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追逐

童姥 短篇 红粉蓝颜 2011-01-07 15:16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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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放下过去不开心的,未来的路才会走的更长远。小说情节起伏,语言流畅,结构合理,如果细节部分再细腻一点,一定会更好。问好作者!

第一节是他,不是他

我喜欢舞厅,但却很少去,属于那种可以坐完整场而一曲不舞的人,因为更沉醉于独坐一角,静静感受那轻歌曼舞的氛围,且看满池鸳鸯蝴蝶相拥旋转,衣袂飘飘,可能所谓的"氤熏微醉"的惬意就是这样吧,一直以来,我都以这样的方式而自得其乐,只是曾几何时,我的这份简单的快乐变得不再那么单纯了,相信吗?如此内敛、不张扬的我,竟会那么戏剧性地恋上一个舞厅的captaindancer,而且,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于我而言,这多少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但它却发生得那么地自然,有时细想起来,竟好像小说里写得一样飘忽,也许,所谓人生的美丽瞬间就是这种滋味吧,然而对于这份内心的悸动,却从未敢刻意,也许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也许是不再懂得爱情的规则,总之,害怕一些特别虚的东西,如果把它当作一个故事,又让我从何说起呢……

当初第一次走进这家舞厅纯属偶然,那一天,我的心里很烦,从一次毫无意义的“相亲”仪式中逃离出来,茫然地走在街市上,想找个可以放松心境的去处,却没有目的地,在不知觉中走到了“夜灿烂”大舞厅的门外,“今夜,何不在舒缓的舞曲中驱散愁绪呢?”这样想着,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掀开布帘探身而入,噢,这里的确是一个让烦恼无处落脚的世界,柔美的乐曲似水流淌,拨动你敏感又脆弱的心弦,而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写满暖昧,在这里,谁能猜准相拥的两个人,他们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小姐,你好,”服务生很有礼貌地递过一杯茶,从这一刻开始,我要静静地享受这美丽的夜晚,虽然只有我一个人。

单薄如我,对于爱情,从来都是宁缺勿滥,糟糕的是,这个原则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有丝毫地动摇,也许我永远也学不会苟且,只重视物质的填补,完全忽略精神上的契合,不强求佳偶天成的惊喜,至少也要找到可以将就的理由吧,想一想,这个世界的红男绿女,其实谁也没有错,只是硬生生地将两个无法交集的个体乱谱鸳鸯的话,生命最大的残忍莫过地此。

“小姐,可以跳个舞吗?”

“噢,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头发的男孩直直地站在我面前。

说实话,我不喜欢留长发的男孩,作为男生,就应该是清爽利落的短发模样嘛,那种蓄长发能显出高贵与艺术气质的男人只存在于小说里面啊。

“对不起,我只想坐一会……”说话间,我忽然瞥见了他腰际间的工作牌,原来他是这里的伴舞,唉,无论任何事情,一旦变成了谋生的方式,多半也是索然无味了。

“好吧,我们跳舞,只是一段舞而已。”

这是一支旋律轻快的中三,跳起来很舒服的那种,可惜这个长头发男生的舞技有些僵硬,不过还好,这首《渡情》的舞曲曾是我初学跳舞时的最爱,干脆闭上双眼,任思绪被往事淹没……淹没……

“哎呀”,不知是我太走神,还是舞池太过拥挤,我的肩膀被撞得生疼,那个与我互撞的人投以抱歉地一笑,瞬间随人流散去……但是——但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他吗?是吗?当然不是啊,他并不在这个城市啊,可是,那轮廓分明的侧脸、那惊人相似的身形,天啊,难道在梦中?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呢……

我忘记了旋律,踩乱了步调。

“小姐……小姐,你看见熟人了吗?”长发男孩问道。

“噢,没……没有,我可能认错人了。”

此时的我心绪如麻,往日情景如胶片闪过,以至茫然到一曲何时结束都不知道,昏沉沉地回到座位,揉揉双眼,将茶一饮而尽,不知为什么,我竟再也不敢望向舞池,我知道那个身影一定还在,但我更清楚那并不是我心中所想的他,而事实上,这一段情缘,早已随风散去,我也再难找到无法释怀的理由,因为我早已明白了自己的份量,他只是动了些许之心,并非笃定之情,是我太天真,他其实从来都友好地保持着距离,想起在网络上与他也偶有碰面,依然地翩翩君子风和恰到好处地拿捏,我还有什么理由不释然,“逝去日子哪里去追踪,不知不觉世故已学懂。”只是为何,就在刚才的一瞬间,那似曾相识的身影依然令我心动,我到底是爱屋及乌,还是在潜意识里依然潜藏着那个身影,舞池里这个让我好奇的男子,他会否就是他的翻版,有着与他相似的一切呢,他又有着怎样的故事,此时的我,多想走近他一探究竟,更何况这里有着无可厚非的交谊理由,只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自信,再也找不到骄傲的理由,更何况又是这样迷离的夜晚,每一个摇曳的身影似乎都是幻像,找不到真实地凭据,可能我应该离开了,不要在这里胡思乱想,还是到外面走走吧,何必将这段早已雪藏的感情再去一厢情愿地节外生枝呢,何况此时的的士高音乐和高分贝的尖叫已让我头痛欲裂,我几乎是以逃离的姿态离开座位,只想快些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唉,看来今夜到此一游也不见得有多么惬意啊。

