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我爱你”

吴硕果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1-07 15:55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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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世界上最遗憾的一件事,恐怕就是到死都听不见最爱的人,说一句我爱你了。小说充满悲剧的色彩,情节跌宕起伏,语句简单流畅。推荐阅读。问好作者!

似乎刚才的情景和昨晚的梦是一样,而梦中的情节只是略显模糊。英立百思不解,梦中的一幕幕还在眼前晃动,所用的同学都在聚精会神的攻克着老师留下的每一个难关,教室的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走进了两个军装齐整的干部,直接走到了教室的中间,找到了一个女生,而女同学很惊讶的站起来,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乱的四周看着,同学们也奇怪的注视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不知道两个军人说着什么,女生随着他们走出了教室。很多的同学已经无心了作业,顺着几个人走出的方向张望着,有的甚至踮起了脚尖唯恐失去了每一个细节。不知过了多久,女同学返回了教室,和同学们摆着手,好像只和英立点了一点头,挥舞了一下手,英立呆呆的发愣,好像很着急的想问个为什么,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着急的要喊了,却是喊来起床的铃声。而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就是梦中的复制,只是梦里不知道是谁,没有声音,人的面容十分的模糊。今天却全部的清清楚楚展现在眼前,走来的确是两个身着军装干部模样的人,叫出的女同学却是雅萍。回来后情景好像和梦中很是不太一样,这时雅萍眼睛红红的,含满了泪水,没有了往日的笑脸,低垂着头,阴郁的脸冷森森的,极不自然向大家点着头,走到讲台,给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并没有一句话,就再也没有抬头看同学们。让整个的教室沉闷的喘不上气来。只是匆忙、慌乱的清理着自己的课桌,把自己的所有东西塞到一个帆布包中,很慌张的提起包,凌乱的迈开了双腿。可就要在迈出的瞬间,又回头看着英立,好像要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嘴唇极快张合着,张开的嘴马上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却没有吐出一个音节,只是猛的圆睁二目,饱含深情的凝视了一眼眼前的英立。英立呆呆的抬头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又为什么和梦里的如此一致。看到雅萍那无助的眼神,却不知道怎么回应,却匆忙的、羞涩的低下头。雅萍就这样和英立分手了,再也没有了音信。

在英立的眼中,雅萍就是一个白雪公主,雪白的面容,乌黑的眼睛,细细的乌发,浓密的黑发披在脑后,微微的笑容无时不挂在脸上,对每一个人都是那么亲近的表情,更是极少的听到她大声说话的声音,轻声细语的和别人交流,没有一次会大声大气的喊出来,好像和谁说话都是用心在说。她的朴实更显得麻利,多么旧的衣服都是一尘不染,做事沉稳而有次序。从不多说一句话,他们同桌两年,很少说话,有了需要,很自然的用手或用肘部碰一碰对方,就会心领神会的提供着帮助。平时也会发生无声的较量,两人的肘部相互叫着劲,互不相让,绝不准许对方占了自己的位置,儿时的争执也会在无声无息中发生,可是只要有需要,就会伸出援助之手,谁也是义不容辞。

今天的突如其来,让英立怀疑还在梦中,而确确切切是雅萍就站在自己的眼前,这是为什么,英立无法知道,雅萍没有说,也没有时间说,更可能是不能说。同学两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从此杳无音信。英立继续着自己的学业,却没有了过去的学习热情,似乎头脑也不再灵活,成绩更是一天不如一天,继而有点颓废,有点懒惰。却依然混迹在校园里,勉强的迎接着高考,可是那里会有奇迹的发生啊!五尺高的汉子天天在年迈的父母晃悠,父母也开始冷嘲热讽,也就开始和父母也闹的水火不容,有了不可化解的隔阂。必须走出家门,走出这个沉默的世界,给自己一点的宽松,英立一步踏入了部队的大门。

