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苏小白

任天真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12-02 11:2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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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再见苏小白,再次上演不一样的青春故事。中心位置的苏小白,成为了众多人追求的对象,男人喜欢,女人吃醋。一系列青春撞击的火花弥漫开来,给人不一样的感受。小说情节丰富,语言较为娴熟。

如果生活是一片沼泽,我就是那条渴望大海的鱼,我以为苏小白也会是一条待死的渴望大海的鱼,没想到她会说她宁愿做一条泥鳅。我不知道在陆艺和苏小白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遥远而冰冷的南极与酷暑的赤道,苏小白的改变是我无法预料的。

再见苏小白是在大学的校园,这使我感到意外,因为她不该属于这里。昔日那个兔子一样可爱而柔弱的小女孩已经长大成N大最具气质美女,那是一种冷漠的美,就像夏天里绽放的寂寞的梨花,不在乎身外的一切,只是绽放自己的青春,而我,褪去青涩的外衣披上了爱情的新装。“看见那个女孩了吗?”何灵指着路上那个黑衣女孩对我说,“外语系的招牌。”“很漂亮?”我半信半疑地打量着那个丁香一样幽怨却冷傲的女孩,在她的脸上我看见了我人生的前半部分。命运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隔了半个世界,我们又回到了最初那个地方,只是曾经的残缺,早已经离我们远去。

苏小白,那个曾经被我狠狠地恨过的女人,又回来了,仿佛我们只是梦里不经意地离别,醒来后依然是故人。苏小白还是天使一般美丽动人,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优雅的冷傲。在苏小白面前,我已经再也无法像当年那样从容,所以我淡淡的笑了,带着几分颤抖:“我认识她。”“真的?”何灵的脸上现出花痴的疯狂,她喜欢帅哥,但是她坚信自己的真理,“在美女旁边待久了说不定会钓到帅哥哦!”

“苏小白。”我一直盯着那个被叫做苏小白的女孩,抬头的瞬间我看见了她眼中一闪即逝的恐惧,不同的是恐惧只是瞬间的,很快又沉淀成陌生的熟悉,依然是当年的笑容,只是没有了温度:“是你啊,小雨。”“我们快三年不见了吧?”寒暄成了我们重逢的代言,我以为她会把我忘了,就像当初她的消失那样,然而我还是做不到这样的淡然。苏小白点点头,淡笑着说:“你比以前更漂亮了!”“你还好吗?”我想问的是陆艺还好吗,可是隔了三年的距离,竟不知从何问起。苏小白成了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我和哥都挺好的,他去了北大。”我始终想不明白,那个可以连跳三级的天才苏小白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更想不明白的是,说过读大学一定要去牛津的陆艺为什么会选择北大,也许那个不辞而别的日子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你是大一新生吧?”苏小白轻轻地拂去脸上的发丝,“我现在大二,有空一起走走。”“小雨。”向我打招呼的是我的男朋友,看见苏小白的那一刹那,他的笑容僵住了,他的震惊不亚于当年我知道苏小白和陆艺失踪时的表情,苏小白也很意外,却比刚才淡定多了:“乔迁学长。”“苏小白?”我明知道乔迁暗恋苏小白已经成为过去,还是不免心有余悸。说真的,我从来没有真正想跟苏小白争过什么,她也不想跟我争,因为她从来不用争就可以轻易获得,但是,我跟她不一样,我需要一个爱我的人。一个渴望爱情并得到爱情的人总是敏感多疑的,我拉了乔迁的手说:“我们还约了人呢,下次再聊吧?”我不愿意与苏小白重逢,哪怕只是一个擦肩的回眸,她就像魔鬼一样惊碎我童话的殿堂,这种人,是我的影子也是我的敌人。

“我说几句就走。”乔迁还是那么温柔,我却害怕他的温柔,抓住他手的我在心寒,乔迁问:“你和陆艺还好吗?”“挺好的!”我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吃醋让我抢在苏小白开口前插嘴了,“小白说陆艺在北大。”“哦!”乔迁失望地看着苏小白,“你也在这所大学,我也是大二的,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我休学一年,而且换了名字,你当然不知道了。”苏小白的微笑让我觉得很讽刺,我那么努力接近幸福,最后却被幸福抛弃,而她凭什么得到的总比我多,总比我好?“留个电话号码给我吧。”乔迁当着我的面要苏小白的电话号码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苏小白似乎在拒绝他:“我的手机刚丢了,还没来得及买,等以后买了再告诉你。”“你有陆艺的吗?”乔迁不死心地问,“我一直找不到他。”“我一直懒得记,下次我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再告诉你好了。”苏小白撒谎时的表情近乎木然,苏小白真的变了,变得遥远而不可知,我们再回不到从前了,我们也再不是同一地平线上的人了。

