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

沙漠驼铃 短篇 民间传奇 2010-12-05 11:22 责任编辑:小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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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似幻似真的情节,有些神话的意味。开篇布局尚可,后面内容未免落俗了。叙述语言凌乱,注意标点和语气助词的正确运用。谢谢您的来稿,期待更多精彩内容。

滹沱河是从山西流向华北大平原的一条古老的河流,弯弯曲曲几百里。两岸树木葱葱,花开时河两岸飘着花香,花谢时河里流着落花,飘向大海。

春草姑娘年方二八,这在清朝末年的廉州城内,她是有名的靓妹。春草生在小富小康的城北街的耕读之家,父母宠爱,终日里爱说爱笑,无拘无束。

这一天,春草和几个平日里要好的姐妹,来到城北门外的滹沱河畔的石埠上洗衣服。姑娘们聚在一起,笑啊,唱啊,闹啊,快活的像一群下凡的仙女。

这时,河北岸走过来一排长长的迎亲的队伍,鼓乐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春草看见了,胸口像小鹿在撞。父亲为她攀了一门高亲,过了重阳节,就要像河北岸的那位新娘子一样,坐上花轿出嫁啦。她听说,婆家就是廉州城内的名门望族,家有良田千顷,大宅院内楼宇连片,庭院锦绣,要是进门,还得有人领路,要不你真出不来啊,这就是远近闻名的马家大院。但这些,不是她所关心的,她只祈盼婆婆像母亲一样疼爱她,丈夫能像哥哥一样守护她。

滹沱悠悠,日月如流,转眼间到了蟹肥花黄的九九重阳,也是到了新娘字子春草上花轿的吉日良辰。喜喜洋洋,花轿启程,向廉州城内的马家大院抬去。洞房之夜,红烛高照,灯下夫妻对坐,静听更鼓,春草的心里,没有喜悦,只有忧惧,她不敢正视新郎,新郎比她的胆子还小,一个劲地把头低了又低,两个人半天不说一句话,就这样呆呆地坐着,打了几个盹,天就亮了。

这样过了两天,两人有些憋不住了,新郎终于开口说话了。他说:“我姓马,叫家旺,父亲老了,马家大宅院里,全靠我母亲一人料理。”停了停又说:“母亲管得我太严了,一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读书!你别看大院里闹哄哄的好多人,我连一个说话的也没有啊!我的身体从小就很不好,日子过的很不好,我哥哥死后,我更孤单了……”说到这里,马家旺忽然兴奋起来,“幸亏你来了,我很高兴,你长得跟仙女一样,人又和善,能和你做夫妻,这是我修来的福气啊!”春草心里暖暖的想:马家大院让我惧怕,婆婆肯定是一个威严的女人,不管怎么说,能有这样的好丈夫就不错了。

婆婆赛金花,自从媳妇进了门,她处处留神,不能让媳妇看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也只好观察颜色,看看新媳妇的弱点在那里,等待时机,找到合适的理由,来杀杀新媳妇的野性。

这天是赛金花的四十岁生日,彩灯高挂,马家大院上下欢庆。春草穿戴整齐,正要去给婆婆拜寿,刚跨出房门,突然一阵头晕,开始恶心呕吐,马家旺忙把她辅到床上,热茶热毛巾,折腾了小半天,春草才安静下来,家旺索性把房门关上,在床边守着她。

马家大堂上,过生日的礼仪已开始,德高望重的马氏太婆也特地过来庆寿。这位马氏太婆,别看她不很老,可在马家的宗族中,却算得上是一位权威人物。

马家不仅建有高大气派的宗祠,还造了一座女祠堂,作为女人们年节聚会,接受惩罚和奖励的专用场所。女祠堂由马氏太婆掌管,用她的话来说,马氏家族中,男人们的事她管不了,可女人们的事她是样样要管。

马氏太婆一进门就说:“看看,堂上堂下,这么气派,这么排场!马氏一族,就算你们家最争气,最风光!赛金花你治家有方,虽说你丈夫年老多病,幸有小儿在你身边,又娶回了媳妇,来年为你添个传宗接代的小宝宝,你这婆婆啊,越当越有滋味了。”

赛金花一脸苦笑:“多谢太婆说的好,可惜啊,媳妇与我犯冲。”金花就把现在媳妇还没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太婆听了,木拐杖敲得咚咚响,板着脸说:“这可要好好管教管教!家有家规,铁是打出来的,刀是磨出来的,好媳妇是管出来的。”

