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28
一点悬疑,一点恐怖
自作孽,不可活。因为犯下的罪孽,得到了惩罚,这也许是最好的解脱。问好作者!
小许已经被禁止参与警局里任何案件的调查,而被安排在这里——值夜班守报警电话。上级正在调查自己!小许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马上就要升职的自己到底犯了哪件事落到现在的下场。
小许看了一下表,已经一点了。他骂了一句“他妈的!居然派我做这种工作!”他一脚踢在桌子抽屉上,“哐”的一声。
空旷的警察局只剩下自己。他摸出白天在街上“收缴”的色情小说来。
正看到激情时刻,突然电话铃急促的响了起来。“喂?你报警啊?”
对方一时间没有声音,这更惹怒了他。“操!我说你报警啊?”
还是没有声音。小许渐渐听到一阵强似一阵的哭泣声……幽幽的说着什么,小许把听筒紧贴着耳朵,才模模糊糊的听她一直在说着这一句话:“我的心……好疼啊……我的心啊……好疼啊……”
小许的心有点打颤……但是他很快恍然大悟的大声问道,“哼你是刘老板的人吧?你告诉你们老板,不要跟我装神弄鬼,东西不在我这!算了,你还是告诉我他在哪,我自己跟他说!”
电话里又没了声音,忽然电话那头传来这么一句,“叔叔,你不用问我在哪,我会去找你的。”说完就断掉了。
他调出了警局里的自动电话录音,记下了昨晚那个号码。第二天一到上班时间他就赶紧去了通信公司。“哼!想恐吓我?门儿也没有!”
他找到经理,出示了警官证,想调查这个注册这个号码的人。但是经理却告诉他,这个号码是空号!
“空号?不可能!昨天晚上我才接到的电话!”经理解释再三,甚至把显示器屏幕给他看,果真就是个空号!“您应该是记错了,我们的系统不会出错的。”
小许默然的回到家,看着那号码,拨出,“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难道真是我记错了?
这天晚上仍然是小许自己值夜班。
小许无心的翻着那本色情小说的书页,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他似乎在等着什么。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划破警署的寂静。
小许一看,又是那个号码!他掏出自己记的那个号码,并没有记错,就是它!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接起来,“喂?你到底是谁?”
“我的心好疼……好疼啊……我的心……”小许浑身的肌肉都打了个冷战。那声音在电话另一端,有似乎就在这屋子里,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小许的心跳再也不能均匀,他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第二天刚刚退休的师傅由于心肌梗死去世了!
他飞奔去医院。他掀开白布看了师傅的尸体。师傅表情非常的痛苦,像是收到了非常大的惊吓。他的已经僵硬的手还在捂着自己的心脏……嘴角还残留着鲜血。
医生在一旁说,他有严重的内出血现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还不太清楚。”
师母对他哭诉道,“前不久才做的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这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这几天晚上总有人打骚扰电话,昨天他又出去接,结果……”
二师哥在一旁也叹了口气,“师傅家里都查过了,没有敲门跳窗的痕迹,鞋印指纹,什么都没有……而且师母也说了,当晚除了电话声没有其他声音……”
小许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同事们纷纷安慰他要节哀顺变。他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害怕,怕自己会和师傅一样。
小许回到家,躺在床上,冷汗就顺着脸流下来。他虽然是个马上就要升任副警长的警察,可是他做过多少昧良心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和他一起做这些事的师傅和师哥们知道。他坐起来,又躺下,翻过来,又翻过去,怎么都是浑身不舒服。小许病了,他再也不敢去警局,他怕那里的电话……突然间手机的震动几乎吓的他魂不附体。显示来电是“宋得佳妻”。
“嫂子……”
对方没等他说话就哭起来,“许子啊!你二师哥他失踪了!这都两天了!我以为他在你师父那,可是……”
小许觉得自己喉咙好紧,好干,像被掐住了一样,他耳边似乎又出现那个阴冷的声音,“叔叔……我的心好疼……好疼啊……叔叔,叔叔,救我啊……叔叔,你为什么不救我……叔叔……我会去找你的!”