王子鸣是艺术系的王子,有着天籁般的嗓音,看上他的女生如天上的乌云势不可挡,他钟情的却是晚上冷傲的孤月——喜欢夜游的苏小白。

“苏小白。”陈文静友好地向苏小白打招呼,“你也是来买礼物的?”“恩。”苏小白打量这屋里的东西,很自然地道,“不过我不懂买什么才好。”“你也是参加王子鸣的生日party吧?”陈文静欣喜地问,苏小白点头不语,陈文静突然笑得很莫名其妙,苏小白不是多话的人,别人不说她就不问。

“你终于来啦!”说话的是王子鸣的兄弟刘一平,看见苏小白来了马上向王子鸣招手:“过来,王子。”“你来啦!”王子鸣的笑很灿烂,可是站在乔迁的身边的我再也猜不出那个曾经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心底的怨恨已将我淹没,苏小白,你不该出现在这场鸿门宴上。

最古老的游戏,最滑稽的演员,只是我们依然在玩着。当陈亮在众目睽睽之下问苏小白你要哪个男生亲你的时候,我神色异常地抓住了乔迁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苏小白明知道别人不怀好意,还是大方地说了:“王子鸣吧,他是今晚的寿星。”“你不会是暗恋王子鸣很久了吧?”不知是谁开了一句玩笑,刘一平爱钻牛角尖,追着苏小白问:“快说,一定要是真心话。”“我不喜欢暗恋,暗恋一个人是很蠢的事情,如果喜欢一个人,我会在我喜欢他的时候告诉他。”苏小白的坦然让王子鸣有几分尴尬,谁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她还在说,“我确实很喜欢王子鸣。”这句被无数女生重复了千百次这次的话就像地雷一样爆炸开了。王子鸣一直是高傲的,可是再高傲的王子鸣也只是个人而已,看见苏小白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好兄弟都在起哄:“说呀,快说呀!”“我也很喜欢你。”王子鸣从来都是高姿态地拒绝别人,而且拒绝别人的理由很简单“艺术容不得束缚,我只想一个人奋斗”,然而在苏小白面前他始终没勇气说出剩下的那半句,“其实我很想做你的男朋友。”

那晚的酒味仿佛是战后的硝烟,压抑着每一个醉眼朦胧的人。他们本打算将苏小白灌醉然后给王子鸣创造机会的,可是苏小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碰酒酒醉的小女生了。王子鸣一直在充当苏小白的护花使者,苏小白既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的表示。王子鸣送苏小白出去的时候我还在吐。“你没事吧?”苏小白伸手扶住有点醉了的王子鸣,“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陪我坐会好吗?”在爱情面前,王子鸣真的无法从容,“就到那边的公交车站坐坐。”夜深人静的晚上,面对一直为自己解围的王子鸣,苏小白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的,因为苏小白并不是无情的人。

“谢谢你。”王子鸣深深地叹了口气,“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我也谢谢你给我参加的机会。”苏小白浅浅地笑,但是似乎有点勉强。王子鸣沉默了一会,傻傻地笑了:“忽然觉得一个人好难受,好想有个人陪!”“喜欢你的人不少,为什么不试试?”苏小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装糊涂,“如果你怕靠不住,我认识挺多美女的,人品也不错,哪天给你介绍介绍?”“给我个理由,那样我可以劝自己对你死心。”王子鸣的心并不比秋天的午夜温暖,“我喜欢你,可是你一直在躲避我。”“怎么还是没有车来啊!”苏小白搓了搓手,“不会都睡着了吧?”“苏小白,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王子鸣伤心的眼神刺痛了苏小白的眼睛,“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傻,那样的你很可笑!”“有些人并不值得等待,有些人并不值得去爱!”苏小白双手插在口袋里,仰望冷清的月亮,淡黄的温柔冷冽地刺痛了她黑色的眼睛,“累了就忘了吧!”

