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上剑舞
红颜少年孤独泪
哀怨,情仇,少男,少女。情感淡然,似乎是真情难相守,只是寥寥几次罩面,却是情根深种。是友是敌,只为了情仇难解,落个死字,唯有常情在。问好作者!
一、孤独的人
月清冷,夜深沉,天上地下都飘着雪。这是一个很冷的夜晚,这个时候岂不是应该坐在火炉旁烤着火,更或岂不是应该睡在暖暖的被窝里?
庭院幽静,梅花怒放,灯影绰约。亭中一人,白衣赛雪,腰悬宝剑,身材修长威武,双目寒如星辰,一副俊美的脸上满是倨傲,再略带一丝忧郁。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指修长有力,一眼看出来是使剑高手;一手垂在胸前。他的眼里像是放出光来,穿破黑暗,直抵苍穹。
身后的石桌上摆放着整齐的杯盘,盘中一小壶酒,一个玲珑剔透的玉杯,杯中酒清澈透明,——上等的好酒。
难道他是在赏月?难道他不是在赏月?
这个人是谁?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特别伤心的事。为什么在这样的夜里静静的一个人站着,而且一动不动好几个时辰?
轻微的风吹过来,雪落在他单薄的衣服上,在灯光的反射下闪着明亮的光。他显然还没有喝酒的意思,更难道他根本不打算喝酒?
他是一个孤独的人?孤独的人岂不是应该喝酒?孤独的人岂不是不应该喝酒?
二、白衣少年
当今江湖有两大门派,——神刀门、剑仙派。两派各据一方,互相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样一来江湖倒是平静了很多。可是难道这平静的背后就没有一丝波澜?越是平静和沉默,越是要爆发的征兆。
那白衣少年所立的地方不正是冷风亭吗?冷风亭不是在剑仙派吗?难道这少年是剑仙派的?
听说剑仙派掌门沈剑虚剑法超群,其人更是英勇威武,更听说他的公子英姿勃发,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这少年衣着整齐干练,气势更是逼人。难道他便是剑仙派的少主沈白情。
一个人高高在上,那他岂不是很孤单?又何况他是一个卓尔不群的人呢!这样的人岂不是生来就是孤独的?
三、少女
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白色地毯。雪花落在梅花上,一半扑簌簌的滑了下来;一半积在花瓣梅枝上,时间久了已经给压得弯了起来。
梅花的香气透过清冷的空气带上了一层冰冷,这样的梅花岂不正是最美?这样的景,岂不是值得一赏?
可如果是对一个寂寞的人呢?这一切岂不是没有意义?更何况人的情和自然的景本就已经交融?
突然,白衣少年一声大喝:“什么人?”可他的身子依然没有丝毫移动。敌动,我才动,更何况他本已是个高手。
一声咯咯的笑声破空响起,清脆动听。在这种冷清的夜晚里,能听到这种声音岂不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
“剑仙派的少庄主果然非同凡响,少年英雄。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小女子这里见过沈公子。”一个蓝衣少女从左首梅花丛中转出,笑声盈盈,甚是温柔可爱。
四、偷心
“姑娘过奖,倒是佩服姑娘,竟有如此胆识,孤身一人就敢闯剑仙派!”沈白情语气冰冷傲慢,并不侧过身来。
“剑仙派名动天下,自然犯不着跟我一个弱女子计较太多。”蓝衣姑娘话语清晰优美,听入耳中甚是动人。
“姑娘过谦了,能全身进入剑仙派且不惊扰一草一木的人恐怕身手不简单吧?”沈白请反问道。
蓝衣姑娘又是咯咯一笑,“小女子这点微末计量让公子见笑了,只是我有一件事确实非到剑仙派出入一番不可。”
“哦?什么事?沈某洗耳恭听。”
“不瞒公子,我想在贵派偷一件东西。”
“偷一件东西?”沈白请哈哈一声大笑,笑声震落了梅枝上的积雪,梅枝顿时身上一轻,向上弹跃。
“不错,我想偷一个人的心,——公子的心!”沈白情猛的一惊,缓缓转过身来,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秀气的脸,清澈的眸,殷红的唇,欣长的身材,看上去如此的高雅动人。穿着淡蓝衣裙的她在雪夜里越发的清丽绝俗,让人不禁一动,——她穿的岂不太单薄?
