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要破处

雨乡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12-22 11:1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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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内容较多,但是却反映了一些婚姻道德,以及青少年性的教育等问题,整体结构完整,主旨表达清晰。取材现实,小说中很多观点的陈述也给人教育意义。

“身体是我自己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这是女儿争吵时,对她说的一句话,顾姐当时差一点瞠目结舌,话噎在嗓子眼处,直瞪瞪地瞅着女儿盛气的倔强的脸。

这是女儿和她又一次激烈的争吵,原因还是因为女儿和男朋友。

女儿在高中时,就出现了早恋的情况,因为发现的早,而被她有效地制止了。但顾姐当时也很困惑、很迷茫。还记得有一次她出差回来,进了家门,丈夫上班没在家,而从女儿的房间里传出很大的电视节目的声音,连她进门都没有听见。顾姐想给女儿一个惊喜,就轻悄悄地走近女儿的房间,而透过窄窄的门玻璃向里看时,里面的情形让她大吃一惊,倒吸口凉气,只见女儿平躺在床上,上衣撩在胸部以上,下身只穿着一条三角裤衩,而她紧闭着双眼,左手按在乳房上,右手则探进裤衩里面的私处部位,不住地揉弄着。

顾姐吓坏了,女儿一定在做着不好的事情。看到这个,她知道应该马上制止,但她又知道此时万万不能制止,一但女儿受了惊吓,恐怕终生都会落下生理和心理的障碍。

顾姐又怕又急,她忙悄声地急回到屋门口,把门推开,然后用很大声关了一下门,当然没敢用太大的声音,只要屋里能听到就行了。然后她就喊着:

“我回来啦!”

她很慢地往屋里走,并察看着女儿房间的动静。很长时间,只见女儿衣饰不整地从房间里出来,向她喊道:

“妈,你回来啦?”

但她的脸颊腓红,眼神十分慌乱,并躲避着顾姐的目光。

顾姐确定了,女儿一定是在做不好的事情。

自那以后,顾姐就陷入了困惑和苦恼之中。女儿大了。从小到大,在学习上,顾姐知道怎样正确地引导女儿学习和用功;在道德品质上,她也知道怎样教育女儿礼貌和做人。如今女儿大了,身体逐渐成熟了,那不能避免的性欲望在她身上悄然滋生,这时应该怎样引导,顾姐一下子迷茫了。中国没有性教育,只有性的禁忌,而当性的问题真切地摆在面前的时候,全都不知所措了。

顾姐没有方向,她也只是知道不能让女儿早恋,一方面怕耽误到学习,另一方面怕伤害到女儿的身体。可是人的情感和欲望真是仅凭制度就能制止的吗?

她曾对女儿说:“一但恋爱了,就很容易发生男女间的事情。”

女儿问:“男女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顾姐被问傻了,她不知道怎样回答,只能说,等你大了就明白了。

可是,大了真的就自然会明白么?顾姐自己到了二十一岁时都不懂得男女间的事情。女儿大了就会明白吗?

如今女儿有了青春期的欲望了,可是应该怎样去引导啊?于是,她找了个机会,对女儿说:“你如今大了,可千万不要背着我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啊。”

女儿说:“妈,我又不是坏孩子,我怎么能做不好的事情呢?”

显然女儿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可是这话又没法明说出来。

到了大学,女儿恋爱了。

那个男生顾姐见过,真是一个品学兼优的男孩子。开始时,顾姐是极力反对的,一来怕影响学习,二来怕出现不好的事情;可是当她见到了那个男生后,她的思想矛盾了,因为那个男生真是个好孩子,如果不让女儿和他来往,也许女儿就会错过了这一生的好姻缘。而如今大学的恋爱也是司空见惯的,并也形成了社会发展的一个规律,如若背道而驰,默守陈规,反而会成为社会的另类。那时女儿反会成了拒众和寡的人了。可是,谈了恋爱,面临的自然就是男女之情事。怎么办?于是,顾姐向女儿提出了条件,就是,谈恋爱可以,但绝对不能肌肤相亲,拥抱、接吻一律不许。女儿气得哭笑不得——这还叫恋爱吗?

或许是时代不同了,如今的社会上无论是广播还是电视,到处都在大肆地宣扬男女之情事,孩子从小在电视上就耳濡目染了男女间的爱情。而顾姐那个时代,一切都是封闭的。刚从港台飘来爱情歌曲,就被说成了迷迷之音,连批带打地给否定了。那时顾姐爱唱的歌曲只有《牡丹之歌》。男女之间的事情是十分朦胧的。直到那一天……

