也是合当他命中招财,他从别的窿道玩耍回来,路上内急,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一下。他这随意一走,来到小道上方几米处找到一个半露的浅洞,急忙进去解决了。完事之后才发现洞里没东西擦屁股,连树叶都要出到洞外好几步才有。这老光于是随手搬下洞壁的松动石头来急用;却意外发现手中拿的石头上有明显的黑色矿纹,再仔细一看,却是矿石!
老光在山上打工一年,天天和矿石打交道,哪能不认识矿的?当下喜出望外。稍为想了一下后,赶紧回到打工的窿道,拿了铁崭铁锤,重新来到哪个洞口,一阵凿打,果然发现那竟是一条龙脉,虽比打工的窿道里的龙脉小,初看却也值得开采的。于是在那洞口打了草标,表示已经有人先发现,连夜回家叫了几个村上的同族兄弟,拿了工具就开始自己打窿道来。他自己也没想到,这龙脉是越打越大,明显有利可图,老光于是在洞口安营扎寨,正式当起了小老板,一年辛苦下来,除了开支还有几万元的结余,比打工强多了。可是更好的事还在后头,正当老光想象着怎么扩大规模,而又无更大资本来经营的时候,他认识的一个外地老板找上门来了,说要买断他的窿道,开价十万元。老光一想,这条小小的龙脉值这么多?当下就已心动,却大大咧咧地甩下一句:“没三十万你别来跟我说!”那老板是个懂行的人,进了窿道去一看,走了。于是这老光的那些同族兄弟们开始埋怨老光,说老光太贪心,这个山头十几条龙脉,没一条是可大富的。老光笑笑说:“我敢讲不出三天还会有人来找我!”果然,三天后那外地老板带来一个更大的老板有来了,一起进窿道去看过之后,问老光:“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老光说:“上次说的价一分不少!还要你们答应我和这几个兄弟继续在这打工!”那外地老板果然是财大气粗,居然同意了,并且答应将开出的矿让老光来运输,同意老光在窿道里开风钻风机手!老光和他的同族兄弟顿时喜出望外又如释重负!就这样,老光喜滋滋地与那外地老板签了转让协议。过后,老光用卖窿道得的钱,买了两部“四不象”车,请村里的同族兄弟帮开车拉矿挣钱。看官要问:什么叫做“四不象?”车,小子答道:其实就是大功率的拖拉机,却装了个汽车壳壳,所以叫着“四不象”,这种车爬坡能力强,转向灵活,在矿上的简易道路上倒是很实用;加上他马力大,能拉重,所以受矿老板欢迎。有了这两部车后,老光一年就挣十几万的收入,因此过了一年,老光又用利润再买了两部车。如此几年下来,这老光便有了八部汽车,都请人开车运矿。他自己安然地在在窿道里当风机手,每年固定好几十万的收入,成了不折不扣的百万富翁。
且说这老光突然发达之后,并不像其他暴富的人那样吃喝嫖赌样样都干,在老父亲的严管之下,老老实实地在窿道里干活,不敢随便外出胡作非为。几年中,他安老父亲的意思在家翻盖新房,然后娶妻生子,虽有狐朋狗友不时地前来勾引撩拨,他只是应酬的时候多,出手的时候少,在周围的人看来,这老光还算是个人物的。故事的一个转折,出在一件事情上,原来,老光在家是独子,讨个老婆连生两个女儿后,他的心里甚为不满。这种事原本怪不得女人家,他心里是懂得的。但自持有钱,想离婚另娶的心思不时流露出来,因此和老婆越来越不对路!但老婆娘家也是有钱人,况且是真正的平地人,见识比他老光可高多了,闻得老光有另娶之意,娘家人立刻放话说若老光敢做这种缺德事,一定会让老光身败名裂,立马从富翁变成穷光蛋!老光于是害怕了,这种不仁不义的事,家族中人也是一致反对的,老光只得收起这不良之心。谁知道一年之后,原在窿道煮吃的阿姨走了,介绍了自己的侄女玉凤前来代替。这玉凤是山里女子,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不止是勤快,手脚麻利,更是长了一副水灵灵的脸蛋,身材前凸后翘,鲜嫩可人,正是刚刚成熟的红花桃一般!立时就把老光的魂魄给钩去了。老光这几年本就求子心切,又陷于各方的压力不得如愿,眼看大好的家业无人继承,不免沉默寡欢,心情苦闷,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因此平时无事,经常找些不三不四的人闲聊,看些不三不四的书籍,尤其色情的算命的东西看得多。据他从书上得来的“知识“,一眼就看出玉凤是生男孩子的料!他这一个想入非非的判定可不得了,不仅是自己的思想走极端,做出许多罪恶来,更是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话说这老光见到玉凤之后,判定玉凤能生男娃子,就千方百计又小心翼翼地接近和讨好玉凤姑娘,然而这玉凤并不稀罕老光的钱财,对老光的好心也不领情,到窿道里两个月,就和老实憨厚的矿工三发好上了,并且不到半年时间两人就结婚了。这让老光后悔得要死,原来老光看玉凤是见识不深的山里女子,定会对外面的花花世界有所动心的,于是正想着怎么慢慢撩拨她,引她上钩,却突然间被人捷足先登了!老光哪那个气啊,好像被人推倒了悬崖的边上似的,进退失据。情急之下,老光不住地思前想后,内心开始生出邪念。他是个颇有心机之人,嘴上不露半点口风,内心里却不少的花花肠子。
