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情殇
相隔两地的恋人,距离没有产生美,却让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远。为了见到自己的男朋友,向暖不惜从北京远道去福建见他。但是事实却是,他有了自己的新的女朋友。原本是幸福的相聚,却因为如此使让两个人走上了平行线的轨道。在北京见面的情节可以稍微深化一下,将两个人的热恋与后面的解决由鲜明的对比,会给人更深刻的印象。
又到炎热的五月,压抑着烦躁的情绪,寂寞张开的孤单肆意虐夺着来不及躲闪的狂妄,一个人的路要走多久才是尽头,一个人上演的故事要多久才能落幕!而我,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始终在心中占据不能替代的位置,每一次提及都是穿越五脏六腑的疼痛,欲罢不能,却如此苍白无力。
邹哲旗在火车站的出口四处张望着,我灿灿的笑着,蹑手蹑脚从背后捂住了他的眼睛。军人本能的反应很灵敏,只是瞬间,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可怜楚楚的落下了眼泪,手腕被邹哲旗狠劲捏红的痕迹清晰可见。
“宝贝,怎么是你啊,对不起啊,对不起!”邹哲旗一看是我当场懵了,且不说刚才的力度,只是被我这几滴眼泪就给弄得束手无措。
我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掉眼泪,痛倒是不至于很痛。反手抱着邹哲旗,我开始大哭起来,许久的别离,许久的等待,其实手腕的痛怎么能和相见的欢喜相提并论呢?
前门的夜景在奥运后增添了许多神韵的色彩,邹哲旗牵住我的手,摸摸依然没有退去的红印,
“宝贝,还痛吗?对不起啊!”
“没关系啦,你们军人的反应能力不错,灵敏能力不错,我代表人民群众考核,汇报你考核成功!哈哈!”
“亏你笑的出来,我都紧张死了呢。宝贝,你说我们这20多天假期怎么过啊?”
我拿起食指放在嘴边,做思考状态,然后说:“就这么过啊?!”
邹哲旗一脸无奈,拿起手亲昵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然后深深吻住了我的唇。
邹哲旗,一名当代军人,我,向暖,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两个正处在热恋之中的爱得昏天暗地的有为年轻人,坐在北京的天安门广场上,就这样毫不避讳地张扬着属于彼此的爱。
电影院、王府井、小吃街、传媒大学、地铁站处处存留着我们两个的脚印。有时候,邹哲旗会陪着我去面试,北京,人才济济的城市,我如一粒尘埃,漂浮不定,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价值。
20天一晃而过,工作如大海捞针,邹哲旗也将回福建。北京,福建,天涯海角,隔着遥远的距离。火车站内,我泪眼滂沱,宛如一个林黛玉在世。邹哲旗抱着我,不愿放开,谁都不舍得在这一刻说些什么,只想抱着,停留在这瞬间。
刚开始的离别,我总是在接到他的电话哭泣。度日如年,说好,十一见面,掐指细算三个月,整整180天。每天的短信,电话都是在力争中国移动年度最佳贡献奖似的,吃饭,上网,手机都不离手,上厕所还带着耳机问想我没。
终于在我第N次从梦呓中哭着醒来,我决定了南下。邹哲旗也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等待着我的到来。几日后,我感觉如梦幻般,自己就到了另一个城市。
9月份的北京快要入秋,有了些许的凉意,福建却是闷热着干燥的空气,四处浑浊着腐朽的味道。那晚,我睡在邹哲旗的身边,缠绵在一起,并没有像别人描写的欢爱如此欲仙欲醉,相反,我痛得撕心裂肺。邹哲旗的肩膀被我狠狠咬起的血泡,我只知道痛,只知道抱着他就是一种安定。那晚,我如婴儿抽泣着,他把我拥在怀里,只说,再过两年我们就可以结婚了。这一年,邹哲旗24岁,我向暖20岁,一个女子将一生许给了这个爱着他的男子。心中如开满一片暖暖的花,一直蔓延,蔓延到了幸福的边界,幸福就是彼此牵着手顺着路得方向一直走,不必回头张望,只要看着对方就好。
事情不是想象中的完美,军人毕竟有他的职责,邹哲旗没有办法陪我,他的服从命令总比我的撒娇可爱管用的多。慢慢的体谅着彼此不容易的爱情,互相谅解着,小小得任性,糟糕的坏脾气,一直控制着,努力的保持着爱的保鲜期。但是争吵总还是避免不了的,误会有时候也懒得再提,疲惫让我会在深夜难过,学会了一个人喝酒,忍不住发了脾气,自己偷偷的哭泣,醉了,便不会伤心,直到梦碎了的一天。
“亲爱的,晚上陪我吧,我睡不着,而且打雷我害怕!”
“宝贝,我很困,明天还要早起去上班呢!”
“不要,你现在每次来都是困啊困,什么都不关心我,都不体贴我,跟着别人跑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的!”
“你不要总是无中生有好不好!”
邹哲旗反常的对我大吼了一句,以前即便两个人吵架,他也不说话,顶多嘀咕。看着他躲避的眼神,我没说话。
樊雪发来的信息是我隔日看到的,前一天和邹哲吵了架,昏昏沉沉半夜三点多才睡着。大概内容是,向暖小朋友,你是邹哲旗的什么人,是他养的小情人还是什么关系?!莫名其妙,我肚子一阵恼火,谁啊,TNND。头有点痛,拉开窗帘,十点多的福建就是大大的烤箱,蒸的人手脚无力,电话恰好打来。
“谁啊?”
“樊雪,邹哲旗的现任女朋友!”
“你脑子有病啊?”我想我真是个冲动的小孩,自己所说的一切都能轻易被别人设计,天真的相信,不会怀疑,原来单纯在这个社会上成了被淘汰的后进生。
“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没礼貌啊,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点!”