顾姐家在乡下,她在村里也算是一等的美女,前来提亲的人把门坎都踢坏了。但父母一心要把她嫁到城里去,住楼房,过好日子,脱离耕土种田的生活。于是,她的一个小舅,是在城里包活的,给她介绍一个在城里上班的工人叫陈力。家里有房,工资收入也可以。父母一听,当然高兴,让顾姐赶快跟小舅去城里相亲。其时顾姐十分不愿意去,因为她早就有了意中人,是同村的孙勇。两个人是从小到大的同学。可是顾姐没能考上高中,而孙勇不但考上了重点高中,还考上了大学。即使这样,两人的心情也是彼此相知的。每次孙勇回家时,都来看她,还给她带一些小礼物。两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心下都十分想往,那就是那种朦胧的爱。但是父母不愿意让她在乡下找对像,一心要把她嫁到城里去。母命难违,顾姐只得和小舅去城里和陈力相了亲。但她希望着有一天能和孙勇在一起。而陈力对她十分中意,隔三叉五地就往乡下跑。陈力看上去很老实憨厚,人长得也高大魁梧,还会来事儿,每次来都会买些礼物,非常讨得父母的欢心。

那一天,陈力又来乡下看她了,还带来了许多礼品。父母当然十分的高兴,依旧让她带陈力去山上玩儿。说是玩儿,其实是让两人进一步沟通和了解,搞对像嘛,大多数人都会善意为两个人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于是,顾姐带着陈力上山了。

时值夏天,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十分的令人陶醉,顾姐的心情也特别的好,她一路上给陈力介绍着这是什么花,这是什么草,自己又蹦又跳。说是带陈力来玩儿,倒不如说是她自己来赏心悦目来了。一路上都是她欢快的身影。因为是会对像,妈妈买一条新裙子给她穿,是红色的上下身的纱质套裙,再穿上她自己十分喜欢的黑色高跟凉鞋,使她即有鲜花般的灿烂,又有性感的风流。把陈力看傻了。陈力根本没有心思看什么花,他只是看不够地看着她。当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他先是拉住了她的手,然后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急不可待地强吻着她的嘴唇。

顾姐拼命地挣扎开来,愣愣地看着他说:“你干什么呀?”

陈力说:“接吻嘛,处对像都得这样,要不怎么处对像啊?”

顾姐也觉得好象是这么回事儿,等陈力再来吻她时,她也就不反抗了,她不能让城里人笑话她们乡下人什么都不懂,没有见识。她要让他觉得她也有见识的人。

而陈力得了甜头,便更想深入,他竟把手伸进了她的胸部。顾姐急了,一把将他推开,胀红着脸斥道:“你干什么呀?太过分啦?”

陈力又说:“你怕啥呀?处对像都得这样,要不怎么处对像啊?”

这回顾姐没有听他的,死活也不肯让他摸她的胸部。因为刚才他的手摸到了她的胸部时,她一方面感到害怕,另一方面也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顾姐觉得陈力挺可怕,便说要回家去,不玩了,任陈力怎样求她也不肯再玩儿了。陈力只好跟着她下山。偏偏天公不做美,一片乌云遮天避日后,竟下起雨来了。二人无处躲避,被雨浇了个正着。幸好顾姐熟悉这里,拉着他很快地跑到了一个山洞里边。然而,二人浑身上下都被淋了个透心凉,而顾姐穿的又是薄薄的纱裙,水一湿,便紧箍在了身上,整个的身体犹裸体一般呈献在眼前。这一下,陈力失控了,他不一切地把她扑倒了。

他只用一只有力的大手就完全控制了她的两只细嫩的小手,另一只手便可以肆无忌惮在她身上纵横,任顾姐怎样叫喊,他完全不去顾及,他一边在顾姐的身上连摸带吻,一边嘻皮笑脸地说着:“让我亲亲,让我亲亲。”

顾姐挣扎得没了力气,只能由着他去放纵。开始他只是在衣服里面摸她,后来他说:“不行了,我实在受不了了。让我进去吧。”他边说,边扒去了顾姐的裙子。这时的顾姐十分恐惧,又使劲挣扎起来。但她的挣扎对于陈力来说好比蚂蚁晃大树一样无济于事,反而更惹起了陈力的征服欲,陈力很很容易地把她给侵犯了。

用顾姐今天的话来说:“那简直就是强奸。”

结束之后,顾姐又疼又羞,哭个不住。陈力只得好言相劝。顾姐接连在他的脸上打了好几个嘴巴子,直打到两手发麻才停了手。而陈力象个闯了大祸的孩子,只任由顾姐惩罚他。他的两腮被打得通红,他也不反抗,依旧说小话哄顾姐。

顾姐哭得十分伤心,她要回家,可是却不敢迈步。陈力上来背她,先是被她推了一下,后来也就由着他背她下山了。

顾姐的第一次就这样经过了。

那时乡下有个思想:女人的身体给了谁,就必须跟他结婚,否则就是二锅头。顾姐虽然爱着孙勇,但她的身子已经被陈力占去了,那么她只有嫁给陈力了。每当孙勇来家看她时,她都要悄悄地躲起来,直到他离去时,她只望着他失望的背影悄悄地流泪。那是她的心在流血。