一个初冬的夜晚,月黑风高,寒气逼人,只有星星在天上使劲地眨眼。在这大山深处的工棚处,突见一个黑影悄悄闪出,只见那黑影稍一躬身,沿着山间高低不平的羊肠小道上疾行。不用任何电光照明却能如履平地,似是对地形地貌十分熟悉,只见他瞬间就来到百米开外的另一个独立工棚前,悄无声息停住身形。突然;“哇――哧!”一声凄厉的怪叫,摄人心魄,令人毛骨悚然!晓是天寒地冻,也要被这怪叫声吓出一身冷汗!那黑影被吓了一跳,忙紧紧地抱住了旁边的大树!(未完待续)
二
却说黑影受到惊吓,赶忙抱住身前的大树,略为定神之后,听到头顶噗噗的声音远去,才知道是自己惊动了树上的怪鸟。当下凝神听了一会,见工棚里面的人并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放心。
或许是山风助长了罪恶,一声声的狂吼,掩盖了黑影脚下吱呀的声音,那是他的脚踩在碎石上而发出的特别的声音。又或许是人的注意力有限,又毫无防备之心;总之,工棚里住的矿工三发和他的新婚妻子玉凤,两人都没有被夜枭惊扰。此刻,外面虽然风大,但简陋的工棚里却是温暖如春,微弱的灯光下,两人却那么安祥幸福,松木板早已将两人与世隔绝,不管山风如何呼啸如何暴戾狂吼,两人的世界春意正浓。老实而近乎笨拙的三发,自结婚后从不外出玩耍,白天在窿道里上工,晚上就在独立的工棚里陪伴妻子。晓得玉凤在睡觉前有个看书习惯,但工棚的灯光比较昏暗,长期这样看书会损坏眼睛的,但是想自己换个功率大的电灯泡,矿上又不允许。于是三发就把这个心思一直藏着,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想。一天吃过夜饭,三发和隆长老黑到矿部领取第二天用的炸药,偶然看见刘矿长房间的灯罩,忽然间灵智大开,回家后马上找了两块雪白的宝丽板,做成了一个简易支架放在灯后,灯光立刻亮堂了起来。不仅如此,那支架还挡住了风,电灯泡也不再左右晃动了,妻子看书也就安然了。可见老实的男人并不一定就是真笨,一旦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总会变得聪明起来的。这或许就是许多美女嫁丑男的原因,外人不懂其中内情,只用一句“鲜花插在牛粪上“来发泄自身情绪,其实是酸葡萄的心里。三发一个小小的“发明”,让美女妻子玉凤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自然是对夫君笑脸盈盈,风情万种的。于是每晚看书前,都要在三发那洗得发痛的脸上先亲一口,以示奖励!对老实木讷的三发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奖品?因此每当玉凤说:“老公,我看书啦,别吵我哦!”那三发立刻就像一头温驯的牯牛一般,乖乖地卷缩在妻子身旁。事实上他也需要先睡一会儿,白天在窿道里干活挣钱,本来就很累很辛苦,但他因为心里想着老婆和家人的幸福,并不觉得苦罢了。玉凤看完书想睡觉的时候,自然会把三发摇醒。女人的柔情蜜意就像洪水武器,看似温柔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一个恩恩爱爱的小动作,一个小心呵护对方的眼神,就能激起对方的潜能。这种恩爱亲昵会让旁人羡慕或嫉妒。此刻,摸黑而来偷窥者就是特别嫉妒!常言道,不怕贼冒犯,就怕贼惦记。三发和玉凤怎么也没想到,他家结实的木板上的一个小小的“漏洞”,会被人发现。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松树疙瘩,本来在大树旁边几寸远的地方不易被人发现的,却偏偏被人发现了,而且被利用了!
却见那黑影掏出随身带来的小刀,在板壁上轻轻一挑,鸽蛋大小的松树疙瘩立刻脱出木板,房里透出了一线光柱。黑影凑眼上去,工棚内的春光一览无余:三发倦躺在床上,手伸在半靠半躺的玉凤的毛衣里,玉凤安静地则双手翻书。目光闪闪,嘴角含笑,距离门外的黑影只有一米多一点的,可是因为隔着门板,日思夜想的心中人可望不可及!令黑影眼里喷火,恨不得没把牙齿咬断。
山风在呼啸着,寒潮在渗袭着,光影也尽力摇着恐怖,偷窥者也是双脚打颤,抖的不行,可他还是不想离开,专注于别人的幸福能使他卑劣的心里得到暂时的满足,所以他拒绝走开。许久,玉凤终于丢开书本,扭头对身边的男人一笑说:“这本书好看,下次出县城,一定记得帮我买下一册回来!”