第二节情之波,暗涌

生活依旧在不温不火中继续,没有惊喜也无意外,没有遗憾更无感慨,每一天的我,紧拥的是一颗无牵绊的心,感觉自由地想飞,每当身旁走过面若桃花的红男绿女,没有了艳羡,倒是多了一份惆怅,就像越来越弄不懂到底爱与被爱哪一种更幸福,得到肯定回答最多的应该是后者吧,因为不再那么心心念念地在乎着,一切也都变得简单了,不再易受伤害,心也不再那么累了,更不会再傻傻地追究一些生活的旁根碎末,平静的生活,自然地呼吸,真得很好,但与此同时,也失去了诗意,诗的美好其实并不在于能否写出平仄工整的句子,而是心中存在的一种意境,比如想起对方时的微笑,在透明的空气中嗅到芬芳,生活中可以没有爱情,但绝不能没有诗的心境,也别把诗就想得那么复杂,诗的意境就在你心动的那一瞬!

没想到,第二次来到“夜灿烂舞厅”竟是这样寒冷的季节了,有时候很难想像,无论这个城市在白天如何地尘土飞扬、市井喧哗,每到夜晚的这个时候,依然歌舞升平,仿佛一颗从未受过伤的心灵饱含着激情,热烈芬芳。

此时播放的是一支慢四的曲子,可能是为了营造某种氛围吧,总之是一片昏暗,我们三人翻开手机盖摸索着进来。

“哎,随便哪里就近坐下吧,反正哪儿都一样哦。”杰说着就坐下了,“两位女士也将就一下吧,总之,我作为唯一的男生会保护你们噢。”

“呵呵,小心你自身难保了,这里一不留神就会遇见美女蛇噢。”

其实在大学的时候,我们就总爱拿杰开玩笑,他也从不介意,总是很阳光地一笑,其实杰是属于那种很斯文干净的男生,舞又跳得棒,可不知为什么,我和娴认识他那么多年,竟然一点故事都没发生过,所以他总是自封是我们的蓝颜知己,哪怕喝酒醉在一起也不会有丝毫地迷乱,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玄妙之处吧,也正因为这种玄妙,才使得我们的友谊那么纯美。

“来,娴,我们跳一曲吧,小幽,下一曲我们跳噢。”

这是我们三人之间的默契,杰习惯性地喜欢由娴开始,其实也挺难为他的,遇上我们这两个女生,总是有些排斥与陌生人跳舞,所以他总是在我与娴之间轮换着跳到散场,为此他常喊“命苦”,这时我和娴总不客气地反击道:“有没有搞错啊,两个大美人任你左拥右抱还不知福。”说完三人总要大笑起来,这种氛围很美好很轻松,此时我望向舞池中的他俩,耳鬓斯磨,窃窃私语,俨然一副情侣模样,谁会相信娴早已是两岁小孩的母亲了,其实娴在认识她老公之前就已经认识了杰,所以缘份这东西真没什么先来后到,爱就爱了,不爱没法强求,哪怕给旁人造成错觉也无法苟同。

“小幽,一个人坐着想什么呢?”一曲结束,杰像一阵风似的飘过来。身旁是意犹未尽的娴。

“我还好,听听音乐也不错啊,我看娴今晚好像很想跳舞的样子,你和她多跳几曲吧,我不会吃醋了,呵呵……”我笑着说道。

“傻丫头,说什么呢?”杰说着就要将我拉起,这时候,四周忽然变得灯火通明,耳际传来一把干净的声音:“小姐先生们,欢迎大家又来到“夜灿烂”大舞厅,我是司仪莫萧,现在又到了我们的幸运抽奖时间,下面有请几位朋友来抽取幸运号码……”天,这,这……还是他,依然是他,他竟然一直都在这里,如此清晰于眼前,那么挺拔而有神,款款大方,面对这样的他——此他非彼他,但我还是听见了自己慢慢沦陷的声音,老天啊,那个从此与我山水不相逢的叫做渊的男子,好像布下天罗地网一般,总逃不开他的影子,还是我又在作茧自缚,总也堪不透情关,平日里的我早已潇洒来去,却是这般无法靠近自己的伤口,还是如此氛围的夜晚总让人变得脆弱,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喂,小幽,我们中奖了,有三张免费的入场券哦,好巧啊,”娴兴奋地叫了起来。

“噢,好啊……,好”,我机械地应和着。

“OK,舞会在继续,音符在跳跃,让我们用激情将夜晚继续点亮吧,MUSIC!”