曾有一次女儿问她:“妈,你爱爸爸吗?”这话把她问得一怔,是啊,跟陈力过了这么多年了,自己到底爱不爱他?顾姐自己也没法解释。爱应该是什么样子呢?那应该是从心里往外的一种喜欢,一种吸引,就象见到心爱的宝贝一样。而对于陈力,她不能说是讨厌,但也绝不是喜欢,只能是可以在一起生活的人。她心里想往的、爱恋着的,依然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孙勇。然而,她却再也没有见到过孙勇,只知道他去了南方,并且生活得相当富有。用她自己的话说,自己就是没有享福的命。她只把自己全部的精力和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了女儿身上。女儿是她生命的全部。

可是,眼下女儿到了这个时期,也面临了性的问题,这是个很难解释又及具危险的时期,一个人的性倾向和性方式,将是决定着一生的精神生活。同性恋、异性癖、恋物狂等等,都是在这一时期产生的。顾姐最怕女儿出现性的异常,但是这种话又是不能说出来的。

但是女儿有了男朋友,就不可能不涉及这方面的事情。那天,顾姐洗衣服时,发现女儿内裤的那个部位渍迹斑驳,就知道一定是女儿有过冲动的情况,这让她十分的忧虑。她想在这个星期女儿回家时,好好跟她谈一谈。

她买了女儿爱吃的虾和蟹,美美地做了一顿晚餐。可是看着全家吃得其乐融融样子,她没有提起那事儿,怕扫了家人团聚的兴致。

第二天早晨,丈夫去出工了,只剩母女二人吃早餐,这时,顾姐便问:“宝贝儿,你跟妈说实话,你跟那个男生怎么样了?”

女儿停止了吃饭,用牙咬着筷子沉了半晌,转过眼睛说:“妈,我想跟你说件事。”

顾姐没有料到女儿会跟她说事情,很好奇:“你说说,什么事儿?”

女儿犹豫着说:“我不知道要不要跟妈说,但我是个不喜欢撒谎的孩子,所以,我才要跟妈说。”

顾姐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啊?”顾姐害怕起来,“难到你背着妈和那男生做了什么吗?”

女儿有点生气了:“妈,我什么事情背过你啦?你怎能这样怀疑我呢?”

顾姐说:“妈不是怀疑你,妈是怕你做出傻事来。”

女儿说:“妈,你说的傻事是指什么?”

顾姐说:“那当然是指那件事啦?妈是怕你和那男生发生身体接触。”

女儿说:“妈,没有啦。”

顾姐最怕那件事,听女儿说没有,她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不料女儿却跟她说了一句:“妈,我想跟你说的事,就是我想和他发生关系。”

顾姐刚把心放下,这会儿差点磞出嘴来,手里的饭碗差点掉到地上。她大睁着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想和他发生关系!”

顾姐先是一惊:没想到女儿会把这种话说出来;继而是一喜:女儿不跟她隐瞒任何心事;最后是一怕:不知道女儿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你,你你--”顾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女儿凝重地说:“妈,每次我和他在一起拥抱和接吻时,我就浑身难受,非常难受。我知道他也很难受,可是我们都忍着,忍着。我跟他真想做那事儿,可是我们不敢。为什么呢?做那种事儿,真的很可怕、很罪过吗?”

顾姐心中十分的慌乱:女儿说出这种没羞没臊的话来,本来该骂;可是女儿分明在以求教的方式在向她咨询,这是在跟她交心,她不能让女儿失望。于是她压制住胸中的怒火,装出老师的样子,耐心地说:“宝贝儿,婚前发生性行为是不应该的,也是罪过的。你的第一次应该给你结婚的丈夫。”

“妈,这都什么时代啦?我们寝室的女生都跟男友到一起了,就我一个人还装淑女呢。当淑女真的好累,我也想放开自己,让自己自由一下。”

顾姐忍不住地发火了:“你跟她们学什么?那些不正经的人,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你也要跟她们学?那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这怎么能是犯罪呢?”

“没结婚就做那事儿,当然就是犯罪了?”

“可是那些结了婚的人,去嫖娼,去包二奶、找小姐就不犯罪吗?”

“当然是犯罪啦?那都是坏人做的事,你不能。”

“可是,我现在能结婚吗?”

“你还在念书,怎么能想结婚呢?”

女儿说:“妈,我已经是大学生了,知道性是怎么回事。性本来是很美好的东西,为什么要把她说成了充满了罪恶的行为呢?我想要跟他在一起,我爱他,他也爱我,我要跟他在一起。不管以后能怎样,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身体是我自己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不行,你知道一个女人的第一次有多么重要吗?那是决定你一生的事情,你懂不懂?”

“妈,那都是人们的无知和愚昧,在国外人家把这事儿看得很平常。其实根本就是很平常的事嘛。为什么要小题大做呢?要我说,中国的男人太自私,太缺德了,他们把女人当成是自己的私有物品。他们天天尽想着那种事儿,一张嘴就是你妈的,又是养二奶,又是找小姐的,而真正有用的什么东西却什么也创造不出来,什么德行?”

“你这孩子,你在说谁?你也是中国人,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而且,你的那个他就不是中国人吗?”

“他可不一样,我觉得他非常有涵养,他很有思想,不象那些人那么平庸,他想做能造福社会的大事业。我跟他说好了,将来一定要出国。不呆在这个庸俗的国家里。”

“你这孩子,说这话我真想抽你两耳光。你咋那么崇洋媚外呢?”

