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床阳光
美好的生活即将展开,一切的阴霾都将过去。有些人注定成为生命中的过客匆匆,有些事情注定成为过往云烟。真正的爱,会在你懂得珍惜的时候再次出现,那样的珍惜,换来你一生的幸福足矣。祝福主人公新婚燕尔,问好作者!
一
周杨走在穿梭的人群中,来来往往的人脚步匆匆。
人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来了要干什么?”他不禁心中感叹,茫然感叹。在他很小的时候,家境贫寒,有一次,父亲认真地告诉他:“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吃’。”那个浓缩了父亲人生体验的字一直激励他到了大学毕业。“先要有一口饭吃。”他一直在为了改变命运而努力。父亲曾告诉他,只要上了大学国家就会全包,尤其是能免费吃饭,不仅有大米饭,顿顿还有鸡腿。
父亲只是初中毕业,年轻时候参军体检过了关,却因为家里缺少劳力而没有去成,成为他一生的遗憾,于是做了一辈子的农民,估计那些讲给他的所谓的大学生活只是道听途说来的,但上大学确实是农民的孩子改变人生的唯一的路径。父亲还说:“只要你好好念书,我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他确实认真的念书了,于是他成了父亲的骄傲,父亲一生最大的安慰。当他上大学时,米饭和鸡腿依然有,只是国家已经不管了,铁也不值钱了,粮价也不高,他大学四年是家里最艰难的四年,终于他毕业了,竟然被分配了,成了公务员。
比他小一岁一起玩大的李科达念书也不错,却没有被分配,走了人才市场,每次遇到他都摇头叹息。他没有想通为什么,只能是运气吧。父亲还有一句话:“别把运气当本事。”他现在真正的感叹到这句话的深刻。感谢谁呢,感谢父母,他们生自己的时间好。那次回家他认真地对父亲说:“我的运气好。”父亲留了泪,对他说:“是我娃命好,是你妈和爸命好,爸和你妈不求什么,只要你身体好,家里不要你操心。”命运?他喜欢哲学,但哲学的最终命题似乎大不过一个命字。偶然性和必然性在没有结果之前有多少是能说清的呢,终于他相信了,自己命真的好,为此他还算过几次命,从他的经历和分析来看,聪明的算命者对辩证法都很会运用,加上经常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察言观色能力极强,人生总有共性,于是总有能说对的一些地方,尽管他算完之后有时并不以为然,但是总能给他一些启示确实是有的。有一次他故意对一个算命的说:“你算卦就是准,给我说的全对。”那算命的眼睛一斜对他说:“你一看就是吃公家饭的,你别来忽悠我,没有谁什么都能说准的,这个事只是一口饭而已,就是能给一些人解个心结罢了。但是要说命,你也别不当回事,你母亲怀你的时分就决定了你一生的命运。”他很惊讶这个算命的竟有如此的洞察力,以后对算命也不再小瞧了。
二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厌倦平淡且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在和大学女友贺子瑶失去联系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上完班就睡觉,鼻子中似乎总残存贺子瑶的体香,他想要忘却生活,忘却自己,他曾经痛苦地想:“我已经不象父辈那样愁吃饭的问题了,可是我却要像个工作的陀螺一样随时间重复旋转一辈子么?这样的人生有意义么?