整个大厅瞬间又变回了温情曼妙,在幽蓝摇曳的灯光下,我低调地搜寻着那个男孩的身影,那个叫莫萧的男生,其实我并不能确定他到底是哪个“xiao”,但我固执地认为他是“莫萧”,天哪,我就这样记住了他的名字,一个不俗的名字,人如其名。

“小幽,我们跳一曲吧,”杰不由分说地牵我进舞池,这样也好,舒缓一下大脑。

“小幽,又是这首曲子,是你喜欢的。”杰说。

“是啊,《昨日重现》,是我最喜欢的英文舞曲。”我喃喃说道。

“小幽,今天怎么这样安静,是不是有心事?”杰悠悠地问。

“哪有,有心事怎么还会出来玩呢。”我暗忖,难道我就这样透明,一点想法也藏不住吗?

“小幽,你知道吗?娴想离婚。”杰忽然说道。

我被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蒙了:“不会吧,谁不知道娴对她的老公满意地不得了,而且又有了可爱的宝宝,离婚二字,从何说起呢?”

杰说:“我也不信,但是娴亲口说的。”

娴就是这样,平时与我姐妹相称,真有什么事,总是第一个告诉杰。

“小幽,你说娴真的会离婚吗?”杰问

“如此私人的事情,旁人是无法判断的了,倒是你,作为她的蓝颜知己,应该清楚得比我多嘛。”我答道。

“傻女孩,说什么话,我们三个人一直都很好,对谁都没有偏向的。”杰温柔地说道。

其实我了解娴,她直率又能干,而且又是长腿美女,也许是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吧,但总体来说还是传统的那一类女生,否则当初她不会一到毕业就心甘情愿地嫁给现在的老公,而她的老公又是属于那种认定了谁,就死心踏地过日子的人,对于娴几乎是事事顺从的,按理说,一个女人能得此婚姻,夫复何求?现在看来,这世事无常地未免有些离谱,想起第一次初识娴的老公,画面清晰依然。

那时候,我和娴是同学,她的老公与我们不在同系,而且高一届,记得有一天中午我去找娴,到了宿舍门口看见一个男孩手里拿着一沓书,一脸青涩地站在那里。

“请问你是找这间宿舍里的人吗?”他总不作声,我忍不住问道。

“噢,是啊,我找我姐姐……他低声说道。

“姐姐?”我被他弄糊涂了,从没听娴说起她有弟弟啊,是表弟吗?哎,不管了,敲门再说了。

“娴,开门噢,我是小幽,”我嘟嘟地敲着。

“噢,我看算了,刚敲过了,她可能睡了吧,我下次再来好了。”说着他正欲离去,这时门开了,娴一头垂直长发地站在那里:“早听到你们声音了,人家刚洗完澡换衣服呢,快进来吧。”

娴的小屋被她拾掇得如同她的个性一样,干净利索又不失女人味。

“小幽,快坐啊,哎,小弟,别站着啊,呵呵,别那么拘束啊,小幽,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数学系的陈律言,我认他作小弟,他人挺好的,以后你们也就是朋友了。”娴笑着说。

“噢,陈同学,你好,”我友好地伸出了右手,这个男孩腼腆地一笑,接下来则是年轻人的话题,自然都比较志趣相投,娴就是这样一直和这个叫陈律言的男生交往,他的为人给我的感觉就像他所学的专业一样,认真而谨慎,后来直至娴结婚我才知道,说是弟弟其实是哥哥,真是颇有戏剧性啊,至于离婚一说,的确让人费解,难道是这种弟弟似的哥哥让娴没有安全感了,还是家中事事都得由她安排调度令她彻底厌倦了,而夫妻间的个中真味,又岂是旁观的你我所能评定的。

“小幽,你在想什么呢,今天的你好像特别地安静。”杰的眼中闪过些许疑问。

“哦,没有了,你说娴要离婚,实在令我太感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我回答。

“呵呵,也许,事情还没到这一步吧,也许娴也只是说说而已吧。”杰很乐观地说道。但是他哪里明白,“分手”或“离婚”两个字是不能说出口的,甚至连想法都不能有,否则,分道扬镳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愿如此吧。”我回答。

一曲结束,我回到了座位,觉得头好晕,心里乱乱的,忽然间好生口渴,伸手去拿水杯,恍然间,愣住了,那个令我好奇、沉迷的身影就在眼前,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知哪位小姐可以与我跳支舞呢?”同样令我颤栗的声音。是莫萧,是他,他的声音很清澈,没有瑕疵,一如他身上的白色衣裳。

“我来跳吧。”娴很自然地迎了过去,在我来不及回过神来的瞬间,娴已随他的手飘然而去,留下茫然的、呆若木鸡的我,天哪,明明就有机会走近他,竟被我傻傻地错过,我只能继续那个未完成的动作,将茶送到嘴边一饮而尽,都说茶是清凉帖,此时却似催情剂;都说茶使人清明,此时却叫人沉昏;都说茶可以出尘,而我却入世太深……”

