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舞
爱情有时候就是如此的让人措手不及,现实中的爱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失去刚开始的那种热情,而宁愿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去寻求一丝心灵的慰藉。爱情需要相互的信任,否则也只能如落花一般没有一点意义了。行文娴熟,表达自然,入情入心。
他和她相识四年,恋爱三年,一直都是那么好的。可是最近他们之间似乎出了问题。从前的他们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儿,可是现在,是因为离得太近还是太熟悉,竟然开始了大片大片的沉默。他仍然对她好,可是再也找不回从前的那种,用心。她一直浸在安乐里,偶尔察觉了他的不用心,会故意使小脾气闹他。他偶尔也会不耐烦,大多时候状似用心的哄她,这毕竟是生活,不能像童话,我若是像以前那样用尽全副心思对你,便再也做不了其他的事。
她总是低下头来想想他的话,便信以为真了。她本是极聪明的女子,可是浸在爱情的甜蜜里,失了理智。
于是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滑过,他越发的寂寞,而她以为只要相爱,便都是美好的。只是偶然有一天,她上QQ的时候,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曾替别人申请的另一个QQ号,后来那人不用了,就被闲置了。她试着输一下密码,竟是对的。她闲着无聊,于是便翻看这个QQ里的好友,竟看到了他的名字,歪着头想了想,想起是以前她登他的QQ号加上的。看着他的QQ头像亮着,她偏头想了一会,竟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点开与他的对话,发出了一个笑脸,于是,故事便是由着一个笑脸开始了。
她本是恶作剧的心思,想试一试他是否认得出她,可是聊天的时候总听着他说,他和他的女友感情很好。他说了几句话便问她,“你想看看我们的照片吗?”她状似惶恐,作小女孩样,问他:“真的可以吗?”他说可以,于是便发来照片。她打开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他和自己,很是甜蜜。接下来,他们闲聊着,她编了一个新的身份,她说她在普通的二本学校里读旅游,她说她是91年的比他小两岁。他没认出她,他也告诉她他读法律虽然比她大两岁但也同样读大二。他告诉她他的真名,叫陈牧。她心中隐隐有些不舒坦,为他莫名的热情。她告诉他编造的新姓名——林贝贝。身为林贝贝的时候,她似乎找回自己的聪明,她发现了他似乎很是寂寞,他一遍遍地重复他和她有多幸福,可是他似乎不快乐。发现了这点,她的心微微紧缩,不自觉地竟起了试探的心思。她说:“你对你的女朋友真好,你那么好,我都想把你抢过来了。”她本是如水的女子,可是为了不让他认出,她故意装作热情如火的小女生,不知天高地厚,对他尽显崇拜。
而他,不知是对她真的用的心思少了,还是相信看似乖巧的她不会这样戏弄他,他始终没认出她。他竟对虚拟的林贝贝产生了热情。他本是清冷自律的男子,在生活中对所有的人都彬彬有礼,她只在他们初初恋爱时,见识过他这样的热情,可那时,他的热情,也是含蓄的。
可是,刚与虚拟的她聊天的第二个晚上,他便与她似是调起情来,他说:“你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我们之间不公平了,我开始期待你上网了,我今天一直等你的头像亮起来。”她看到这句话,心中很是酸涩。可是依然对着镜子扬起笑脸,因为只有如此才能打出开心的句子。她说:“你开始等待我,是不是代表你开始喜欢我了。”他不置可否,叹道,“小孩子。”
她佯怒,“我不是小孩子。”
于是他发来笑脸,哄她,“知道林贝贝儿是大孩子。”
她看着对话框里他的话,心中难受,不依不饶问;“你是喜欢我了吧,我也喜欢你。”
他依然不承认,转移话题,他说他要跟他女朋友去旅游,因知林贝贝是学旅游的,便想问一问,还问她去不去。她故意笑,“我若去,你女朋友会吃醋的。”他默……说不会的。她试他,说:“要不只我们两个去旅游,我跟你免费做导游。”他笑……说别……
她一直想试出他的心思,她是了解他的,能从他的字里行间里看出他的欢喜与心动。而这欢喜,对现实中的她,很久都不曾有了,
她与他虽是同岁,可是只因高考那年他为与她来同一个城市,挂了档,复习了一年,于是她高他一届。所以他跟林贝贝说,大四那年她一走,他便一个人了。于是假装林贝贝的她笑,“那我去陪你可好。”他似乎心动了,说真的假的。她一步步紧逼,“当然是真的,你想吗?”他沉默,她再问:“你想吗?”他终于举了白旗,他叫她“林贝贝儿,你让我招架不住了。”
她看着屏幕,眼泪瞬间落下,可依然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我喜欢你说‘你让我招架不住了’”他因自律,从不跟任何女生涉及敏感话题,可是这一次,他主动问她要照片。他说:“我想看看你。”她当然不能同意,因为了解他的性格,所以故意说:“看了照片我便不能相信你了。”他也聪明地问她,“你是很漂亮吗?”