周围的同事看到他这个样子,纷纷帮他介绍女朋友,他见了几个都总觉得不合适,直到刘丽华的出现。
他紧紧地和贺子瑶抱在一起,他们亲吻着,触摸着彼此的肌肤,但最终贺子瑶阻挡了他的进一步行动,“我们各奔东西,今生不会在一起,我要你记我一辈子,想我一辈子。”这是贺子瑶留给他最后的话。人生是现实的,犹如哲学面对生命的命题无解一样,他理解贺子瑶,他们都是那样的纯洁善良,那样的对新生活充满向往。
毕业前的那次约会确实令他难忘,他有时想想觉得自己真的很傻,贺子瑶约他时,他想过买避孕套的,可是从成人用品商店来去几回,没好意思进去。贺子瑶不给他,他也没有强求,他不忍心伤害她。他从小和信佛的奶奶一起睡的,奶奶告诉他:“万事皆有因果。”虽然奶奶已经离世多年,他不自觉觉得有报应的存在,从不强求做让别人痛苦的事。
三
“你好,我叫刘丽华。”她主动伸出了手,那手滑滑的停在他的掌心。“你比别人介绍的看起来要帅。”她继续说。
“奥,恩,是么。”周杨胡乱的应着,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们先走走吧。”刘丽华依旧满脸的微笑。这时周杨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一袭长裙的女孩,“身材不错,挺大方,就是皮肤有点黑。”他心里想着,脚步跟着她走了上去。
刘丽华走起来很有范,倒让他这个高大的男人显得有些慌乱。突然前面过来一辆车,他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胳膊,而她顺势依紧了他,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他们一起去吃了一顿饭。
每当回想他和刘丽华的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自己很窘,一切都是刘丽华主导的,一场戏他只是个配角。
两天以后,刘丽华来单位找他,当晚就住了下来。那晚刚好星期五,第二天他们一直睡到了快十点,刘丽华起来穿着睡裙,打开了窗帘,他还躺在被窝里,阳光一下子扑了进来,罩满了整个床,刺得他不自觉闭了眼。
刘丽华伸了个懒腰,“阳光真好。要吃什么,我给你做吧。”
“没有什么东西,做什么。”他说。
“那还不赶快起来,我们一起去买,自己做的饭才好吃呢。”刘丽华扑在他怀里亲了他一下。
他们尽管认识只有三天,但是就像结婚很久的小夫妻一样,一起去采购物品,一起做饭菜,相互喂饭,其乐融融的呆了两天一夜。
后来他想,这一切都是刘丽华安排好的,刘丽华来的时候,睡裙和避孕套都带着,星期天下午她要走了,周杨送她离开时,问她的电话,她亲了他一下对他说:“有缘总会相见的,我相信感觉和缘分。”
刘丽华像微风一样来,像疾风一样离去,让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个一生难以忘记的女人。两年以后他才知道,他只是被她善意的“利用”了一回,她的男友爱上了别的女人,她是作为对他男友的报复才和他那样的两天一夜,她的心一直属于那个男人,最终那个男人回心转意,他们结了婚。有一次周杨竟然见到了他们,刘丽华主动和他打招呼,向他介绍他的丈夫,似乎她和周杨之间仅仅认识而已。
刘丽华和周杨难道不是仅仅认识么?
四
李科达打电话来,让周杨参加他的婚礼。
周杨回到了家乡。
母亲见到了儿子显得特别激动,尽管他先前打过电话。他在门口见到了揽柴的母亲,叫了一声“妈!”,依然可见银发的母亲有些慌乱地应了一声,对他说:“你爹在屋里。”
父亲正在屋里看电视,抽着烟,周杨喊了一声:“爹。”父亲灭了烟,说:“回来了就好,从你参加工作有两年没有回来了,你先给你爷和你婆上柱香吧。”
周杨拿了三根香来到了供奉爷爷和奶奶的灵前,点燃了插上,拜了三拜,插在香炉里,看着奶奶慈祥的面容,跪了下去,头深深在地上触了三下,他的泪迷住了眼。
毕业分配到了C市,两年多没有回家了。当工作的热情退却后,重复的生活总让他有一种游子的感觉,常常激起他强烈的思乡的情愫。
爷爷他没有见过,父亲告诉他他刚满月的时候爷爷就因病离开了人世,他的童年是从奶奶的被窝里爬过来的。奶奶比爷爷多活了二十年,这二十年的大多数时间是和他一起度过的,奶奶无疑是他最亲的人之一,他从小看着奶奶去庙里拜佛,听着奶奶念佛经,奶奶抽旱烟很厉害,喝茶也很厉害,那种很刺鼻的粗旱烟一天抽好几次,那种很苦的茶反复地去泡,泡到最后连茶叶都要吞咽吃了。
