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

幽梦香妃 短篇 悠幻玄谜 2010-12-15 13:37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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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泯灭的人性,邪恶的手,沾满鲜血的罪恶。让人心痛、寒心的故事,罪恶和贪欲,将一个人推向了不归之路。犯下的罪过让人恶寒,故事情节充实,背景和前景的铺成让读者感受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罪恶。问好作者!

谋杀(一)

酝酿的惊人杀案

这一年的夏天格外地热。

美丽的巴音诺尔乡没有任何人知道安静的小乡正在默默酝酿着一起惊人的凶杀案。

爱音吃过午饭后跟母亲多兰道别,去离家不远的玛利亚姨家。刚入小学的小爱音在今年暑假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玛利亚姨家度过的。爱淘气的爱音有个伙伴既是玛利亚的宝贝儿子吉米亚,两人每天形影不离。当玛利亚看到这两个孩子在嬉戏时传出的不断的笑声,暗地里也特别喜欢这个清秀又懂事的孩子,打心眼里喜欢他。

玛利亚是个乡政府的财务会计,18岁那年光荣地入了中国共产党组织。平时认真工作,待人亲切,因工作突出连续几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也被盟里选为人大代表。是个远近闻名的了不起的女人。此时乡政府秘书塔尔浑提着大大小小的营养品敲开了玛利亚的门。玛利亚很奇怪,指着那些营养品问:“这是做什么?你知道我是从来不收礼物的。”塔尔浑笑嘻嘻地说:“没事,不是礼物,过来看看自家妹子怎么能是贿赂呢,顺便向我们的先进工作者请教请教经验。”玛利亚虽大概猜出了塔尔浑此行的目的,但是还是礼貌地把他请进了门。在递给他一杯红茶后,玛利亚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等他开口。

几句寒暄完了之后,塔尔浑望了望屋子里的摆设,问:“家里就你一个人吗,你丈夫儿子呢?”玛利亚知道这个塔尔浑对他早已有不轨之心,就把去外乡看望婆婆的丈夫儿子说成去商店买东西去了。尽管如此塔尔浑还是厚脸皮地坐到了她身边,握住了她白皙的手“你知道哥喜欢你很久了,但是你一直对我不理不睬的,你说哥对你怎么样?”此时塔尔浑的眉毛在跳舞,虽共事已有七八年,但在单位里他还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却是个畏妻如虎的那种。别说别的,就连跟女同事多说几句话,回去后还得挨半天骂。可是越是这样,他的贼心就越强烈,尤其是面对漂亮又能干的玛利亚的时候,他的心总是激动地说不出话。今天终于能单独跟她接触,并在手里握着这个日思夜想的女人的手的时候,他的脸因极度地兴奋而变了形。看见他的这副德行,玛利亚觉得恶心,但是作为同事,她不能一下子驳了他的面。她陪着笑脸,挣脱了自己的手,站起来说:“塔秘书,今天大驾光临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吧?平时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吗?今天出来嫂子恐怕在家里等着急呢吧?”。此时塔尔浑的脸上明显地露出了不愉之色,但是又好像刚从梦里惊醒似的,因为他是趁老婆出去打麻将的功夫跑出来的。要是到中午之前赶不回家,给老婆做饭,他还是被数落一顿的。想到这,塔尔浑立即回复了严肃,“没事,就是听说你最近在查苏木的帐?看我能不能帮到什么忙,顺便过来看看你!”玛利亚知道在去年的自治区拨款给建桥的40万里有十几万现已账目不清,嫌疑最大的就是塔尔浑。要说巴音诺尔乡有条古老的河道,乡亲们的庄稼都种在这条河的南面。这条河因为常年地流淌,卷走了很多的沙尘,因而形成了多个大大小小的漩涡。每年因有些人不愿浪费时间绕很远的路过桥,就走直路趟过这条河,而丧失生命者屡见不鲜。还有不少学生受不了夏天的酷热,利用中午时间到河里冲凉,而丧失生命者也时常听到。塔尔浑的大儿子就是前年在河里同伙伴游泳时游进河里再也没出来过,经过一天多的打捞后,在第二天的中午有人在下游的河岸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身体浮肿,口腔鼻腔里均是黄沙,河水撑大了他儿子的五脏六腑,整个人认不出来了,看见此样的人都为塔尔浑儿子年轻的生命感到惋惜。连他那整天打麻将的母亲也因失去快要成年的儿子而晕倒过好多次。也是那年八月份大雨突然下个不停,本来干旱地庄稼以为有了救。但没想到雨水过多,泛滥成灾,随即洪水冲进来淹没了所有的庄稼地。也是今年因为洪水把河道上的那座木桥给冲垮了。乡亲们没人敢过河,此时河道上来来回回地村民不知从哪里运来了一个木舟,因过往的人多,有时因载的人多也有好几个掉下去淹死的。