她说:“是啊,所以你看了照片我就不知你是因为照片上的我而喜欢我,还是因为我而喜欢我。”因知道他是不会勉强人的,所以说:“我们约定吧,除非我们相互喜欢,否则我们都不要见面。”他思考了下,然后同意了。
他在网络里开始心动,现实生活中却不动声色。偶尔在吃饭的时候会冒出一句,“唯唯,你说91的小孩是不是很小?”她听了,心中难受,知他在想着网络中的林贝贝,可是却要隐藏自己的难受,笑道:“你的妹妹不是92年的吗,你觉得她小吗?”他思考着,低下头吃饭,依然是大片大片的沉默。吃完饭,她故意拉着他,说:“陈牧,你多陪我一会好吗?”
他眼神闪烁却故作镇定,他说:“我有事,徐严(他们共同的好友)在网上等我。”
她明知是虚拟的林贝贝在等着,心中酸痛,却面上强笑,故意微嗔,“又没事,让徐严多等一会好不好?”
他开始不耐烦,眉色渐重,她知那是他不开心的兆示,心中凄凉,放下他的手,说:“你走吧。”他看着她面色变冷,知她也开始不开心,于是妥协,说:“好吧,我不走。”可是她的心已凉,摆摆手,径自回了宿舍。
坐在电脑前,她的手开始微抖,她知道这是她自己酿的苦果,要自己承受,可是心中仍是极痛。那边的他已回到宿舍,给她发来抖动,亲密地唤:“林贝贝儿,还在吗?”她拿出纸巾抹干泪,对着镜子微笑,然后回复:“嗯,我在的。”她的心已凉,却依然不死。看着他的热情,她故意叹气,说:“唉!”他说:“别叹气。”
她说:“你心疼了对不对?你开始喜欢上我了对不对?”
他说:“是,我心疼了。”
她问:“大四我去找你好不好,你跟你的女友在一起七年,我就大四陪你一年好吗?”
他说:“你会后悔的。”
她作孩子气,“怎么会后悔?若那时我们相爱了,我们就在一起啊。”
他说:“不会在一起的,结局已是注定。”
她故意紧逼:“怎么不会在一起,如果我们相爱,排除万难,也会在一起的。若是你的女朋友不同意,我去求她。”
他似是极难过,他说:“别用求这个字,我心疼了,我心疼你,也心疼她。”
她的眼泪落下,原来他们四年慢慢积淀出的感情和三年的相爱,比不上虚拟的林贝贝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热情的追求吗?
