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道路上她还能支撑多久

山中青竹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1-10 15:24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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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有许多悲欢离合,还有许多坎坎坷坷,只要坚强,一切总会过去的,终会变得好起来。通过辞工一件小事,反映了阿霞的悲情婚姻。作者描绘细腻,语言真挚。问好作者!

一向做事成熟稳重的阿霞突然提出要辞工回家,着实让我大吃一惊,我连忙问怎么回事?先开始她还欲言又止,我给她倒一杯水,让她坐下慢慢说,她赶紧双手接过,先自呷了一口,娓娓道来她辞工的缘由。

阿霞自02年建厂之初就来到我们公司,先开始做品保工作,多年来靠自己的勤奋和不懈努力赢得了广大客户和老板的信赖,现在是品保部门的中层领导干部,已经是公司的中流砥柱了。阿霞长得浓眉大眼,高挑身材,一副天真浪漫的娃娃相,看着永远长不大的样子,惹得有好多小伙子跟在后面献殷勤,阿霞一一委婉谢绝了。刚开始的时候她把一个小女孩带到单位来过暑假,她见人都说是她外甥女,众人都信以为真,最近才知道那是她的女儿,现在已经十二岁了,正在家里上小学六年级,说明她很早就结婚了。

阿霞高中毕业后顶替父亲的班在老家的县城粮油门市部上班,经人介绍她于一个在外贸公司上班的小伙子谈朋友,那个小伙子从农村考上中专后分配到外贸公司的,为人比较忠厚老实,两个人相互之间还算谈得来,于是经过短暂接触后,为了赶上最后末班车,竟闪电般地结合了,婚后小两口也相敬如宾地恩爱过一段时间,第二年便有了个女儿,三口之家过得也其乐融融,两个人都是工薪阶层,他们小两口把小孩的爷爷奶奶从农村接过来住,虽说经济条件一般,倒也相当不错。

不久以后,阿霞的老公受一些朋友的影响,开始混进麻将场里玩一玩,感觉很刺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克制,都是在下班之余和几个朋友玩玩而已,最后越赌越上瘾,后来发展到整天不上班泡在麻将场里,工作也丢掉了,专业赌博。阿霞和他的父母无论怎么奉劝他都不听。没办法,后来他说要做生意,没本钱,阿霞从自己父母那里好说歹说借来三万元的现金,让他去内蒙古进购葵花籽,可谁知他的赌博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把她借的钱全部赌博输了净光,当时她还不知道,回来时一再追问他进的货在哪里,他就是一句话也不说,最后他母亲跪下来央求他说,他才支支吾吾地说赌博输完了。阿霞听了差点背过气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她感觉到全完了,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她在粮油门市部上班,一个月才仅仅一百多元钱,三万元钱的赌债,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啊!但是生性善良的阿霞看在可爱的小女儿面子上,看在年迈的公婆已在哀求的眼神中,看在好不容易组建的好端端的一家人的面子上,她还是咬了咬牙,不给他计较,盘算着一点一点地还钱,希望他能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就在他们结婚第三年的秋天,她准备拿钱给女儿买衣服的时候,她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放在衣柜里的那一千八百元钱,原来放在棉衣夹层里好好的,怎么会没有了呢?她问老公见了没有,她老公毫不含糊地说他拿去花了,她哭着问他要钱,说家里唯有的一点顾命钱被他赌博输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她老公竟没有一点愧色,看着她过来纠缠自己,抡起巴掌狠狠地打下去,可怜阿霞毫不提防,被他打得顺嘴流血,头被磕在衣柜角上,碰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咕咕地流,他竟然看也不看,摔门扬长而去,当时她彻底失望了。无论谁劝都无济于事,他们俩只好协议离婚,孩子归阿霞抚养,她什么也不要,就这样等于阿霞几年来的婚姻带来的是一个相依为命的孩子。阿霞回到家后,随即把自己的工作也辞掉了,给年迈的老母亲说出了事情的真相,老母亲也陪着受苦受难的女儿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常言道: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生性倔强的阿霞要母亲不必担心她,只要求母亲替她照顾五六岁的小外孙女就可以了,她已经想好了,光靠每个月三百多元的工资根本无法还清以前的赌债,她准备明天就去南方打工,绝不能坐在家里等死,作为一个已婚的弱女子,当时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需要多的勇气和胆略啊!