这一切都在黑影的眼皮底下发生,随即听见了男人轻声嗯着,里面马上拉息了灯;接着听到女人小声娇斥,伴随了浓重的鼻音和木板床的吱呀声。当一切恢复平静,影却瘫坐在了地上,点着香烟使劲地吸着。香烟的微光和天上的星星互相闪现,对这一切表示难堪地眨着眼睛,直到把木疙瘩重新装回去,黑影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却说黑影刚刚离开一会儿,玉凤也跟着起了床,回身看看此时的三发早已经像死猪一般,玉凤乃忍不住微笑!她并没有开灯,只是悄悄地开了门,然后放低身子,向前方慢慢摸索着走了过去。只走了十几步,就听到前面不远处有人低声地骂骂咧咧,玉凤急忙用手捂着嘴,不敢让自己笑出声来。停了一会,又听见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响起,直到去得远了再也听不见,玉凤才悄悄地返回工棚,见老公依然鼻声如雷,玉凤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咬唇微笑,一会又长吁短叹,一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简陋的工棚里,每天早晨的饭堂油茶锅一响,矿工就像听见起床号似的爬了起来,刷牙,洗脸、吃饭,一切都像固定的工序一般。
老光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个起床,第一个来到食堂。直到所有的人都来齐了,才见他一瘸一瘸地挨过来!众人一见,立刻哄笑起来问:“怎么了,死光光?光荣负伤呢还是捡得宝啦?”老光一脸苦笑说:“莫讲了。昨晚拉夜屎,让石头给刮伤脚了!”玉凤听他这么说,也是跟着嬉笑不止,不过她只笑了一声,就低头咬住下唇,不再说话了。她在想,那个坑还是挖得浅了,如果再深下去几寸,他受伤的地方就不会是脚筒筒,而会是膝盖了,如果伤在膝盖,你今天还想走得路?
却说毛毛见老光受伤,赶忙去给老光拿碗筷端凳子,还问老光要油茶还是要饭?老光说,给我舀满一碗饭吧!毛毛于是把老光的碗装了饭,并且帮他夹了好几个生脆辣椒放在上面!那盘辣椒煮的清脆碧绿,每天都是矿工们的最爱!老黑硕大的身躯将毛毛一把挤开说:“妈的老光,吃不得辣就莫吃了,昨晚蹲那么久,还不做记性?”
年轻的大牛块头也不小,看见老黑挤兑老光,也翻着牛眼粗声粗气地问:“老光昨天是拉夜屎?我以为你是忍不住下5号窿开庄了哦!”
被挤开的毛毛横了两人一眼后,也起身去舀饭,嘴里却嘟囔着说:“这辣椒嘛,吃嘛他妈的怕辣,不吃嘛他妈的又想!”
老黑听到毛毛这话,却转身对老光说道:“想你妈的老光,不能想到事成天乱想,或不想死简单?想五号隆口下面嘛!他们的风机昨天又坏了,开庄好热闹,毛毛昨天捡了两千多块咧!是吧毛毛?”
老黑也是过来人,显然发现了老光的言行举止有异,于是有意无意地提醒老光,这种话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能明白话后的意思。这毛毛自然是不明白的,因此他听后没有正面回答,却笑着对老光说:“老光,今天好了,脚痛就少打两个眼,你想累死他们几个啊?小心会找我们算账喔!”众人见毛毛这么说,立即七嘴八舌地起哄骂起老光来。当然是假骂,老光虽然是风机手,打多少眼并不是他决定的,谁嘟知道是老黑决定的,众人嚷嚷不过是无话找话嘴上说说而已。
十点钟,隧道深处炮声响过一会,老光和毛毛照例先上来。毛毛一出工棚就开始打手机:“喂,国亮,开始了吗?”他边接电话边往5号窿下面走去。
老光在毛毛的身后,看到他走远后,一个转身往伙房这边走来。此刻,玉凤还坐在伙房的门槛看书,老光仍然一瘸一瘸地走着,看见玉凤后勉强咧嘴笑着问:“玉凤,看本什么书这么着迷?”玉凤把书面翻了一翻,含笑地抬了一下头,却并不搭话,也没正眼看老光。
玉凤平时说话很少,但她很注意听窿道的人说话,从中辨别各人的喜好,特别是关于吃的习惯方面,她的姑姑也特别交代过她。虽然到窿道时惹来了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但她只当没看见,她知道窿道的十三人中只有老黑老光两人是有老婆的,其他人都是未婚,都想来和她套近乎,但玉凤只看上了老实厚道的三发。在矿山窿道这种地方,有一种事情是很难解决的,那就是寂寞,缺少女人的寂寞!玉凤名花有主后,别人跟她开玩笑也得考虑考虑了,这种情况对于正常人都能理解;但偏偏有人就不能理解,岂止是不能理解,心里还特别不爽,是怀着不可告人之目的!这人就是老光。他认为自己有钱有貌,唯一缺点是已婚男人,而玉凤急着嫁人纯属幼稚。他心里喜欢玉凤却不能随便说,因此除他自己外,别人还真不知道他有这个心思!但是玉凤却知道,不仅知道,还对他特别提防。
看到玉凤光滑圆润笑盈盈的脸,老光色迷迷地在她身前蹲下来,粗鲁地伸手就去翻看她手中的书,见是一本普通的《故事会》杂志,立刻不屑地说:“这种书有什么好看,我借两本给你看嘛!”玉凤这才抬头看他:“咦?你也喜欢看书?你有什么书?”老光说:“我的箱子里好多书呢,不信你自己去看!”玉凤摇头说:“哼,我才不去翻你的箱子!”
老光见她不进套,忙又装着叹息似的说:“你不去拿才好,我还没看完呢,我那书是讲城里女人的生活的,白天没空看,晚上睡觉前才看一会,过两天就要还人家了。”玉凤想了想,说:“那先借给我看?”老光说:“不是叫你自己去拿了嘛!”
玉凤于是起身往他住的木板房走去。老光在她身后跟着,刚刚进到房里,老光在身后突然将玉凤一把搂住,玉凤惊叫起来。老光急忙捂住玉凤的嘴连声说:“别喊,玉凤,我想你很久了,你只要听我说一句话,我马上就放开你!”
