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舞伴

怜卿 短篇 红粉蓝颜 2010-11-23 10:1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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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感情没有固定模式,也不会随着我们的念想而发展,在她行进的过程中,总是充满了诸多的意外。或者说,爱情并没有定向性,最终会属于谁,谁也预料不到。但是既然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家庭,那么就该扛起自己的责任来,为家庭,为爱人。过往的感情是一种含着酸涩的回忆。

三毛说:“爱情有若佛家的禅,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是错。”

ChangingPartner

Wewerewaltzingtogethertoadreamymelody,

Whentheycalledout"Changepartners,"

Andyouwaltzedawayfromme.

Nowmyarmsfeelsoempty

AsIgazearoundthefloor.

AndI‘llkeeponchangingpartners

TillIholdyouoncemore.

Thoughwedancedforonemoment,

Andtoosoonwehadtopart,

Inthatwonderfulmoment

somethinghappenedtomyheart.

SoI‘llkeepchangingpartners

Tillyou‘reinmyarmsandthen,

Oh,mydarling,

Iwillneverchangepartnersagain.

独自在家的午后,鹿静静地享受一个人的空间,《CHANGINGPARTNER》回响在四周,流淌着她的执着。对着屏幕,无意识地敲打着键盘,看着别人的“情到多时情转薄”的恩恩怨怨,心里反复吟哦“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那角落里的小企鹅又在蹦蹦跳跳,鹿看了一下,是猫。

鹿和猫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双方感情经历的唯一见证。猫是娇小柔顺的,二十岁那年,鹿常爱揽着猫的腰一同逛街,并打趣说:“将来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人,就让我来娶了你。”猫当时的脸庞就象一朵水莲花。五年后,猫嫁人了。初恋夭折的猫就嫁了岸,他们三人曾经同窗,只是那个时候,在班主任的严厉管制下,男生和女生之间从不交谈。那时的岸小小的,坐在角落里很不起眼。现在的岸出落成了白马一个,想不到他会来追猫。岸的攻势凌厉,在猫还来不及细数伤痕时,就被感化了。

“晚上有空么?我想去上岛。”QQ里猫说。

“不去行么?”一想起上岛,蒙的身影就会掠过脑海,蒙就在上岛。

还是去年的一个夏夜,应一班朋友之约首次感受上岛的氛围。品着淡淡的咖啡,听优美的钢琴旋律。弹钢琴的是个年轻的男孩,朋友建议去点钢琴曲,鹿就随手写了《CHARINGPARTNER》,在钢琴旁,朋友和那男孩交谈了一会儿,然后那个男孩还朝鹿这边望了一下。回来时,朋友手里多了一张字条,是给鹿的“对不起,这首曲谱我不太熟悉,我愿意为你弹奏一曲《MYHEARTWILLGOON》,如果你下次再来,你一定可以听到《CHARINGPARTNER》。蒙”果然这以后鹿每次去,总会在那个固定的地方固定的时段看到蒙,而蒙一看到鹿,就会立时在指间流泻出《CHARINGPARTNER》,而他的视线就追随着鹿直到鹿落荒而逃。

“我想去,你也一定要来。”猫知道她只要一耍赖,鹿就拿她没辙了。

“好吧,晚上见。”鹿其实也不想拒绝,她乐意享受上岛的幽雅,乐意享受蒙的弹奏,当然,也乐意享受蒙的注视。“我已修炼的百毒不侵了,该无所畏惧了。”鹿对自己说。

做餐饮业的老板都知道该往哪里座落他的店堂,虽然这里只是一个水乡小镇,但这里最繁华的流光迭影的路段上还是能折射出当地的文化底蕴的。上岛咖啡厅就在新桥路的东南面。梧桐的斑驳树影在人行道上勾勒着大写意的画,三三两两的行人为寂静的夜凭添了几许生气。猫和鹿都喜欢临窗的位置,那窗里窗外的景致可尽收眼底。

吧台里两个BOY在尽职尽力地摇晃着调酒器,“如果鹿在,又会笑话他们的不专业了。”鹿很崇拜〈赌神〉里的刘德华,看他掷骰子时的那份洒脱,世上几人能敌?猫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想着想着就笑了。猫今天化了淡妆,黑色的蕾丝边衬衣配米灰的一步裙。虽然她的心情已经糟透了,但她的仪表要维持一贯的风格。她为自己和鹿选好了茶点,茶的名字很好听,叫“忘情果”,是玫瑰的红。猫用小匙轻轻搅动着,思绪也一点点地翻涌。