玛利亚知道这个情况后跑遍旗里,让政府投资找个适宜的位置盖个石桥,项目是申请到了,钱也拨过来了,桥也确实建起来了,只是建了一大半就停工了。原因是资金不足,于是乡政府马书记就叫出玛利亚做了个私密谈话。查这两年以来的账目,但是不得走漏风声,以免打草惊蛇。可是调查还不到一个月,这个塔尔浑不知从何处听来了这一消息,心里有鬼的他就想先从玛利亚这里探探风声。谁知玛利亚说:“是有这么回事,但是塔秘书应该是清白的吧?我们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开始调查呢!有用得到塔秘书的时候自然会叫您的”听这话的时候,塔尔浑的耳朵跟眼睛都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眼前这个女人的每个神色。一向会察言观色的塔秘书此刻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聪明女人手里此刻可能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潜在的风险。他随即转身走出了家门,他要回家想想,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此时他的头脑很乱,他知道这事万一传出去,他老婆不仅要数落他,甚至骂他无能,还可能会跟他离婚。更主要的是再过三个月他就要竟选乡政府书记,这次选举他必须得成功,当初有点小聪明的塔尔浑在秘书岗位上一呆就是八年,当个小秘书上级领导不拿他当人看,随意地指使,下级不拿他当是官,更加上他是远近闻名的“妻管严”。他老婆齐齐玛一向是最爱钱的,因此她怂恿丈夫去挪用公款,好让她有赌注大赚的钱更多的本钱。她还劝自己的丈夫拿钱去贿赂旗里的某某领导,好让领导们在此次选举中能够推举他。他被妻子的妖言蛊惑,如果真做了官,他能像男人一样在妻子面前扬眉吐气,从此也能摆脱十几年被妻子奴役的生活。如今钱是赌的赌了,送的送了。如果腐败事暴露他无疑是要蹲监狱的,不但官做不了还要妻离子散,那样他唯一的儿子也会离开他,他们家的香火就要断了。

