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进洞房的新娘

多少年来，拉场戏《马前泼水》的故事家喻户晓，在民间广为流传。这里我要讲的是流传在当地农村一个类似的传奇故事。

说的是：在东北农村一个普通的农家院里，彩旗飞舞，彩灯高挂，鼓乐连天，喜气盈门，这户人家正在给儿子操办婚礼。一连两天，来参加婚礼的人络绎不绝，主人历时两个多月张罗着这场婚礼，今天总算要把新娘迎进门了，新郎的父母脸上绽开了笑容，老亲少友宾朋满座，院里院外洋溢着浓厚的欢乐气氛。乐队的歌手在高声唱着：“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伴随着优美动听的唢呐声，载着新娘的花车在人们的簇拥下，款款地驶到大门外停了下来，一时间，鼓乐、鞭炮齐鸣，响声震耳欲聋。时间正是上午11时。

按照乡村当地的习俗，新娘子坐在花车里不动，大伯嫂子拿来踩堂鞋给她换上，然后帮她扎上新腰带，穿上新袜子。紧接着的项目是婆婆端洗脸盆。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年轻婆婆，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而且自己还是主角，未免显得有些拘谨。也不知是出于疲劳和激动，她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伴娘手中的大洗脸盆，用早早系在腰间的围裙兜上。然后，在摄像师的闪光灯照耀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迎合着人群里传来的问话：“喂！嫂子你兜的是啥呀？”“我兜的是大孙子！”凡是娶过儿媳妇的女人都知道，这简单的一问一答中，包含着父母多少的辛劳、辛酸与辛苦，也表达了他们的心情、心愿与心声。然而，就在婆婆往前迈步，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婆婆左脚上穿的半高跟鞋突然间崴了一下，一个趔趄向一旁倾倒过去，只听得：“哗啦啦”一阵响声，把手中端着的满满一盆高级化妆品洒了一地。此刻，人们似乎屏住了呼吸，目光都集中在婆婆身上，反应快的人赶紧上前帮她收拾这尴尬的局面。正当婆婆难堪地站起身来，重新端起脸盆时，突然，漂亮的新娘子从车里跳了下来，撩开了蒙在脸上的红盖头，拨开众人，来到婆婆面前，一言不发，“唰”地伸开戴着红手套的玉手，照着婆婆的脸“啪”地打了一个耳光，眼前的情景让人瞠目结舌，人群中立刻有人窃窃私语……

新郎见状欲质问新娘，没想到婆婆很镇静，朝儿子摆摆手，咬咬牙，二话不说，一切按照程序继续进行。婚礼仪式依旧很浪漫，双方亲家互相认亲握手，儿媳给婆婆戴花，婆婆赏给儿媳戴花钱依然是“千里挑一”，最后，司仪让媳妇改口叫声“婆婆妈”。婚礼主持人一个细节不落地完成了所有的典礼程序。已经接近12点了，主人不露声色，照常开席吃饭。酒过三旬，菜过五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结婚典礼就此结束。当送亲的车队将要启程的时候，婆婆当着众人的面开口说话了：“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忠厚老实之人，孝敬父母、尊重老人更是我们家多年的老传统，这样的媳妇我家不敢要，今天还是把你们的畜牲拉回去吧！啥时教育好了啥时再嫁人！”婆婆话音铿锵落地，众人听了惊愕不已。送亲来的娘家人一时哑口无言，无须解释，只好悻悻地把姑娘领上车，头也不回的地走上了回家的路。

正是：有眼无珠无尊长，

摔盆无意有何妨？

小洞不补大洞漏，

谁敢娶她做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