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永恒的无声

【1】

总会有那么几次，像小泡沫般的空气，遇见他总会显得不自然。早上坐车会看见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从窗外灌进来的风，把他的刘海吹散开。

下午放学时，他斜跨着包，从学校的后墙上跳下来。阳光斜照在他落地的位置，他轻轻得走过来，威胁我：“你不准向学校举报我。”

我在那场阳光弥漫成硝烟的夏天，终于知道，他叫宫少薰。像时光深处盛开的精致木盒，盛放着温暖、固执、清秀和喜欢。

我拿着沙冰走过川尹街的时候，热得险些昏倒在地。川流不息的公交车一路一路的开过去，我做到花坛边上，拿出纸巾擦擦汗水。

像是两颗不曾远离的星球般又碰撞在一起。

一大片影子覆盖在我头顶，我本能的抬起头，刺眼的阳光与清秀的轮廓重叠。

“你是学校后墙那个女孩？”竟然是宫少薰。他轻轻地弯下腰，几乎与我零距离对在一起。

我感到内心的心跳，七上八下，不知所措。我站起来，向左转身跑了出去。

回到家的时候，我使劲捏了自己一下，发现原来不是梦啊。简单的靠近，轻轻地言语，仔细的记得，包括使劲奔跑的画面。

【2】

再次遇见宫少薰是在川尹街的奶茶店。

我走进来的时候，宫少薰挡在了前面。我绕道走开，可是宫少薰始终挡在前面。

“你要负责。”光线经过宫少薰的脸庞，些微泛光。

“负责什么啊？”我想气，却一直气不起来。

“你知道我上次打赌输了。”宫少薰侧开身体指了指里屋的人，“呐，就是跟他们赌。”

——不想继续听下去，虽然有些困惑。

“要是上次我亲到你，我就赢了……”内心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我潜藏的对宫少薰的喜欢在这一秒化为乌有。

我推开宫少薰，冲进奶茶店，买了杯薰衣草奶茶，迅速逃离。

宫少薰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喉咙里哽着一口沙。

——有时候一点点声音，就像浩瀚的大海，汹涌的拍打着海沿岸。

要说宫少薰在学校不受欢迎完全是空谈。几乎每一次经过他们班的时候，都会有女生把她用过的纸、笔、钥匙扣当做物品买卖，甚至有时候还买信息。也因此，我得到了宫少薰每个周末都会从学校后门翻墙而出的情报。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正准备把从别班买来的宫少薰的要是抠人出去，哪知却被宫少薰叫了出去。

“嗯……对不起……”宫少薰也会道歉？他不是只会威胁吗？

我故意走远点：“你不要道歉，我们还是最好保持距离，我怕你又打赌的。”

宫少薰忽然笑出声。他的声音很浅。宫少薰也向后退了几步：“其实那次在奶茶店才是真正的打赌。我和他们赌，说无论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

——原来，第一次，宫少薰真的是靠近了自己。没有距离，而宫少薰试图在了解自己，以为自己是碰到什么都不会生气的女孩。

“总之我道歉了啊。”宫少薰继续说：“其实你也知道学校后门围墙是不能翻的。”

“好了，我不会告诉老师的。”我轻笑出声。

阳光偏移了方向，我没有跟着挪开。

是这样的声音吧？像是花开的声音，蕴藏着绵绵的暖。

【3】

由初次遇见的不敢开口说话，变成开玩笑，再到现在的熟识。由最开始的沉默，变成现在的脱口而出：“宫少薰你是猪啊！”

我拿着一杯奶茶，差点没被刚才的800米弄昏倒。宫少薰坐在旁边，不时“扑哧”一笑。我挪了几下，躲过偏移的阳光：“我天生对热耐不住的，怎么的！”

宫少薰刚想说话，却停了下来，嘴唇保持着张开的形状，目瞪口呆地望着我的身后。我转过身，一个十分清秀的女孩出现在眼前。

“木学姐？”我们异口同声的喊出这个名字。

每次领奖台上都会出现的木筱就这样真实的站在我们的面前！她对我微微一笑，而就在这个时候，宫少薰一溜烟的跑了！

我站在原地，阳光偏移了过来，照射在手里的奶茶里。我心里狠狠骂道：宫少薰你是个猪！

放学的时候，我独自往回走，在楼道转角处，宫少薰一下把我拉进附近的阴暗楼道里。

“木学姐对你说了什么？”宫少薰问道，很紧张的样子。

“你和木学姐很熟哦？”

“你别管这些，快说她对你说了什么？”

“你怎么紧张干什么？”我不是生气，而是有点伤心，“你不会喜欢她吧？”

——其实明明是自己很想知道的答案。

“我喜欢她？”宫少薰继续说：“她以前住我们隔壁的，我妈让她在学校盯着我。”