“小幽,你也别想太多,有时间与娴聊聊,你们同是女生,可能更好沟通吧。”坐在对面的杰一脸单纯。

“上帝啊,这就是杰,哪一天才懂得女人心,我忽然想起有句话说得真好:“若不先成为情人,又怎能成为知己。”甚至有人常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么杰呢?杰有时单纯地令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唉,我还是忍不住望向了舞池,不知道自己是否过于主观,对于他,那个莫萧,产生了无可救药地好感,他——是个君子,手势、眼神、肢体的迂回旋转,一切尺度都是刚刚好,不远不近、不温不火、不卑不亢,也正因如此,我不禁越发好奇,为什么像他这样拥有美好气质的男孩,要每天像赶集一般地夜夜笙歌呢,虽然他的潇洒、他的文雅,令这俗气的场所都变得芬芳异常,我还是觉得他不该属于这里啊,我并非职业歧视,只是觉得他应该有更适合他的位置,刹那间,我竟有些心疼他。

“小幽,要不要再跳一曲呢,你今夜几乎都是这样坐着。”杰的眼中透着关心。

“哦,我不跳了,我有些累了,休息一会我们就回去吧。”我回答。

我怎么可能再兴致盎然,谁能参透我内心的揪结,似葡萄般一团一团的,我静若处子的状态之下掩藏了怎样地万马奔腾的思绪,眼前这个可以看见的他,和心底那个再也不见的他,好像合二为一,又似乎毫无联系,难道,我又一次遇见我的爱情?刚想到“爱情”这两个字,我竟“噗哧”笑出声来,至少到现在为止,它还是一场独角戏,这个男孩又怎会知道在这只关风月的氛围里,会有这样的一个我,设若知道,不知在起舞旋转的同时,他的眼神会否因此多停留一秒?

舞会终于散场,走出门外才忽然想起已身处冬季,我立起了高高的衣领,想要遮挡的何只是凛烈的寒冷,还有那只能掩藏的情愫。

“杰,小幽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做好护花使者哦。”娴拍着杰的肩膀大声说道。

“没问题,那你呢?”杰总是很周到,谁也不会忽略。

“放心吧,本小姐会照顾好自己的。”娴背对着我们摆摆手,潇潇洒洒地朝前走去,此时,我忽然有一种感动,像娴这样洒脱的女生,好像任何事情都难不倒她,因为她从来都像风一样自信,有时的确很难想像,当初到底是哪一种感动,竟能让她义无反顾地以身相许那个木讷的陈律言,人心啊,有时也许连自己都无法剖析吧。

“小幽,上车吧,坐稳哦,抓紧我。”杰不改一向地绅士作风,呵呵,可爱的杰,用“抓”而不用“抱”,虽然是同一个动作,竟境却完全不同啊。

杰边发动引擎边说:“夜风很冷,我会骑得慢一点,你坐好哦。”

“噢”,我本能地应了一声。双手正好插进杰暖暖的风衣口袋,闭上了双眼,啊,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寒意,足以驱散那琐碎的闲愁,放眼街市,行人寂寥,整个城市已倦怠下来,沉陷在夜色温柔地抚慰中,而杰则专注地望着前方,我却忍不住转身凝望,像回眸夜空中一处炫目的烟火,只是不知今夜的以后,何时再见那梦寐的身影呢?

第三节回眸处,是彼岸

又一轮薄裳飞舞的季节,我换了新工作,在一家商务酒店做文员,说不出好与不好,总之是一份非常适合女生的职业,每一天,与形形色色的客人打交道,倒也觉得挺新鲜,算是日常繁琐中的一抹绿意花香吧,有趣的是,当初不知是谁的设计,商务中心正对面的营业部门竟是歌舞厅,所以每到华灯初上,总会传来抒情曼妙的音乐,倒也打发了些许的寂寥时光,特别是闲瑕之时,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我一人,站在落地窗帘的玻璃门前,看窗外被漂亮的灯饰装扮得亦真亦幻的小树和回廓,别有一番赏心悦目在心头。只是在这里,我并没有交到要好的新朋友,走得最近的同性伙伴依然是娴,就在昨天,娴与她的老公正式离婚了,我没再觉得有多突然了,倒有几个意外:居然是她老公主动提出的;居然还是因为网恋;居然爱上了一个大他八岁的女人——这种种事件的男主角真是当初那个站在娴的宿舍门口一脸青涩的陈律言吗?与那个连我都不被娴允许坐在其摩托车后座的男生是同一个人吗?实在让人匪夷所思,记不清是谁说过,结婚也只是刚刚开始,可是究竟谁是谁的开始,谁又是谁的结束呢?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变数,谁又能真正拥有掌控尘世的慧眼,将自己放在一个永不受伤的位置,终究太难、太难!