每年正月初一,奶奶带他到村里的庙里去,用一张纸在佛像前燃着的香上旋上几圈后,说里面有了神药,能治百病,能让人更聪明,让他吃下。至今他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只有一丁点的粉末,估计是香灰什么的。但奶奶信的很真,奶奶曾对他说:“你出生的时候,奶奶梦到过佛,我孙子这辈子会有大出息的,佛祖会保佑你的。”
当奶奶离世的时候,她把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叫到跟前摸了摸手,最后一个叫的是他。当办丧事时,他才知道奶奶是河南人,当年逃难来到关中的。奶奶讲过她和爷爷一起去讨过饭,奶奶还讲过她经历的年景,她从窑上过,亲眼看到窑下院子里有人在割人肉,奶奶说:那年景,没有啥吃的,人都吃人了。”
奶奶一生过得很苦,但身体刚健,直到生命的最后几天才不能走路,她认为念佛能给亲人带来福气,能让自己来生有好报,所以一直很乐观。她生命的后二十年中有孙子陪着,孙子的前二十年有奶奶陪着,他们的人生交会了二十年,这是他们共同的命,奶奶是个无比信命的人,这是周杨对命运膜拜的根源。
坐在父亲身边,看着熟悉的家,周杨正沉思着,母亲在厨房喊吃饭。父亲说:“你妈知道你今天回来,做了你最爱吃的搅团。”
周杨去厨房端了两碗饭,吃完饭,坐了一会儿,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向李科达家走去。
五
李科达是和周杨同村的,不是很远,路上碰到几个乡亲,发了烟,简单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一会儿就到了李科达家。
李科达一见周杨,异常的高兴,“你能为我的事回来,真够哥们。”周杨握着李科达的手也很动情,“从高中毕业,好久没见了。”
“可不是,真的很想你,你现在比我们强多了。”李科达说。
“哪里,哪里,去你的新房吧,收拾的怎么样?”周杨问。
“走吧,张索强也在,他听说你要回来,不走了,今晚你们住我家吧。”李科达说。
张索强一见周杨,立即上来握手,发烟,周杨习惯性的和他握了手,烟拒绝了,他不抽烟的。
张索强和周杨是同一级的同学,两个人认识,不是很熟,李科达和张索强是死党,当时李科达老被其他同学欺负,每次都是张索强帮忙摆平的。张索强看来现在混的不错,他是开着车来的。
“周杨,今晚就睡科达家里,沾沾喜气和新气,兄弟还想求你帮个忙。”张索强说。
吃完晚饭,周杨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不回去睡了,今晚睡在科达家。
李科达问他们是睡床还是睡炕,张索强说:“床,我们要睡你的新床。”周杨说:“好久没有睡炕了,我想睡炕。”张索强立即说:“我也睡炕,我和周哥一起睡。”周杨笑了,说:“张总,我想起来了,你我虽然同级,你实际比我大一岁,你叫我弟吧。”张索强脸色依然地说:“我整天在外边跑,孙子装的都忘了自己的辈分,兄弟在一起,叫哥和叫弟一样。”李科达笑了,说:“你们都是我哥哥,我无所谓。”
周杨说:“还是叫我弟吧,这不是官场,让那些狗屁的客套和虚伪统统滚蛋吧,张总,张哥,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只要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你办到。”长久压抑在心里的憋屈终于能有所释放,周杨觉得心智一下子放松了,这是他的家乡,傍边是他的朋友哥们,他没有束缚了,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瞻前顾后,怕说错话,做错事了,他舒展开整个身体,彻底的放松了。
院子里还有人在忙活,李科达出去了。
“C市卫生局里有熟人么?”张索强问。
“有个同学是副局长,关系非常好。”周杨继续放松着身体,随口说。
“那就好办,我想让你帮忙,从上面关系照顾下,开个诊所。”张索强说。
“诊所?”周杨坐了起来。
“你不是学医的,怎么开诊所?”周杨问。
“我是投资人,真佛面前不说假话,我就告诉你我们的想法吧。”张索强说。