玉凤身材娇小,老光只用一手搂住她就像铁箍似的,玉凤怎么挣扎得脱?但是玉凤一低头,就看见老光受伤的一条退松松地耷拉着,那包扎过的地方明显有些凸起,这时候玉凤只要用手或用脚在那上面轻轻一下子,老光定会呼痛而放开她!但是玉凤没有去击打那伤处,只是拼命地挣扎,老光于是施展手段,悄悄声地说:“玉凤,我真的想你很久了,那个傻男人怎么配得上你?你年轻漂亮,应该有个英俊潇洒的男人,玉凤,我有大把的钱,我什么都比他强,我保证你下辈子能生活好好的。”这老光是结过婚的男人,知道女人的心里,再加上他似乎在内心里吃定了这玉凤,针对玉凤说了不少的好话,玉凤在他的威逼之下,只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完事后老光还意犹未尽,问玉凤;“我没骗你吧?你那个傻老公不解风情嘛!除了象牛犁田一样蛮干,能象我这样爱护你吗?”真是厚颜无耻之极!此时玉凤的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是两眼睁睁地望着屋顶。老光看她在想着心事,于是装着关切地继续问道:“玉凤,你们结婚一年多了吧?为什么你还没怀上?别人都在议论这事呢!”
玉凤听了老光这句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急急地穿好衣服起身走了,什么话也没说。(未完待续)
三
老光在光天化日之下施淫威强奸了玉凤,过了几天,见玉凤没有声张,他就放心了。看官,你道这老光为何敢如此胆大妄为?原来,这乃是老光心里早就想好的计策,走的是一步险棋。他多次偷听三发和玉凤两人的私房话,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变态的私欲,说白了,就是要了解三发和玉凤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玉凤结婚一年了,却并没有怀孕,他就知道了,只是他不会对人说,他想到必要的时候才对玉凤说!他还知道三发和玉凤都没有要去医院检查的意思。这老光是过来人,他从两人的谈话中很快就判断是三发有问题,这让他内心窃喜。本来他想等上一段时间,制造一些风言风语,让他们两个感情不和,甚至公然对玉凤动手动脚耍流氓,只要能够扯散她们就行。他知道三发老实胆子小,山里人没见识,也没有任何势力,不怕和他闹翻。为了让玉凤给自己生个儿子传宗接代,他也顾不得这许多仁义道德了,再说谁叫他三发拦了老子的风流路呢?
“四两洋铁打把刀,挂在身边动摇摇,谁敢拦我风流路,不断头来也断腰!”这是以前山里人经常唱的野山歌,如今被得意忘形的老光捡了来,在私下里轻轻哼着。边哼边想:如果真的闹出事来,最多是陪点钱给她们,老子有的是钱,只要能得到玉凤,管他什么手段!但是自从他知道玉凤还没怀上之后,他改变了主意,先是用钱引诱玉凤,然后找机会对她说桂林如何好玩,意思是要引起玉凤的向往,但玉凤每次听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机警地走开了。诱奸的目的达不到,他就来硬的,拼着去做几年牢,只要老子这一枪打中就行!他想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和她磨!原来每天他打完钻孔后,都是他和毛毛两人先从窿道上来,其他人则要在旁边的窿道休息一会,等烟雾散了,然后去窿道尽头清理,并把矿石挑出来。而这段时间8窿道下方的5窿道也是风机经常坏,于是毛毛就经常下5窿道里去赌钱,老光选择这个时候动手,那玉凤即便是喊破喉咙,也是没人听见的。
老光见玉凤不声张,以为自己的计策已成功,心里更加欢喜。因为他要的不仅是玉凤的身体,而是玉凤的心!前面说了,他断定玉凤能生儿子,所以内心里吃定了玉凤,一心要想玉凤做老婆!强奸玉凤是他罪恶计划的第一步。
几天后,三发轮休下山了。这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记住妻子的交代,回家后就直接去了县城,为妻子买书去了。玉凤一个人留在山上,白天忙完矿坑里的事,夜晚回到自己的工棚,洗澡、看书,倒也没想其他。到晚上看书累了,也不记较时间就熄灯睡觉。可是她刚刚睡下,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那个熟悉的男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没敢答应。停了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的敲击声又急又重,玉凤怕人听见起来开门,却不敢开灯。门一开,老光就闪了进来,反身关了门,然后就一把搂住她,把她推倒在床上,嬉皮笑脸地说:“玉凤,上次是我急了,做得过份了,今晚特地来想你赔罪,你要我怎么赔尽管开口,我都会答应”!见玉凤不说话,老光乃施展温柔手段,连哄带骗,反要玉凤好好陪他!玉凤仍然对他不理不睬,老光就忍不住发火了:“你好好地陪我舒服一次,我就不再来!要不然我天天来缠你,你那傻老公可保护不了你!”玉凤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渐渐的顺从了他的意思。任凭老光极有经验的摸弄,见识不深的玉凤也忘记了羞耻心,也忘记了背叛的后果!直道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天要亮的时候,玉凤推醒了身边的男人。“该走了,莫让人看见!”。男人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戏嘻地问她:“怎么样,昨晚爽死你了罢?”玉凤没好气地斥责说:“不怎么样,比不过我老公的硬!”老光一听酸溜溜起来,当即也恶声恶气地回敬道:“你妈的平时不开口,开口象条狗!”玉凤更加生气,光脚将老光的身子蹭了一下说:“那你以后别来了,你有老婆,我有老公,你老来缠我干吗?县城里比我年轻漂亮的女子多的是,你那么有钱,买一个回家养着都可以,为什么非要缠着我?我不愿意和你做这些没良心的事!再说了,你能干不能干关我什么事?你要是再来,我一定去公安局控告你!”老光听了玉凤这一番话,心里微微吃惊,倒也知道羞耻,当下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趁着黑夜怒气冲冲地走了。
老光前脚一走,玉凤也立即起身,飞快地穿了衣服来到门边,听到老光的脚步声走远,她也悄悄地跟了出去。和前次的情形一模一样,老光走了一会,来到路中一块突起的大石头处,先是伸手摸住半人高的突石,然后再一脚向前踏去!只听:“哎哟!”一声惊叫,随即又听到“滋溜”一声轻响,明显是石头滑倒的声音,接着老光的嘴里不住地“哎哟,哎哟”起来声,还伴随着的咬牙抵抗的粗重呼吸!听得玉凤自是心花怒放,心里骂道:“活该,只要不死就好!”却不敢丝毫的发出声响,悄悄地听了一会便赶紧返回工棚,如释重负般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吐气!