越想越怕的塔尔浑回到家后拿出老白干,嚼着咸菜猛喝了几口,此时他已没心思给老婆儿子做饭。他只是觉得这事要是不赶紧解决的话,自己的前途将会被断送。越想越闷的塔秘书干脆拿着酒瓶往嘴里灌,酒咽下去之后,就像无数只虫子在撕咬他。他站起来挠挠头发,想哭哭不出来,想喊嗓子却干干的。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她查出了什么,她现在是不是都已经查出来了。他必须得马上去弄清楚这件事情,否则他是时刻都不能安宁的。他拿着酒瓶不知不觉地走进了玛利亚的家门,他一定要探探玛利亚的口风,并且一定想办法改变眼前的情况。当玛利亚打开门时,眼前出现了眼圈发红,满身酒味的塔尔浑。在玛利亚还在发愣的时候,塔尔浑闯进了家门,开始诉说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不易,以及他妻子齐齐玛如何百般折磨他,还骂他没有赚钱的本事等。让他在村里人以及单位同事面前抬不起头,人人都说他夫纲不振、怕耳朵,是个名副其实的妻管严,甚至他不到十岁的儿子也学着他母亲的样子对他指手画脚等等事情。他说这一切的时候抓挠着他的头,玛利亚此时对塔尔浑生起了几分怜悯之心。眼前这个男人本性并不算太坏,一个在家里得不到女人温暖的男人对温柔漂亮的女人有几分非分之想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也许是女性的温柔在这一刻让她改变了对塔尔浑的态度,她轻轻走过去对塔尔浑说,“塔大哥,我理解你的感受,可是再怎么样,您也不能挪用了公款啊,那是国家的钱,是老百姓的钱,我们乡的这条河害了多少人你是知道的,连您的儿子的年轻生命也被它夺了去,我们建桥本是为我们老百姓做件功德事的大好机会,您怎么能拿了这笔重要的钱呢”塔尔浑听到她这些话的时候,他已经准确无误地知道玛利亚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证明那笔款是他挪用了。此时塔尔浑的脑袋嗡地响了一下,他不知道接下来玛利亚都说了什么,他只是感觉到他的担心都已准确无误地得到了验证,他就要去蹲监狱了。但是他还不能蹲监狱,不能。他眼前这个女人或许还能救他,他就拿着玛利亚的手对她解释说:“那些钱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挪用的,刚开始拿三五百,接着就一两千,后来就越来越多。当妻子再三地朝他要钱要去赌博的时侯,他有想过不能再这样拿钱了,但是他若不拿钱给她,他老婆就说跟他离婚。老婆的胃口就像是无底洞,越拿越多,却总是投进去没有赚回来过一分钱。如今钱都打了水漂,再补回去是不可能了。一时也不知上哪儿去凑那么多钱,简直是无回天之力。后来他慢慢安慰自己,反正自己是负责这一项目的,如果他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的。”因做了亏心事,塔尔浑虽说表面上很平静,可随时都在小心翼翼,生怕有一天有人会把这事抖出来。可没想到没过一年,他的担心终于成了现实,而且负责这次调查的竟然能还是铁面无私的玛利亚,又是自己喜欢已久的女人。尽管听到塔尔浑再三地忏悔,玛利亚还是决定要把事实说出来,她说“我知道你是一时糊涂才走了弯路,谁都会有过错,你去自首吧!趁现在还没公布这事,你去自首罪就会减轻的。现在我已经都查清了,后天我们开会就讨论你这事了。你今天来能跟我说这些,我就不瞒你事实了,你自己也是党员,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听到玛利亚说这话的时候塔尔浑的脸变的发紫,他只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或许是他的救星,他就拽着玛利亚的衣服说“玛利亚,你就救救我吧,我不能蹲监狱,那样我就会妻离子散的。你就帮我把这事瞒下去,好不好,我之后不会忘了你的恩德的。只要你帮我这个忙,你叫我做什么都行。你让我给你跪下都行,好不好,救救我,玛利亚,救救我。”他说着真的跪了下去,玛利亚不知所措,他确实很让她为难,但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帮他隐瞒这事,她说“塔秘书,我很想帮你,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我做事只对事不对人,这你是知道的。既然我已经查出来了,我必须得如实向上级报告。我也是无能为力。”听到她的语气这么僵硬,塔秘书此刻好像一下子感觉到了绝望,他顾不得别的什么,此时他的脑子里立即闪过了一个念头:“我不能让她把事情说出去,我要让她闭嘴”,他就发疯般地跑进了玛利亚的厨房,此时玛利亚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眼里充血的男人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她随即从屋里跑出来,此时塔秘书手里拿着菜刀正向她砍来。她来不及躲闪,肩上被砍了一刀。此时不知道吉米亚去了奶奶家的爱音正好过来找他玩。一进院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谋杀(二)

卑微的人性毁灭之篇章

不知眼前发生什么事情的小爱音此时小脑袋里想,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亲爱的玛利亚阿姨。他本能地跑过去抱住了这个高大男人的腿,说“你不能伤害我的阿姨”,挣扎的塔秘书被这小男孩死命地抱住了自己的腿后很恼火,他拼命地嚎叫叫他滚开。此时菜刀伤着了爱音的脸部,鲜血正在往外流,是保护干儿子的本能让受伤的玛利亚一把抱住了爱音,使出全身力气把他抛到了放在院里的水槽内。此时失去理智的塔尔浑完全处于疯狂状态,他连砍十几刀后挣扎的玛利亚终于松开了他的手。当玛利亚瘫倒在地上的时候,塔尔浑的酒好像一下子全醒了,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他杀了人,他杀死了玛利亚。此时整个村还是很安静,好像没有任何人听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塔尔浑在那里怔愣了几分钟后,把玛利亚抬到了屋里,他看到屋角有一大袋洗衣粉。他好像从什么地方看到洗衣粉能混淆一个人的血迹,他随即把那一袋洗衣粉撒到了玛利亚身上,就匆匆逃出了玛利亚的家门。被扔进水槽的爱音昏迷了半个多小时后醒了过来,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他很害怕就匆匆躲进了院里那棵老桑树做的洞里。这里是他和吉米亚玩捉迷藏时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他躲进这里就没有人能找到他。他发现他的身体在发抖,他在极力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此时院里很安静,好像整个村都处于午睡当中,连平时最平常的狗叫声此时也变得稀奇了。爱音轻轻地从桑树洞里走出来,望了望院里,企图寻找他的玛利亚阿姨,可是他没看到。他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屋里,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满身血迹的玛利亚。玛利亚的眼睛还在睁着,爱音跑过去晃了晃玛利亚阿姨,即使他再怎么叫玛利亚也没回过他一句话。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对,他必须马上回家,告诉妈妈,玛利亚阿姨出了很多血。他拼命地跑回家里,当多兰看到自己的儿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忙着问发生了什么事。爱音揣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玛利亚阿姨…玛利亚阿姨她…”。多兰本能地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想到前几天去玛利亚家的时候有根电线断掉后正在往下耷拉着,不会是电着了玛利亚吧?就赶忙领着爱音去了玛利亚家。一进院就喊着玛利亚的名字,见无人回应,就赶忙走进家一看,惊呆了。地上满是血,玛利亚已经不省人事。她赶紧到派出所报案,并给玛利亚的丈夫宝力尔打电话,叫他赶紧带着儿子回来,家里出大事了。

