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花舞

一纸殇情丶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12-02 18:19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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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质朴的情感,没有浓烈的飞舞,但是淡淡打动人心。善良的女孩,因为善良,染上疾病,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远离女孩的人们,让女孩数次轻生。男孩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沉寂,让一切开始变幻着。真情可见,但是世俗唾沫淹没了女孩,所幸女孩最后在男孩的画中留下了最纯净的美好。祝福女孩,化作天使。问好作者!

“林风,暑假你真打算回老家吗?别回去好不好,留下来,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嘛”赵月挽着林风的胳膊,委屈的说着。

“傻瓜,不就是两个月吗?我都半个学期没回老家看看爸妈了,很快就回来,听话”林风抚摸着赵月柔顺的长发疼惜的说道,赵月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漫步在校园的小河边,看着天际慢慢由蓝变红,天气也愈显燥热。

“嘟……嘟……”火车慢慢停下来,林风背着黑色小包从车厢走出,北方的空气没有南方那么潮湿,干燥的热,耀眼的阳光射在身上都感觉烫烫的,林风赶紧招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师傅,去洪范镇。”林风向司机说完去向,便带上耳机倚在车座上,侧着头望着车窗外的景色,车速不快不慢,刚好可以欣赏下久别的风景。林风的家在农村,并不富裕,所以从开学到暑假,林风都没有回家探过亲,只是偶尔给爸妈打个电话问候一声。都说男儿志在四方,可是林风还是止不住的想念家乡,想念家中的父母。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到了洪范镇。这里是有名的泉乡,而林风的家正好在这最有名的书院村,小小的村庄被这潺潺细流的泉水围绕,清澈见底。林风弯下腰用手捧起一捧水“唰”的一下洒在脸上,顿时消掉了不少暑气。

“哟,这不是林家二小子吗?放假啦?”林风回头一看,原来是村东头的王二婶,她正扛着锄头准备下地,林风忙回打招呼“嗯,刚放假,二婶要下地呀?”“嗯,要下地咧。你赶紧滴回家吧,你娘在家等着你哩,从昨个晚上就开始念叨你咧,快回去吧。”说完,王二婶找着锄头继续往田里走去了。

林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往家走。可突然看到泉对面的一间小院,说是小院不过是被篱笆围起的一片草地,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院里只有一间小屋,虽然没有豪华别墅来的气派,却也有些别致淡雅,尤其是院里的花香,林风不禁区伸头往里望了望。刚好从屋里走出一个女孩,头发虽然不是很逢乱,但看上去应该也没有梳理过,穿着一件白色范黄的连衣裙,手里拿着本书,见林风正伸着个脑袋往自己院里看,她只是斜着眼打量了一番林风,然后走到小院右边的一棵树旁坐下,翻开书看了起来。林风觉得的些尴尬,笑了笑说道:“好久没回家了,你是新搬来的吧。”女孩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低着头看书。只有那不知趣的知了在树叶中偷偷的看着热闹,肆意的鸣叫着。林风耸了耸肩回家了。

“妈,我回来咧。”刚一进门,林风便闻到了淡淡的饭香,便扯着嗓子喊起来。听到喊声,林风的妈妈一边应着“来了来了”一边拧着一块湿毛巾从屋里走出来“哎呀,路上热不?累坏了吧,赶快擦擦,呆会洗个澡吃点东西。”接过毛巾,凉凉的,想必是刚刚用泉水激过,捂在脸上好舒服。

家里院子后面就有条泉,所以林风家吃的用的也都是泉水。刚刚在泉水里泡了个凉水澡,顿时感觉凉快了许多,从浴室出来,妈妈已经把饭给林风摆在桌上了。“来来,快吃,我刚给你蒸的馒头,你爸去地里干活去咧,我怕你回来找不到人大热的天再跑地里去,我就没跟你爸一块去。你吃完饭去睡一觉,我还得去地里给你爸帮忙。”看着热腾腾的馒头,林风最爱吃妈妈蒸的馒头了。家里用的是大锅头,每次妈妈都是劈柴点火,把揉好的白白软软的馒头放到大锅铁箅子上蒸,然后蹲在地上用扇子扇火。蒸出的馒头香香甜甜的,皮上还有黄黄的饹馇,脆脆的,很好吃。

“妈,我睡不着,一会我和你一起下地吧。”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在南京上学的林风,已经有半年没有吃妈妈做的饭了,这会感觉这桌饭就比的上当年皇帝吃的满汉全席了。“这么大老远回来,你休息会吧,我和你爸一会就回来咧”妈妈不忍心累着宝贝儿子,可最后还是拧不林风,只好答应他一起去。