和岸一起的生活虽平淡如水,却也锦瑟和谐。如果没有澜的出现,猫是绝对满足于现状的。猫和澜都是集团的中层,只不过澜一直在分公司,而两人只是相识却不熟悉。去年年底的集团圣诞联欢,聚餐时,澜碰巧就坐在猫的边上。澜很健谈,在席间妙语如珠,有同事借酒劲作弄猫,一定要猫喝下一瓶红酒,澜很绅士地在猫的杯子里象征性地倒了一小口,然后仰头将一整瓶红酒灌了下去。那天为了猫,澜喝了很多。散场时,一班同事开车回家,猫和澜坐在后座。同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车开的东倒西歪,澜和猫磕磕碰碰的,总坐不稳。后来澜干脆揽着猫的肩,而猫也绯红着脸没有拒绝。那晚回到家,澜在QQ里告诉猫,喜欢她已很久了,他感谢今天。那晚猫快乐的流泪了,在车里,在澜揽着她的一瞬,她有一种晕眩感,她的心窜的好快。那是和岸在一起没有的感觉,而她的初恋,仿佛已是几个世纪之前的事了,就算有过,也已忘记。

猫和澜都有着不错的家庭生活。澜说他爱他的妻子和孩子,但他,真的很喜欢猫。白天,他们在单位里相遇,彼此仅交换关切的眼神,他们掩饰的很好,没人知道,就连岸和澜的家人都没发现枕边人的精神出轨。夜晚在QQ上,澜便无拘无束地倾诉着他的感情,澜说他会掌握分寸的,毕竟身为成年人,总有一份责任在身。澜的理智让猫无可救药地陷了进去。猫和澜就常来上岛,忘情果就是澜点给猫的。可猫知道她和澜都不可能忘情。岸一如既往地待猫,猫于是开始内疚,在情感与理智的边缘挣扎,她不堪忍受,“我需要一根绳子”她想,而这根绳子,就是鹿。

廊间的灯光暗淡了,悠扬的琴声随风而来,伴着氤氩的咖啡浓香令猫更爱这氛围。猫看见了蒙,确切地说,是蒙频频地回顾提醒了她,猫友好地对蒙笑了一笑,指指自己对面的空位,让蒙明白,他们等待的是同一个人。猫立刻就听到了一串流畅的音符欢快地跳动。

鹿的轻骑到了上岛的门口,暖春的气息一路熏染着她,延去澳洲培训一年,虽然在网络上通过NETMEETING 天天见面,延的电子玫瑰也常开不谢,可她总感到少了点什么。缓缓地沿梯而上,鹿已能望见临窗的猫,在她穿过廊间的时侯,她听到了《CHARINGPARTNER》那一开始低沉的前奏。她能感觉到背后那双眼睛的追踪,她克制着没有回头。在猫的对面,鹿坐了下来。猫给鹿沏上了“忘情果”,然后两个女人就这样相对无语,许久,猫开始叙述那个故事。

“岸的反应呢?”鹿问道。在猫决定嫁给岸时,鹿陪着猫去试婚纱,鹿问猫是否已考虑清楚?猫说:“既然我嫁不了我爱的人,那就嫁给爱我的人吧。”岸对猫,就是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爱。如果岸知道猫的心正在尝试远离他,他该如何?

“我不知道。”猫一脸无辜状。“昨晚他很晚才回来,一身酒气,我用热毛巾给他醒酒时,他一下用力拥住我,紧紧的,很久都不肯放开。”

“傻猫,岸也是敏感的。”直觉告诉鹿,岸一定明白了什么,他是在用行动向猫证明他的爱和他的恐惧――他是怕猫会选择离开。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了。”猫是善良的,所以不知所措。

“告诉澜,你们还是朋友也仅是朋友,既然曾经拥有,又何必天长地久。把这段感情藏起来,今晚以及永远,你是岸的爱人。”鹿很干脆地替猫作了决定。其实在猫出嫁前,猫很依赖鹿的。

猫怔怔地坐着,鹿知道她需要慢慢消化这段感情,她走了出去,轻盈地来到蒙的身边,和着蒙的伴奏,她唱起了《CHARINGPARTNER》。

伴着如梦的旋律,

我们相拥而舞。

他们喊“交换舞伴”,

你迈着舞步离我而去。

我盯着地板,

双臂失去了依托。

于是我不停地交换舞伴,

直到我们再度相逢。

虽然我们只能共舞片刻,

马上又要分离,

但就在那美妙的一瞬,

你已深深进入我的心中。

于是我继续交换舞伴,

直到再次被你拥入怀中。

哦,我的舞伴将不再与人交换。

在鹿和猫离去的时候,蒙的手心里多了一张字条:“我会再来听《CHARINGPARTNER》,不过到那时希望你已经找到了你的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