“只是这样？”

——我很想把问句直接转换成肯定句。

没等宫少薰回答，我继续说：“她什么都没说。”

要怎么去描述宫少薰这个人呢？

我知道自己是喜欢着宫少薰的。喜欢他被阳光照射的轮廓。喜欢他道歉的不自在和害羞。喜欢他每次都威胁自己却没有一点威胁的力度。

只是关于宫少薰，我又了解他多少呢？

以前只是遇见，现在只是朋友。朋友和恋人之间隔着一条洪流，是时光在缩短，还是洪流在延长？

我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又再次遇见了宫少薰。

宫少薰把手里的钥匙扣交给我：“你拿去贩卖吧，会很值钱的。”

我看到宫少薰窃笑般立在那里，把钥匙扣丢出去：“去死吧了，以为你是……”

宫少薰的表情一下子煞白，他拉起我的手奔跑起来。我头侧向左边，没有说话，安静的被宫少薰拉着奔跑。我明白，肯定有什么事，按照宫少薰的性格，他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一直跑到一片广大的草坪，我们喘着粗气。

“对……对不起，让你跟着……跑了。”宫少薰稍稍停下：“刚才我看见我爸了。”

——其实一直不想有目的。一直被抓着，暖暖的叠在手心。

阳光不再是阳光，只是一束洁白的微光，暖暖的打在我们的头上。

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蒲公英散开，落在我们面前。我不太想多说，轻轻的说：“哦。”

【4】

“我们去旅游吧。”

数学考试过后迎来的五一节庆。大家纷纷收拾书包准备和着狂烈的太阳拥抱着度过五一节日。宫少薰出现在我面前：“去旅游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于是，我鬼使神差得上了开往海滩的列车。宫少薰坐在靠窗的位置，睫毛纤细，风漫过脸颊的时候，眼睛会时闭时合。

“他睡着了吧？”木学姐对着一直微笑的我说。

我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个木学姐。我不自然的低下头。

当初一直以为出游的会是自己和宫少薰。可是当到达列车起点站的时候，却发现木学姐也在。我咬了下牙齿，心情沉重了一半。

不知宫少薰看了我多久，忽然冒了句：“她睡着了吧？”

到达海滩的时候，感觉身体的不高兴和疲劳统统殆尽。

前方是一抹巨大的海洋，海浪拍打岩石发出巨大的浩瀚声，像是在给我们鼓掌。原滋原味的夏天，被海边清新的空气洗涤，一声、两声……听到了，是夏天的欢呼声。

“走啊，你们两个。”宫少薰已经跳到了沙滩上。

我和木学姐也跳了下去。我们在海边挑选着各种各样的小饰品，讨价还价，看着老板脸一阵青一阵红的自顾自的笑。经过一家烧烤店，我们坐下来享受午餐。

“一会我去找旅社，你们先去海里玩。”木学姐说。

听到这里，我差点没吐出来：“海里？那不是要穿……”

“当然是穿泳衣啊。”宫少薰吃完最后一串烧烤。然后转向我：“你不会游泳去租个游泳圈啊。”

木学姐离开后，只剩下我和宫少薰。

宫少薰不停的说着“饱了饱了”，然后换上拖鞋，往海边跑。我也换上拖鞋，往海边走去。

“你要下去吗？”宫少薰的声音混合着海浪声有些刺耳。

“你别喊了，很白痴的……其实我是想问，木学姐为什么会来？”

“不好吗？多一个人也好玩啊。”

——说不出来，你宫少薰不知道我易晓萌喜欢你么？

“我喜欢海。”宫少薰坐在沙滩上。

“哦。”我应了一声。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的。”宫少薰继续说：“所以才会几次照面就熟了。”

“是吗？”

“你还记得小时候那片海吗？”

其实稍微有些印象，小时候住在离海比较近的地方。周末的时候，会偷偷溜出来，跑到海滩上和朋友们一起玩。

“不记得。”我赌气般的回答。

——是吃醋吧。明明喜欢宫少薰却不敢说出来，而木学姐从远处跑过来：“我找到旅社了，先进去看下。”

【5】

入夜的海滩更是迷人。

从海沿线上前开的一长串灯光，一明一暗，像是舞蹈的新娘。各种小吃店，在夜晚互相叫卖，吸引顾客。

早早吃完晚饭的我们沿着海沿线走。

木学姐看了看表，突然，她迅速往回跑：“你们先玩会，我回去看电视剧。”

我甚至慷慨的想到，是木学姐留给我们的二人空间吧？

其实一路上，发现木学姐似乎都在帮自己的，忙——坐位置让我和宫少薰坐，到达目的地自己去找旅社，丢下我们两个人……

忽然觉得，是自己太嫉妒木学姐，太小心眼而已。

“你想什么呢？”宫少薰好奇的问。

正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天穹上盛开出烟火。

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抬头看。红色的、蓝色的、紫色的、黄色的……在天空里盛开，即兴舞蹈，瞬间散场。