“现在农村有慢性胃病和风湿的人很多的,我们想合伙在县城开一家专治风湿胃病的诊所。估计初步投资10万元,第一年打出去的话,第二年就可以开始回收成本,第三年开始一年挣10万元不是问题。”张索强接着说。
“你们有治病的方子?你们能找到专门的医生么?”周杨问。
“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只要找个年纪大一些懂一点经验的老中医,再找几个卫校毕业的学生就可以。”张索强说。
“哪怎么搞?”周杨坐了起来。
“这些病一般不是一月两月甚至一年两年能治好的,但是找几个缓解这类病的中医方子不是难事,关键看如何操作:第一年只要做好宣传就可以,按成本甚至低于成本卖药,对于特定人送药,方子只要能起到缓解的作用,对一般的老百姓而言,没有几个能或者愿意踏踏实实地成年累月去看病的,一般都是实在熬不住了才上药店,一旦有了疗效往往减慢甚至放弃治疗,只要药价低,能减轻他们的病情,他们会主动宣传的,再找几个让他们在X电视台现身说法。不用多久,很快就能一传十,十传百的,第二年开始加价,就可以回收成本了,不出三年就能赚钱了。”张索强说。
“这不是骗人吗?什么开诊所?完全是奔着钱去的。”周杨想着,没有言语。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如果这样做忒缺德吧,现在一切事情都是生意了,谁不把经济账放在前面,包括做官的你们不是也像做生意一样经营事情吗?我会按照规则办事的,钱的问题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张索强似乎知道了周杨的想法,竟然笑了。
“睡吧,这事我记住了。”周杨的心一下沉闷了起来,他不想说了。
第二天不到六点,李科达就叫他们吃饭,让他们和他一起去娶媳妇。
上午结婚仪式上,周杨做了证婚人,为李科达夫妻念结婚证。
喜宴上,一向比较节制喝酒的周杨尽兴的喝了几杯,还和张索强划了一阵拳。走的时候,周杨俯耳对李科达说:“你小子比我有福气和能耐,娶了个漂亮的媳妇。”
李科达喜笑颜开地说:“你怎么能和我们老百姓比?别笑话我了。索强给你说了我们的事没有?”
周杨拍着李科达的肩膀,说:“有事就找我,伙伴的情谊永远是最真的情谊,我不会忘记的。”
周杨回到家里,和衣睡了一觉醒来时晚上八点多了,父母还没有睡,他和父母坐在一起一直聊到了十一点多,父亲最后问他:“你准备明天走么?”
“明天走。”周杨说。
“走的时候,你让个车来接你,开到家门口,然后开出去,你先不要坐车,走在后头和街邻打打招呼,出了村子你再坐车,好歹你是在市里干事的人,不能在乡亲面前摆架子,也不可以没有架子。”父亲说。
“我娃还是要注意身体。在单位里一定要和人好好相处,一定要尊敬领导,领导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记住‘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国家事是好,但也不好干,现在人际关系复杂,要少说话,尤其要改掉你的犟脾气。我和你妈身体还可以,不要你操心,现在农村也没有多少活,我们就想早点抱孙子。你也大了,其他的我们也没有说的了。”父亲最后说。
周杨一直静静的听着,他没有再说话。
说完话,出去上茅房,满天的星斗,散撒在天空中,周杨望了又望,小时候,他和奶奶坐在庭院中,看着满天星星,听奶奶讲那些过去的事情,虽然那些事已经有许多淡忘。但它们的一些思想却深深地影响了周杨。
“孩子的童年就应该和老一辈一起度过,爷爷奶奶虽然给孙子传达不了多少有形的知识,但是文化思想以及家族的血脉却能以这样特殊的方式无形渗透下去。将来我的孩子也要和我的父母一起在农村度过童年,不能让他(她)在城市里受到功利的雕琢,早早失去快乐。”那满天繁星让周杨心中充满了渴望。
第二天当车来的时候,周杨还在炕上睡着。母亲来叫他,他睁开眼,阳光从窗户斜射在他的脸上,暖暖的温馨让他眯起了眼。
六
周杨不仅重新申请了QQ,而且加入了校友群。
在大学时,周杨经历住电脑的考验,最终没有沉迷于其中,然而他的许多兄弟却因为沉迷电脑荒废了学业。工作后,周杨一直对电脑有着某种天然的敌意,他认为电脑是健康的第一大敌,而事实上却也如此。
刚加入群,贺子瑶就发来了信息。
“是你吗?杨。”
“我是周杨,瑶,是你么。”
“我以为真的永远不能联系你呢?”