去地里的路上,又经过那间种满花花草草的小院,香气弥漫,林风不由自主的探了探头,见那女孩却已经不在树下了,便继续跟着妈妈走。“妈,这家院子是谁家的呀?我记得过年的时候还没有呢呀”林风紧跑两步追上前面的妈妈。“哦,你上学没多少天就搬来咧,就这一个小妮子,没别人住,她也不出门,咱也都不熟,反正听别人说她有病,谁知道是啥病呀,你以后别理就是了。”妈妈嘱咐着,林风却更加好奇了。到了地里,爸爸正在忙着锄草,见到林风只是憨憨的一笑说道:“回来咧?累不?”“爸,不累。”林风的爸爸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憨厚老实,虽然也是日夜挂念儿子,但见到林风却只会憨厚的笑笑,不会言表。

家乡的夜晚没有学校那么嘈杂,到处都是静静的。林风吃过晚饭,独自一人在村里的小路上散步,听着泉水流动的声音,听到草丛中蛐蛐的叫声,听着周围农院里偶尔传来的嘻笑声,林风感觉特别的安逸,放松,这种感觉是在南京那种大都市根本体会不到的。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村头,林风经不住好奇,走到那间小院旁,小屋里映着暗黄的灯光,院里的花花草草像是睡着一般寂静,夜里的小院更显的神秘了。

“你在看什么?”突然一个声音把呆望的林风吓了一跳,他侧头一看,在小院的篱笆墙边,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个看书的女孩,她用一种厌恶的眼光盯着林风,像是在盯着一个贼似的。“哦,我,我散步刚好路过,不好意思,你这小院很让人好奇。”林风又一阵尴尬,眼睛却没再离开女孩的脸。白天阳光刺眼,没能看清,这时近距离的相望,林风才发现这女孩虽然称不上是倾国倾城,但也倒是有几分姿色。小巧的脸蛋,晶莹的大眼睛,坚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在夜色星光的照耀下,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她婉如天上的仙子,让林风看的近乎痴迷,她这种美于林风的女朋友赵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如果说赵月是六月的骄阳,那这女孩就是蜡冬的寒月,美的令人窒息。

“哼!好奇,我看你也和那说三道四的人没什么两样吧,怕我,嫌我,却偏偏还来招惹我,你说你们这些人贱不贱!”说完,女孩恨恨的瞪了眼林风,转身进屋,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只留下林风自己呆呆的立在那里。

夜里,林风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脑子里尽是那女孩的影子,想的尽是女孩那愤恨的话,她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整天关在院子里,为什么要这样讨厌自己,又是为什么会说这种话,越来越多的疑问让女孩在林风心中成了一个迷,让他时不时的就会浮现在脑中,让他难以入睡。最后,林风决定把这个迷解开,不然这整个暑假就要在迷惑郁闷中度过了。

第二天一早,林风便来到王二婶家,王二婶是村里出了名的长舌妇,最爱好的就是打听别人家的事,张家长李家短的没她不知道的。正好这会她正在院里洗衣服,见林风走进门来,忙热情的打招呼:“哟,这不是林风吗,快进来,哎哟,大学生哟,就是不一样,哈哈”边说笑着边洗衣服。“杂有空跑你二婶这里来咧?”林风自己在屋里搬出个小木凳坐在王二婶身边,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想二婶了吗,就过来看看了,嘿嘿”“哎哟,你看这小嘴甜的,二婶没白疼你。呵呵”王二婶继续揉搓着衣服,时不时的还提起来啪啪的甩两下,泡沫星子乱飞,溅了林风一身。林风倒也没在意,他低着头,装着聊家常似的问道“二婶呀,昨天我回家来的时候,看到咱村头那里刚建了个小院,里面好像就住了一个小妮,你知道是哪来的不?”一听这话,王二婶顿时来的精神“哎哟,风呀,你可不知道,这个妮子啊,她可不简单,听说是个城里人,家里还挺有钱。”林风听着又往二婶身边蹭了蹭,仔细听着“听说呀,这妮子好像是得了啥艾,艾啥病,她家里人都不敢和她住一块,怕传染,就把她弄到咱这村里来了,哎,没人敢理她,说是这病真传染,会死人哩。”林风一听,不禁心里咯噔一下“二婶,是不是艾滋病呀?”“对对对,就是这病,说是在学校里献血里时候给染上里呢,哎。你说这年纪轻轻的,就在这里等死了,小妮长的还怪俊,杂就得了个这样里病了。”说着,二婶摇了摇头继续啪啪的甩起衣服来。林风起身跟二婶说要再去别的婶娘家问候问候,就先走了。