“是我崇洋媚外吗?你看中国人多坏呀?那么多的贪官、腐败,谁拿老百姓当回事啦?我爸说下岗就下岗了,谁来管过?谁来问过?口口声声喊着为人民服务,可是他们把人民的地位放在哪里了?他们官官相互,彼此抬举,开买卖捞大钱,我爸挣点辛苦钱还要天天受气受怕的。”

“得得,住嘴吧你。越说越不象话了。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就是不能和他到一起。”

“我想要跟他到一起。”

“你?你你你?真要把我气死了。一个女孩子,还知不知道点羞耻啊?”

女人被说得怔了一下,接着眼泪就下来了:“妈,你这么说我,我真难过。我这么坦诚地跟你说这件事情,可知我对这事儿看得多重。要知道,我们寝的女生,谁都没跟家里说这事,就自己做了,我今天跟你说了,你反说我不知羞耻,真让我伤心。我如果不跟你说,我自己就那样做了,你又能怎样?

“你这孩子,这--这--太可怕了。”

女儿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你干啥去?”

“我回学校。”

“你给我坐下,把饭吃完。”

“我不吃了。”

说完,气嘟嘟地就走。

顾姐气道:“好好,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告诉你,你要是做出丢人的事情,就别回这个家!”

女儿流着眼泪跑了。

顾姐的心乱极了,她象一只找不到出口的小鸟在屋里到处乱撞。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什么也不懂,大人们说什么就听什么,而今社会这么发达,年轻人知道的东西反比大人们知道的要多,不是你一句两句话就能懵骗得了的。这可怎么办?女儿真要去做那样的事儿,该如何是好?

忙乱中,她想到了慧老师。慧老师曾是女儿小学时的班主任,因为经常沟通,所以成了好朋友。后来她留学日本去学医,回来后在一家医院工作,现在每天都在电台主持一个生理咨询方面的节目。她懂得很多,又是研究生理卫生方面的,跟她说说女儿的事情,也许会有些帮助。

顾姐下了楼。可是,当她走到车站时,却接到了亲戚的电话,说是表妹出现了婚姻危机,闹着要离婚呢,她于是改变方向,坐车向表妹家驶去。

表妹兰三十多岁,孩子刚上小学,丈夫在一家单位开车,她也在工厂上班,家庭收入还可以。兰长得漂亮,丈夫也很帅气,别人都说他们是最般配的一对。可是前些年二人就出现过感情危机,是她丈夫和别人出去找了一回小姐,二人闹得不可开交。后经大伙劝解,总算缓和了二人的矛盾,丈夫向她认了错,并发誓决不再犯。谁知好了一段时间,二人又闹矛盾,真是让人忧心。夫妻劝和不劝分,不管怎样,谁对谁错,也不要把家拆散。

兰的家里十分的宽敞、明亮,大大的客厅、豪华的装修、先进的家用电器,不说是小康之家,也算是富裕门庭。

一进门,兰就拉着顾姐的手,眼泪就下来了。

“又为什么啊?”顾姐问。

“他有外遇了。”兰说。

这是顾姐料到的。其实她早就有过耳闻,说兰的丈夫和一个女人来往得很不一般,据说是他的一个女同学。但这种没有依据的事情是不能乱说的,别人也只是猜测。但没有事实的猜测也很容易伤害到人的,甚至会破坏一个家庭,所以顾姐从未在表妹的跟前提起过这件事,她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事儿。但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也只得相信那是真的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顾姐说。

“有什么问题?男人都是这个德行,都是一肚子花花肠子。”兰流着眼泪说。

顾姐知道兰说的是气极了的话,她把所有的男人都骂了。他们之间是有些问题的,只是不好说出来。在兰婚后不久,兰和她有过一次谈话,顾姐就感觉到他们之间会有问题,兰说她很怕房事生活。

兰的父母是个十分传统的乡下人,对家人、特别是对女儿看到特别紧,从小就不让她们接触男性,兰从小学到高中毕业没有跟任何男生说过一句话。记得在高中时,有一个男生要跟她处朋友,把她吓得跑回家哭着告诉了家人,结果第二天,她的哥哥就把那男生拦在半路打了个半死。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哪个男生对她有非分之想了。现在的丈夫也是经过可信的人介绍,几经摸底之后,才同意和她相处的。相处的时候家里也是有规定的,什么时候约会要跟家里说,出去的地点要跟家里说,每次约会的时间要有限制,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就是绝对不许在外面过夜。

那男生真有耐心,大概是为兰的美貌所折服吧,一直到结婚的前期,他才有机会拥抱一次兰。

他们的新婚之夜是怎样过的,别人不能知道。只是后来兰跟顾姐说,原来结婚是要插那里的,她差一点没疼死了。

后来的每次同房,都是为了要孩子,她只得强忍着痛苦的折磨。她以为生了孩子以后就可以不做那样的事情了,没想到丈夫还是要跟她那样。每次完事儿后,她都要跟丈夫说:“你做完了又能怎样呢?”不知她的丈夫听她这样说,心里会是怎样的感受。