部队是个大熔炉,是金子在那里也会发光的。英立很快就显露的头角,在业务上的突飞猛进显示了他的聪明才智。很快就得到了领导的认可,成了考取军校的推荐者。

谁能甘心做一个士兵呢!英立又开始用心苦读。部队领导的看重,无不是给予了英立极大的帮助,专门的给了他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可以在业余时间更加的安静,学习的投入,让他经常忘记了晚饭,也就成了部队服务社的常客,那里成了他去充饥根据地。偶然的,再偶然不过了,那天很晚了,营房的灯已经陆续的熄灭,英立急忙的奔跑着,来到服务社,仅有一个人在做最后的打烊。看到那人的刹那,他愣住了……这是谁?怎么这样的熟悉?英立在脑子里飞速的放着电影,是她吗?比她胖,比她高,脸好像圆了许多。不过还是那样的、那个记忆中的微笑,她也愣愣的看着英立,都在疑惑着眼前站着的人,“不会吧?消失了几年的雅萍怎么会在这里呢?”英立心中在做着否定。可是眼前的人仿佛只是成熟了,分明就是她的影子。只是更健康了,不再像几年前的瘦弱和娇小,依旧是那样的温柔的剔透。“是她,一定是的”。英立坚定了就是雅萍。

雅萍呆呆的看着,看着眼前这个子不高的男人,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同桌吗?“会是吗?”问着自己,脑子里飞快的回忆着过去的影子。“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可能穿上了军装,凭他的智力应该在大学里。可是那黑黑的面庞,犀利的眼神,分明就是他,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种种的疑惑和不解萦绕在心,可明明是啊。只是比原来更显得健康,更黑了。那眼神分明是当年的眼神,那黑黑的脸庞还依稀在自己的脑海中。同时的诧异,同时惊魂未定,更是同时的翻然醒悟,“你是…….”两人都问着对方。无法形容的激动和惊奇,久别的朋友,那时候的思念,那种激动怎么表达。都忘记了自己正在干什么,瞬间的展开了臂膀,却又同时收了回去。站立着,眼睛里分别表达着兴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哪里还有一句完整的话可以说出,离别的经历,伤感思念涌到了一起。雅萍伸出了手却没有去握英立的手,悄悄地缩了回来。

雅萍凝视着英立,脸上挂满了泪花,只是喃喃的说着“是英立吗?这是真的吗?没想到,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难道你当兵了?”英立机械的回答着“是、是。这么多年了,太意外了。”眼泪夺眶而出。很多的往事涌上心头。不知道如何说起,相互的望着对方,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

这时的英立才知道了雅萍的经历,终于明白了分别那时的难以言表的无奈。雅萍就是在他们分别的那一天知道了父亲的不幸遇难,也正是在极度的恐慌中想找到一个安慰,可是英立那里会明白,就是看着她那无助的眼神,也还不能明白是为什么,也根本不会安慰别人。而当时部队只是告诉雅萍,她的父亲受伤了,必须让她们去照看父亲。谁会知道,雅萍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就没有见一面的机会。

那年雅萍的父亲带领自己的连队开挖隧道,只因少听到了一声的爆炸声,就无法再一次的施工,必须的查明原因。谁去呢?只有她的父亲才有经验,也只能是她的父亲去,她的父亲不能让任何的危险降临到战士的身上。他进去了,也就再也没有出来。

部队怎么能把噩耗直接告诉一对母女呢?部队才把雅萍和她的母亲接到了部队。当知道这个噩耗的瞬间,犹如一闷棍直击雅萍的头顶,天塌地裂的一片灰暗,母女瘫软的再也无力站立了。

生活必须继续,部队安排了她的母亲在服务社做了一名售货员,为雅萍联系了学校,可以继续在八一学校读书。多病的母亲感激着部队的照顾,勉强维持着母女的生活。其实几年来,她们母女一直过的很清苦,而部队只能给予这样的帮助。