“很美吧？”宫少薰顺势坐下去，示意我也坐。

“时间到。”宫少薰看了看表正好指向8点。

而这时，布满苍穹的烟火由绚烂的彩色变成了单一的紫色。

我转过头看宫少薰，第一次看见他如此认真的表情：“听说以前在海滩上空盘旋着两束光线。一束绿光，一束紫光。远望去，就像一对遥遥相望的恋人。他们说不出对对方的爱，但是海滩的人们，却能感觉到两束光的深情。有一天晚上8点，那束紫光消失了，只留下绿光孤单的停留在那里。很久过去了，紫色光束再也没出现过。没说喜欢，也没说分离，却再也找不到了……”

我突然觉得，想哭。

会旅途的途中，我缠着宫少薰问后面的故事，可是他死活也不讲。

——我忽然发现是自己。自己就是那束绿色的光线。而宫少薰就是那抹紫色光线。

我生气的把还没来得及吃的烧烤交到宫少薰手上：“其实我不喜欢吃烧烤的。”

我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旅馆空无一人。我来到海滩上，立即被眼前的景色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弥漫着潮湿的空气，把自己从昨天的失落，一瞬间拉到今天天使般美丽的画面。

“看到了吧？”不知从什么时候考试，宫少薰站到我面前：“要是昨天告诉你后面的故事就不新鲜了。”

过了一段时间绿光也消失了，也许它伤心了。于是海滩为了让绿光出现，在紫光消失的那个时刻，会燃放紫色烟火。然后，第二天……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我抬起头看着从海面传过来的绿色光线，笑了。

【6】

其实到现在，依然没有人搞得清楚海滩的光线原理。也许是因为阳光的偏移和地质板块的运动，或者海浪涨落，导致了两束光线的出现，消失，又出现。

既然是传说，那就是美的，没必要去追究原理。

已经是出游的第三天了，明天就得开始返程了。

我换了一条干净的碎花蓝色裙子，和飘动的大海流淌的白云勾勒着夏天的风景线。我把拖鞋脱掉，在沿海边行走，海水时时冲上来，又漫下去。

我沿着海边一直往前走，身后留下一行一行的脚印。太阳的光线透过云层，沿途洒下缕缕光斑。我回过头，才发现自己走了好长很长的距离。

当我回过头，看见一个陌生人向着海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海水慢慢从他身上淹没。我本能的反应是冲过去，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海浪打过来，我倒在水里。海水灌进口鼻耳，思维却突然清晰起来……

某个盛夏，海边干净的空气，想过滤的肥皂泡，把整个心都洗的温暖。我坐在海边的木质船头，看着海滩上踢球的男生们。

过了一会，那些男孩子过来嘲笑我的身体弱小。我毫不屈服地选择了和他们比足球。只有一个少年，不停的劝自己：“别跟他们比了。”

我不听，在不停的奔跑之后，终于昏倒在地。

和现在一样，耳边剩下的是那个少年的声音：“易晓萌、易晓萌……”

我悠悠醒转过来，眼前是宫少薰和木学姐。

木学姐告诉我，是那个陌生人救了我。本来那个陌生人是要轻生的，哪里知道看到我溺水，才发现生命如此脆弱。

其实，与其说我陌生人救了我，还不如说我救了陌生人。

我刚想开口：“我想起小时候……”

宫少薰气愤的站起来打断我的话：“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无聊！”然后，转身离开。

木学姐打圆场说：“你别怪宫少薰，其实他很担心你。”

倒在床上一直睡到很晚，我才彻底清醒过来。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空，我决定去给宫少薰道歉。

这次旅行既然有个好的开始，也应该有个好的结束。并且，如木学姐所说，宫少薰是担心自己，才会责备自己。

我穿过楼道，在楼道口停了下来，没有前行。因为前方，宫少薰和木学姐抱在一起。

没有光，没有心跳。我觉得我的心口都快要窒息，甚至觉得宫少薰和木学姐骗了自己。

我忍住眼泪，没有哭，正准备掉头离开的刹那，我听到宫少薰的声音，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

我喜欢你。

【7】

旅游结束之前我几乎没有勇气跟他们说话。回家的那天，宫少薰还特意跑来帮我收拾东西。我打开他的手，把他推出门后又关上门，锁上门。

木学姐不停的劝到：“宫少薰是担心你才会说那些气话的……”

我坐在列车后座，轻轻说了声：“哦。”

回到自己的城市，阳光像是分明的两条光线，有温柔转为毒辣。下车的时候，木学姐还在说：“明天我把照片送你班上来吧。”