在兰看来,做那种事都是偷偷摸摸做的,而那些偷偷摸摸做的事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她十分反感那样的事。

兰的这些观点曾令顾姐无地自容,她觉得兰才算是一个真正的淑女。而她自己就不行,每次丈夫摸她那里她都兴奋得不得了,她觉得那是妓女才该有的感觉,她为此经常感到羞愧。而她又经常被那种突如其来的渴望所困绕。她觉得一个女人老是想那种事情是羞耻的,会被男人看做很下贱,所以陈力每次要她的时候,她都要做出极不情愿的样子,其实她心理是渴之极的。她把自己的欲望拼命地压到身体的最底层去,不让在表面有任何的流露。而兰则不然,她是从心里到表面真正不喜性的人,顾姐敬佩她才是真正的淑女。

但顾姐也有疑问:女人不喜性是淑女,可是男人会受得了么?她不知道一个厌性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而男人好性则被人说成是好色,更甚者说成是色狼,所以,每次陈力要她的时候她都要骂他一句“色狼!”可是她自己也是很享受的。

兰则不然了,她是真的反感的。顾姐体会过在不需要的时候做那事是什么感觉,实在是一种煎熬。她能想象到兰在那种动作下的咬紧牙关,手攥床单的痛苦表情,想想都不寒而栗。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这样的结果注定是两人没有和皆的房事生活。

顾姐想,她丈夫有外遇,多半该是这个原因。但这种话又不能问出口,于是她问:“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兰擦眼抹泪地说:“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看瞎了眼了,看上这么个人--”

顾姐见她现在也没什么理智了,只有激动的分儿,分析什么也没有用了,就说:“你先冷静下来,让自己静一静,什么事情总有个办法,千万别着急上火,要是病倒了,什么都完了。他人现在在哪呢?我当面问问他。”

“问他干什么?离婚!这种人我还能跟他过吗?”兰激动地说着。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我管他是什么意思,我一天都不想看见他,我没法再跟他过下去了。”兰恨恨地说着,边把床上的东西狠狠地往地板上摔,摔得顾姐心里直打颤。

“你先别这样,离也好,不离也好,总得坐下来面对面把话说一说呀?你们俩光顾闹个痛快,那孩子可怎么办?”

提到孩子,兰冷静了一下,就一头扑在床上大哭起来。

顾姐到兰的丈夫的单位,用手机把他约了出来。

他的脸上有明显的被兰抓过的痕迹,看着他这个颓废的样子,象是个斗败而打了蔫的公鸡,顾姐很想笑,但又不能笑。她在想,没想到这么憨厚的一个人,竟也能做出那种事情来。

“是你想要离婚的?”顾姐问他。

他垂头丧气地说:“我哪想离婚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那你跟那个女同学是怎么回事?”

“是在一次同学会上联系上的。人家也有家。大伙在一起就是随便玩一玩,也没别的意思。”

“玩一玩?就玩那个?那也叫玩一玩?”顾姐不知道对面这个人是傻还是奸。

“我跟那女同学,是网友,就是在一起玩玩儿,也没别的想法。唉。你说,我跟兰,成年隔月的也不让到一起……一个男的……谁受得了……”他说这话时,自知羞愧难当,把脸一会儿低下,一会儿望向别处,就是不知应该放在什么地方合适。“顾姐,我一直把你当亲姐看,我才跟你说这个。”

“你把心里的想法,跟兰说过吗?”

“唉,谁好意思说这个呀?”

“不管什么事,夫妻俩有啥不能说的?有事儿说事儿,有病治病呗?有啥解决不了的问题,非要闹离婚呢?你觉得离婚是好玩儿的事情吗?”

“我也没想要离婚啊?都是兰要闹着跟我离婚。你说我跟她,是事儿呀?还是病啊?是她有病还是我有病啊?这事儿整得我老闹心了,就觉得活着一点意思也没有。”

从他的口气当中,顾姐知道他并不是真心要背弃自己的家庭,只是想找一找乐子而已。他说,自从事情暴露后,那女同学就跟他说不要再见面了,玩出事就不好了。顾姐觉得这分明就是两个不成熟的孩子在玩性游戏。怎么会这样?