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调动了我的痛苦,我的心针扎一样抽搐起来,乔迁,你心里果然还是爱她的,无论我和她曾经有过多少相似的背影,多么相似的眉目,都不过是她的影子,修不成正果的我,是不是只是你等待她的借口而已?现在,我想将你想给她却错给了我的爱还给你,只要你承受得起。

没有了爱情的女人是一片荒漠,种不出希望的种子,我明知道苏小白是我心里的一根毒刺,还是忍不住要靠近,也许我太恨她了。“爱一个人就要学会无赖。”这是我报复苏小白的第一步,也是我给王子鸣上的爱情第一课,“只有脸皮够厚的人才抓得住爱情,苏小白不是你的那些花痴,她不喜欢你在她面前的那套虚伪的冷傲与优雅,谁都希望自己的恋人是头温顺的羔羊,而不是傲慢的斗牛。”

王子鸣果然是天生的无赖,盛装的王子鸣走过来的时候身边跟着憔悴的乔迁,我想,能让乔迁如此憔悴的人除了苏小白,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我本打算狠狠地挖苦他,可是心痛让我忘掉了所有的恶毒的语言。也许我真的是傻子,明明凶手是他,痛的却是我,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心痛是我做过的最傻的事,我却曾经甘之如饴。“小雨。”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乔迁骨子里也是有沉默基因的,他的那句小雨听得我的心里直发酸:“出去啊?”像是问候又像是质疑,王子鸣拍了拍苏小白的小绵羊:“听说最近出了怪贼,专偷车子零件,我帮你检查检查。”王子鸣很专业地巡视一番之后蹲了下去。“你在干什么?”苏小白责备地问涎皮地笑着的王子鸣,也许是第一次作案,王子鸣的脸皮还是比较薄的,红着脸说:“我帮你检查啊!”“那你干嘛拔气嘴?”苏小白似乎知道,所以问得很淡定王子鸣挠挠头:“我就想看看有没有丢东西,没有的话我客串一回。”“我还有事,没空跟你在这里开玩笑。”苏小白一本正经的说,王子鸣站起来的时候将手往口袋里一插,细长的刘海半遮半掩地垂挂在眼前,很像演痞子时的谢霆锋,只是谢霆锋是为了生活而演戏,王子鸣是为了爱情而演绎。王子鸣的手从口袋抽出来,轻轻一扬,完美的弧形划过蔚蓝的天空,那条被誉为黑海的臭水沟发出轻轻的哀鸣,王子鸣装作很无辜的样子:“啊,我忘了,那是你的气嘴,要不我去买个回来给你,好像我不知道是什么型号的耶!”

“小雨,我的车子坏了,你送我一程可以吗?”如果是以前,我巴不得乔迁骑我的车子,那样我就有借口赖着不走了,可是两个真正相爱过的人,分手后就已经不再是朋友,也注定成不了朋友了。明知道相见时的相处会更痛苦更难堪,我很想拒绝,却违心地同意了:“哦!”“你也是去参加晚会的吧?”王子鸣怕自己太过无赖会让苏小白讨厌,便恢复了冰山王子的本色,对苏小白特别优待,“我送你去。”“我乘公交就可以了。”苏小白又在躲避王子鸣了,“你们先走吧!”“那我们先走了!”乔迁故意误解她的意思,拉了我的手就走,抛下面无表情的苏小白和呆呆地王子鸣,我心里纳闷了,男人与男人之间到底是爱情重要还是友情重要,为什么王子鸣可以为了苏小白而不在乎乔迁的单恋,乔迁仍甘心为他人作嫁衣裳?

“做不成恋人难道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王子鸣虽然冷却不至于忧郁,世界上每一种毒都有解药,唯独爱情没有,王子鸣中毒太深,以致忘了自己的骄傲,也只有这时候的王子鸣才是真实的王子鸣。演出的时间快到了,苏小白才勉强开口:“走吧!”车开到半路的时候王子鸣将那件白色的外套脱下来递给身后的苏小白:“穿上吧,感冒了可不好。”“谢谢。”苏小白没有拒绝,等苏小白把外套穿好王子鸣又开口了:“抱着我吧,那样彼此都暖和一点。”苏小白犹豫了一下,手轻轻的落在王子鸣单薄的衬衫上,冰冷的手触电一样,他的身体真的很温暖,温暖得让她想起一个人。

王子鸣的车停下来的时候我和乔迁已经等在晚会的入口处了,从楼上往下看昏黄的灯光中苏小白想将外套脱下来,王子鸣对她说了些什么,然后就上来了。“你的节目提前到第四个了。”刚接到临时通知,苏小白的钢琴伴奏便打电话过来说出了点意外,可能赶不过来,即使过来也得等两个小时,而第一个节目已经开始了。“你唱的是《I waiting for you》吧?”乔迁似乎很兴奋,急忙拉过发呆的王子鸣,“让王子帮你吧。”“你会弹钢琴?”我惊讶地问,王子鸣平静地点点头,我忽而想起有一次路过音乐教室的时候听见钢琴声,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背影应该就是王子鸣,演奏的正好是《I waiting for you》。我原以为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巧合,后来才明白,在爱情面前从来没有巧合,只有故意,王子鸣或许原本就会那首曲子,但是上台却是为了苏小白。