此事一下子轰动了整个村,当乡派出所知道此事后立即向旗里进行汇报,旗里又立即跟盟里取得了联系。因为玛利亚是盟里的人大代表,她的意外死亡足以震惊了整个盟里。盟里告知巴音诺尔乡要保护好现场,不得任何人进入。盟里立即派记者和刑警队人员来到了巴音诺尔乡,负责调查玛利亚被杀案。

整个乡都被这一凶杀案震惊了,同时刑警队跟当地派出所民警立即封锁了整个村,不得任何人出入此乡。多兰抱着小爱因,此时才看清他的眼睑下面有个很大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和他的泪水一起在他小脸上凝固了,并且成了一脸的斑斑驳驳。多兰心疼地看着儿子,这伤离他的眼睛只有几毫米,她立即想起了蒙古人有句谚语,“人的眼睛里是有佛的”这句话。爱音就依稀把记得的事情跟母亲说了,还有玛利亚把他抛到水槽里的事情。多兰此时也为玛利亚感到痛心,这个善良的女人虽和玛利亚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尤其是当她听到玛利亚在那么危险时刻还保护她的儿子时她很感动。她抱着爱音在为姐妹的不幸遭遇感到惋惜,在一旁观看的村民也跟着泣不成声。

宝利尔带着儿子从外乡赶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他没想到早晨还好好的爱妻竟然在一天之内永远地离开了他。他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发疯般地嚎叫,是谁杀了我的玛利亚,我要杀了他。他抱着自己的妻子在那里伤心痛哭。警察拉开了宝利尔和儿子吉米亚,问他们平时有没有仇敌或不和的什么人?宝利尔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他们夫妇俩平时都待人亲切和蔼,没得罪过什么人啊。多兰此时抱着爱音对民警叙述了爱音所见到的一切。虽然爱音是唯一见过凶手的人,可他这么小又因过度地惊恐根本没看清凶手的长相。他只记得那个男人好高大,很凶恶,所以对案情也没有多大帮助。也许是受到了惊吓的缘故,小爱音话也不多说话了,眼神也变得呆呆的。民警为了破案,每天在村里开车巡逻,以求找到什么线索。这时候每天有个漂亮的警察阿姨抱着爱音坐在车里温柔地问他想起来了什么吗?在玛利亚被杀的第三天当民警依然无所收获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雨,虽说雨不大,但是当警车开到一家门口的时侯车怎么也开不动了。于是民警下车到那户门前去喊有没有人。当从屋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男人时,小爱音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漂亮阿姨跟民警注意到了他的这一举动。于是轻轻地问他,“爱音,别怕,告诉我,你想起来了什么?”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小手还在那里发抖。敏捷地民警此时也在捕捉向他们走过来的这个高大男人的一举一动,以及他那游离不定的眼神。此时他们虽然也觉得此人有嫌疑,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民警笑着脸说借个铁锹用用,我们的车卡了。大个子男人朝车里望了望坐在里面的小爱音和那个漂亮女人之后转身给他们拿了个铁锹,进了屋里。当民警接过铁锹时,一旁的警犬挣脱了绳索径直跑向了院外的猪圈,并且还没等民警们缓过劲,它嘴里叼着一个血淋淋地衣服摇着尾巴出现在警车面前。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功绩,民警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们三五地跑进了屋。从门缝里偷偷看着这里的塔尔浑看到警犬跑向猪圈时狡猾的他立即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从后窗往外跑去。民警跑到屋里的时候人已不知去向,再往后看时看见后窗户开着,他们看见有个人正在拼命地往村外的沙漠跑。民警三五下就把塔尔浑摁到在地,给他戴上了手铐。当打麻将的齐齐玛回到家后,门前门后都是村民,他们正在那里痛骂这个凶神恶煞的塔尔浑怎么能做出这种缺德事。齐齐玛在众人的唾骂声中,带着自己的儿子进了家门,也从没向人打听她的丈夫到底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塔尔浑自然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在枪毙那天竟没有人为他收尸,尤其是他孩子吉雅恨透了这个杀人犯父亲。