林风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和女孩一面之缘,却感觉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那娇柔的身影不断在脑海里浮现,为什么偏偏她得了艾滋病呢?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小院旁,女孩正在树下读书,见林风走过来,她只是楞楞的盯着,没有说话。这次林风显的很有风度,站在篱笆外对女微微一笑,说道“你好,我叫林风,现在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读书,开学就上大二了,前两次惊着你了,真是不好意思。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的目光没有开始那么犀利了,柔和了许多,望了望不远处花盆里的一株红花,淡淡一笑说道“叫我罂粟吧。”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罂粟,罂粟,好美的名字。林风见女孩对自己没有那么讨厌了,于是大胆的说道“是这样的,因为我是学美术的,所以暑假老师让我们每人画十幅人物素描,我想,我想请你当我的模特,好吗?”罂粟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林风,他一脸诚肯的样子,不像往日来拿她取笑的那些坏男孩一样,罂粟又是淡然一笑“我就在这坐着,要画就随便你了。”说着,她又继续看书了。

林风忙跑回家取出画板,坐在篱笆墙外静静的画着,每一笔都那么细雨心。

罂粟低着头,捧着书,却早已看不下去了,半年了,从家里搬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村里的人都因为她得了艾滋病谁也不愿靠近她,连家里的人也将她放在这里不闻不问,只是按时给她送吃的送穿的,说几句话就走。她痛苦过,她后悔过,她也想过自杀,可是每次看到太阳从东边一点点的升起,她便又觉的不甘心,能活着真好。罂粟之前也是大学生,她乐观,开郎,而且乐于助人,更是为了献血才得了这该死的艾滋病让她过上了非人的生活。眼前的林风,是她得了艾滋病后第一个主动跟她说话的人,而且敢和她靠的这么近。罂粟心里不由一阵酸楚,泪顺着脸滑下来,抽泣了几下。

林风听到罂粟抽泣的声音,手中的画笔停下来,他知道罂粟为什么要哭,他明白一个女孩能如此坚强的坚持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他欣赏她的勇气。林风不怕艾滋病,他知道只要不过于亲密接触是不会传染的。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巾递过去,罂粟没有接着,而且是合上书起身跑回屋里了。

从那天起,林风每天都会带着画板去给罂粟画画,两个没有过多的言语,偶尔会相视一笑,也只是一瞬而以,多时就总是这样静静的坐着,听着树枝上的蝉鸣鸟叫和笔尖的沙沙声,他们好像于世隔绝一般,就在这鸟语花香,泉水依傍的山边小村间,静静的坐着,悠悠的画着。

林风给罂粟画画的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也传到了林风爸妈的耳朵里。一样老实憨厚的父亲知道后暴跳如雷,怒斥林风以后不许再去找罂粟,万一被染上了那病可怎么得了。林风给爸妈解释说,这病不会这么容易被传染,只要注意就算住在一起也没事。林风的爸爸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住在一起!我告诉你小儿,你要是再去那妮子那里你就给我滚出去别回来了!”说完,摔门进了里屋,只留下林风无奈的叹着气。

之后,林风的爸爸怕他再去找罂粟,每天都拉着他去地里,不让他干活,只是看着他不让他乱跑。每次经过罂粟的小院时,林风都会歪着头往院里看,有时碰到罂粟的眼神,两个人只是无奈的笑笑。林风的爸爸便会气的一哼,拉着林风加快脚步的往前走。

不知不觉的,一个多月过去了,暑假马上就要结束了,林风好想再去给罂粟画上最后一幅画,可是爸爸死活就是不同意。

这天,突然接到赵月的电话“林风,这么长时间也不给我联系,你要死了呀!!!”一接通,便传来赵月怒吼的叫声。是啊,放假一个多月了居然一次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林风倒觉的有些对不起她,马上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回来后家里信号不好,本来想到城里给你打电话的,可是一直都太忙没时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道歉。”赵月突然转怒为喜,诡密的笑起来“嘿嘿,我接受你的道歉。亲爱的,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想开学前去你家里玩一玩,好吗?”林风一听赵月要来,本来久别的情侣听到应该万分惊喜才对,可是林风却只感到惊未曾有喜“这,这么远,还是别来了,太危险,马上就回学校了,到时候再见吧。”林风还想说什么,却被赵月打断了“晚了,我已经在火车上了,估计明天就能到了,哈哈,到了再给你打电话来接我吧。拜拜”说完,便挂了电话。

屋外传来了王二婶低声说话的声音“嫂子,你知道不,那个生病里小妮好像快不行咧,可别让风小子知道啊,嗯,我先走咧哈。”随后又听到关门的声音。这些天地里没活,爸爸便把林风锁在家里不许他出门,所以好久没有见过罂粟,这会听到王二婶的话,林风赶紧追出去,妈妈正要进厨房,见到林风一脸慌张的跑出来,赶紧低着头钻进厨房。“妈,刚才王二婶说的什么?她说的是不是罂粟?”林风跟着妈妈进了厨房,紧张的问道。“什,什么呀,你二婶没说么呀。”妈妈吱吱唔唔的,明显是在说谎。林风仍不依不饶,接着妈妈的胳膊说“妈,你快告诉我,艾滋命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要了她的命,你和我说实话,她是不是犯病了?”“这,我们也不知道呀,只是一个多星期没见她出过门了,应该是不行了吧。”说完,妈妈又转身进了堂屋。