苏小白不是音乐天才,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她唱得很好而且跟王子鸣配合得很默契。下了舞台还没来得及说谢谢,那件还带着王子鸣独特气味的外套再次披在苏小白的肩上:“穿上吧,夜里凉。”“不用了,我一会就回去。”苏小白将衣服递回去,“你的节目在后面,还是你穿上吧。”“你不看王子的表演?”乔迁有点失望,“看完再走吧。”“我有点事要回去处理,回去看录像吧。”苏小白似乎真的有事,王子鸣的眼睛明显有点暗淡:“路上小心点。”“谢谢。”苏小白还是刻意跟王子鸣保持距离,这样让王子鸣很心痛,更令王子鸣心痛的是她从来就不回头,一转眼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苏小白离开不到十秒钟王子鸣就冲了出去:“等等。”王子鸣气喘吁吁地叫住苏小白,“小白。”苏小白回过头来,有点惊讶:“怎么了?”“骑我的车回去吧,那样比较方便,而且,”王子鸣将钥匙和外套一并递上,“路上风大,穿着吧!”“你的节目怎么办?”苏小白简单地问,王子鸣笑了:“没有了外套的王子还是王子啊,难道我穿着衬衫就不像了吗?”王子鸣想了一下,又说,“回去的时候还有公车,你就别为我担心了。”“谢谢!”苏小白将衣服和钥匙接过来,王子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这是气嘴,我没扔,回去我替你装上。”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我很好奇苏小白对王子鸣明明是有好感的,却在一直压抑自己的情感,苏小白只是冲我微笑,继续写她的申请,这是一份转系申请,苏小白不到两年时间就拿到了别人四年还不一定拿得到的学分,现在她突然想转到机电系去。我相信眼前这个过目不忘的女人,无论到哪里都是别人的恶魔,找出自己精彩人生的同时也辉煌了别人的自卑。人总是不愿意服输的,在苏小白到来之前我一直满足于现状,苏小白出现之后我的人生再次陷入了战争状态,无论是学习还是爱情,我永远不甘屈居第二。我的一个高中老师说过,只有跟跑得快的人赛跑你才会越跑越快,也只有跟苏小白赛跑我才知道自己的能耐。

“你和乔迁和好了吗?”苏小白关心地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男人是女人的谜底,女人却永远在猜谜,而且永远不知道谜底是什么。他那么强烈地在我面前表现对苏小白的好,却从来没有付诸行动,是害怕被拒绝还是爱得不够深,我无从知晓。“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我是被抱养的吧,”苏小白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岁月沉淀后的精华,“我不确定那个被叫做哥哥的人是不是乔迁,可是我哥曾经无意中说过一句‘他本来就是你哥’,所以你没必要对我有戒心,即使不是,在我心里也是,这是取代不了也不会改变的。”即使变了模样,换了天空,骨子里的那份自信依然坚定,“我哥说下午来看我。”“他一定长成大帅哥了吧,”我装作很花痴的样子,其实我早就过了花痴的年龄,只是隔了那么久,忽然有点想他了,“他有女朋友了没有?”“有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苏小白漫不经心地看着远处的梧桐,那一刻,我终于知道,苏小白一直没有变,至少骨子里没有变,美丽的笑靥中有几分凄然,就像当年那个午后,知道真相后泪流满面的孩子,“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我愕然地看着苏小白,憋了许久的疑问还是问了:“小白,你们离开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说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信吗?”苏小白镇定的眼神加深了我心中的疑问。苏小白,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就算明明心里很痛,还是会微笑,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暗伤?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会让我恨你一辈子的。

“小白。”王子鸣的出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宁静,“小雨,乔迁在校门口那家药店等你,说是忘了带钱,让你过去结账。”“想支开我就直说,”我瞥了一眼这个蹩脚的骗子,“我只是小女人而,不是小人。”“乔迁真的在那里,昨晚吃坏肚子了,”乔迁是我心头的痛,王子鸣看准了我的死穴下手,“刘一平虽然知道他不吃辣,却不知道他吃辣会出事,昨晚他一晚上都没睡。”“我身上没钱,你有吗?”我问的是苏小白,递钱上来的却是王子鸣,有钱人家的孩子花钱果然不心疼,王子鸣将一叠钱递给我,“不够的话就打电话来说一声,我送去。”“你带那么多钱干嘛,小心被人打劫。”我冒失地道,王子鸣一句带过:“我学过散打。”我有点怀疑地打量眼前这个画里蹦出来的美男子,怎么也无法将他与那些三大五粗的大哥大姐联系在一起,羡慕地道:“果然是公子哥,穷得只剩下钱。”“你快去吧,不给钱他们不会给药的。”苏小白的暗中相助让王子鸣很得意,应声虫一样:“就是就是。”