谋杀(三)

凶案背后的龌龊阴谋

当人们以为这起凶杀案终于尘埃落定的时候,有两个人心事重重。一个是齐齐玛,一个是马书记。此时他们两个正在享受久违后的二人世界。至于这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又有一段故事。

话说齐齐玛有天去丈夫塔尔浑单位查哨的时候,在走廊里遇见了正从外面进来的马书记。见到马书记齐齐玛自然献殷勤地走过去搭话。齐齐玛接过马书记的公文包,没等他开口就跟着他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马书记客气地跟她道谢并邀她坐下来喝茶。齐齐玛自然被马书记的热情招待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她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那双丰乳跟着她的呼吸颤得很有节奏,她说哪敢有劳马书记呢?我这就出去了。可此时马书记的杯子正好递过来,齐齐玛因过度地紧张把那杯刚倒的热茶都撒到了马书记的衣服上。这下她可着急了,连忙蹲下去帮他擦衣服上的茶叶。又烫又湿的马书记显得很懊恼又不能大发脾气,却低头时看见蹲下去的齐齐玛的一双丰乳从她紧凑的衣服里似要跳出来的样子,顿时欲望膨胀,一个劲地说,没事没事!他趁机握住了齐齐玛白胖胖的手,眼睛还不时地朝她的衣领看。要说这个马书记是两年前从旗里调到这里的,妻子女儿在旗里,只是偶尔过来看看他。在他乡的马书记常年身边没个女人,此时他男性的本能膨胀,恨不得马上抱住眼前这个丰乳肥臀的女子。而齐齐玛本来自己瞧不起丈夫,面对风流潇洒的马书记自然觉得比自己的丈夫强多了,又是个乡政府的一把手。她也就本推半就地任他搂着自己。马书记看见齐齐玛的此番表情,自然也猜出了她的心思,他不失时机地跟她说,晚上去我家坐坐,怎么样?

听马书记如此一说,齐齐玛表现出一副羞涩的样子,摆出一份娇嫩的样子说,那要看人家愿不愿意!但出去时还不忘向他抛媚眼“看我晚上有没有空再说吧!”尽管这麽说,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齐齐玛还是以出去串串门为由来到了马书记住的地方。