雅萍怎么能接受父亲的离去,家就这样的轰然的坍塌了。多病的母亲,年幼的雅萍,感觉到从没有过的无助。孤苦的她,失去了以往的笑脸,想起所有的一切,那种悲苦就涌向心头,整日以泪洗面。她担心着母亲的羸弱的身体,担心从此后的生活。而这时的母亲却变得异常的坚强,劝解鼓励,给她以生活的勇气,让笑脸重新展现出来,可她还是休学半年。当重新扬起了笑脸,再次的扬起了理想的风帆,又继续走进了久违的教室,和母亲共同承担着清贫的生活。她的再一次的勇敢的面对,她的母亲犹如有了依托,虚弱的体质又如期而至了。

母亲很难应付每天的工作,雅萍常常来帮妈妈,更多的夜班都是雅萍在代替母亲,正是她的替代,也才会有了今天的相遇、相见的可能!

他们谈了很多很多,有几年来的经历,也掺杂着互相的问候和思念,可谁也没有说到思念的言语,却是每一句话都印证了思念的时时刻刻,都是如此的心领神会。也在展望着以后的生活,眼前的计划。

今天又成了一个战壕的战友,英立备战考试,准备着参加军校的招生考试。雅萍也在备战高考冲刺的紧要关口。有了共同的奋斗目标,相互的鼓励,相互的监测,更是时刻的提醒。忙碌中体会到了理想的近在咫尺。

一起参加考试的时候到了,他们做了最后一次的相互鼓励,互相的祝福。当准备分别奔向考场的时候,几乎是同时,两人都很迅速的塞给了对方手里一个纸团,那上面写的惊人的相似“祝你马到成功”,“愿你可以展翅飞翔”。辛勤的努力,准备的充足,都如愿以偿的考取了自己理想中的学校。

努力有了结果,他们也放松了许多,当通知书如期到来之时,都沉浸在了欣喜之中。然而喜悦还没有停留很久的一个傍晚,忽然雅萍找到了英立,你能陪我出去吗?这是从没有过的邀请,高兴、激动、甚至是忘乎所以了,英立就像遇到了皇帝的大赦,砰砰跳动的心几乎快乐到了极限。那用征询,英立求之不得,可以说这是最盼望的事情了。英立答应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迤逦走向军营后的小山坡,路上雅萍却是不住的抽泣。她的漂亮引来了无数异样的眼光,更是给她带来了很多的意外搅扰,大院内的高干子弟常常无中生有,有事没事的找她,接近她,甚至有的在放学的路上拦截,也屡屡遭到雅萍的断然拒绝。不能就范的她,更因为她们母女的孤立无援,招致了种种的纠缠,许多的流言蜚语,目的只是要求她和这些人谈朋友逼她就范。

雅萍的辛酸经历,也让英立凄然泪下,却不知道如何的安慰,怎样的去保护她。‘我怎么办,’雅萍自己喃喃的嘟囔着。“你能相信我吗?信任我的纯洁、我对你真诚”。英立使劲点着头,而又下意识的摇了一下,为什么摇头,连英立自己也不知道。也许许多年的相离相隔吧!他说不清为什么。雅萍怔怔的看到了英立的摇头,哗的一声,眼泪汹涌而出。“难道你会也不信任我吗?是不是他们散布的话传到了你的耳朵,你信了那些话吗?难道你会信他们的话吗?”雅萍几乎是愤怒的喷射出的话语。英立不知所措,又狠劲的摇着头。

英立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喜欢雅萍,她应该有更好的、更为优秀的人和她相依相伴,他不配,他心中太喜欢她了,却不能说出来,她是英立心中的一个圣洁,他如果说出了喜欢的她的字眼,就是对雅萍的一种玷污,一种不敬,甚至是对自己心灵的亵渎。英立只是盼望她找到可以配的上她的人,英立不敢去爱她,也不能爱她,英立不能去毁掉自己心中的圣洁。只想为她祈祷,为她祝福。可是这时的雅萍太需要英立的安慰和拥抱,可是英立不能够,也不敢。今天又是这些人的无理纠缠,她才鼓足了勇气找到英立诉说着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想让那些人从此以后远离自己,可是英立的回应,让她有点心凉了,可是她还是相信英立会保护自己的。