“听说你哥下午会来,”王子鸣消息果然灵通,看上去有点紧张,“他喜欢什么啊?”“你想讨好他?”苏小白竟然天真的笑了,“你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他好了。”“啊?”王子鸣没料到苏小白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话,惊得嘴巴都大了,苏小白依然咯咯地笑着,王子鸣也笑,一抬手,将她那天真无暇的笑容定格在手机里:“你笑起来真好看。”苏小白有点害羞地低下头:“我哥不喜欢帅哥,因为他女朋友是个小花痴,所以你最好不要打扮得那么帅,一般般就可以了。”“这样可以吗?”王子鸣担心地问,“会不会太随便?”“这样很容易让他一看见你就跑的!”带着几分可笑的狡猾眼神,像扫描器一样扫遍王子鸣的全身,“王子太多公主会不知所措的。”“可是王子看上他心目中的公主之后其他的公主都成丑女了啊!”王子鸣趁机拉苏小白的手,“我们去吃饭吧,边吃边聊。”

“你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陈飞愤怒地扯了王小烟就走,王小烟死活不走:“放手啦。”“她根本就不认识你,”陈飞拦住王小烟不让她往回走,“你去了也没用的,快回去。”“你放手!”王小烟皱着眉头的样子很像多年前草地上那个天真的女孩子,多年以后那个女孩长大了,已经忘了原来当一个人还会皱眉头的时候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不会皱眉头的时候岁月已经帮她添了忧愁,无需做作,一看就知道。王小烟的成长就像一颗豆芽,说长就长,而且长得那么快那么疯狂。王小烟有疼她的爸爸妈妈,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而我,除了自己的心,一无所有。很小的时候我恨这个几乎让我绝望的妹妹,她的出生就是我的噩梦,就像苏小白的出现,夺走了我所有的光环,所以这两个人都是我今生的最恨。

“你又想去看那个小白脸是不是?”陈飞的愤怒源于王小烟对某个男生的暗恋,而这个梦中情人是谁,十七岁的陈飞打探多次仍然未果。陈飞喜欢在王小烟身边安插奸细,一如当年的齐远,还有当年的乔迁。我一直不知道当年的苏小白身边曾经有过多少双窥视的眼睛,我只知道这个生活中的白痴有着高傲的灵魂,她可以为了保护陆艺而违心接受秦川的表白,也可以为了换回那枚戒指而答应做齐远的女朋友,然而,她不能忍受犯人一样的爱,罪人一样的自由。“我去看谁不用你管。”固执的王小烟是可爱的,连生气时说出来的话都是温柔的,很多人认为温柔可爱的女生都很容易屈服,其实不是的,“我最讨厌你这种疑神疑鬼的男生了。”“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在乎你。”陈飞夸张得恨不能将心掏出来给她看,“你这种笨蛋,很容易被人骗的,知道不?”当一个男生喜欢骂女生笨的时候证明他已经喜欢上她了,可是聪明的他们偏偏会选择笨得无可救药的笨蛋,真不知该夸他们聪明得愚蠢还是愚蠢得聪明才好。“我那么好骗?世上就没有更好骗得了!”少年轻狂如她,说出来的话也那么自信,“我不骗别人就算幸运了,别人还想骗我?”“你这笨蛋!”陈飞硬是将她从校门口拽出来推到公交车站下,“走啦,你妈妈还在等你吃饭呢!”“姐姐。”王小烟狂喜地冲我挥手,当着街上的行人大喊,“姐,那是我姐。”我看见陈飞猛地拉了她一把,一辆摩托车从他们面前飞驰而过。回忆就像一杯美酒,美得让我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拉过我,只是再也想不起那个人是谁。女人总是很多情,男人轻易忘掉的东西总会在女人脑海里重复上映。“想什么呢?”乔迁突然出现在身边,手上握着两个冰激凌,王小烟和陈飞过来了,王小烟很开心地给了我一个拥抱,撒娇地道:“姐,我好想你啊!”“好啦,”陈飞很不喜欢我,也许是因为王小烟对我的热情反衬了对他的冷落,他心里妒忌了吧,装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两个女人有什么好拥抱的,丢脸死了。”“我就知道你见不得我高兴,”稚气未脱的王小烟像只小鸭子,让人又爱又怜,“我都快一个月没见我姐了。”“又不是一辈子都不见,”陈飞无奈地嘀咕道,一直站在离王小烟最近的地方保护着她,嘴还是那么欠扁,“昨天还打电话了呢。”“你昨天不是见我了吗,为什么今天还要见?”王小烟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回头,已经笑了,很开心地接过乔迁递上去的冰激凌,陈飞恐慌地盯着眼前的乔迁,乔迁得意的笑了:“是不是很帅?”然后温柔地抱住我的肩膀说,“放心,我是王小烟的姐夫。”“我姐姐还没说要嫁给你呢!”王小烟抢白道,“真不要脸。”话虽对乔迁说,矛头却是冲着陈飞来的,陈飞盯着乔迁说:“我也要,凭什么就她有我没有?”“要吃不会自己买啊!”王小烟顶撞道,陈飞手一伸,转眼将王小烟手中的冰激凌送到了嘴里,美美地尝了一大口:“真好吃。”我和乔迁忍不住笑了,年轻真好,可以吵吵闹闹无忧无虑,不必具备勾心斗角的能力。

