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镇故事
柳镇的故事,年轻媳妇在外外遇。因为寂寞难耐,丈夫外出多时未归,情感叛逃。一种婚外情的反思,问好作者!
柳镇很小,几十户人家把水泥路紧紧夹在中间,就是柳镇的主街了。街面上有十来家商铺,不光有商店、饭店、药铺还有移动缴费点、彩票销售点,走完这条小街用不了十分钟时间。街的尽头有一座桥,桥下淌着一条河,水流的声音很大,哗哗的,到了晚上,好像人就睡在水上一样。桥边有一家米皮店,铺面不大,干净且好吃,做生意的是个中年女人,脸上有几点麻子,说话做事麻溜得很,镇上的人都叫她“麻嫂”。
柳镇的时间好像是停滞的,一天天过得很慢,这里的人懒懒的,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想想也对,吃的菜、米、粮都是地里种的,就是天天往地里跑,不也刨不出金疙瘩吗?过完年下,一些外乡人的到来打破了柳镇的平静,镇上的大能人——柳镇村主任说他们是来挖矿的,后山上有金子!先是勘探,接着是选点,后来就开始在镇上、周围的村子里招工人,听说论天给钱呢。“真的吗?有这好事?”麻嫂问。二娃刚从山上割荆条回来,听见这话耳朵立马直楞起来,一天能给多少钱呢?二娃心想。“五十。”大能人接着说,“不信去瞧瞧吧,桥后的院里贴有红纸,那院现在开矿的人住着呢。”桥上的人一听都往桥后跑,二娃没跟他们去,背着荆条回家了。
得跟娘商量商量,二娃想,还有自己刚过门的媳妇。想起了媳妇,二娃又高兴又心慌,这媳妇多俊啊,光鲜水嫩是镇上数得着的好女子,就是媳妇脾气赖点,谁让咱穷呢!要是去挖矿就能挣钱,挣了钱就能让媳妇吃好穿好,那脸蛋还不得笑成一朵花啊。
二娃盘算着,转眼就到了家。娘在门洞里等着,见二娃回来赶紧张罗着舀饭,玉米芯糊糊、烙饼、蒜头还有拌的萝卜丝。二娃媳妇在炕头赖着,她总觉得自己命不好,要不是换亲也到不了这样低的门槛,每次照镜子梳头,二娃媳妇都会恨几声。恨谁呢,爹娘吗?二娃吗?都不是,要恨就恨自己生在这个柳镇吧!什么柳镇啊,就是个穷镇!二娃娘瞥了媳妇一眼,压着声说:“二娃家的,吃饭吧!”
“娘,我想去后山挖矿,一天五十。”二娃怯生生的说,生怕娘不同意。
娘怎么会同意呢?二娃七岁上没了爹,娘吃了多少苦才养活了他,为娶上个媳妇,娘狠下心把自己的闺女给了邻村的驼子。不是娘不疼闺女,二娃说不上媳妇娘将来怎么有脸面见他爹啊!挖矿是挣钱,可那矿咋挖二娃娘不知道也不愿意想。
“五十?”二娃媳妇脸仰起来,细细的眉翘着,“我算算,”她说,“比种地强多了,咋不去呢,你傻啊!”