“顾姐,你就帮我劝劝她吧。”他说,“我跟那个人保证不在来往了,我也不想因为这事儿把家闹散了,不值当的。再说,真要是离了婚,把孩子就毁了。就让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顾姐看着这个老实的人,不由叹了口气。顾姐让他先别着急,冷静几天,她去劝劝兰。

女人是很难忍受自己的男人做这种事情的,好在两人并没有伤到感情,但要把两人说和好,顾姐知道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她还是要去找慧,慧会讲很多道理的,能说得人心服口服。

先把兰的丈夫安定好,顾姐去到慧的住处。

慧的家是在一个豪华的小区里,他丈夫是一家公司的副经理,硕士生毕业,收入也很高,长得也很英俊。而慧其实相貌平平,在别人看来,慧是配不上她丈夫的,但两人的感情非常好。两人是在大学里相恋的,而且又都不是本地人。但两人毕业后都留在了这个城市,并成了家,由此看来,二人都有不凡之处。用她丈夫的话说:慧是非常善解人意的一个人,是很难得的女子。

顾姐与慧通了电话,便进了小区。

慧打开门,微笑着把她迎进了房间。慧的身量不高,但体形非常苗条,挺拨的腰姿象个舞蹈演员。她的皮肤十分的白嫩,戴一副眼镜,看上去气质风流又文质彬彬。纤洁的小腿儿,无论动静都是那么优雅。好多人看她第一眼的印象就是性感。

两人同坐到一条长沙发上,慧沏了两杯茶放在了茶几上。顾姐开始跟她谈起兰的事情。

“他们的情况我早就知道。”慧微笑着说,“这不能怪她丈夫,问题是在兰的身上。我劝过兰去医院做下检查,但她说什么也不肯去。其实她生理上不见得有什么问题,我想是在心理上有一定的问题。我们国家谈性色变,一提到性,人们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不是个好东西。似乎性的存在只是为了生孩子而已。”

顾姐说:“谁没事儿要谈这个话题呢?这是遇到问题了才谈到这个事情,不然谈这种事情,还不把人笑话死?”

“这有什么可笑话的呢?其实我们没有必要掩饰这个问题。过去人们没文化,不懂得节律自己,很容易去危害别人。而如今人们的文化水平都相当高了,都懂得道德的尺度,哪能那么轻易就去犯罪呢?现在许多人性犯罪,好多原因都是因为不懂。”

顾姐喝了一口茶,说:“说到这个,我正想问问你关于我女儿的事情呢。”

“你女儿不是在读大学吗?怎么啦?”慧微笑地望着她。

“唉,还不是因为男朋友的事情?”

“我跟你说,大学恋爱现在很普遍,也很正常。他们彼此都很了解,这对日后的感情基础是很有好处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有些问题——唉,不能不让人担心啊?”

慧笑了,说:“你担心的是性的问题吧?”

慧张嘴闭嘴的都是性,性,使顾姐很不自然。她觉得自己的脸很热,也不知道是不是很红,可是既然说到这了,也不能不说。

“是呀?你说,他们总在一起,那种事情——能不让人担心吗?”她是不好意思说“性”字的,几次想说出口,但总觉得太别扭,终是不能说出的。

而慧却很自然:“性这个问题,只要人到了这个年龄,是回避不了的。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正视她。中国现在很大的问题,就是对性进行掩饰,甚至是打击,其实这就是贼喊捉贼的方式。那些打击性的人,他自己就不接触性吗?他自己对性没有丝毫的兴趣吗?哼,我才不相信。”

说着,她从茶几下面的盒子里面拿出来几张光碟。顾看了一眼光碟,不由地“妈呀”一声,把脸转过别处去了,自学得脸发热,心发跳:“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慧笑着说:“你看你,我说是贼喊捉贼吧?明明是生活中离不开的事情,却偏说那是个坏东西。既然说她是坏的,为什么我们还要去做呢?索性我们生完了孩子,都去做手术做掉了好不好?男的女的都当太监不成?”

顾姐红着脸,打了慧一下,说:“你这是什么话?那个——那个——嗨!”她没法把话再说下去了。

慧又笑了,说:“顾姐啊,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我们都是有文化有知识的人,各种事情是有正确的判断力的,所以对生活中的各种事情,我们不应该躲避,更不应该排斥,我们应当堂堂正正地摆出来,进行分析和研究,而不能一味地回避掩饰,其实那是一种愚弄和欺骗。兰就是因为排斥才出现了夫妻的矛盾。她就是因为误导,才造成了排斥的心理的。”

被她这样一说,顾姐跳动的心才逐渐平息下来,她看了看光碟,说:“你把这个拿出来干什么?这可是违法的呀?”

“我要告诉你说,这些都是我老公的一位公安的朋友给他的。那公安在打击淫秽物品的时候,收缴了许多这样的东西,他们把不好的都消毁了,却把精彩的都私自收藏了起来。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性’是任何人都离不开的东西,包括那些打击‘性’的人。他们一方面要打击,一方面自己还需要,这本身不就是个矛盾么?

“对于孩子们,他们处在这个时期,对性爱充满了好奇,而且他们又似懂非懂,总想跃跃欲试,那么这就是最危险的。这时候我们要做的,是不能压制他们,而是要正确的引导,告诉他们怎样保护自己的身体,比如避孕啊,卫生啊什么的,这方面的教育是最关键的。怎样防止疾病,怎样注意安全,让他们在享受性的快乐的时候一定要做好身体的保护。如果人的身心不受到伤害,那么对社会就没有什么危害了。你说是吗?”