“吐出来。”王小烟捶着陈飞的背凶巴巴地道,“快吐出来。”“不吐。”陈飞死不投降,“打死都不吐。”“都吃进去了吐出来你也不会要了。”乔迁不明白王小烟为什么一定要陈飞吐出来,我只是笑,这家伙还是那么小孩子气,可爱得让人恨不起来。王小烟追着陈飞懊恼地道:“我才不要你吃我的口水听我的话呢,我最讨厌跟屁虫了。”“要不你也吃一口,你听我的话好不好,我不讨厌跟屁虫的。”陈飞带着痛的笑让我想起了那年的冬雪,我、苏小白、乔迁还有陆艺,我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痛并快乐着,只是太美好的回忆有太多感伤的痕迹,我、苏小白、乔迁还有陆艺,我们都已经离开,再也回不去了,那个抱着苏小白说对不起的少年还站在身后,只是再也不会是当初那个雪夜懵懂的少年,流年过后我们只剩下记忆的虚无,还有那张退去天真的沧桑脸庞。

“好啦,去吃饭啦!”我忽热很害怕回忆,害怕看到第二个苏小白的影子,没想到王小烟立即甩掉陈飞跟了上来,陈飞很不甘心:“不就吃饭而已嘛,用得着那么开心吗?”“这是我姐请的,”带着几分炫耀的虚荣,苏小白很得瑟,“你有吗?你没有!”“你姐不就是我姐?”陈飞跟上来握住王小烟的手,王小烟一高兴,有点飘了,小手晃啊晃的,晃得陈飞的心也跟着晃啊晃的,晃着晃着就笑了:“小烟,有姐姐真好,早知道你会那么开心我就天天陪你来看姐姐了!”“谁是你姐姐啊,不准乱叫,”王小烟还是那么嚣张,“要姐姐不会叫你妈妈生啊?”唉,这个小家伙啊,真是拿她没办法。

再见齐远是在喧嚣的大街上。眉宇间多了几分深沉的齐远一眼就看见我了,我却很久才认出眼前这个英俊成熟的男人,仿佛隔了两个世界,我竟不知该怎么开口。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苏小白或许齐远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介于苏小白的存在,我和他也算得上是朋友,只是我是苏小白的好朋友所以才是他的朋友而已。我知道齐远是真的爱过苏小白的,只是我们都太骄傲,都把握不住青春年少。

齐远就站在黑色林肯车前,定定的看着走过去的我,然后轻轻的在我耳边叫了一声:“王小雨。”我的脑海里还是晃过那个总是一脸阳光的少年,只是苏小白没走之前,我们只算认识,稀落的交谈算不上认识也不算不认识,我们本该是路人,可是苏小白离开之后我们成了知己。记得多年前我们曾很客气地道别,因为感伤,多年后我们客气问候,因为陌生,岁月已经将我们的距离拉大。“最近好吗?”我简单地问候,齐远点点头:“很好。”“你还是那样。”我知道齐远一定过得不好,我的推测没错,他果然苦笑了:“只是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有时候挺孤单的。”“你还是忘不了她。”齐远的花心是出了名的,在那个年少轻狂的年代,滥情就是一种时尚,苏小白也曾想过要专一,可是为了保护秦川为了不让陆艺受伤,她抛弃了她的王子,伤害了他的骑士。一直把苏小白当做公主的齐远在冲破重重困难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自作多情深深地伤害了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也许就是因为害怕伤害,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没再触及爱情,可是爱情已经沉睡在他的心底。