本来按耐不住寂寞的马书记见到齐齐玛后立即把她抱在怀里,两人一番云雨之后,齐齐玛向马书记抱怨自己丈夫的无能。此后他们一有机会便鬼魂到一起,齐齐玛比以前打扮的更妖艳,去乡政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她有事没事在马书记办公室门前晃来晃去,让马书记心理痒痒的,他暗暗在心里骂她是个妖精。可是跟年轻漂亮的玛利亚比起来齐齐玛的身材实在是又矮又胖,他不禁在心里把她们进行比较。可是玛利亚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她高傲圣洁,单位所有的男人见了她没有一个不心动的。可她总是表现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有好几次他利用职务之便想对她动手动脚,这个女人都委婉地拒绝了。可是越这样他就越想征服这个女人,马书记就想从工作上给她点颜色看看,好让她主动过来求自己,可玛利亚偏偏又是个做事容不得半点马虎的人,她所有的工作都做的有声有色,这个连旗领导都对她的工作表现赞赏有加,难怪这个女人有好几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后来经过几番斗智斗勇之后,失败的马书记恼羞成怒,对这个女人是又爱又恨。最主要的是他调到这里已有两年,在这样的穷乡僻壤,他本想放手大干一场,好捞一大笔钱。可是又是这个女人的铁面无私让他总是心有余悸。此时齐齐玛的出现多少安慰了他的挫败心理,想到齐齐玛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借刀杀人的念头,他要利用齐齐玛,蛊惑她丈夫去挪用公款,然后利用玛利亚的铁面无私去揭穿他的挪用公款罪,再利用塔尔浑的胆小怕事去杀死玛利亚,这样一来他就一箭双雕,这样他既能无所顾忌地占有齐齐玛,并且还能除掉玛利亚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他被自己的聪明拍手称绝。自己如果出生在乱世,简直是个诸葛亮啊!可是怎么实施这个借刀杀人的方法呢?这让他费劲脑筋,他想他必须得设计一个完美的方案,不然他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一次温存过后,马书记温柔地抱着齐齐玛说:“我发现我爱上你了,可你每天都睡在塔尔浑身边,我心里不是滋味!”听到他的这句话齐齐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这个鼎鼎有名的乡政府书记竟然对已接近四十的她动真情。她不知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她好像看到自己坐着马书记的轿车公开地出现在乡政府门前的情景。可是她还是半信半疑,就说你真那样想吗?要不我离婚吧!马书记一听她这么说急了,万一她离婚他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了,他的计划还要靠齐齐玛的配合,但是又不能把他的计划完全告诉她。如果齐齐玛知道他是在精心安排一个谋杀案,她就可能不会答应跟他合作的。想到这他立即换了一种语气,他说:“你想想,就算你马上离婚,我们也不能立即就去结婚,再说塔尔浑也没做错什么,你提出离婚不太好吧?我只是觉得咱俩这样万一有天塔尔浑要是知道了,这事总是不好的,是吧?你要给他制造一个你们必须要离婚的一个前提条件。”听他这么说齐齐玛也觉得他说的对,塔尔浑虽然也对别的女人献殷勤,可是他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对自己也是不错的。可是如今在她身边的马书记又有钱有势,还给自己买衣服的钱,偶尔出差还给他带首饰什么的。这样的男人和自己那当了八年的小秘书丈夫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于是她就说:“好,那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总不能老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吧?”马书记说:“现在咱乡不是刚有了个建桥的项目吗?我打算把这一项目交给塔尔浑去做,你就以打麻将为由从他那里要钱,数目自然不能太小,他要不给,你就闹离婚。然后你让他给旗里领导送钱什么的,也让他参加什么什么职位的竞选什么的。不管怎么说,你让他挪用挪用公款,这样等上面的一调查他就会被审计,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他离婚。你说怎么样?”一听这话齐齐玛吓坏了,这么多事,自己可从来没打过麻将,再说还要塔尔浑去参加什么竞选,她不知道马书记说的是哪儿跟哪儿,一时都摸不着头脑。再说挪用公款,他会不会坐牢啊?马书记见她好像很犹豫的样子大概猜出她的心思,他说:“看来你还挺担心你丈夫吗?你放心,他顶多去坐一两年的牢,这样我们就可以公开的在一起了!”听这话齐齐玛觉得有了安慰,毕竟自己还有马书记,至少他现在对自己还是蛮好的。

从那天开始齐齐玛就学着打麻将,玩着玩着她还真上了瘾,偶尔还赢点钱,她就把家里的钱拿出来赌,很快家里那点积蓄赌没了。她就朝塔尔浑要,塔尔浑每个月的工资都会如数交给妻子,叫他再交出钱,他实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此时齐齐玛跟他说:“你前些日子不是接了个建桥的项目吗,从里头给我拿二三百,我这两天手气好,一会儿就能赚回来。”听妻子这么一说,塔尔浑也就拿钱给了他,反正也不算太多。可是就这样他妻子没几天就朝他要,他不给就真闹离婚。后来数目越来越多,塔尔浑就有点怕了。再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这时齐齐玛就使用激将法:“你看你这窝囊废,不就那么点钱吗?至于你愁成这样吗?你每天给人家当跑腿的,你就不能自己想想哪天你也能当个书记啥的?”妻子的话就像是一根针刺着他那软弱的神经,他何尝不想自己也当个大领导,每天坐在旋转椅上去指使别人呢,可是自己又何德何能呢?齐齐玛就按照马书记教她的样跟他说:“明年不就有个乡政府书记改选吗?你也出钱走动走动,让旗领导们看好看好你,人家一帮你说话那结果能一样吗?你每天一毛不拔,谁抬你去做领导啊”。塔尔浑没想到整天打麻将的妻子原来也有政治头脑,他顿时觉得妻子就像一盏指明灯,他好像看到了希望。可随即他又回到了现实,他上哪儿去弄那些贿赂领导的钱呢?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啊?看塔尔浑被自己说动了,齐齐玛就借时机说:“咱们的项目钱不是有很多吗?那么多钱咱用一小笔,没人会知道的,你是负责这一项目的。你不说谁知道,反正钱现在在我们手里。等咱做了官,还怕挣不到大钱吗?你说是不是”就这样塔尔浑一拨一拨地拿了不少的钱,一合计至少有十二三万了,其中有五六万是齐齐玛拿去赌博的,她总说自己的手气不错,今天一定能挣,刚开始她确实赢个三五百回来,可是到后来她再没赢过什么钱。其余的钱在齐齐玛的怂恿下被塔尔浑拿去送旗领导了。

