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的轨迹
人生中都会遇到许多诱惑,经不住诱惑,误入歧途,会付出许多代价;一生中没有平坦的路,雨后的彩虹会更辉煌。真心的爱恋,什么也不能阻隔真心的爱。
陈涛被几个身着制服的人带走的时候,我感觉到天崩地裂,瞬间失去了知觉。醒来后,陈涛的小弟唤我,“嫂子,你别着急,会有办法的,现在还没有定结果呢!”眼泪决堤,这一刻我心如乱麻真的不知所措。
十九岁那年起,我就跟着陈涛来到了福州。陈涛家里不富裕,所以我们东拼西凑借了几万块钱租了个小店卖服装。三年里,小店生意从开始的淡然慢慢上了轨道,不算很赚钱,但是,对于我和陈涛来说,每年能攒点也差不多了。然后这个夏天我们决定,国庆十一就登记结婚,反正也习惯了彼此,该办的事情也不需要拖了,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几个制服工作人员从床底搜出东西来的时候,我立刻呆了,然后把陈涛也带走了。那些东西不是非同小可的物品,一旦案例确定,陈涛就会进去的。我要求见陈涛,但是陈涛一直沉默,我着急,问他到底怎么想,他只是看着我,无奈的眼神里装满了愧疚,“子瑜,你相信我吗?”我含着眼泪,拼命地使劲点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子瑜,你也不必多问,我陈涛对不起你!你是好女人,如果我真的进去了,你就把我忘了吧!”然后陈涛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因为陈涛的沉默,不辩解,法院判刑两年有期徒刑。听到处决后,我眼里一片天黑,还有几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泪顺着脸颊流下,我努力找遍了所有关系都无济于事,因为陈涛不配合。我知道,这件事情他决定了便不会改变,他宁可负我也不会出卖朋友。可是,他不知道我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本来是要给他惊喜的,现在不是惊喜,却成了灾难。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医院,心灰意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望着窗外泪流不止。陈涛小弟来劝我,“嫂子,出了这事谁也不愿意,涛哥他真的是有义之人,但是你也是个好女人,既然涛哥不想拖累你,你走了,我们都不会说什么的!”“你不必多说了,我自己会知道怎么办!”
我把店子盘出去,由于为陈涛找人花了不少冤枉钱,所以算下来自己也没多少。感觉所有的困难一下子全部出现,没有文凭,没有钱,对于这个城市我惶恐蓦然。可是,为了陈涛,我一定要支撑下去,我一定要等他出来。
凭着我姣好的面容,以及开店的经验,我顺利应聘上了一家沐足中心的大堂经理。初来乍到,繁琐的工作,杂碎的小事,服务行业的无奈,弄得我整日愁眉不展,可是为了生存,我还要陪笑,夜深人静,倍感孤寂,我总是抱着自己,想起陈涛就心如刀割泪流不止。
转眼来这工作半年了,期间去探望过陈涛一次,陈涛只是不停地流泪,我已经泣不成声,我说,“陈涛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子瑜,你离开我吧,我对不起你!”
“陈涛我告诉你,你就是混蛋,你对不起我,我就要等你,我就要让你内疚,我就是让你难受,我等你,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你都已经负了我了,你不可以不要我!”
红肿的眼睛,画着浓浓的妆试图掩饰难过的心伤。
“经理,那边有客人不满意服务态度,要您过去处理一下!”
“好的,马上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庄里,看我来了,他让别人都出去了。然后,他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说“莫子瑜!”仿若微风,慢慢吸入耳边,有种力量吸引着。
“您好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服务您那里觉得不满意呢?”我定了定神情,看着他的眼睛伪装着笑容温和的说。
“没有,你来了,就什么也没事了!我叫庄里,我会经常来的!”庄里起身走了。
我不喜欢这里出入的男人,尽管这里很正派,但是依然让我觉得这些男人外表说人话,内心如禽兽,所以我从不会和他们有任何交集,但是,庄里,不知为什么,第一次见他,我的心就会猛烈地碰撞。
庄里每次来都由我接待,慢慢的熟悉了彼此,和他说话有种亲切的感觉。后来我知道庄里离过婚,以前的妻子留下来一个儿子,现在的妻子是陪他同舟共济的,但是落了一身病,他们也生了儿子,两个儿子感情很好。说起这些,庄里的眼里洋溢着满满的柔情。他问起我来,我笑而不语,只是说,我是你忠实的听众。结果,庄里一把拉住我说,“今晚跟我走!”