这一次,老光向窿长老黑请了一个月的假,说是跌断脚了。
等老光脚伤养好之后,已经是第二年的正月尾巴了,连同春节的假期,老光在家整整呆了三个月!这时,玉凤已经怀孕了,老光重新来窿道是就已经看见了,但他还不能判断是不是自己的种。又过了几个月,玉凤的身子越来越重,三发便将老婆怀孕的事告诉矿领导,要矿领导另外请人来煮饭,自己把玉凤送回家里待产。
却说老光得知玉凤被三发送回家里之后,破例和三发亲热地说起话来。他先是问三发带玉凤去医院检查过没?三发说还没有,他就急急地劝三发赶快带玉凤去检查一次,才能让人放心的。看到三发点头,又问三发,玉凤的预产期是几月?三发说应该是旧历八月。老光一听,对上了,玉凤怀的是自己的种无疑!
从此他的风机也时不时地损坏,不是今天柴油机坏了,就是明天压力管漏气,或者是哪个零件没了,总之要修要换。
一天早上,众人刚进窿道,就听“啪!”的一声,钻头又断了!老光一屁股坐在地上,故意大声骂着:“操,是要出大龙了!这么吃钻头!”其他人也是同样骂骂咧咧,窿长老黑无法,只得对老光吼:“还不快点出去换,骂骂骂你个死!”老光蔫蔫地说:“外面也没了!”
"那就去县城买!你妈的这段时间怎么啦?不是这坏就是那坏,你还想不想在这干了?"
老光要的就是老黑这句话。有了老黑的发话,他就有时间出来,而每次出来,他都要借故到三发的家看看玉凤。原来,三发的家在矿区下山去乡镇的路边,只需绕一段不长小路就可。玉凤回到婆家待产才一个月,老光就来找过她三次。每次他都在矿上的小商店里买许多营养品带去,说是顺道来看玉凤的。开始时只说窿道众人的意思,玉凤不好多怀疑,就把礼物收下了。第二次老光来,突然丢给玉凤二千元,说是叫她自己买些好东西补补身体。玉凤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坚辞不受!老光放下钱就走,但是玉凤追出来,硬是把钱给塞到他怀里。老光无法,只得和颜悦色地说了些关心地话就走了。不久,老光又一次来找到玉凤,说玉凤在家待产不如去县城的产妇病房住着保险,玉凤只是讪笑不答。眼神里却明显对他老光不感冒!老光不死心,又很关心地问起她的生活,每天吃什么等等,玉凤勉强应酬几句之后,老光接着问她,怀上的孩子是谁的?玉凤一听立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当然是我和三发的!”老光看她生气,赶紧圆滑地说:“开个玩笑嘛,你别当真!”随后压低了声音,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怎么这么巧?你和他睡了一年都没能怀上,而和我好过仅两次,你就怀上了?这时间对得很准嘛!”
玉凤一听他这话,顿时表情尴尬,赶紧把脸扭过一边。这时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她仍然什么也没说,老光于是故作伤感地说:“玉凤,我真的很想你,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吗?”玉凤知道如果不打断他,他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来!赶紧正色地斥责道,“你有老婆,我有老公,我想你做什么?”老光眼睁睁地看着她说,“玉凤,别这么说嘛,一夜夫妻百日恩,再怎样我们还有过一夜的情份罢?说得那么绝情干嘛?”玉凤就晓得自己说不过他,再说下去必然自己吃亏,于是突然起身,进门后把门砰的一关,才拉开一条门缝狠狠地说道:“你走,我说不过你!做你的白日梦去,这里不欢迎你!”说完把门关的死死的,再也不理踩老光。(未完待续)
四
老光没料到这时候玉凤竟然是软硬不吃,心里好不扫兴!他原以为强奸了玉凤,然后主动亲近她,她一定会软下来的。在他看来,女人嘛,一哄二骗三吓,是一定会心软而就范的,那时候他就有机可乘。可是这个计策对玉凤似乎不灵,老光什么招数都试过了,玉凤就是不上路!老光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得保持足够的耐心。
且说足月之后,玉凤顺利产下一男婴,三发一家老小好不高兴。孩子满月之后,三发把同事和亲友都喊到家里来,热热闹闹地做了五十桌的满月酒。按当地习惯,满月的孩子会让长辈抱出来给宾客看,接受祝福,窿道的人包括老光都来了,看到孩子白白胖胖,那老光就有一种特别想亲近他的感觉。“这孩子是我的,一定是我的!”老光在心里说。孩子长得一点都不象三发,那鼻梁和眼睛,和我两个女儿满月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而且从还在出生到他和玉凤做那事,时间正好相符!老光这样想着,从此他的心里便再也不能平静了,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儿子,魂都被儿子带走了。想到自己因为没有儿子时,常常被同村人背地里嘲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现在有了儿子,却又不能相认,越想越不是滋味,饭也吃不香,酒也喝不下,三下两下吃饱了,一个人出到屋外。此时的老光心里真有些急了,专往抱孩子的女人堆里凑,只是想多看孩子几眼。玉凤在房间里看见老光不安的样子,知道了他的心思,立刻叫人把孩子抱回了屋里。老光从窗户看见玉凤警惕的眼睛,似乎非常不满的样子,顿时在屋檐下发起呆来!