一切都在马书记的计划中,这让他更加坚信接下来的戏会越来越好看了。转眼间一年快过去了,河道上的桥确实建起来了,塔尔浑因为知道资金不足,就去偷工减料想尽量完成这个项目。可是再怎么节省,桥还是没建完就,被迫停工。见时机成熟,马书记就把玛利亚叫过去,做了一次私密谈话。他这时一改往日的殷勤状,表现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对玛利亚分析了此次建桥事件的权衡利弊,还有他怀疑有人挪用公款,要她秘密调查此事,不得走漏风声等等!秘密调查一个月后,马书记和玛利亚又进行了一次谈话,他要弄清楚此次调查进行到什么程度,好实施下一步计划。从玛利亚那里知道调查已接近尾声后,他们决定两天后也就是周一开会讨论这一事件,马书记再三表示:此事不得告诉任何人,包括玛利亚的丈夫宝利尔。

马书记暗暗得意他终于等到了走最后一步棋的时候了,而这个任务还是要交给齐齐玛去完成,而他自己要做的就是支开宝利尔和他儿子,好给塔尔浑制造实施杀人的机会。马书记首先把齐齐玛叫到自己住的地方,跟她说,玛利亚在查塔尔浑的帐,好像查出点什么了。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快到了。在案发的那天早上齐齐玛还是很忐忑地把玛利亚查账的事情告诉了塔尔浑。因为她在心中暗暗期待自己幸福的日子快要来临了,同时她的心里也有几分不安,因为她不知塔尔浑究竟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总之,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也不喜欢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于是草草地吃完早饭后,她就去打麻将了。而听到这一消息的塔尔浑无论如何也在家待不住了,他没心思过好这个周六,他本以为好好休息的一天。于是他用他身上的一点钱买了些补品敲开了玛利亚的门。而此时的马书记在干嘛呢?他开着自己的车去邻村看望年过七十的老人们,向他们传达政府的关心和问候。自然宝利尔的父母是他们村少有的老人们中的两个,一大早宝利尔的弟弟把哥哥叫过去,招待这个乡政府书记。而此时除了马书记没有人会料到巴音诺尔乡在上演一个什么样的悲剧!

凶杀案如马书记期待的那样发生了,而在几天后,当警察把塔尔浑抓走后,齐齐玛才知自己的丈夫竟然杀死了那个年轻的玛利亚。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她认为一向很懦弱的丈夫是没有胆量去杀人的。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不敢向人打听自己丈夫的情况,因为她害怕听到有一天塔尔浑会把她供出来。可是直到枪毙那天他也没把他说出去,他说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做的。等一段时间过去之后,齐齐玛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去找马书记,马书记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因为他胜利了。只是这个笑容对齐齐玛来说很沉重,马书记看到这个女人复杂的表情后多少收敛了一点他的骄傲。他压低了声音,尽量温柔地在齐齐玛耳边说些温存的话。两人已很久没有亲热过了,听到马书记的甜言蜜语后,齐齐玛顿时把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因为这个男人让他看到了希望,因为他承诺等这事风平浪静了,他就跟旗里的老婆离婚,再娶她。失去了丈夫的齐齐玛此时已没有了经济来源,家里还有个儿子需要上学,还要吃饭、穿衣服。马书记对她说他要投资给她开个歌舞厅,前提是她自己必需还挣一小半的钱,否则一下子开店怕引起别人的怀疑。这个听起来很荒唐的想法却被齐齐玛乐意地接受了。于是齐齐玛想了想能在短时间内挣可观收入的办法。一个在农村没有文化,没有土地、牲畜的单身女人能做什么呢?于是他想到了挣男人的钱,从此村人看见她时她不再打麻将赌钱,而是扭着肥大的臀在夜晚时分出没在那些光棍男人们屋里,不久她在乡里自己开起了歌舞厅。从各个乡里每天有不少的陌生男人出没在她的小店里。后来她又不知从何处雇来几名年轻妖艳的女人,她们穿戴漏骨,披着长发,坐在村里光棍男人们的摩托车后面,笑声震荡着平静的乡村。村里男人在老婆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瞄着这个热闹地方,也在暗暗下着决心,哪天过来销魂销魂。而齐齐玛画着浓妆,涂着红红的唇膏,嘴里叼着烟,穿着紧身的衣服跟来往的“客户”们打情骂哨。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马书记会来到这个所谓的“人间天堂”与这里的老板齐齐玛鬼混。齐齐玛觉得丈夫死去已有半年了,该是马书记实现承诺的时候了,可马书记便是已各种理由推脱。而唯一的儿子吉雅被同学骂成“你老爸是杀人犯,老妈是小姐,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在村里孩子的挤兑下他早早退了学,成了个野孩子。