顾姐对慧的理论频频点头,她也意识到,人的在冲动的时候,是很难抑制的。有一次陈力上了情绪,便开始要她,因为突然,他们根本没有做好避孕的措施,偏在二人快到顶峰的时候,陈力实在坚持不住了,他怕怀孕,便从她那里抽了出去,去外边放。而这时她正要蹬顶,连连求陈力不要抽出,在陈力急忙抽出那一刻,她如同从顶峰直落到深谷的感觉,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只“哼叽”一声,身体难受地团在了一起。那种难受的滋味实在是好难捱。之后她把陈力的胳膊都掐紫了。

还有一次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和一群人在打闹,那伙人竟扒光了她的衣服,按住她的手脚,她惊恐万状时,一个人却笑着去舔她的私处。她一下子惊醒了,这时便觉得身体非常的难受,十分想要那个。于是,看着身边熟睡的陈力,她不由地挨过身去,抚摸着他的臂膀。而陈力却说声“别闹!”翻身继续大睡。难受中的她不得不自己把手伸到了那个部位……

第二她早早就起来了,从做早饭到吃早饭,她一句话也不跟他说,只是气嘟嘟地板个脸,害得陈力连连说小话儿,可最终到出门,他也没明白是怎么得罪了她。直到晚上他买来她最喜欢吃的山竹,这才缓和了僵局。但无论陈力怎样问,她也没告诉他原由。怎么可能说出口呢?所以她也在想,如果女儿做了那种梦,可怎么办啊?

慧又住茶杯里倒进了热水,继续说:“情欲是人的生理天性,我们盲目而野蛮地抑制他,是非常不人道也不科学的。我们要怎样正确地营造地一个健康文明的性环境,是应当思考的一个问题。性需要正确的引导,因为我们没有这些正确的科学的引导方法和制度,才使得人们有一冲动的时候,没有遵循的方式方法,只能盲目地去发泄,找小姐啊,找二奶呀什么的。

人生理的两大欲望,一个是吃,一个是性。吃需要新鲜感,那么性也是一样,非常需要新鲜感,如同喝水吃饭一样,我们总是要不同的口味的各种饮品,那么性也是一样,一但这种新鲜感在自己的性伴侣上得不到满足,那么他(她)就很容易被外边的新鲜感所吸引,要知道,人的欲望是人自己很难抵制的。他(她)就在不知不觉中,痴迷其中了,正如安娜卡列尼娜遇到渥沦斯基一样。所以说,性是生活,也是一种艺术。”

顾姐想,难怪她老公对她这么好,想必把她老公的心理都摸透了。

慧忽然很诡秘地俯在顾且的耳边小声说:“不瞒你说,我跟我老公最近在做一种日本流行的捆绑方式。他把我捆绑起来做那个。”

顾姐听后咂舌不已。

“很可怕是吧?”慧笑了。“这在日本非常平常,而且日本也非常流行。听起来很可怕,但真做起来非常的有新鲜感。就象看惊险电影一样,充满了未知的紧张和诱惑。但一定要处理好,要有很好的默契度,否则很容易伤身体的。如果彼此不够了解,千万不能去做。”

慧继续说:“关于性的最重要的是——性的健康。一定要养成做前清洗的习惯,防止细菌感染。还有就是性伙伴一定要少,多了就容易得病了。女人嘛,可以为自己准备一些单独使用的性用工具,在自己的男人满足不了自己的时候,用那个东西就可以解决了,而不用去非要找别的男人去解决,从某一程度上减少了外遇的可能。对于未结婚的女孩子来说,那种事情可以做,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不能怀孕,因为那不仅仅是伤害自己的身体,更重要的是对一个生命的负责--”

……

从慧的家里出来,顾姐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一样,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但有一点她是认同的,就是不能压制女儿的情欲,而是要告诉她怎样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周末的时候,女儿打电话说要带那男生来家里,这是很正常的事,而且那男生又不是第一次来。她应允了。于是,买了好多好吃的菜,准备招待他们。陈力在外地赶不回来,他们三个人便在一起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那男生很懂事,不住地称赞阿姨的厨艺好,夸得她心里甜滋滋的。

吃完了饭,她对女儿说,不要呆得太晚,太晚了人家走路不安全。可是女儿来到她的房间跟她提出说:让男友在这里过夜,并且她要同他一个房间。顾姐吃了一吓,以前以为女儿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这次要来真的,她一时不知想哭还是想笑,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全拨光。好在是在自己的屋里,那男生看不到她的发疯的样子。她记不得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反正女儿的脸上十分的气恼。最后女儿说:

“你不同意就算了,我跟他到他家里去住!”

好,这个“将军”把顾姐“将”了个半死。猛一想也是的,那种事情女儿跟她说了可以做,不跟她说不也是可以做的吗?何况做那事又不受时间地点的限制?女儿能征求她的意见,说明女儿还是很乖的,自己不要太不识趣了。

“你站住!”她小声地使劲地叫住要开门离开房间的女儿,“你那么不珍惜你自己的身体吗?”