“小幽,晚上有空吗?去‘夜灿烂’舞厅跳舞吧,好好放松一下,就我们两个。”电话里的娴声音平和,没有任何情绪,自上次别过后,我们除了互通电话,一直没有见面。

“好啊,那我们老时间,不见不散。”挂线后我一直在想,不知现在的娴是否还是依旧地潇洒来去呢。啊,‘夜灿烂’舞厅,一个收留我太多幻想的地方,还有那个仿似天边的他……

华灯初上,时针指向七点,夜也蓝梦也蓝,我比娴早到,徘徊在舞厅门外,回味着曾经的过往,只换得嘴角一丝浅浅的苦笑,所谓喜欢一个人,如果不能全部拥有,就等于一点没有,虽然听来有那么一些些狭隘,可何曾不是这样呢?谁愿梦中白等,而不做现实恋人。

“小幽,等多久了。”是娴来了。

今天的娴很不多见的,褪去了华丽的衣裳,换上了随性的牛仔裤,搭配浅色衬衫,不施粉黛,长发随意盘起,别有一番不同韵味,天啊,娴真的是那种可以用玉树临风来形容的女生,第一次,我这样认真地看着她,笑着说:“今晚,你一定是最闪亮的女生。”

娴果然一副抛开一切大放情怀的模样,一入舞场就进入了状态,随音乐摇摆起来,而我是怎么也得先找个位置坐下来听上几曲再说,因为来得蛮早,我得了个靠窗的好位子,微闭双目,夜风掠过耳际,伴送着轻幽芳香,让今夜的我,不饮也醉了,不知哪位有缘人与我共舞第一曲呢?

“小女孩,我请你跳支舞。”昏暗中,我被这突然地邀请吓了一跳,特别是那句“小女孩”的称呼,呵呵,现在的我,已经二十有七了,居然还有人这样称呼,的确是件让人偷笑的事,一个女人,如果可以永远与时间搭错车该有多好,我苦笑着甩甩头,将往事一束抛在脑后,今夜的我决定做个灰姑娘,遇不到王子没关系,至少可以给自己一份童话般的心情。

“对不起,小姐,我是这里的领班,是否打扰你呢?”

此时流淌的空气似乎停滞了,“是他,莫萧,”猛一睁眼,但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个近在眼前的他就是那个天边的他吗?我一时竟不置可否,傻傻地愣在那里。

“呵呵,不会跳没有关系,我可以教你的。”他的语速很柔缓。

“谁不会啊,别小看人噢。”天,设想过一千次,没想到第一句开场白竟是这样的。

他淡淡一笑,大方地将我揽入舞池,从容中转身与进退,今夜的他着一件海蓝色衬衫,在我眼里,就像一片蓝色海洋,怎么也看不到岸……

“告诉我,四季里面,你最爱哪一季?”莫萧没来由地问道。

天都知道,此时的我有多沉醉,想听真话吗,四季里面,此时此刻,我最喜爱,傻瓜!

“我不知道。”上帝!话一出口,我心里面直跺脚:“怎么变得如此不会说话。”

“我还是比较喜欢夏天,穿得利索,人也精神,就像现在,一切都很舒服。”莫萧不紧不慢地说着,他竟练成了这样的本领,说话的节奏与舞曲的鼓点配合得如此完美。

“其实冬天也有它的味道啊,穿着温暖的衣裳走在雪地里,好像童话世界一样。”我已完全醉在幻想之中。

“了解,像你这样的年纪正是浪漫的时候,”他一副大哥哥的语气。

“告诉你一件事,你不信也得信,我绝对比你大,你得叫我一声“姐姐。”年长一些说话总该有些气势吧,呵呵。我暗暗乐着。

“不可能!”莫萧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你的样子顶多二十岁啊。”

我听见了自己窃笑的声音,一阵沉默后,他忽然开口:“我25岁。”

“我大你两岁,我从不隐瞒自己的年纪,因为岁月怎么可能无痕呢?”我看着他的双眼,真诚地说道。

“呵呵,你这个小东西……”莫萧一副不相信的语气。

“怎么你也该叫我一声“姐姐”吧,我说。

“宝宝”……莫萧越发地放肆。

“莫领班,你对我说话可是越来越大胆了,我……,你再乱说话,我可不奉陪了!”我愤愤地说道。而我内心地独白是:“不是这样的啊,如果我们可以开始的话,绝不是这种感觉啊,一点都不合逻辑啊。”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只是你实在让我意外,对不起……”莫萧连连道歉。

他——还是很绅士的,而我又怎么能现在就让他知道,从一开始我就被他吸引,他几乎可以把我迷住,舞曲却在此时嘎然而止,而梦才刚刚开始……

当我回到座位的时候,娴已经坐在那里向我招手了。

“娴,你的状态看起来好极了,”我笑着说道。

“哦?是吗?我看状态真正好的人是你吧,”娴调皮地笑着继续说:“我还不了解你吗?感觉不好的男生,你根本就不会和他跳舞,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哪有,你别瞎猜了,一曲舞哪有那么复杂啊。”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怎么能被娴知道啊。

“是吗?好吧,暂且放你一马,说说我吧。”娴很自然地拨撩着头发说道:“我准备过些时候去外地,可能会离开这个城市了。

“不会吧,娴,你有没想好呢,你什么时候决定的,你若走了,在这个城市里面,我连个聊心事的人都没有啊。”娴总是给我那么多意外。

“小幽,听我说,找个差不多的人嫁了吧,女人终究是要有归宿的。”这是我认识娴以来,她第一次这样认真地与我谈论这样的话题。也正因如此,使我不得不接受娴是真得想要离开的事实了。