“你有事可以打电话给精神病医院,我不是医生不会看病,要是你被疯狗咬了,可以去咨询打狂犬疫苗,我不是兽医不懂,另外,你叫我小孩,那你就是大婶了啊,麻烦你能不能别烦我啊,拜托,谢谢啊!”
电话被我一下子扔到了床底下,胸口的压抑顷刻变成了决堤的泪水,无助的哭泣,心酸,心累,孤单,无奈。这个城市,我单枪匹马而来,为了邹哲旗而来。陌生的城市,我感觉不到属于自己的温暖,夜空笼罩下,我总是卑微可怜。怎么了,曾经那个肆无忌惮的女子哪去了,那个张扬明媚的女子哪去了。邹哲旗,就这么轻易地背叛了我赌注了一生的了爱恋瞬间灰飞烟灭。
生日的前几天,邹哲旗的战友问我喜欢什么礼物,我说不用了,大家能陪我过就很高兴了。他们都打闹着说,军嫂最伟大。其实在他们眼中,我就像个孩子。生日那天,他们定了一个大蛋糕,丰富的晚餐,照例的开讲,然后大家起身敬酒。这时邹哲旗电话响起,他走出门外,我敏锐的直觉随他在后,但是又怕引起他怀疑,只是远远地隐隐约约听到一句:“亲爱的,我稍晚些给你打过去,大家在聚餐!”心被摔得支离破碎,哽咽的不能自已。邹哲旗在大家的鼓动下单膝跪在我的面前说:
“亲爱的,希望你能嫁给我!”
战友们齐声说,戒指呢?因为是很突然,邹哲旗有些难堪,后来他笑了一笑,从口袋拿出一张一百元的纸币,几分钟把它折成了一枚戒指。战友们的起哄,我强颜欢笑,与他喝了交杯酒,内心苦涩不堪,谎言就像掺杂在酒里掺杂了毒药,肝肠寸断般的痛。散场后,我拿起邹哲旗的电话,看他慌张的模样,我说,戏都演完了,大家都走了,我们也该下场了。打通了樊雪的电话,巧合的很,她没接。邹哲旗像是松了一口气,我灿烂的笑着,
“我们分手吧,邹哲旗!谢谢你让我度过了一个快乐的21岁生日!”
我没哭,倔强的我没哭,曾经为了他义无反顾来到了这里,以为是奔着幸福而来,没想到扑向了悬崖边角,纵容粉身碎骨,也不再卑微。邹哲旗的表情已经代表了一切言语,借着喝了酒的胆量,我异常理智,勇敢。
“宝贝,宝贝你听我说,我和她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听我解释行吗?”
“邹哲旗,你们军人应该都明白什么叫做忠诚吧,什么叫做责任吧!我不想知道,也不想明白到底我哪里做错了,我如此真爱却要受到惩罚。”邹哲旗一把抱住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你听我说好吗?我们不认识,我们只是网友。”
“不用了,我听到你叫她什么了,‘亲爱的’我以为是你对我的专称,原来是公共话。好了,为了不让彼此受伤害,我们也不必说些伤害彼此的过激话语。”说完我就跑出了部队。
终于在无人的地方我泪如雨下,没有一处可以留我的地方。邹哲旗出来找我,把我送回小屋的路上,我们都沉默着,酒精的作用,让我头有些晕。回到住处,我进屋换衣服,他跟进帮我换,我拒绝,他一使劲,把我摔在了床上。他愣住,我突然哭了,“邹哲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我那么爱你,心里只有你,现在我也只有你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个人。”邹哲旗再走近,我把他推出了屋外,任凭他怎么敲门,都无动于衷。
邹哲旗一周内没有给我再打过电话,一周没有了联系,一周不知昏天暗地的日子。爱情来得时候轰轰烈烈,走的也如此悄无声息,我不禁哑然一笑。门铃响,一大束玫瑰花香扑鼻而来。邹哲旗憔悴的面容,黯淡无关的眼神。我再也无法控制,紧紧抱着他,似乎怕他一转眼就消失一样。“宝贝,相信我好吗,相信我只爱你一个人,我只爱向暖,只在乎她自己!嫁给我,你说的,等你符合军龄了,我就娶你,好不好?!”
“好!”我娇羞的点头。然后看着他他疲惫的睡着了,我拿着他的手机悄悄进了洗手间,女人的怀疑是最敏感的。
我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那个叫樊雪的女子只是一厢情愿而已。我告诉自己,是自己任性了,让他疲惫了,只要自己乖乖的,他就不会觉得有压力了。我告诉自己,他是真的和她没关系,只是聊天而已,只要他知道错了,我就原谅。可是,最黑的黑是欺骗,而最痛得痛就是原谅了。努力说服自己不过是徒劳,事实总让我像个小丑一样爱莫无助。
“亲爱的,你嗓子痛啊,喝酒喝多了吧,看,人家不在你身边,你就不会照顾自己!”备注是雪。
“亲爱的,我相信你啊,我相信你爱我,我不会再打电话给那个女人了,你放心,我会听你的话!”
“亲爱的,呜呜,好多天没见你了,想死你了。你送我的小发夹我天天夹在头上呢,同事说我臭美,嘻嘻,可是那是我老公送的对不!”
“亲爱的,你说过年我们是去你家呢,还是来我家啊?”
泪流满面的脸颊,哀莫大于心死。擦干眼泪,我起身。
如今,每逢走在街上看到身着戎装的军人,我仍然留恋的把目光停驻,心底还会轻轻唤起,那个人说,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今生今世照顾向暖一辈子。嘴角上扬,多年来,我习惯了一个人走路,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吃饭,却还是不能习惯缺少他的位置。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却唯独有个人留在了心中,刻下了永生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