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鳖
身为父母官,却不为民做主,只为一己之私乃至于鱼肉贫民,上下勾结,哄骗乡民。如此乡官,无德无能,岂能长久?故事构思很好,只是语言略显粗糙,导致情节不够饱满。谢谢您的来稿,祝您写作愉快!
村民牛补顺看见108国道一家家酒搂饭店玻璃罩里养着鳖,心动了。听人说鳖能大补,存活时间长,易饲养。于是,补顺租了村外约是他家十几个院落大的一处池塘养鳖。补顺没事就翻资料,科学养殖嘛。春季物资交流会,补顺就打捞一些小不点,放到市场上,嗨,还抢手呢。到了年关就把池塘的鳖拿到市场上兜售,小日子红红火火,一家人的生计倒也不成问题。
自从乡长谭五上任,在补顺村搞了一个农家旅游山水乐形象工程,村里来参观考察者着了魔似地络绎不绝,谭乡长的小眼睛就盯上了补顺的鳖。
一天,补顺正在塘边抛撒饲料,贾村长领着谭乡长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径直走下圪楞来。补顺一愣,立刻放下饲料袋,擦擦手,迎上去,说:“贾村长咋有空来这?”
贾村长结巴了嘴:“补顺和你说个事。”
头顶太阳正毒着呢,很刺眼。补顺头一回见乡长,在他眼里这就是大领导。补顺客气地说到屋里拉吧,这儿没个让领导下脚处。补顺给二位领导沏了茶,圪蹴在门口,憨憨地说:“村民们巴不得过上好日子,你们是咱们地儿土生土长的父母官,村民们全仰仗你们哩,有话不妨直说好啦。”
“我也不拐弯抺角了,明天谭乡长要陪县领导来捉鳖,我安排在你这个水湾湾里来,你不要收钱,村委自会给你补贴的,市场多少咱多少。”
补顺见村长如此痛快,索性直了性子,“既然村长大人发话,我听就是了,叫领导尽管来得啦。”临走,谭乡长把抽剩的半盒软中华丢给补顺。补顺无论如何不敢接:“你看,这,这……”
贾村长便瞪了一眼补顺,补顺不好意思地揣在内衣兜里,嗬嗬地摇摇头。
接下来的日子,天天有人来捉鳖。特别是周末,池塘圪塄上停满了各款有牌无牌顔色不一的轿车,愣是把坎坷不平的圪楞压出一条道来。
牛补顺天天看着自己的鳖,一个个给人捉走,心里很不舒服,因为他们都不给钱。补顺多次下决心要收钱,可是话吐不出口。谭乡长有时陪客人来,压根儿就像没看见自己似的。补顺不服气,揣了一本明细帐去找村长。
村长说:“你看你这人,脑子要活络点儿。他们都是干部,我也不好说,你不在我这个位置,你当然不明白。”
“村长,我得靠它生活,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会捞光的。”补顺有些哭腔。
“你先不要急,村委自会补给你的。”贾村长拍拍补顺的肩头,叹口气消失了。
转眼又到年关,补顺大海捞针,把整个池塘都快搅混了,也没捞上几只鳖来。要在往年能装它几大尼纶络。
看热闹的村民议论纷纷:“补顺,去找村长,去找村长。”
补顺在大年三十晚上终于找到了村长。村长结巴了嘴说:“补顺你找我有啥事情?”
“贾村长,我是过来要我的鳖款的,你答应过的。我过年还啥也没安置呢?”补顺也结结巴巴起来。
贾村长见补顺磨磨蹭蹭不走,叹了一口气说,“这是咱村绝色原生态酒店的三十万发票,谭乡长说转移支付,到现在还没地方报呢?只能从明年的扶贫款和粮食直补里想想法子了。唉!你不知道我的苦衷。
贾村长捏着一叠厚厚的发票,啪啪地摔得脆响,那副无可奈何,活脱脱一个杨白老。
“贾村长,这鳖可是我们全家的救命符啊!”补顺双膝一软。
贾村长女人使个眼色,贾村长不耐烦地摆摆了手:“我回头跟谭乡长打声招呼,明年无论如何给你弄个低保,这下满意了吧?好我的顺哥哩!”
捉鳖不在水深浅。本来平平坦坦的一段水泥路,补顺深一脚浅一脚却感觉走了很久,补顺实在觉得窝火。
是夜,烟花灿烂,“咚——咚——”的接财神炮仗响彻云霄,补顺一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第二年,谭乡长就提拔到镇上任党委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