“我知道,何尝不想呢,可是茫茫人海,我往哪里找,天底下,最难的事情莫过于此了”。我同样认真地回答。

“小幽,你就是过于矜持了,女孩子主动一点没什么的,你……你该不会还忘不了渊吧,噢,对不起,我不该提他……”娴立即将话吞了回去。

“没关系,娴,一切早就过去了,我已经过得很好,不是吗。”我很镇定地回答。

“真的?要知道,我是看着你这一路怎么过来的,你骗得了任何人,也骗不了我。”娴的眼睛仿佛一直看到我心里。

“是真的,这个世界又有谁是不能替代的,何况爱情的珍贵是两颗心朝一个方向前进啊。”不知怎地,我的心中泛起阵阵酸楚,只为那道渐行渐远的伤口。

“小幽,你能这样想很好,OK,不管以后怎样,今晚要玩得开心哦,走,去跳恰恰。”娴踩着灵动的舞步离开我的视线,座位上,还是那个枯坐的我,枯守着喧闹的夜,有时候,我更喜欢在极度地喧嚣中,独自微笑、独自沉醉,也许这就是我和娴的不同吧,但却一点也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快乐与默契。

“嗨,怎么不去跳舞?”不知何时,莫萧说话间已坐在我的对面

“哦,听听音乐也不错啊。”我按捺着内心的涟漪。

“对不起,怎么称呼你呢?”莫萧问。

“就叫我小幽吧。”我笑着说。

“小幽,小幽——一个很安静的名字,莫萧好像很喜欢我的名字,反复低声重复着。

“小幽,你知道吗?在你身上有种很安静的气质,很舒服很平和。”上帝啊,莫萧的话令我全身颤栗,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悸动,让我又喜欢又害怕,我怕他又会是第二个渊,让我爱得四面楚歌,那段不能自在呼吸的恋情却用尽我所有力气。

“小幽,你在听我说话吗?”莫萧的话语伴着柔美的旋律,像晚风吹过耳畔。

“我在听,你说我安静,我本来就不是爱张扬的女生。”我淡淡回应,虽然内心已如浪花拍打。

“不是,可能你没有懂我的意思……”莫萧似乎有些激动,继续说道:“你的‘静’与性格无关,那是你嵌入灵魂的气质,静坐的你,好像能让周遭的一切都不再浮躁,哪怕是在这样的场所……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上班,既然你这样爱安静。”话一出口,我便在心里骂自己,只有傻瓜才会这样问啊。

几秒钟地寂静,却让空气变得僵硬,莫萧倏地站了起来:“因为我高考时严重偏科,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这个世界有很多条出路,而我从来都是坦但荡荡的,对不起,可能也是我说得太多了。”我不停地自责,深深地自责中看见悻悻离去的莫萧。

“不要走,别走,陪我说说话,脆弱如我,其实从来难以承担。”我忍住眼腔里的泪水,恨死了自己,竟说出那样没有水准的话语。

“小幽,”娴忽然从后面拍了我的肩膀:“怎么总傻坐着,咦,刚刚好像有个男生在这里吧。”

“嗯,是啊,随便聊聊而已。”我庆幸是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否则我的表情一定瞒不过娴。

“小幽,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娴坐了下来,双手倚在小茶几上说道:“其实我这次去外地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去找以前的一个同学,我这个同学改行学了法律,现在专职做起了律师,我就是要找他帮忙,帮我取得小孩的监护权,既然家庭已经不完整,小孩一定要跟妈妈过,否则童年的阴影也许会影响他一生。”娴说完后将茶一饮而尽。

“那你何时出发?”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人们都说一个女人做了母亲,才会真正变得完整,这种完整其实是由内至外的坚强和勇敢。

“我已经安排好了,待处理完一些琐碎的事情,下个月出发应该没有问题,还有,刚刚我在跳舞时听说这里的领舞快离开了,所以我想我可以做,再说跳舞还可以保持身材,又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一举两得啊,挺好的。”娴的状态真得很惬意,而且透出一种完全专属于女孩子的勇敢。

我说:“娴,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不要羡慕我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精彩,你啊,不要太封闭自己嘛。”娴一副知我莫若她的神情,此时一位男士向娴发出了邀请,“小幽,快乐一点噢。”娴边走边回头向我作了一个调皮地表情,把我逗笑了。

重回到了一个人的思绪,我立刻想到了莫萧,他在哪里?我不由地离开了座位,就算主动邀他跳个舞也未尝不可吧,可是他在哪里,在哪里呢?他一定把我恨大了。

虽然在这样暖昧的光线中,但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身,都是莫萧的专属,换言之,他已印在了我的脑海里面,而偌大的一个舞厅,我还是第一次一个人穿行其中找另一个人,红男绿女,衣袂飘绕,而莫萧就像这浮华中的一抹薄荷,清澈而温凉,多么难得。