“你当时什么也不给我留,也不要我的地址。你结婚了没有。”
“结了,你呢?”
“没有。”
那边是沉默。
“真后悔当初没有给你,你怎么就不能再男人一些呢。”
周杨发出了视频的请求,遭到了拒绝。
“真后悔当初没有给你,你怎么就不能再男人一些呢。”
“真后悔当初没有给你,你怎么就不能再男人一些呢。”
这句话又发了两遍。
“真后悔当初没有给你,你怎么就不能再男人一些呢。等你结婚了在和我视频吧,在你没有结婚以前,我是不会理你的。”
果然,贺子瑶没有再联系过周杨,周杨给她发信息,她也没有再回过。
单位的林菲每周都要给周杨发信息,除了节假日,出于礼貌回复过几条,周杨没有认真回复过她,周五这天她要周杨的QQ号,周杨看着她还算清丽的脸庞,不禁心里有些发酸和内疚,这个脸上有几个小痘痘的女孩一直默默地喜欢他,他却一直假装不知,从没有给她机会。“如果她的心对我依然不变,我可以娶她的。”这样想着,周杨给了她号码。
当天晚上,周杨正在浏览军事新闻,QQ闪动着,一个叫“等的就是你”的要加他为好友,他随手加了。
“我是一个女孩,想找个男孩聊,你是男孩吗?因为我想结婚了。”
周杨禁不住笑了。他喜欢耍闹的脾气上来了,他最小化了网页。
“我是一个男人,想找个女人聊,你是女人吗?因为我也想结婚了。”
“我还是女孩,你很老吗?还男人?我们聊什么?”
“我不知道聊什么。”
“你喜欢什么?”
“不喜欢什么。”
“我在C市,你呢?”
“我也是。”
“那我们见面谈,明天一起去爬山,我是个女人,你一个男人不会怕吧。”后面跟着一连串的表情。”
“你女人都不怕,我还怕吗?不见不散!”
“纠正一下,我是女孩,明天早上八点,后山脚下的第二十个台阶等你,记住穿上运动装,我们比赛。为了表示诚意,我给你发我的电话13xxxxxxxxx.”
发完这句话后她下线了。
周杨看了几遍电话号码,确实是C市的电话号码,但不是林菲的,林菲的电话他很熟的。他试着拨了一下,竟然通了,他挂断了电话。
很快一条短信过来了:“哈哈,你还是怕,你怎么不要求视频呢,你就不怕遇个恐龙么?”
周杨再打电话,人家不接了。
周杨回了一条短信:“明天早上八点,后山脚下的第二十个台阶,不见不散。”
七
第二天没到六点周杨就起来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穿上运动装,去早市喝了一碗豆浆,吃了2根油条,坐公交来到了后山脚下,除了几个锻炼的老人,没有其他人。周杨看看了看表:七点五十七。他边数边跑上到了第二十个台阶,每二十个台阶都比较宽,傍边有休息的凳子。周杨拿出手机拨号,松柏后面传出了手机铃声:“今天我要嫁给你……”,一个女孩带着笑声出来了,一身的运动装,身材很好,她向周杨走来,很自然的伸出了手:“王莎雯,市幼儿园老师,你真准时。”
周杨伸出了手:“周杨,市机关的,不好意思,比你来的晚。”这时他看清了对方的鼻子中间偏左的地方有一颗小痣,使对面这个女人很耐看。
“我吃过饭了,你呢?”周杨问。
“我也吃过了,现在我们就开始吧,一起爬上面前的第一个山头。”王莎雯说。
“好,走吧。”
他们向第一个山头冲去,刚开始王莎雯一直跑在前面,周杨在这方面有经验的,他知道爬山到最后要靠耐力,他一直紧随其后。终于王莎雯到最后爬不动了,周杨开始托着她的手向上走,最后的不到50米,王莎雯死活不走了,无奈周杨只好背她。
当王莎雯爬上周杨的背时,一股清香让他有些眩晕起来。终于他们爬上了山头。
一到山头,王莎雯似乎一下子恢复了力气,她自然地拉着周杨的胳膊,让他看面前的城市,让他介绍一些地方的名称。看了一会儿,她摊开了几张报纸,从背包中拿出了几种食物。
周杨很惊叹这个女子的细心,王莎雯给了他一个鸡腿,周杨转身向山的另一边望去,背后是他们所处的城市,对面是层层叠叠,连绵不断的山峰,他边看边沉思。
“你在看什么呢,那边都是农村。”王莎雯问。
“莎雯,你看,山和山之间最多的是什么?”周杨问。
“还是山。沟沟壑壑,坎坎坷坷。”王莎雯说。
“连接沟壑和坎坷的是什么呢?”周杨问。