林风紧张的混身颤抖,他不顾父母的反对冲了出去,一路狂奔的向罂粟的小院跑去。脑子里尽是那些日子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想着她的一言一行,林风心里像刀绞一样的痛。

到了小院,林风一脚踹开那个紧紧锁着的篱笆门,跑到屋前,他停住了,喘着粗气,颤颤的伸手去推开门,门没有锁,吱的一声开了。屋里比想像中的还要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张床,罂粟正在床上躺着,脸苍白苍白的,比前些日子削瘦了许多,林风跑到床着,轻轻唤着她的名字“罂粟,醒醒。罂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林风的呼唤,她慢慢睁开眼睛,望着林风努力挤出一抹笑“你,你怎么来?”林风强忍着泪,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来给你画画呀,我还差一幅画没完成呢。”说完,罂粟突然挣扎着要坐起来,林风赶紧去扶她:“你躺着就好,不用起来。”罂粟笑了笑说“那可不行,怎么能给老师交一个垂死之相的画呢,扶我去洗把脸。”罂粟洗完脸,还特意梳理了头发,穿了件前些日子家里刚寄来的新衣服。

“林风,能不能带我去村头的映月泉,听说那泉水每逢十五便会映出圆圆的月亮影子,还能看到嫦娥跳舞。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去,带我去那帮我画吧。”林风点了点头,拿着画板背起罂粟向映月泉走去。

映月泉,村北头的一条泉水,听村里的长者说这条泉每逢十五便会倒映出天上的月亮和嫦娥翩翩起舞的影子。泉里的水有灵性,如果临死前在泉水边许下愿,死后灵魂便会随着这泉水一起净化成仙了。

到了映月泉,林风把罂粟轻轻放下,罂粟用手捋了捋头发,对林风笑着说“画吧”林风抽出画笔,静静的画起来,心里说不出的痛,他知道,罂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突然,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赵月的,林风没有接,索性关了机。然后继续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多的言语,通常只是沉默。天慢慢暗下来,风微微吹起,罂粟的身子有些摇晃,她努力撑住身子,淡淡的笑着。林风的心针扎似的一疼,但他装作没有看到,继续画着,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好了。

一笔,两笔,好了。

随着“咚”的一阵声响,罂粟倒了下去,林风扑过去将她抱住,罂粟努力睁开眼,急促的喘着气像是刚刚跑了步似的“林,林风,其实罂粟,是我自己取的别名。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罂粟吗?”林风没有说话,只是抽泣了一下,摇了摇头,罂粟继续说道“因为,我感觉自己就像那妖娆的罂粟花,美丽却带着毒,让人喜欢又不敢靠近。即使它再美,却也被世人唾骂是害人之物。呵呵,是不是和我很像。”林风再也忍不住,泪水大把大把的落下来,他抱紧了罂粟“不,你不是罂粟,你是那冬天里的梅花,在冬天的寒冷中也不退缩,依然那样勇敢美丽的怒放。人们不敢靠近你,不是因为你有毒,而是怕打扰你那静逸的美,怕打扰你那份清悠,所有的人都在远远的欣赏着你呢。”

“梅花,呵呵,真的好美。那么来世就让我不再做这有毒的罂粟,做那坚强的梅花吧。”说完,罂粟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只剩下林风无声的哭泣。

林风打电话通知了罂粟的家人,他们很快就赶到,把她的尸体带走了。

回到家,赵月已经气乎乎在家里等着了,爸妈见林风回来也没说什么,当着林风父母的面赵月也不好发脾气,只是问他去哪了,林风看上去有些累,答了声说去画画了。

吃过晚饭,林风陪赵月出去散步,不想走着走着竟走到了映月泉,他们盘坐在泉边,想着刚刚还是和罂粟在这里永别,林风的心又一阵的绞痛。赵月是个开朗的女孩,性格像个孩子似的,刚才还在生林风的气,这会却又依偎在他的肩前幸福的笑着。

突然,泉面上映出的树影晃动起来,吓的赵月钻到林风的怀里怯怯的说“风,这,这是什么?好怕。”林风望了眼水里的影子,想起那个传说又想起罂粟,抚摸着赵月的头发说道“这个泉叫映仙泉,每到晚上就会映出梅花仙子跳舞的影子,你看,这个影子或许就是那梅花仙子吧。”赵月慢慢离开林风的怀里,又望了眼水里的影子,笑着说“还真像是仙子跳舞呢。可是为什么是梅花仙子呢?”

一阵风吹过,树影晃的更厉害了,任赵月在那纠缠,林风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默默的想着,罂粟,这真的是你在跳舞吗?是你在向我做最后的道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