老人家巡视寿堂,大声发问:“寿堂上怎么不见旺儿?”赛金花说:“我已派人叫他去了。”马氏老太又把木拐杖重重地敲:“不像话!没规矩!金花,旺儿这孩子,从小就体弱,胆子又小,如今讨了老婆,你也要管紧点。”

不多时,丫环就把家旺请到寿堂,他正要下跪拜寿,赛金花拦住了,问:“旺儿,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呢?你媳妇呢?”家旺忙说:“娘,春草她身体不舒服!”赛金花一听就不高兴,大声地说:“她不舒服,那就让我来伺候她好了,来人,快请少夫人!”

婆婆一声请,春草吓出了一声冷汗,连忙抱病赶到寿堂,跪倒在地,刚说了句“拜见婆婆”,就听赛金花说:“不敢当啊!今天是我的四十大寿,连马氏老太都到了,你居然不理不睬,安坐在房中,还拉住旺儿,不许他来祝寿,我这个婆婆在你眼中算老几啊?”

春草申辩道:“婆婆,儿媳有病在身……”

赛金花怒道:“住口!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却说什么病不病的,这分明是骂我咒我啊!”她转身取来一本马家的家规,递给了家旺说:“家旺,给她念念吧!”

当家旺念到儿媳忤逆不孝,不敬公婆,重者休出,轻者鞭打时,赛金花拿来一根皮鞭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旺儿拿鞭体罚吧!”

春草实在忍不住了,大声抗争道:“婆婆,你要讲道理啊!我今天有病,我没错!”

家旺也帮腔道:“娘!春草今天实在没错啊。”

听见儿子也这么说话,赛金花气得脸色铁青,双手发抖:“好啊!想不到你也学会顶嘴了!”她将鞭子朝地上一扔,向家丁下令道:“给我动用家法,看看你们长记性吗!”

家丁们哪敢不听,拽下春草,后堂顿时传来鞭子声和哭叫声。

春草无缘无故地挨了一顿打,心里很不好受,几次想自寻短见,都被家旺拦住了。

家旺说:“春草你不能这样傻,你一死,自己一了百了,轻轻松松地一个人走了,可我怎么办?你就忍心看着我为你难过吗?你要熬啊!忍得一时苦中苦,熬过三冬和三春。”

一番贴心肝的话,融化了春草的心,她不轻生了,她准备“忍”,准备“熬”。

春草因为当初那一顿鞭打,自此心情很不好,身体也时而发冷发烧,时而呕吐不止。婆婆坐不住了,心里暗着急,大当家的年老体病,儿子的身体不好,若要儿媳再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敢再往下想了,赶紧命人请来郎中,给春草治病。

老先生经过一番诊断,对赛金花说:“老夫人,恭喜你要当奶奶了!”

赛金花一听,吃惊地问:“什么!她怀孕了?”

老郎中告诉她:“不过,你儿媳的身体虚亏乏力,身上有伤,可要好好调养啊,才能保住大人孩子平安,千万不要大意。”

在春草十月怀胎的日子里,婆婆天天在观音神前烧香许愿,祈求菩萨保佑儿媳生下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传宗接代。马氏太婆挪动三寸金莲,时不时的来探望。

春草临盆那晚,整个马家大院都在极度紧张的气氛当中。半夜子时,产房终于传来惊天动地的婴儿哭声,马府上下都松了口气,但少夫人到底生了个男宝宝还是女孩儿,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

家旺赶到产房来看春草,春草一脸歉疚,说:“是个女孩儿,你会不高兴吗?”

家旺抱起婴儿,笑道:“怎么会呢?都一样啊。”

春草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拿出一条红肚兜,这是她花费好多心血绣制的,肚兜上绣着一对金凤凰,口衔灵芝,凌空双飞。夫妻俩轻轻地将红肚兜放在襁褓之中。

第二天,马家大院里响起了鞭炮声,人们奔走相告,少夫人生了个男儿,老夫人要抱宝宝上祠堂向族长报喜。

春草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女婴已变成了男孩儿,便惊叫起来!

家旺赶过来,春草焦急地抱过男婴让他看,家旺奇怪了,这孩子谁的?我们的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