去到南方,她遭受的磨难和经历一点也不比别人少。几经周折,她才在人才市场被我们公司选中,先开始做品保文员,而后又做品保干部,多年来,她一直没有给外人说起过自己的家事,平时沉默寡言,老实本分地做事,只不过看到别人的孩子在父母跟前撒娇的时候,她的眼里流露出的那种不易觉察的亲近和爱恋比其他人要多得多,毕竟她也十分牵挂撇在家里的女儿啊!

她想好了,为了女儿一生的幸福,她不想给可怜的女儿留下一个残缺不全的家,通过一段时间的隔离,若是老公痛改前非,不再赌博,好好持家过日子,她还会回家给他复婚,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一生算了,也没有更高标准的奢求,谁知天不遂人愿,就在她出来打工的第二年春天,他的老公头天晚上喝醉酒回家睡觉,第二天因突发脑溢血死了。她得知情况后,马上第一时间赶到家里,看到前夫的尸体,她伏尸恸哭了,懂事的小女儿哭得死去活来。人死不能复生,她还是以妻子的身份给她老公料理了后事,随后她又立即赶回了深圳,继续她的打工生涯。

慢慢地,女儿逐渐长大了,也懂得母亲的难处了,看到母亲形影孤单地操持一个家,确实很不容易,所以女儿都很乖巧,从不惹母亲生气,每年过年放假回家,女儿都会小心翼翼地问她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妈妈如果遇到比较好的人家会不会再嫁出去,会不会把她一个人撇在外婆家,阿霞听到这些问话的时候,爱抚地用双手搂起女儿,十分肯定地说:“妈妈不管走到哪里也不会撇下你不管,只要妈妈有碗饭吃,那碗饭就是你的,你就是妈妈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放心吧,等你长大了妈妈再说。”女儿听了忘情地和妈妈嬉戏玩耍在一处,把所有的痛苦和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是在几年暑假过完送女儿回家时,阿霞的一个老同学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那个小伙子和她的年纪相仿,也是离过婚的,膝下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很调皮,也很可爱,他是做生意的,每天只顾忙于生意,离异四年还没有再找,两个人一见面都没有什么意见,现在通讯、交通也方便了,希望彼此相处一段再说,于是互相留下彼此的联系电话就分手了,这事一直瞒着十三岁的女儿,唯恐她知道以后会不愿意,造成不愉快的后果。

通过一个多月的沟通交往,那个男的说他现在很需要一个家,自己一个人既要照顾儿子,又要打理自己的店铺生意,常常是忙得吃不上饭,睡不好觉,有时为了孩子的上学,他不得不关门停业,所以他希望阿霞尽快结束打工生活,与他一起共创未来。她一听感觉也有道理,但是就是怕女儿不愿意,前几天她试着给女儿说起这事,女儿听后也不发表意见,就是光知道哭,这倒让阿霞犯难了,好说歹说女儿终于说了一句话:“我不上学了。”就撂下电话再也不接了。无论她姥姥怎么劝说就是死也不去上学了。

阿霞娓娓道来他的婚姻历程,讲述得挺感人的,让我听得也陪着流眼泪,最后她无可奈何地向我求教说:“我知道女儿是在赌气,看来我辞工回家是必须的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女儿失学。我现在很矛盾,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办?您给我参考一下意见,我该不该再迈这道门槛。”我沉思了一会儿,结合她现在的处境和女儿的状况,回去是应该回去,女儿已经失去了父爱,有没有很好地得到母亲的关爱,与同龄人相比缺失了很多,在家多陪陪女儿是正确的,但是对于这次婚姻一定要慎重,不能草率从事。首先要女儿慢慢地接纳这个未来的后爸,需要一定的过程,等女儿真正与他相处有感情了,将来相互结合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阿霞听了默默地点头应允了,虽说她没有说话,但通过她的感激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对我的意见还是诚恳接受的。对她的不幸的婚姻,我除了同情和怜悯,还夹杂着对上苍不公平的不满!

生性善良、朴实勤劳的阿霞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归宿,接触过你的人都在深深地牵挂着你,但愿你能找到真爱,和你相扶相伴度过后半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