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殡
为官者,应尽量体恤百姓,真诚待人。主人公便是这样一个官,为官者清明,乃是为官正道。问好作者!
得知自己的老娘因脑溢血不幸故去,身在北京工作的郭少武当天晚上乘飞机携带妻子回到老家给自己的老娘急匆匆地奔丧来了。
说起郭少武,整个豫南地区稍微有点文化的人没有不知道的,他现在已经是国家副部级的干部,况且年轻有为,现在刚刚五十岁出头,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方圆几百里的老百姓都以郭少武为自豪,每每提起他,没有不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的,就连外出打工的人提起自己的家乡,都会把他的名字冠以地名来炫耀,他的名字似乎就是那个村,甚至那个县的代名词一样有名气。
郭少武出生在豫南一个小县农村的贫苦农民之家,自小家境贫寒,但他上学刻苦努力,一鼓作气考上北大后就分配到北京工作,刚开始还不显眼,最近这几年上升得很快,前年从他的家人嘴里知道他升任中组部任副部长了,有学问的人通过网络一查,果真如此,大家对此惊喜不已,对郭少武本人大肆宣扬,就连和他小时侯所做的点滴琐碎小事也当做骄傲的资本津津乐道地反复念叨。
不过,他本人做事内敛、低调,从不张扬,当上副部级干部以后回来过几次,虽说随身携带者保镖,但是他每次回来都是在村头就下车与老乡们嘘寒问暖,异常亲热,没有一点官架子,也从不惊扰地方官员,悄悄地回来,悄悄地走,从不搞任何特殊。老年人都说他是文曲星转世,将来还会当更大的官哩!
郭少武姊妹五人,他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就在他上大学期间父亲就已经去世了,他老娘跟着弟弟在一块生活,他多次苦口婆心地奉劝老娘到北京和他一块享清福,她老人家就是不愿意去,一来怕将来死了火化,二来她有晕车的毛病,哪儿也不敢去,就连在县城居住的小闺女家她也怕去,不敢坐车,只能用自行车驮着她老人家才行,不管是做啥车都晕,所以无论谁说都没有用,没办法,郭少武只好每年回来一次看望老娘,每次看老娘的时间还不定时,也不通知任何人,唯恐别人摸到他的活动规律来老家找他办事,他不愿意这样。
郭少武老娘的身体还可以,除了有一点高血压以外,没有什么大病。可就在她该享儿女们的清福的时候,却因为突发脑溢血不行了,连乡医院也没有抬到就咽了气。在乡政府上班的弟弟马上给他打电话,郭少武风尘仆仆地就乘飞机赶到郑州,连夜乘专车回到老家。当然,免不了在老娘的棺材前嚎啕大哭一番。
第三天,该出殡了,当地的父母官李县长听说郭部长的老娘过世了,随身带了一个司机前来奔丧来了,按照郭少武的吩咐,丧葬仪式一切从简,决不张扬的要求,即便是前来吊唁的地方官员也不能收礼,所以李县长只好预定了一个大大的花篮和一大兜烧纸,老人已是八十五岁的高龄了,在农村来说也算是喜丧,是要转灵的,就是聘请吹唢呐的人来增加丧葬的气氛。当天是数九寒天,虽说晴天白日的,刺骨的寒风刮得穿着棉大衣的人们瑟瑟发抖。就是在这种恶劣的气候条件下,郭少武依然按照家乡的规矩脱光脚丫子,腰系麻绳,身穿重孝,肩扛招魂幡照样跟随者棺材哭灵,他的两个保镖不离左右,在身边随时伺候,当他的老娘的棺材在下葬的那一瞬间,由于他悲伤过度,曾经一度昏厥,李县长见状,赶紧跑过去搀扶,他的其中一个保镖眼明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李县长顺势一推,很警惕地护着郭少武,李县长猝不及防,随即扑倒在地,弄了个嘴啃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跟随李县长的司机不愿意了,一看他的主子吃了大亏,平时飞扬跋扈长得五大三粗的他,怒火中烧,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了,飞踢一脚就和他的保镖干了起来,他哪里是训练有素的保镖的对手啊,只见那个保镖来一个金鸡独立,双拳直朝司机的心窝扑来,司机躲闪不及也被打倒在地,前来送葬的人一看他们打了起来,也不知道咋回事。都停下手中的活在那里看热闹,就连吹唢呐的人也停止了演奏,郭少武正哭得悲痛呢,他那里看到了这些,当他听到众人的劝解和弟弟的呵斥时,睁眼一看,他的保镖还准备痛打倒地的司机呢!他急忙大喝一声:“住手!”两个保镖听到主人的发话,乖乖地退回来了,李县长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讨好地说:“误会,误会,完全是误会!”他把他的司机拉起来躲到一边去了。安葬老人的事继续进行。
出殡回来吃饭的时候,郭少武给李县长慢慢地斟了一杯酒,真诚地抱歉道:“李县长,请您不要介意,要知道我是当官不自由,我的保镖是职责所在,敬请原谅!”说完,和他相互碰了一杯酒,然后一仰脖,把那杯酒倒进肚里。又躬身施礼,向当地父母官赔罪。惊得李县长赶紧下跪还礼,嘴里不停地说:“错在我,错在我,我不懂规矩,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郭少武赶紧把他搀扶起来,重新入座吃饭。一场误会就这样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