“你在找我吗?”我是这里的领班。”

是他!莫萧,我又惊又喜,可我却在刚才用不当的言语伤害了他,伤害了一个男孩的自尊,此时只能勇敢地转过身,望着这样的他——

“这个叫莫萧的男孩,长了我刚好喜欢的眉眼;刚好喜欢的着装,随意转身的弧度;甚至,在休息片刻站立不动时双手交叉胸前的姿式,一切都是那样,刚刚好。这个男孩,我要不要走近他,在霓虹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真实,我被迷惑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小姐,我随时为您服务。”莫萧的语气忽然那么职业化,一句“小姐,”如此正式的称呼,却听得我胸口一阵生疼,仿似掉入了冰天雪地。

“莫领班,你们这……还需要用人吗?”话刚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一如他闪过疑惑的眼神:“呵呵,小女孩,这里不适合你,玩过就算了吧。”

此时的我怎么也抑制不住眼里的泪水。

“天,多么喜欢他如此叫我,让我觉得仍然有个人可以依赖,而他对于这样的我,是否真的有了怜惜?

“我……随便别的什么都行,我只想做份兼职”。我不敢正视他的双眼,即便是这样幽幽的灯光下,而我哪里是要做什么兼职,面对如此防备的他,我竟连道歉的机会也没有。

“有需求就有供给。”莫萧边说着边向我走近,从胸口的衣袋内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来:“这里有我的联系号码,你何时有空过来,就与我联系吧,失陪了。”

“等,等一等……,我想跳支舞,和你一起……”此时的我只想静静感受一下优美的慢四,重要的是,与莫萧一起。

只见他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本来,这就是我的工作。”

“这臭小子,我也算是间接地为自己之前的言语道歉了吧,还跟我这么拽!我小声嘟哝着。

这一支舞曲很美很美,每一串音符都像是情人的抚慰、细腻而温情,可谁又能听见我内心的叹息,它已经震耳欲聋,而莫萧却特别地安静,静静地拥着我,没有力度,尽管如此,我依然能听见他的呼吸,一种健康均匀地男孩的气息,我似乎被诱惑了一样,微微地眩晕,不自主地握紧了他的手,上帝!这对我而言,已是多么大胆的暗示,紧闭双目,躲藏在彻底的黑暗中,跟随着莫萧的步调,进进退退,步也徘徊,爱也徘徊,无言无语,浮萍一般的情愫是否就此无着无落,一如这即将落幕的夜晚,消散只是瞬间,奈何奈何?

“今晚快乐吗?”莫萧的语气不痛不痒,亦是同样无关痛痒的问话,好像我们之间从未有过蛛丝马迹地碰撞,好吧,我也不需要什么淑女作风,从此山水不相逢,我愤愤地回答:“要你管!”

“小幽……小幽,听我说……,莫萧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真不懂这家伙到底搞什么名堂,状态变得也太快了吧。”

我一句也不作声,只把眼睛盯着莫萧的衣领,他说什么我听着就好,再不会做什么表态。

“告诉我,其实你并不是真的想做兼职,对吗?”我依然不作回答。

忽然间,莫萧把我紧拥入怀,天哪,他在做什么?这是那个刚才的他吗?这是否也算是一种暗示?而我现在最最关心的是娴在哪里,千万不要被她看到才好,她一定不敢相信这会是她所认识的我啊,我和莫萧,萍水相逢,怎么也不可能就到了这一步,可是,我竟一点也没有拒绝,甚至、甚至有一种贪恋的感觉,微微温热的胸膛,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算不出有多久了,在渊之后,第一次与别的男生有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而且来得这样仓促,我承认,对于莫萧,我有种很复杂的情愫在里面,所以我更多的是害怕,我诚惶诚恐,在潜意识里,我不甘心被他忽视,却同样害怕被融化,如果炙热如他,我该如何把持,我根本来不及考虑与他之间是否会有延续的可能,就身不由已地陷入其中,我已经不是可以随便做梦的年纪了,却还是无可救药地浪漫,再加上无可救药的理智,造就了今天这个无可救药的我,如果说得清的是万年沧桑,说不清的是转瞬的情感,那么今夜这个小小的我,何处去借一双慧眼扫清纷扰呢?

夏天,浪漫的季节,连空气里都飘散着爱情的味道,醉人心脾,夜的时钟指向十时,舞会的散场是否亦是梦的苏醒,我的心被晚风拨撩地意乱纷纷,此时的娴与我并肩而行,一路上喃喃自语地全是将来的计划……

“小幽,今晚的你一定有问题,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娴说。

唉,我的确是满脑的迷茫,可是又能向谁说,又怎么说得清呢?

“没有你想得那样了,娴,你真得去舞厅做领舞吗?娱乐场所不是那么好呆的,你要小心哦。”我回应。

“呵呵,放心了,我都是做妈妈的人了,知道怎么应付的,不过你可要常来哦。”娴很开心地说道。

“呵呵,我看干脆哪天与里面的清扫阿姨商量一下,让她把工作让给我做好了,我天天去捧你的场,怎样?”