现实生活中的她愈发的沉默,他仍然是心疼的。她不能明着问林贝贝的事,可是却不住地问他。她说:“陈牧,你的心思不在我身上了。”她说:“陈牧,我们之间是不是没有爱情了,你依然心疼我,似是血脉相连的亲情,却不是爱情了。”她说:“陈牧,我挑不起你的热情了对不对?”他们在江边坐了许久,她心中酸涩难抑,眼泪总是忍不住。她希望她的那些问题他能坚定地否认,希望能听他说:“唯唯,我们之间是爱情,唯唯我们之间还有热情。”可是他沉默了,因为他的心动摇了。而她,是知他的心动摇的,于是愈发的难过。
她一直自诩坚强,许多年都没有再像那样哭泣,心脏很痛,好像被攥着,喘不过气来。她一直暗示他,她知道他是想出轨了,她捂着心口,对他说:“要是真的花心,宁愿他在婚前花心,也好过婚后。”她对他说:“你现在可以走一走,但不要走远。”她说的很是隐晦,她想听他回答说:“唯唯,我不走,我不花心,人的心很小,只能装一个人,我有你就够了。”可是他会温情地哄她别哭,他甚至会因为她哭而陪着一起落泪,然而他说:“我答应你,不会走远。”
他,还是想走一走的。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透,曾经那么爱她的他,此刻为什么心会变,只是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她看着他陪她落泪,心里是温暖的,虽然他还不告诉她林贝贝的事,可是他能陪着她哭,可见在他心里她还是极重的。她开始幻想,他或许回去就跟林贝贝说:“我们以后再也不聊了,因为你的存在,让她伤心了。”她甚至幻想着,如果他能这么说,那么虚拟的林贝贝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而她,会等到他们在年华老去一起携手看夕阳的时候,在他耳边轻轻对他说:“阿牧,你真傻,当年那个逗你的林贝贝,就是我啊,爱你的唯唯啊!”
可是,他没有。
他将她安慰的不再哭泣之后,他将她送回宿舍之后,回到宿舍,竟然还是上了线,对林贝贝说:“在不在?”他竟然还能继续跟虚拟的她聊,在她那么伤心地,那么伤心地哭了一个下午之后。
她简直要崩溃了。
可是这是她自己酿的苦果,她当初本不该兴起心思来试他。既试了,后果怎样都得自己来承受。可是还是忍不住心痛,她故意笑,对着网络那边的他说:“你说了你的女友那么多的好,我怎么还忍心抢她唯一的你,我要放弃了。”
他沉默良久,“若我们真的相爱了呢,林贝贝儿,我们真的相爱了呢。”
她在这边不可抑制的笑,多想,打出字来说:“我就是唯唯,哈,陈牧,我就是唯唯。”她想看这一刻他的表情,特别想看。可是没有,她依然将疯狂禁锢在理智里,只是再也提不起热情了,他的心思她已明白,再用不着步步紧逼。
她说:“真的再见了,我不能真让自己是第三者。你心里还有她,不管是不是爱,我都不愿抢了。”
他开始极不舍,他说:“林贝贝儿,你真心狠。”他说:“林贝贝儿,不要消失好吗?”他说:“我舍不得你。”他说:“林贝贝儿,求你。”他用了“求”这个字,那么高傲的他,竟用了“求”这个字。她开始笑,眼泪也止不住的落。
一夜未睡,她终于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
课都听不清,下了课回来,便开始给她写一封长长的信。长长的,似乎怎么都写不完,然而,是他帮她结束了。一向晚起的他,竟破天荒的早起,一上网,就开始给虚拟的林贝贝留言。他说:“林贝贝儿,别让我等太久。”他说:“如果先遇见你,我一定会爱上你。”他说他翻了地图,他觉得他们的学校相距不远,他会去看看的。即使相逢却不识,他也会去看看的。
她看着跳出来的字,停下未尽的信,看看自己写出的内容,觉得很是讽刺。
她明明昨天哭得那么狼狈,而他今天,竟从没想到给她发个短信问一问她。只想着林贝贝,那么她的哭泣又有何意义。她何曾这样懦弱过,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将信删掉,只想写,陈牧,林贝贝就是傅唯,只想这么写。
可是删完就开始后悔,趴在桌子上哭。是谁说的,开始爱了,就开始卑微了,她一直以为自己会被养成恣意张扬的女子,却原来,心早已开始卑微。
只是幸好,电脑终是存了档,信未被删。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极是温情的对她笑,她心里苦涩的哭泣,可是面上依然撑着笑容。她说:“陈牧,抱抱好吗?”她说:“陈牧,让我来亲亲你的脸。”
陈牧笑她,“小傻瓜。”她抱着他,眼泪落在他的颈上。他问:“怎么了,唯唯。”
她笑,“没什么,陈牧,什么也别问,回去吧,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听话的点头,然后轻吻她的脸,像平常一样,然后离开
她面上带着笑看他远去的身影。
而心里,已然决定放弃了他。
她从来都是绝然的女子,爱情容不得杂质,她只是想着,在花还未开败时远离,总好过花败时的相怨与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