女儿说:“妈,我的身体我知道怎样珍惜。我爱他,就想跟他在一起,即使以后分开了,我也没有遗憾了。”

女儿这样坚决,顾姐也没办法,她只有想起慧的话,教她怎样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她出去买来了避孕药和一盒安全套,并又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又叮嘱了一些话。而她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呆在这里了,仿佛女儿要去赴刑场一样,而她忍不下心去看那血淋淋的场面。她说去兰家去串门,其实是躲了出去。

顾姐下了楼,走进了夜。今夜月高风清,街上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多是一对对的情侣们,他们那样的亲怩,他们那样的甜蜜,让人感觉到生活充满了无限的美好。此时的顾姐因为无事可做,倒显得无比的轻松。忽而想起,多少年来每天都在忙忙碌碌,从未有过这种轻松的感觉,要说有的话也是在小的时候吧,那时候无忧无虑,又不象现在的孩子学习压力这么重,那时的每天都能找到这种感觉。

她轻舒了一口气,仿佛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代,享受着这份恬静,这份安逸的美。

忽而想到,女儿不背着自己做事,比那些背着家人做事的女孩要好得多吧。想到这个,她又有一种满足。她在想,此刻的轻松与满足,是不是人生追求的最大目标呢?人每天忙忙碌碌、累死累活的,为的又是什么呢?

人生只要享受此刻的幸福,将来的事只交给将来去吧,谁也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当初如果自己把身子给了孙勇,那自己将会是另一种人生。也许这就是命吧。女儿现在在享受着爱情,起码说她现在就是幸福的,那么优秀被很多人喜欢的男生,此时与女儿相爱着,这就是女儿的自豪与幸福,至于将来会是怎样,只要将来再去说吧。人只能决定现在,无法决定未来,那么就尽情地享受当下的幸福吧,不要总是在担忧受怕中走完自己的人生。人总是要死的,这又有什么可忧可怕的呢?只要在自己的人生之中,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子孙,就是一个完美的人生了。

想到这里,顾姐的心胸豁然开朗了,仿佛自己背着千年的沉重的包袱突然间蒸发消失了一样,倍觉身轻气爽。

顾姐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看到路边的烧烤摊人影星稀了,意识到已是后半夜了,才想到自己该回家了。

她轻轻地打开房门,很怕发出太大的声响,没有开灯,蹑手蹑脚地走过客厅,再轻轻地推开自己的房间,在进屋时,不由地向女儿的房间看了一眼,那房间的门紧闭着,黑着灯,听不到任何声响(其实她也很怕传出某种声响),她关好门,没有开灯,就在黑暗中宽衣入睡。

其实根本睡不着,只是迷迷糊糊地打盹罢了。

很早她便醒了,没有惊动女儿,自己到厨房里准备早餐。

当女儿出来的时候,她急切地去望她的脸。女儿的脸上虽仍有倦意,但十分的喜悦,她高兴地叫着:“妈!”

男孩子是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才过来的,并很礼貌地说:“阿姨辛苦了,谢谢阿姨!”

谢我什么?谢我把女儿就这样给了你吗?顾姐心中难免抵触,但看到男孩很有礼貌,并在吃饭时对女儿十分细心和体贴,顾姐的心里才有了些许的安慰。

吃完了饭,二人要走了。临出门时,那男孩还给顾姐拘了一躬。

顾姐从窗口看着二人的身影缓缓走着,心里有一种难受,也有一种幸福。忽而,二人停住了,女儿转身往回跑来。

不等女儿敲门,顾姐已经把门打开了。女儿欣喜地跨进门口,也不说话,一把将顾姐紧紧地抱住了。

顾姐拍着女儿的后背,轻声说:“心里有点难受是吧?女人的第一次都会这样的。昨晚身体还好吧?”

女儿挺起身来,望着妈妈,眼里盈着泪,但脸上充满着喜悦,她说:“妈妈,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妈妈,你跟别人的妈妈不一样,做你的女儿我真幸福。”

听见女儿这样说,顾姐的眼里也噙満了泪,她一边擦着女儿脸上的泪,一边说:“看你说的,天下哪有妈妈不疼自己的孩子的?只要你幸福,妈妈就高兴。”

女儿再一次搂住了妈妈的脖颈,说:“妈妈,谢谢你这么理解我。其实,昨晚我们什么也没有做。真的没有做。妈,谢谢你这么理解我,相信我。”

顾姐紧绷的心,象抻折了的皮筋一样突然断了,她差一点摊软下来。但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知道妈妈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我有多担心啊?”

女儿没有说话。静了片刻,说:“妈,你放心吧,女儿会幸福的。”

顾姐把女儿推起来,望着女儿那幸福而激动的脸,再次为她擦去眼泪。并叹口气,说:“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女儿冲上身来亲了她一口,转身下楼去了。

顾姐走到窗口,望着女儿跑到那男孩的身边,这时二人同时转过身来向窗口摆了摆手,然后欢快地走去了。

顾姐直望到两人身影消失,她的心也随之而飞向了远方。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无疑地、女儿过得很幸福,虽然他们并没有做,但她是满足的。但是不知女儿真正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时候呢?她会满足和幸福吗?

顾姐忽然想起今天和慧约好要去兰那里的,她赶忙穿戴整齐,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