娘的脸沉下来了,钱比人重要啊,这婆姨真是不知道心疼汉子。可又没办法说,新媳妇到底还得巴结着。
第二天早上,娘起床做饭,看见二娃媳妇破天荒的起早了,心里一惊。“二娃呢?”娘问。“他非要去,说是挣钱孝敬娘呢!”二娃媳妇扔了一句话就进屋去了。
一晃,二娃去挖矿有几个月了,家里的钱是活络了,就是矿上忙时候晚上二娃都没能在家,新媳妇长的晃眼,穿的又好,镇上的年轻人有事没事总爱往家里跑,二娃娘心里一直不清净。儿啊,挣钱是为个啥啊!这天,二娃娘去邻村的老姊妹家走亲戚,晚上怕回不来,临走时,交代二娃媳妇看好门户。这门户有啥看的?也许在婆婆眼里最值得看好的就是她了,难不成她是家里的一件物器,还需要看着吗?二娃媳妇想。
夜的柳镇静悄悄的,天上压着黑云,好像要下雨了,桥下的水呜咽着,像一个女人哀婉的歌声。二娃媳妇一个人坐在炕头,一会整整床铺,一会拽拽衣裳。谁家的狗又叫了,她的心跟着狗叫声一紧一紧的。窗外黑乎乎的,时候也不早了,睡了吧,二娃媳妇熄了灯。嗒嗒嗒,好像是风吹动了门搭;嗒嗒嗒,难道是有人拍打门?门里的女人闭了气,不敢出声,会是谁呢?要是二娃在家就好了,死鬼再不济也是个男人,她念起二娃来。
“嫂子,是我,狗剩。”一个声音传进来,“知道你一人在家害怕,我来给你做伴了。开门呗,嫂子。”狗剩压低了嗓子说。其实狗剩喜欢二娃媳妇很长时间了。有一回,二娃媳妇去河滩洗衣服,狗剩装着饮牛在河边站了半天。
二娃媳妇那乌亮的头丝一垂一垂的,脚踩在水里像是两片嫩笋,白净的手腕光溜溜的,胳膊在青石上一搓衣裳,小腰一晃一晃的像水蛇一样顺溜。二娃真有福气啊,有个姐姐能给换个好媳妇,哪像自己,等攒够彩礼钱说上媳妇,都到猴年马月了。狗剩咽了口唾沫,又不甘心的吐了出来,龟儿子!从那以后他就多长了心眼,只要二娃不在家,他就去女人跟前晃荡,今天贼精贼精的二娃娘没在家,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呀。“嫂子,开门呗。”狗剩继续哀求着。
原来是狗剩啊,二娃媳妇的心砰砰乱跳起来。狗剩比二娃白净,狗剩比二娃年轻,狗剩比二娃机灵,狗剩比二娃会说,更重要的是狗剩长得真像唱戏的那个小生。
在娘家的时候,每逢赶会唱戏,二娃媳妇的心就会跟着唱戏的小生转,晚上就会做梦,在梦里她像戏里的女子一样温婉美丽,不会像娘一样整天喂猪养鸡、抓勺摸碗,地里家里不消停,手上是茧脸上是摺心越变越糙。是梦就会醒,她嫁给了二娃。“二娃是大点,看着也老相,可你哥是驼子,不嫁二娃你哥咋办,咱家要是绝后了辱没死先人了,”娘哭着求她。“想想二娃他姐,还有后沟兰花嫁给了傻子,你嫁的还算好的呢,谁让咱是女人呢,这就是命,女人的命!”娘抹着眼泪劝她。她出门那天嫂子进门两个女人都没哭也没笑。嗒嗒嗒,门搭还在响,狗剩还在外边。门闩结结实实的插在门上,二娃媳妇靠在门后,一声也不吱。停了一会,门外没了动静,二娃媳妇愣了一下,悄悄得把门闪了一条缝,一个黑影直溜闯了进来。二娃媳妇又抓又挠,那人抵挡不住出了声:“别打了,是我。”“二娃?”二娃媳妇募地呆住了。“哎,是我,娘让人捎信到矿上说家有事叫我黑里回来,咋了?”二娃木乎乎得问媳妇。“娘说有事你就问娘吧!”二娃媳妇没好气地说。二娃转过脸,亲近地看了媳妇一眼,说:“我和娘没在家,你以为是旁人进来哩吧,你真是好媳妇。吓着了吧,再打我几下出出气吧。”媳妇白了二娃一眼,二娃觉得媳妇的眼睛像水波一样令人沉醉,听着屋外哗哗的水声,看着炕上柔润的媳妇,二娃心里舒坦极了。自此二娃越发地疼爱媳妇,越发地挖矿赚钱,媳妇越发地水色,二娃越发老相。
不觉到了冬天。这天半夜,镇上的狗汪汪乱叫,街上有咚咚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哭喊声,夹杂着吵闹声。天不明,二娃娘火急火燎叫上麻嫂去找大能人。“丢死人了,”二娃娘咬着牙说,“二娃媳妇偷人了。”“人呢?你准备咋处置呢?”大能人慢条斯理的问。“都叫我锁在屋里了。”二娃娘恨恨地说,“搁过去,装在竹笼里丢河里去呢!”“二娃呢?他知道吗?”麻嫂问。“二娃还在矿上下死力呢!这憨娃……”提起二娃他娘捶着胸痛哭起来,“我要告诉二娃,打死那个不要脸的货!”“不敢叫二娃知道,这事知道家越多越不好。”大能人说,“还是别耽误他挣钱了,一天五十呢!麻嫂,你偷着去把门开了放人走吧。这事算过去了。还有多劝劝二娃家的,过日子是主要的……”
后来,二娃有了自己的娃。镇上的人说,这娃不咋像二娃。麻嫂说这娃像他娘多些。大能人说,这的水土是这样,孩子都多像娘,不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