这些子弟的流里流气让雅萍从心中往外恶心,可是那些厚颜无耻的嘴脸却挥之不去。今天就必须在雅萍上大学之前问清,必须保持朋友关系,否则就让她上大学也不安心。山后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他不敢拒绝,她知道这些人的嘴脸,一旦她走了,他们会和知己的母亲纠缠的,英立是自己心中的男朋友,也是今天的挡箭牌。

英立和雅萍还没能走出营区,就被几个流里流气的拦住去路,“雅萍,你怎么想失约吗?太不给我们哥们面子了!”几个人吹着流氓哨,大呼小叫的“我在前面等你,别让哥们失望”。

英立看着几个时尚却不可一世的小流氓打扮的人,从心中感到气愤,“雅萍怎么可以与这样的人为伍,我绝不允许”

“怎么还带一个小兵”几个人凑过来,肆无忌惮的围着英立转,来回推搡着。

“这就是我青梅竹马的男友,你们可以满意了吧”雅萍气愤的说道。

“这个新兵蛋子是谁?怎么我们不知道啊”!

“这就是我的男朋友,”她的脸上依旧是微笑。

“哈哈。当兵的。你不知道你们不许谈对象吗?你个小兵”说着话,“哈哈,一个小兵也敢谈恋爱,你不知道义务兵不许在驻地谈朋友吗?你也敢和我们争女人,太不自量了。”哈哈的几声浪笑,开始轻蔑的去摸英立的脸,英立的拳头攥的吱吱响,却没有打出去。英立恼怒了,可是这是在营区,只是很轻声的说道“请你放尊重点”。

“呵。呵呵呵。你个臭当兵的,还敢这样说话,我会尊重你”哈哈大笑着,仍然是毫无顾忌的用身体去靠着英立。

英立的拳头攥的嘎嘎直响,眼中冒出了火。可是他不敢发威,在看身边的几个人,仅有一个比自己瘦小。英立也有些胆怯,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我能战胜他们吗?”旋即拉起了雅萍的手,“走”,命令一样的声音,极快的走出营区,来到了小山的后面。这些人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迅速,却在后面穷追不舍。

单薄的英立把雅萍挡在了身后,面对这几个来势凶猛的不速之客。不知是为什么,几个人似乎有些胆怯了,“好好,你等着我们,明天咱们还在这里见,别不敢来了,臭小子。”说完,却不情愿的溜走了。

转身看着身后依然发抖的雅萍,英立很不自然,更感到自己的愧疚,恨自己的无能。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英立没有敢再去碰还在发抖的雅萍,低垂着脑袋,很微弱的发出了一声“我们走吧”。一路上雅萍一句话也没有了。英立更是悔恨自己的怯懦。也不敢再看雅萍一眼。

英立才真正明白,她们母女的势单力薄,她们母女的艰辛和孤儿寡母的孤独,谁可以帮他们呢?

英立暗暗攥着拳头,下定决心“我明天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杀一杀他们的嚣张,不能再让雅萍受到一点伤害。”

是啊,雅萍常常的无缘无故的收到男生的骚扰的字条,情书,甚至是现在一样的拦堵,仅仅是为了交朋友吗?而学习优秀的雅萍也因此而成了名人,成了有争议的人。谁可理解,谁又能理解,对英立诉说着这样的一切,而英立却好像没有丝毫的怜悯,更没有一点的勇气说一声“我可以保护你”的字眼。

英立此时理解了雅萍的抽泣,后悔自己的懦弱。“明天,就是明天,我一定会会他们,不可让他们如此的猖獗”。

而如约而至的好像多了一个膀大腰圆的人,双手抱于胸前,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岔开双腿,斜瞪两眼,嘴角挂着冷笑,轻蔑的看着眼前的英立。几个人把英立围在了正中。