又过了一天,接到报警,西郊麒麟山脚下发现一具男尸。
死者姓名宋得佳,死亡时间1点28,死因心肌梗死,内脏出血……
他起身又去了通信公司。“我要查下使用这个号码的上一个人是谁。”
很快,打印机里出来了他想要的资料。“王灵珊,1993年出生,女……”最后一次使用是六个月前,最后一个拨打的号码是……他心里不禁打颤,是警局的电话!
她最后一个电话是要报警!他拿着那份记录打电话给在警局的朋友,调查结果是,该女子在六个月前失踪,罪犯将她强暴数次,然后用刀刺向女孩的心脏,至使女孩当场毙命,可他还不罢休,竟然又残忍的强奸了女孩的尸体……他和师傅师哥们一直是一个小组,而负责这个案子的就是他们小组。
小许似乎想起了什么。六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他们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只听到一个女孩儿的尖叫声和一个男人的淫笑,那女孩不停喊着救命,突然那男人停住了,冷笑了一声,电话断掉了。
后来,他们查到了那个人,但是那人却说只要能帮助他出示有间歇性神经病并且事发时他的确处于病发而神志不清的状况,就可以给他们一笔钱,并且数目大的惊人。另外还答应小许,只要不让他坐牢,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势力让他在一年之内当上警署的署长。条件如此诱人,师傅马上就要退休了,正好赚一笔,自然很乐意,徒弟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怜的女孩儿因为他们罪恶的交易而死不瞑目。
他想保命,他想如果我指认那个罪犯是否可以逃过一劫。他费尽心思,终于联系上了那个罪犯。
“喂!我找胡凯!你快叫他!急事!”
“您找胡总吗?他前几天心肌梗死去世了,我们……”
后面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见了……
他就这样一直坐着,不知不觉中,时钟敲了12下。天幕垂落,已进午夜。他浑身发冷,木愣愣的盯着时钟。
时间?时间!他打开电脑,打开自己存的那天的通话记录。通话开始时间是1点28!这么多天的电话都是!二师哥的死亡时间也是1点28!这……绝不是巧合!难道……
他马上打了电话给师母,他明显感到自己握着电话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着,拨了好几遍,终于拨对了号码。“师母!师傅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什么?您确定?是1点28?”
“1点28……1点28……王儿啊!我是你许哥!你快帮我查查今年2月份咱们队查的那个王灵珊的案子……对!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1点28?你确定?……”
电话从小许手中滑落……他望了一眼时钟,现在是1点零9分!
整个屋里似乎陷入一片汪洋中,小许只觉得胸越来越闷,气越来越短……好像身体浮在水上,完全漂了起来,耳朵里嗡嗡的响……
她快来了!快来了!
“不要!不要啊!我为你翻案!我把钱都退回去!姑娘,杀人的不是我,凶手你不是已经杀了吗?姑娘……害你的人是那个姓刘的家伙!不是我啊!”
小许此刻跪在地板上,就像一摊烂泥。他满脸的眼泪鼻涕,抱着脑袋嚎啕大哭。
“姑娘,我知道我不是人,我王八蛋!我愿意赎罪,怎么样都行,我愿意赎罪啊!求姑娘绕我一跳烂命吧!”他咣咣的在地板上磕着响头,身体蜷成一团,他缩在地板上的蠢样就像一条狗……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叔叔,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他抬起头看到一位白衣女子,垂散着一头的乱发,裙子被扯坏了好几处,上面满是血迹,那女子的心脏的位置插了一把钢刀,顺着刀刃还在不停的往外流着暗红的血,那心脏上的刀,还随着心跳有节奏的搏动着……
第二天报纸上头条这样写着:“我市原警察局副局长,即将调任为局长的许华已于今日凌晨1点28分由于心肌梗死,死于自己家中。这是我市警察局第三位死于心肌梗死的警员这三名警员的死亡时间分别为25,26,27日的凌晨1点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