“她还好吗?”齐远的声音很淡,我却听出了他内心的害怕,“应该有男朋友了吧?”“是个像你当年那样爱她的男孩子。”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我的心一定要我告诉他,“可是她好像一直在努力接受那个人,始终无法从心底爱上他,就像当年的你,很刻意去伤害某个人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很爱她。”“我想见见她,你留个号码给我好吗?”齐远亦非当年那个齐远,或许他只是想为当年的那一刀误伤做个了结,也或许他根本还没死心,可惜他始终不是苏小白要等的那个人。我将苏小白的号码给他,他说请我吃饭,我没去。见一个很久的朋友是件快乐的事,但是和陌生人吃饭我还是不习惯,齐远和我从来就没有过交集,我们都不过是彼此的局外人,永远不会陌生也不会熟悉。

“我遇到齐远了。”我只是不想苏小白就那么轻易地将他忘记,毕竟那个冷清的夜晚我看见了一个男孩绝望的眼泪,那份孤寂不是谈笑风生的秦川可以理解的,秦川只知道苏小白欺骗了他,却不知道苏小白所做的一切不仅是为了陆艺还为了他秦川,只是一向不愿张扬的苏小白宁愿将它腐烂在心底也不愿意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知道。苏小白说过,如果爱一个人,我会一辈子不让他知道,可是一辈子太长,我们都等不到,所以我选择不爱。苏小白,其实我是恨你的,你太善良的同时又是如此的残忍,为了你爱的人你连你自己都不爱。“他还好吗?”苏小白看着天空问我,“我们应该很多年没见了吧?”“忘了多少年,只记得那时的你一心只想做个小流氓,没想到多年后你还是好学生,”想起那些年少的往事我总觉得那是人生中最美丽的演绎,“他现在有房有车有存款,只是一直在等一个人。”“这辈子可能他都等不到那个人了。”苏小白深沉的道,“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等待的。”“那个人值得他等,因为那个人一直是他的真爱,也是他唯一的期待,只是被等待的那个人忘了怎么去爱。”我并不是哲人,可是我觉得自己说对了一句话,“他已经拥有了别人想拥有的一切,却惟独缺少一颗温暖的心。”“我跟他已经结束了,就像我跟秦川。”苏小白确实长大了,变了很多,“我们不能活在故去的童话里,应该学会面对未来,很多人一开始并不爱跟他一起生活的那个人,最后还是决定跟他厮守终身,我们不能每个人都跟自己爱的人走在一起,但我们可以选择去爱爱自己的人,也许王子鸣不是最好的,却是最适合我并能让我安定下来的,生活本身就是平平静静的日子,太多的波浪或许很刺激很浪漫,但是我们不可能永远年轻,我们也会累的,我们也会有老的一天,我们也需要平凡的日子平凡人的爱情,我们都只是平凡人而不是伟人。”

苏小白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秦川找到她的时候她可以那么安静,也终于明白她所谓的结束便是永远的朋友,没有比朋友更熟悉的陌生人,也没有比朋友更长远的路,即使苏小白为了那段夭折的爱情自闭过,痛苦过,那也已经成为过去。回忆是美好而残忍的,苏小白已经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那么坦然地面对过去的伤痕,我忽而有点佩服她了,这个记忆中弱不禁风的小女生再不是躲在陆艺伞下的那个小娃娃,她已经成了风雨中的丰碑,增长岁月的同时也丰富了自己的阅历。“如果齐远来找你,你会见他吗?”我试探性地问,我以为她会回避,没想到她答得很干脆:“会,就像见一个老朋友那样。”

王子鸣知道苏小白要去见齐远心里还是有点疙瘩的,可是他又不能太小气的说“我陪你去”,这就是男人的矜持,明明很小气却一定要装大方:“你去就去吧,记得打扮漂亮一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请他到家里来。”苏小白环住王子鸣的腰,“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优秀,有多疼我,我想不爱都不行。”男人跟女人一样也是需要哄的,只要你肯,老虎也会变成小猫,王子鸣的高兴不亚于上次拿了全国青年艺术展第一名,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心疼地道:“小白,你又瘦了,我就知道我一不在你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有空我要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我要是变成肥猫了你还敢要吗?”苏小白很幸福地问,王子鸣笑了:“你见过真正的肥猫吗,猫都是很瘦的,就算你肥了也没关系,我会比你更肥的。”“你不是很忙吗,还每天做饭,怎么行?”苏小白体谅地道,王子鸣更开心了:“我想为你做点事,能为自己喜欢的人做菜也是一种幸福。”“能吃到你吃的饭菜更幸福。”苏小白笑了,“我打电话给他请他过来尝尝你的手艺。”“恩。”王子鸣喜欢苏小白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喜欢公主,因为除了爱情他什么都不缺,现在连爱情也有了,是该知足的时候了。也许你会认为这样的人很软弱,没有理想没有抱负,可是我们仔细想想,有了理想有了爱情之后我们有还剩什么呢?归根到底不就是为了实现个人的小生活?王子鸣是学艺术的,学艺术的人追求平庸懒散的自由生活,不想为了活着而艺术,只想为了艺术而活着。有了苏小白的王子鸣似乎有点拔尖得诡异,总能拿回各种各样的奖来,看着就让人嫉妒,也许苏小白是对的,只要你肯付出,被爱的那个人就一定会幸福。