英立看着这毫无善意的一切,没有一点的胆战心惊,虎视眈眈的直面眼前大个子。几个人着叫嚣“打他,打他”。大个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的“嗷”的一声来了一个饿虎扑食,直奔英立,其他人也摩拳擦掌,开始推搡着英立,英立稳稳的站定,忽然一个闪身,顺势薅住了大个的衣领,脚下用力,一脚踢到了他的下身,又是“嗷”的一声,大个抱住了下身蹲在了地上。英立依旧拽住了他的衣领,又是一拳打到了他的右眼,“别打了,别打了”还是大个的声音,大个鬼哭狼嚎一般的嚎着。他们那里会想到,英立这样瘦小、单薄的农村兵,会有如此的勇猛和身手。胆怯了,大个子动弹不得,其他人再也不敢向前了。也许是吓的,拽起大个子就跑,走出很远,才往回看着,却还叫嚣着“等着瞧!你等着,有你的好果子吃。”自此雅萍那里平静了许多,他们等待着入学的时刻。

雅萍终于走入了大学校门,英立却因这次的打架,受到了处分。却不知为何,取消了他上军校的资格。为此闹得沸沸扬扬,直到复原也没有撤销处分。

雅萍走了,没有了牵挂,而每周都会收到来自远方的一封信,一封雅萍的来信,每一封信中都包含着歉意,还有那不直说的眷恋,英立不敢表达任何的思恋,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自己的近况,更多的是鼓励她和问候。

英立没有理由和雅萍说爱意,雅萍一直是应该珍藏的一朵鲜花,他只是一颗任风吹打的小草,他配不上雅萍,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爱,害了雅萍一生的幸福。英立想及早的回到自己的家园,他只想做一个踏踏实实的农民。

两年后复原了,两年中收到的雅萍每一封来信,他都如珍宝一样的保存着。可是复原后,就根本没有给雅萍一封的回信。他相信雅萍会找到自己如意的男友,会更幸福的。他太知道自己的一切,他就是个农民,他和雅萍没有了任何的可比性,自己没有能力让雅萍平安幸福的,自己其貌不扬,会耽误了影雅萍的一生,他只有选择回避。

英立匆匆的离开了部队,结婚生子,和别人一样的重复着父辈的生活。几年后收到了战友转给他的一封雅萍长长的来信,信中告诉英立“几年来一直惦念着她一直惦念着英立,她很爱他,却很气愤他的懦弱,他的固执,很想听到一声‘我爱你’这样简单的三个字,却从没有听到。更可怜他的不争,可怜他把自己看轻了。最后希望可以在医院见一面”。信之凿凿,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医院见面。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非常的原因,雅萍不会要求去医院见面的,他后悔自己的自卑,更是着急知道雅萍为什么会在医院。

英立没有再犹豫,急切的爬上了列车,飞奔的来到了医院。可是眼前的雅萍。让他惊呆了。昔日,美丽的雅萍,今天异常的憔悴,眼中没有往日的明媚,燕窝深陷。刻意露出的笑脸有一种苦涩,强挤得笑容带着一种忧郁。雅萍伸出自己干枯的手激动地握住英立的手,泪水扑簌簌的滴落到了两个握紧的手背上,却还是在劝慰英立“别看不起自己,好好的做好每一天,你是我心中的最好,我希望你更好”!英立也止不住自己的泪水,他不敢问雅萍的病情,他怕自己承受不了。走出病房的刹那,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放声大哭。他爱雅萍,却总是想高高的把她托起,好好的捧在手心,只是精心的呵护她的美丽。

很久很久以后,英立的战友还是告诉了他,雅萍见到他的时候是做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手术,再也没有了生育的能力,当时只是担心自己再也不能活多久了,算是和英立的告别。而最希望的就是想听到英立自己嘴里说出“我爱你”这样的一句话,这是多年来最盼望的,却没有听到。英立再也抑制,泪水夺眶而出。他知道他对不起雅萍,更不敢面对雅萍,尽管现在雅萍还仔身一人,也有自己喜欢的事业,也为之高兴。只是英立至今后悔自己没有勇气说给雅萍,“我爱你”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