我说着玩笑,娴听后竟大笑起来,那笑声慢慢慢慢地消散在静谧的夜色中……

上班的确是件枯燥的事情,可是如果只休闲不工作又有什么乐趣呢?其实人生的慌恐并不在于贫穷,而是与社会脱节,一个人于自身而言,有一份自给自足的工作,能够在平凡中收获快乐。如果等待着别人给予幸福,终是走向枯萎,所以每一天,平凡如我,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唱着属于自己的歌,悠然而平静,所以,一起共事的同仁都说我心态好,羡慕我,别人是否真的羡慕,我无从追究,只求心底那一份平淡的幸福足矣!

这些日子,好像每个人的生活都起了小小波澜,杰忽然有了女朋友,是可以谈婚嫁的那种,我一直没有亲眼见过,杰只是从电脑里面发过来一张女孩的相片。说心里话,一个很平凡的女孩,而杰,其实是蛮出色的,至少俊朗、至少温和。而每人的心里,都有一把丈量爱情刻度的尺,冷暖自知罢了。

我的手中,实则为心中,依然怀揣着莫萧的那张名片,一直未敢联系,而实际上,他让我充满了好奇,只是我的心绪依然如双人舞步一样,进进而退退。也就在此时,父亲生病入院,家人一时乱了阵角,每天工作之外,奔波于医院与家之间,分身术乏,疲惫而忧虑。好在父亲并无大碍,只是经历了一个小小手术,是为不幸中之万幸了,待回转心神之后,想念依然,不作多想,一人去了“夜灿烂,”然而,莫萧已经离开,不仅是离开这里,而是离开了这个城市,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一次,我是真的把他弄丢了,“嫁与东风春不管,空缱绻,说风流,叹今生谁舍谁收。”恍忽间,竟想起了红楼里的词句,在偌大舞池中,俪影双双,我竟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挪不动双腿,我不甘就此离开,极目搜索着莫萧的身影,那专属于他的清俊挺直,至少在这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有如斯神韵,只是为何,终难踩准爱的鼓点,红尘漫漫,萍踪何方?

“小幽,是我,今晚九点的航班,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为我高兴吧。”电话里面传来娴的兴奋的声音,她是真的要走了。

“娴,怎么这样突然,让我怎么送你嘛,人家还在上班哎。”我责备娴的先斩后奏。

“呵呵,就是不想你送了,你知道我的,不喜欢那种婆婆妈妈的场面了,小幽,有一件事要特别告诉你。”电话的这一头,似乎能够听见娴吞咽口水的声音,很可爱的。

“小幽,渊……他……”

突然间,我觉得一阵晕旋,这个在我心底魔咒一般的名字,我做了一个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对自己说,还能有什么呢,一切早就过去。

“小幽,你在听吗?”娴问道。

“在听,你说吧。”我用了一种极其平静自然地语气,因为我不想,至少不想在别人的心里还能感觉出我隐隐作痛的心,有些事情,冷暖自知就好!

“小幽,你知道吗?原来他一直都没有结婚的……”

我的心猛然一紧,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委屈,难道我的人生就该永远站在原地等待别人来施舍爱情吗?”

小幽,娴继续说:“他的心里还有你……”

“不,他没有,如果真的有,就会让我知道,就会自己告诉我,否则就是没有,再或者……很浅很浅。”我立即截住了娴的话。

“唉,如果当时的你能有这样的心态,也不至于把自己伤得那么深啊。”娴的话语令我心里温热热的。

“娴,也许,这就是爱的代价吧。”

“呵呵,这样的你,我真的可以放心了,不过我不知到底应该为你庆幸还是婉惜呢?”

“为我庆幸吧,因为我终于明白应该怎么爱自己了。”我回答。

“好,小幽,你能真正地走出来,的确为你高兴,不过,作为密友,我真得想再问你一句:“你……真的放下了吗?”

呵呵,我轻轻一笑:“来世吧。”

放下娴的电话,一时心绪万千,昔日种种重现脑海,曾经的我,曾经多么固执、近乎偏执地爱着那个叫渊的男人,甚至觉得能够和他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地牵一次手都是莫大的幸福,像傻瓜一样地爱着,渊那里只是意乱情迷,我这里却当作今生宿命,曾经是那么坚信,我和他的无缘,只是因为相遇在错的时间,而当真正离开以后,这擦身而过的爱恋如同一篇读后感,脉落顿开,其实任何理由都那么牵强,两心相携,需要一份长久地彼此欣赏。而这一切都不怨谁,每个人都有选择更幸福的权利。如今似水流年,踏过折弯之后,已将心作船,虽难见远景,但求稳安。

此时天空的上方传来了飞机的隆隆声,我料想那上面一定有娴,我甚至能够想像得出,娴在另一方天地潇洒自信的模样,感谢上天,我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这样的距离来送别我的好友,有时候我会想,爱情能不能也如友情一样,不要那么多捆绑,心领神会之下,给彼此一份悠然的心境,恋爱花香反而愈加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