“无数条山路。”王莎雯说。
“对,最多的是路,这样的情景告诉我们,人生尽管沟壑纵横,坎坷不断,但总会有路可走。”周杨说。
“你像个哲学家。”王莎雯说。
“我是个喜欢哲学,相信命和缘分的男人。”周杨说。
下山后,周杨带她去了本市最高档的咖啡馆,然后把她带到了已经装修好了半年的三室两厅的房子。
八
王莎雯在房子中转了一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周杨给他倒好的水喝了起来。
周杨说:“今天跑了一天了,你应该洗一个澡。”
王莎雯放下水杯说:“你是想把我留下来了?你是想留我一夜呢,还是一月?还是一年,还是……?”
周杨打断了她的话,他抱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只要你愿意,我留你一辈子。”然后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王莎雯去洗澡了。
第二天王莎雯走的时候,对周扬说:“我不需要你能给我多少玫瑰,我一直梦想有一天睡醒时满身能洒满玫瑰花。”
一个月后他们领取了结婚证。
结局
新婚之夜,王莎雯靠在周杨的肩膀上,对周扬说:“你知道林菲喜欢你吗?”
“你认识林菲?”周杨很惊讶,他想起了婚礼上林菲哀怨的眼神。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从她那儿了解的你,要不怎么这么快能和你结婚,你的QQ号码是她告诉我的,和你见面是我们俩共同策划的。你不会怪我们骗你吧。”王莎雯说。
周杨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是个信命的人,不会怪你们的,遇见你我觉的自己命好。”
王莎雯从紧张中放松了出来,她嘴角有了笑容,她说:“你这么优秀,长的这样帅,我能得到你,我觉得是上天给我的,就像做梦一样,我也觉得自己的命好,知道吗?那次我找林菲,看了你几眼,你没有看我一眼,但我就记住了你,我知道林菲爱你,一直没有说。直到林菲告诉我,你对她不理不睬,我们才约定,让你在我们中间自主选一个,没想到你选择了我。林菲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选她呢?”
“你要听真话吗?”周杨问。
“当然,你现在是我老公了,哪怕我只能再拥有你一天,我都知足,夫妻之间应该忠诚,对不对?我要听真话。”王莎雯说。
“其实我一直知道她对我好,当我打算结婚时,已经开始考虑她了,是她放弃了。两个人能否走进婚姻,有时不在于他们是怎样的人,可能也不在于彼此有怎样的相爱,而在于他们在什么时间相遇。当他对我好的时候,我一直在回避,当我想对她好时,她却离去了,这就是生活的残缺吧,也是我们的缘分和命吧。”周扬说。
“那你会不会再去爱她,告诉她你想对她好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王莎雯急了。
“周杨抱紧了王莎雯:“不会的,我在山顶给你说,我是个信命和缘分的人,当时我就决定了要娶你,要爱你一辈子的,我会好好爱你一生的。”
他们缠绵在了一起。
周杨起来的时候,王莎雯还在甜睡。周杨拉开了窗帘,阳光闯了进来,床单和被套都是玫瑰花图案的,屋子里似乎散发着玫瑰的香气,周杨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玫瑰花瓣,轻轻地向被子上撒去,轻轻地撒着,生怕惊醒了梦中的她……
那是怎样的一床阳光呀!
太阳每天都会升起,美好的生活在于创造。朋友,不论你身处顺境还是逆境,请不要放弃对生活的希望,请不要放弃对真善美的追求,请不要放弃奋斗。
生活无限,阳光万岁!
(完稿时间2010年11月23日23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