话说老光一门心思在自己的“儿子”身上,那是他盼了许久的儿子啊!没有他的时候想他,现在终于有“儿子”了,却又不能认他,那个心烦的,简直比猫抓心还难受!在“儿子”未出生前,他还比较能沉住气,因为一切还在计划中。那时候他也不想去过多的骚扰玉凤,怕把她逼急了,一气之下毁掉他的“儿子”,到那时他就是想哭都没眼泪!可是现在“儿子”出生了,人家不给他相认,却也是麻烦!想到“儿子”那粉嘟嘟的小脸,他就心情激动,脑子里全是“儿子”的影子,身边的一切都如无物!他这时已经沉不住气,心情也很难平静了,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再也搅不灵了!
又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老光摸黑走了几里山路来到三发家,轻轻敲响玉凤房间的窗户。玉凤起来问:“是谁?”老光忙说:“我有几句话,问了就走!”。玉凤一听是他,赶紧把窗户关了,再不理他。老光不死心,还在敲。玉凤开窗对他说:“深更半夜的,你要再敲,我喊人了!”老光无法,只得无可奈何地走了。
过了几天,老光白天来找到玉凤,神思恍惚地说:“玉凤,孩子到底是谁的?”玉凤被他拦住去路,想走走不了,只得以无可争辩的语气说:“当然是我和三发的,你想干什么?”老光耐着性子,声音颤抖地说:“玉凤,做人要讲良心,是我的就是我的。三发不能生养,我知道的,那孩子长得像我!”玉凤气急败坏地质问:“谁说三发不能生养?你有什么证据?”老光当然不愿将偷听她们的话说出来,只是惨笑:“玉凤你别急,三发到底能不能生养,你知我知,去医院一检查就明白了!今天我来和你好好商量,你和三发离了吧,补多少钱给他我都愿意,我那八部拉矿的汽车都给他行吗?我也回去离,这样我们就能够在一起,好好把孩子养大成人!”玉凤冷笑说,“你发癫!孩子是我和三发的,谁也夺不去,我就知道我家三发能生养,我凭什么要跟你去医院?你脑壳有毛病啊?”曾经风流无情的老光这次是真的动了感情,用手叉着头,任凭玉凤辱骂不还口。只是可怜兮兮地说:“玉凤,别这么说,这件事我们和平解决吧?”玉凤看他说话口气变软,却仍然不死心,继续没好气地斥责他道:“我们本来就没有事嘛,是你自己在无事生非!红口白牙就想来要我的孩子,你当孩子是猫是狗,想要我就会给你?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真是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老光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玉凤,这孩子是我的命,不,比我的命还重要,请你相信我,我会好好对待你们娘两个的,你要什么我都会同意!只求你面对现实!”玉凤冷笑:“现实?什么现实,现实就是你要来抢我的孩子吧?你是抢孩子的强盗,无耻的强盗!”老光见玉凤的语气这么坚决,顿时无所是从,哀声说:“我想不到你这么绝情,我和你睡过是事实,你不会否认吧?”玉凤更加心里冒火:“是强奸,你搞清楚点!我没有去告你,是顾及我家三发的名声,也是可怜你有家有室的,一旦去坐牢,受害的是你的家里人。告诉你,你强奸我的时候,我是服了避孕药的,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傻!让你占了便宜还要留下后遗症!这件事如果你要公开,我也不会怕了。我是女人,是弱者也是受害者!大不了让别人议论几句,只要我老公不抛弃我,我又怕什么?而你呢,背着个强奸犯的罪名,坐牢是定了。哼,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别以为你有钱有势人模狗样的我就会跟了你,告诉你我不稀罕你!我只要我家三发,我是黄三发合法的妻子,我们的小孩也是领了证才生的,他姓黄,是黄家的根,我看哪个夺得了去?”