“小白,我想过了,等我一毕业就接管爸爸的事业。”王子鸣是认真的,“虽然我不喜欢,可是我想让你过好日子。”“做艺术家也很好啊,”苏小白从冰箱里拿出菜来,“不是每个艺术家都是穷鬼的,再说了,以后我会有自己的事业,我可以养活自己的。”“那样你会很辛苦的,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王子鸣现在就开始为苏小白的将来心疼了,“我可以一边搞艺术一边搞经济,保证两不误。”“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支持你。”苏小白忙着洗菜,王子鸣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我们结婚吧?”苏小白的手仍在忙,快乐的点点头,王子鸣差点高兴得将她的腰搂断:“小白,我终于可以娶你了,真高兴。”“高兴还不快帮我洗菜?”苏小白撒娇地道,“人家的腰都快断了。”电话忽而响了起来,是王子鸣的手机,王子鸣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满足地道:“我一会过来帮你。”

王子鸣回来的时候脸上仍挂着笑容,聪明如苏小白一眼就能看穿他背后的阴影,王子鸣扔从后面抱住她,可是柔软的身躯又从未有过的恐慌,苏小白的手停了下来:“怎么了?”“我爸爸的公司出现经济问题。”因为是自己最爱的人,王子鸣并不想瞒她什么,“我妈妈让我回去一趟。”“哦。”苏小白没有问其他的,可是简单的一个哦字让王子鸣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贴在她头上的脸许久才抬起来:“你跟我回日本好吗?”“方便吗?”苏小白淡淡地问,不经意地话语让王子鸣听了很伤心:“为什么你那么平静,一点都不关心?”“因为我很在乎你的感受,”苏小白迎上他深沉的明眸解释道,“也许我跟别的女孩子有点不同,我爱一个人会爱得很深,我的表达方式也很特别,我不喜欢说太多,我怕你会为我担心。”“我一直想早点跟你结婚,因为我一直害怕失去你。”王子鸣有点无助地抱紧苏小白,“我妈妈要我回去无非就是想逼我娶那个有钱人的女儿,好挽回公司的危机,可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过简单的生活。”“你爸爸怎么样了?”苏小白关心地问,王子鸣摇摇头:“他一直不想让我担心,什么都没说。”“什么时候走,我陪你一起。”苏小白坚定地道,“我想见见你的家人同时也可以陪在你的身边照顾你。”王子鸣的眼中闪着泪光,再次将苏小白拥进怀里。有时候爱情不是天长地久而是一分一秒,真正的爱情是想拥有一个人的心,浮华的爱情拥有的不过是一具躯壳,在爱情面前从来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爱或不爱。

苏小白一直是幸运的,即使过了那么多年,她的身边一直有许多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王子鸣赶回日本的时候王子鸣的父亲王鑫已经将家搬到了一个只有一百二十平方米的套房,王子鸣的母亲不在,听王鑫说是回娘家探亲了。吃过晚饭,王鑫和王子鸣还有苏小白三个人挤在客厅里看电视,王子鸣先开口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她说心情好点再回来。”王鑫的脸在灯光下有点黯然,王子鸣的声音在发抖:“爸爸,对不起!”“不要说对不起。”王鑫的目光落在苏小白的身上,“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早点跟小白结婚。”“爸爸,真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妈妈才会那么生气,”王子鸣愧疚地道,“是我把妈妈气走的。”“有些人一辈子只有事业,有些人一辈子只有爱情,能够真正事业爱情双收的人很少,”王鑫语重心长地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将梦想进行到底的,我小的时候希望自己长大后成为医生,我也有过自己喜欢的女孩,跟自己喜欢的人生做诀别是最痛苦的事,我已经为家族的利益牺牲过一次了,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也像我一样,为了自己不喜欢的事业放弃这世界上最值得他去继续的两件事,所以我选择在你回来之前将公司的事情解决掉,那样你就可以继续你未完的事业,继续你自己想要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