此时的马书记在今年的政府选举中又连任了巴音诺尔乡的书记。巴音诺尔乡是他们整个旗里最落后的地方,路都是沙子的,房子都是土建的,除了偶尔有几户是买了手机外其他的连个电话都没见过的。这对他来说是绝好的机会,早在三年前他就是抱着这种梦想来的。他要借这机会好好地捞一笔,如今眼中钉、绊脚石玛利亚已经成功铲除。他放手一搏的时机终于到了,他打着为百姓做好事、做实事的幌子跑遍旗里,盟里接来了各种项目。沙子路变成了宽敞的公路,从旗里来来回回的汽车、摩托车也渐渐多了。一周有一次赶集会,村民们不出远门也能买到实惠的东西。谁家缺了钱就把一头羊、一头猪牵过来卖了钱接济接济。土房子也被推土机一一推倒,在村子一边盖起了一列列两间半砖房,又家家安起了电话。巴音诺尔乡真成了旗里重点的标榜村,很快旗里派出记者过来采访这位马书记,他是又上电视,又上报纸,大家都称他是新世纪的孔繁森,爱人民,为人民做实事,是个名副其实的好党员。村民们自己组织给马书记送了个红匾,上边写着《人民的公仆》下面是巴音诺尔乡全体村民。称赞声不断涌来,连马书记自己都觉得他是个好书记。

但此时有个人心里很不是滋味,那就是齐齐玛。自从马书记成了名人后,已很少光顾她的店,而且她有好几次看到他跟自己旗里的那位书记夫人及女儿一起面对记者微笑的样子。她再见到马书记的时候,这个男人对她明显地冷淡了许多。齐齐玛去找他的时候他不是忙就是没时间,当她好不容易在外面堵到他的时候,马书记明显地表现出了不烦的表情。他说:“你以为我真会娶你吗?你开的是什么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堂堂的书记名人娶你回家简直会被人笑死,你回去好好照照镜子吧!”这一番话听得齐齐玛简直无地自容,他很想上去抽这个男人。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呢?如今这个男人是名副其实的有权有势的人,而且当这些项目做下来他明显捞了一大笔钱。他身边除了那个很像阔太太的妻子外,还出现了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他如今自然是不把我这个半老太太放在眼里了。可凭什么,她的人生不就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吗?她越想越生气,就走到了他面前:“如果你不答应娶我,你就别怪我把你做的那些事情说出去。”当齐齐玛声嘶力竭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马书记笑的前仰后合,他的笑里明显地带着嘲讽地语气,好像他早就料到这个女人早晚有一天会拿这个威胁他。只听他轻轻地走到他面前:“别幼稚了,大姐,当初这些都是你自愿做的,再说谁又能证明我是指使者呢?真正的杀人者其实是你,你想清楚了。以后别再来烦我了。”他大笑着远去。齐齐玛瘫软在地,是啊,没有人威胁她,是他当初被这个男人迷惑了去,天真的相信他有一天会娶她,给她荣华富贵。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她好端端地丈夫也去见了阎王。是啊,这个丈夫是自己亲手害了他,她突然觉得丈夫原先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就在那天晚上,齐齐玛拖着狼狈的身子走进了乡派出所,她要告发这个真正的杀人犯--马书记。当人们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辆车开着警笛撕开了夜的安静驶向马书记的家里。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人们看见旗公安局的警车停在派出所门口,马书记和齐齐玛双双带着手铐被押进车里。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