这老光想儿子想疯了,全然没有往日自信和霸道!只是苦苦哀求玉凤和他结婚。可玉凤已把话说死,连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留给他,老光绝望之极!他完全没有想到,看似温柔善良不懂世事的山里女子玉凤,竟会说出这样有见识的话来,把个平时能说会道的老光说得有口难言,有苦说不出。而且老光逐渐感觉到,玉凤似乎对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早有准备,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而自己,似乎是掉进她设下的陷阱里面了。
老光无限悲伤地走了。离开三发家后,他再也没有心思去买什么零件了,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山路上走着。走到一个无人的草坪处,他坐了下来,心里在想着玉凤为什么如此绝情,却又如此坚决!说出来的那些话让他无法反驳,自信心大受打击!细细地从头想了一遍,似乎是自己开头就失算了。从孩子的长相和出生的日期看,怎么都是自己的。可玉凤自己坚决否认,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老光在山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下午,他没有饿的感觉,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要去买零件,随意来到了山下的镇上,进了一家小饭店,要了一瓶酒,两个菜,一个人喝了起来。老光以前吃喝嫖赌,酒量却是有限,加上心情不好,一瓶酒只喝了一小半就醉了。酒醉后脑子里尽是“儿子”的影子在眼前晃动!于是拉住了饭店老板娘阿红的手说:“阿红,我儿子好看吗?”阿红看他醉了,明知道他没儿子,只得含笑说:“好看好看!”随即赶紧离开,留他一个人在那里胡言乱语。幸好饭店人不多,可一个酒醉公在那里,还是会影响营业。所以阿红干脆就在店门口呆着,希望遇见老光的村里人来把他扶回去。直到下午,才见到和老光一个窿道的毛毛。原来,这毛毛是老光的同族兄弟,因老光说下山买个零件,但是老半天没回去,老板又急着赶一批矿卖,打老光的电话,这老光就是不接!才叫人下山来寻找。这毛毛把老光扶回他的家里,对他老婆说,老光在阿红饭店喝酒醉了,是老板娘阿红求我快扶他回来的,说他在酒店尽讲酒话,影响生意,所以酒钱也不愿要了。(未完待续)
五
毛毛回去后,因为三发不在窿道里,就向窿道的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说道:老光昨天在阿红饭店喝醉了,嘴里尽喊:“我的崽呀我的崽呀!”嘿嘿,几好笑!窿道的人于是自觉地把老光和玉凤以前的流言蜚语联系起来,大家都讲可能是真的。只不过人们对老光的过去没有好感,或者出于嫉妒老光有钱的心里,一致地说老光疯了,平白无故要当别人的现成老子,天下哪有这般无赖的人?常言道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老光的胡言乱语很快让矿上的几个女人知道了,女人们经常凑在一起议论,大骂老光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第二天,老光也没回窿道。他酒醒后被老婆大骂一顿,却不再象以前那样和老婆争吵,甚至也不再否认自己在外面有女人,任由老婆骂而不还口,然后推起摩托车走了。
从此老光失踪了,既没有去窿道上班,也没见他人在家里!家里人和窿道的人遍地找他不见,打他手机尽是关机!原来老光到县城找朋友和律师咨询去了。律师告诉他,如果仅仅是想搞清楚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只要做个亲子鉴定就行了。但如果想要孩子跟自己过,几乎没有可能,孩子肯定要由母亲抚养至成人。最后,老律师语重心长地劝他算了,只要心里想着孩子就行,谁养大都一样,现在争这个,对双方家庭都不好,特别是对孩子的成长不利。
老光在县城住了好几天,也找了不止一个律师询问,得到的答复基本相同,主要是劝他多为孩子作想,不要人为地影响孩子成长!现在争,无非是争个监护权!因此大家都劝老光想别的办法和孩子亲近,千万不可走极端!老光在律师面前没有说自己强奸玉凤的事,但是却和知心朋友说了。朋友叫他千万不要承认这点,否则坐牢事小,光是赔偿对方的各种损失,叫会叫老光身败名裂倾家荡产,说得老光好不害怕。这才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真的没有胜算的把握,许多事情不是有钱就能摆平的!最后,在经朋友和律师的开导下,老光住了几天后又灰溜溜地回来了。回来后直接去了刘矿长办公室,谎说是等零件时病了,误了时间。刘矿长一听就发火了,说矿上现在都传遍了,你老光平时吃喝嫖赌,我抓不到把柄也就算了,这次居然去冒充别人的老子,这种没屁眼的事你都做得出,真是闻所未闻!天下奇谈,你在破坏别人的家庭,我要开除你,明天你就给我滚蛋云云!直把老光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光悻悻地从矿部出来后,漫无目的地在山道上走。去不去窿道上班他无所谓,大不了将车租出去,不过是少赚点钱而已!但是他和玉凤之间的是暴露出来了,显然是自己理亏!今后怎么做人?“儿子”会不会认他?这才是最主要的。
想到“儿子”,老光的心思又乱了。满脑子全是“儿子”晃动的影子,什么朋友的开导,律师的劝告,他又全忘了。这时候他老在想,如果他是守在“儿子”身边,那该是多好啊!哪怕没有一分钱也是幸福的。这时候他突然又羡慕起玉凤和三发来,羡慕他们恩恩爱爱,羡慕他们没有钱却有儿子!
