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

古一长者，爱鸟，喜猎。

某日，猎取一鸟，装之以笼。此鸟毛色艳泽，鸣声清丽悦耳。翁甚喜之。是日，邻一儒士至，见之赞曰：“此鸟毛羽罕见，鸣有鸾凤之音，实乃珍惜之种也。”

翁曰：“吾所以笼之者，余年六旬，从猎多年，未尝闻见此种也。”儒乃大奇之，既珍惜之种，君得此宝物，必乃祥贵之兆，望善待之。于是，为之易精雕之居，饮甘醇之水，食佳美之味。

数日，友至，乃一道者。见翁如此礼遇此鸟，忧之曰：“天生万物，生灵平等，君囚此鸟以自乐，以它灵之忧苦而博己之欢心，可乎？势必为天地所不容，致于招祸致罪，也未可知。”老者大惧，乃与其妻议。妻亦惧：“妻只闻‘栽花养鸟、保媒担保四大徒鄙’，养鸟乃四大之一，却未尝闻养鸟有招致祸患之说，与其坐待祸从天降，不若释鸟出笼，或尚可免过。翁大悦：”甚善，吾道友曾言：知罪不改，罪益加之；知而改之，罪则顿消。”

于是，次日放鸟于林，奈囚久已筋骨疲疾，只能慢行，难再飞腾。翁与妻正欲弃鸟而去，忽一途僧见而言之：“善哉，囚之而后放，乃心转善也。然此鸟难再飞行，则难免为它物之所伤，放之而使之命丧，真罪过也！此乃心地恶毒之举也，难免不遭回报。”言讫而逝。

翁与妻相视无言，束手无策。此为留亦罪放亦罪也！

1998.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