预料的事情,我却抗拒不了。清晨的阳光刺痛我的眼睛,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我觉得自己很可耻,就这样轻易地背叛了陈涛。跑进洗手间,我不停地冲洗着自己,我真的背叛了自己最爱的男人,我捂着自己的头,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这样?心狠狠撕裂般痛不欲生,泪珠碎了一地。
我没再见庄里,我不允许自己再次背叛陈涛,我想起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那个自己要和他过一辈子的男人,我说过要等他的,怎么能背叛誓言呢?况且,庄里也是有家室的人,我不能允许自己出轨。
现实总是与想法背道而驰,当庄里站在大厅里抓住我的手说“莫子瑜,我要定你了!你跟我走不走?”时,我还是无法阻止我的脚步。
“以后我养你,辞掉工作!你的一切我都已经了解!”没有商量的余地,坚定地语气。迎上我诧异目光,庄里似笑非笑着,我猜不出用意。
就这样,很简单很顺理成章的,我就成了庄里的情人。沐足中心里的人都已经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只是我真的很难过,可是为了钱,为了庄里的钱我不得不这样,因为我需要钱。去看陈涛我需要钱,生活我需要钱,家里的老人需要钱。“陈涛,你恨我,你会恨这样堕落的我吗?”泪眼滂沱,这样的事情谁能懂,这样的耻辱谁了解呢。我不停地为自己羞耻,又无法拒绝,面对着轻易到手的钱我明白骄傲的自尊是廉价的,尽管我多么无所谓,多想如此纯洁的等待着陈涛。
庄里经常会给我带来惊喜,生活一下子有了太多的精彩,电脑,轿车,豪宅,让我一时接受不来。奢侈的,高贵的生活,我看着自己越来越精致,有那么多的时候,我会有错觉,错觉庄里就是陈涛,我们一起去逛街,去吃饭,一起睡觉。但是清醒后,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周末的时候,庄里多数不会来,他要陪儿子跑步,参加户外活动。他是个好父亲,他很称职。有时候发信息的时候,他会告诉在喂妻子吃药。我并不在乎,我莫子瑜在乎的只有陈涛一人。我以为,我真的就是这样冷血的女子,我以为,我对陈涛的爱是至死不渝的,我以为,这场游戏我随时可以退场,可是我错了,我的的确确的错了。
日子久了,习惯总会上瘾的,何况我真的不是没有感情的动物,虽然我猜测庄里对我的感觉只是一种新鲜,刺激罢了,但是面对这样的诱惑,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几天等不到庄里的信息,我会紧张,听到了他磁性的嗓音,我会安心睡觉,知道他要来,我会换上最好看的衣服,不停地从网上查做什么好吃,好让庄里来了尝尝我的手艺,每逢听到庄里说“能吃到我媳妇做的饭是种幸福!”我的心里就乐开了花。饭后,躺在庄里的怀里,我说“庄里,我想和你件事情!”
“恩!”
“我想去看陈涛!”
“好,明天我给你五千块钱!”听到庄里爽快的回到,心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紧紧缩了起来,会有点痛。我忽然想笑,自己有什么资格要求什么,他所需,我所需,大家互相弥补,互不相欠。但为什么我开始在意他,渐渐我学会了吸烟喝酒,寂寞如毒药,慢慢腐蚀了五脏六腑,我只剩躯体,不能动弹,任由被肆意侵袭,悲哀且无能为力。
情人节那天是周末,庄里给我打电话说不能陪我,要同儿子和妻子去吃饭。莫名其妙的生气,我感觉胸口发闷,堵得慌,对庄里无缘无故发了脾气。挂掉电话,一地伤悲,莫子瑜啊,莫子瑜,这次你可是败得一塌糊涂啊,我嘲讽着自己。拿起酒瓶,我使劲的灌自己,醉了好,醉了好,醉了就不会这么备受煎熬了。
门铃响,我跌跌撞撞的打开,庄里捧着一束好看的百合站在面前。我迷离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他把花一仍,把我摁倒在沙发上,如饥渴的猛兽般亲吻。
“你爱我?”庄里玩世不恭的表情让我懊恼。
“没有!别会错了意!”
“是吗?”庄里捏起我的下巴,蜻蜓点水的吻了吻我的唇,“你爱我!”
我扭过头,不回答。看破了别说破是最好的,而现在我就这样赤裸裸被庄里看透了,看破了,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破碎不堪的心。接下来的时间,庄里有空就会在我这闲住,我越来越小女人姿态,会懂得撒娇,调皮,越来越沉迷于和庄里在一起的感觉,让我欲罢不能,同时我又真切的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最后一次去探望陈涛,确定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出来,心空洞无力,说不出的感觉。看着陈涛,我抚摸不到他的脸庞,感觉到他的激动,只听他哭着说“子瑜,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子瑜,我一定会好好善待你的!”
“陈涛还有一个月出来了!”
“啊,是吗?你怎么想?”
我没料到他会问我的想法,思绪有些慌乱。这段日子,我已经感觉自己的心备受煎熬了。
“不知道,然后登记结婚吧!”语无伦次的回答。
“子瑜,你是个好女人,我不能否认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可是,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你放不下他,我同样不可以抛弃她,所以我们放弃我们的感情。钱,我会给你打了卡上,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我会尽一切力量帮助你,因为我希望你幸福!”
我抱着庄里,紧紧抱着,庄里擦掉我的泪水,莫子瑜,你是最善良的女子,你要记得,不管你身在何处,都有一个叫做庄里的男人在牵挂着你,只要你一句话,他可以为你赴汤蹈火。我看着他,我知道,这个一句话里,不包括,庄里你娶了我莫子瑜吧。他亦清楚,我不会说,永远都不会说!
陈涛一把抱着早已等候多时的我,狠狠的力量似乎想要把我捏碎,我远远的看着庄里,慢慢上摇着车玻璃,晃动着手,慢慢的,慢慢退出了我的视线,泪如雨下,我终究无法面对自己的真心选择。
和陈涛的婚礼上,大家赞美的祝福,庄里没来,只是送来了红包,我告诉自己,莫子瑜,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你被两个男人深深地爱着。然后,我笑了,幸福的笑了,因为我知道,庄里希望我幸福。我们不过是彼此一时的岔路,走得远了,自然又回到了各自的轨迹,然后开始漫漫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