老光漫无目的地在山上走着,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三发的老家,看见玉凤正在屋边的菜园里漫不经心地摘着菜。他本想上前去和玉凤打个招呼,却突然鬼使神差地脑光一闪,悄悄地从另一边绕进了三发的家里。不见一个人影,老光快速地来到玉凤的房前,果然见到“儿子”正在床上睡觉!他一步窜了过去,看见“儿子”的粉嘟嘟的脸蛋,不禁大为感慨,情不自禁地低头去亲儿子的嫩脸!他在床前看了又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许久,听到外面“吱呀”一声,他知道一定是玉凤回来了。正当他还在想着见她还是不见的时候,却见玉凤急急地往房间里走来!还未进房间,玉凤就一眼瞥见了老光的身影,顿时大喊一声:“老光,你做什么?”随即发疯似的奔到床前,双手护在儿子的身边,作势欲抱,却见儿子仍好好地睡着,不忍心惊醒他,转身把老光一推,将他推开几步。老光也是呆呆的没有反应,她于是又继续将老光往外推,直到把老光推出了房门外,老光才嚅嚅地说:“玉凤,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来看看我们的儿子!”这时,玉凤已经将回身将房门一锁,转身对老光说:“老光,我求求你,如果你还是人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受不了你了!真的,这不是你的儿子,是我和三发的!”玉凤这一番话,又勾起了老光心底的疑问,只见他突然面目憎恶地小声喝问道:“玉凤,你太不讲良心,这孩子明明是我的,不管是从你怀孕的时间上看,还是孩子的长相看,都应该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否认?还有,三发明明不能生养,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也要否认?难道我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吗?我可以在县城为你买一套房子,让你和儿子住在一起,吃不愁穿不愁,这不是很好吗?”
然而,此时的玉凤不想听他的话,却突然一把抓起旁边的砍柴刀,也是恶狠狠地回敬道:“死老光,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的,莫怪我们山里人翻脸不认人!你要再敢侮辱我,今天我就和你拼命,你试试看!”说罢把手里的刀扬着!老光没想到玉凤突然如此蛮横霸道!眼睛都是火红火红的,和护犊的母狗饿狼一模一样,顿时把老光吓了一跳!赶紧一边后退,一边连连摇手说:“玉凤,你别乱来,我是来看看……”老光说道这,赶紧打住,他怕再说出“儿子”两个字来,再次刺激到她,她手中的刀就会猛地朝自己砍来,急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停了一会,见玉凤没动,他才叹了口气说:“玉凤,其实,我,我并没有恶意!你犯不着这么激动!”玉凤哼了一声,冷冷地说:“老光,我早就晓得你的心思,别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老娘今天实在忍不住了,要倒问问你,知道覃玉林是谁吗?他就是玉凤同娘共爷的亲哥哥!我要是今天把你的丑事告诉他,明天就会叫你完蛋,到时你再多的钱又能怎么样?你还能和政府对抗?”。老光一听,顿时彻底软了!原来这覃玉林正是人民政府的副县长!老光知道这个覃县长是本地人,却不知道他竟是玉凤的亲哥哥!这可真把老光吓懵了!他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不住地向玉凤摇手,不住地后退,出来院门之后,转身就跑!
老光被玉凤如此这般地吓跑后,在山上到处乱走。他不知道玉凤的话是真是假,他此时也没有心思去弄清楚真相,只是感觉越来越绝望,原来玉凤竟有这么一个当副县长的亲哥哥做靠山,看来我想要回儿子是绝无可能了。老光每每想到这便觉悲从中来,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儿子,越想儿子心情就越乱,他的心就像在滴血!这时的他,再也没有了正常人的思维,成了一个行尸走肉。在山上乱窜了几天后,又来到三发的家附近,见屋里没人,却见一个老婆婆在屋边的树下剥豆子,于是装作讨水喝,问老人三发两公婆去哪里了?老人说,两人都去矿上了,说是去领什么钱,连崽也带去了。老光于是又往回走。累了,在干草地上躺着,胡思乱想一阵,突然哭了,然后不知不觉地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望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象是众人那冒火的眼睛;他自己孤零零地,就像那半个月亮,月亮的另一半是被天狗咬去的,惨不忍睹。他不敢再看,很快又闭上眼睛。当他一側身,一只脚搭在了一块石头上,痛得他嘶牙咧嘴,骂了起来。连死石头也会欺人了?拼命一脚向那石头蹬去。石头是松的,被他一脚蹬得滚下山去,许久才听到“啪”的一声暴响!这响声在静静的夜里回荡,一定惊醒了许多人。老光突然精神一震,一个罪恶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生成,而且迅速膨胀,无法遏制!他随手摸了摸身上,那把电工小刀还带在身上,于是突然起身,摸黑朝8好窿道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8好窿道的人发现三发一家三口被人谋害在工棚里,男女二人都是头上被铁棒打碎了脑壳,连七个月大的幼儿也惨遭毒手。当即有人向公安局报案。中午时分,又有人说在不远处的山崖下,发现一俱血肉模糊的尸体。经过辨认,山崖下的尸体正是老光。据说,公安人员从老光身上提取了多种血样,还从老光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一份遗书,逐确定老光就是杀害三发一家的凶手!
这一个案件在当地引起不小的震动!社会发展到今天,许多人都是一夜暴富了,成了有钱人。有钱的时候就想着以后怎么继续有钱,怎么儿孙满堂,光宗耀祖!却没人去想当初没富之前,也不过是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当地的一首山歌唱的好:
野猫进了富贵家
穿金戴银披罗纱
一不小心转个面
身后一条大尾巴。
当年孙悟空七十二变之能,变来变去仍旧去不了那条尾巴,可见改变之难!这尾巴是有形的;若说无形的,那就是心性,是学识,是道德修养!这些绝不是有钱就能改变的,所以野猫尽管穿金戴银批罗纱,仍然是野猫。人若是有钱有势了,好比登上了一个山头,应该是比别人站得高看得更远,赶紧修身养性,增长知识才干,切不可和从前一般不入流时的见识。像这李有光,固执着似是而非的一己之私,本已可笑之极,却还要做出许多罪恶来害人害己,最终只是个断子绝孙的下场!(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