我轻声回答：“没事的，不用给我洗。”

下了车穿过川尹街就回家。途中经过那家奶茶店，走进去，买了一杯薰衣草奶茶。胖胖的老板笑笑说：“怎么没见你男朋友呢？”

我有点悲伤：“我想你搞错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是吗？”老板为我感到惋惜：“很可惜的，很般配的。”

只要是外人都看得出来，很般配的一对。

——越是被看出来，越像是揭了伤疤，木学姐和宫少薰欺骗自己的那晚，怎么也忘不掉。

第二天去学校，路过公告栏，看到数学月考的排名表。经过学校喷水池，看到迎面走来的宫少薰。宫少薰斜跨着包，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和身边的朋友有说有笑。

一瞬间，被盯住了。我转身跑，跑了很久很久，才停下来。其实我明白，我希望宫少薰追上来，拉着我奔跑的感觉。

“晓萌。”

我转过头，惊讶得说不出话，在她面前的轮廓不是宫少薰，而是——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原谅宫少薰，但是你要明白，他是喜欢你的……宫少薰没追上来，你很伤心吧——那是因为他看见你身后站着他的父亲。”

木学姐的声音干净而细致，阳光洒下的光辉给她陇上一韵光圈。

宫少薰的童年是怎样的呢？

为什么他总是看见自己的父亲就逃？

其实宫少薰很喜欢他的父亲。小时候就喜欢缠着父亲抱他看海，看日落，很美好的时光。可是有一天，他的父亲离开了他，跟另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婚了，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另一个人。

宫少薰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父亲。

宫少薰一直认为，喜欢就像时光隧道，无论是迷失，还是走散，最后的出口永远都是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分担，也不是逃避，更不是背叛。

喜欢不是伤心的种子，种下去后，收获的，永远是甜蜜、浪漫和温馨。

【8】

阳光蒸发掉所有冰气，我把水管打开，往门前的地上冲水。更远处的树干上，蝉鸣不休。

已经多久没和宫少薰说话了。

坐车的时候，会坐和宫少薰不同的车。在学校偶尔碰见，也会挪开步伐。晚上回家，选择绕一大段路，也不往川尹街过。

吃完晚饭后，我跑到川尹街去买最新的《反叛的鲁鲁修》。自己去看的时候，正好还有一本摆在显眼的地方，心中不由窃喜。

我拿上书，正准备付钱，店长说：“不好意思，你得明天来了，这本书已经被别人订购了。”

我正准备问谁的定的，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那是自己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的声音。

——无声的时段一直延续到现在，没想到一听到，心里像是飞满了蒲公英。

——好多蒲公英如烟花，像是夏季最后的缤纷日。

“她拿着呢，给你留的。”店长对身后的宫少薰说道。

一直延伸到川尹街，像绵延的长河。

“你拿去吧，没事的。”宫少薰硬把书塞给我。

“没关系的，我再等等。店长说过一个星期还会进货的。”

我根本不知道，宫少薰是特意订给我的。

我更不知道的是，宫少薰一直想跟我说话。

“你不去找木学姐吗？”我哪壶不开提那壶。

“汗，我躲她还来不及呢。”宫少薰说：“你知道，她也知道我翻围墙出去，要是她告诉我妈了，我就死定了。”

“她不会讲的。”我看不惯宫少薰这么虚伪的表情。明明在一起，却不敢承认。

——只是你知道吗？我很喜欢那场蒲公英，那块草地，那片海洋，那个传说，那个属于自己的紫色光线。

我转过头来；“你别装了，你败了，我知道你和木学姐在一起了。”

……

“就是这里了。”宫少薰放开我的手。

放眼望去，这里就是那块草坪。夜晚的时候，周遭的灯光全部亮起，各种颜色的搭配，在草坪上刻出心形的形状。

从天上飘下来的洁白冰晶，落到身上，轻轻吹散开，却发现，那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来的蒲公英。

宫少薰没说话，看着我一个劲的微笑。

我红了脸，夜色朦胧下，看不清楚：“我想你应该把木学姐带来看。”

“为什么你认为我跟木学姐在一起呢？”

“你真败了，那天晚上，我看见你在旅社空地上拥抱木学姐的。”

宫少薰没有说话，表情变得严肃，他慢慢走过来：“我一直想对你说。木学姐就让我把她当做你练习看看……”

是水声，都没来过这里，原来一到晚上还有喷水池。

水花洒过来，灯光折射出各种颜色，蒲公英萦绕在身旁，像盛开在漫天的烟火。

宫少薰走过来，轻轻抱住我。他还是说不出口，少年害羞得依然无法开口。

我很想哭，满眼都是温暖的眼泪和温暖的喜欢。我把手环上来，抱住宫少薰。

——这是个无声的世界。时光的洪流，漫天星斗，拥抱着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