五、共饮
蓝衣少女咯咯笑了,笑声像是清潭里的波心,幽冷但温润。“看来公子还不讨厌我,我这次倒也没有来错。”
沈白情呵呵一笑,像是冷嘲,但分明笑声里已经有一丝动容。
“明月、梅花、美酒、佳人,如此绝境,世间难得几回有?公子难道没有一丝心动?”蓝衣少女说着已经踏入亭中,像个高贵的公主,拿起酒杯放在鼻端一闻,笑道:“果然是好酒,只可惜只有一杯,否则倒可与公子共饮一番。”说完叹了口气。
沈白情冷冷一笑,道:“这有何难?”说着一个起落,人已没入亭台楼榭,忽又白影一闪,他人又落在蓝衣少女面前,——像一只蝴蝶般的优雅动人。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只淡红的玉杯,闪耀着五彩的光。
蓝衣少女微微一惊,接着浅浅一笑,“听说公子剑法高绝,没想到公子的轻功更是出神入化。”
沈白情轻轻一笑,并不否认。
蓝衣姑娘盈盈一拜,道:“今日难得一见公子,小女子造次,当和公子共饮一番,方慰平生。”说着接过沈白情手中的酒杯,斟满美酒。双手举起酒杯递给沈白情,她的手,——芊白润泽。
沈白情伸手接过,道:“姑娘请!”
蓝衣姑娘也端起酒杯,两人相对一饮而尽。
月更冷,夜更深,人心暖。苍穹远,寒意未能侵,寂寞人情切!
知未深,相熟轻,情已萌。路邈远,人生难得,相逢梦一场。
六、诡计
神刀门正堂,灯光暗淡,人影闪现。
“雪儿,今日可见到沈白情?”一个苍老阴恻的声音问道。
“是,义父,我今日确实见到了剑仙派的少庄主沈白情。”一个温柔动听的声音说道。这女子,不正是那蓝衣少女吗?她是神刀门的人?
“哈哈哈,好,孩儿,为父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人说着抚了抚蓝衣姑娘的肩,显得甚是慈祥,可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暴戾和阴恻。
“义父过奖,沉雪是义父一手抚养长大,何况为了神刀门,这本就应该是我做的。”不知为什么,她平静的语气里有一丝哀怨。
“好!我神刀门有你这样的弟子,真是大幸!好了,夜很深了,你去休息吧!”那人温言道,语气里透着一丝得意和狡狯。
“是!”蓝衣少女深深一拜,走了出去。
沉雪,神刀门,义父?那人是沉雪的义父?难道他是神刀门门主陈血清?那么,沉雪,——出现在剑仙派冷风亭,——不是偶然?
七、等待
等待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更何况连个约定都没有。
沈白情已经等了很久,——一个月,——一个月并不久,一个月实在太久。
梅香、清酒、白衣人,漫天的黑暗不见月色,更不见蓝衣的人?莫非她的出现就只是一场梦?
为什么?一个本就孤独的人。给过他一次期盼和温暖,又让他陷入彻骨的寂寞和等待。
他在等什么,他什么也没等,他还能等什么?
他开始喝酒,一杯又一杯,醉倒在石桌上。
太阳出来了,刺眼的光并不温暖,照在他的身上。远处飘着稀薄的雾气,朦胧淡远。
他从来没有喝醉过,更没有大醉到睡在亭子里。
难道他的心已经乱了?
冷风亭,月清冷,夜深沉,孤独的人,寂寞的等待。
八、又现
轻轻的脚步响在亭子不远的地方,这本不该轻易捕捉到的声音,何况他有很重的心事。“你来了?”他的声音冰冷遥远。
“是,你好像在等我?”蓝衣少女道。
“哼,等又如何,不等又如何?”
“你好像在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不,不是!”蓝衣少女的眼里好像盈满了泪光。
“什么不?什么不是?”沈白情的声音依然冰冷,但却不再遥远。
“都不,都不是!”蓝衣少女的语气异常的坚决。
沈白情缓缓的转过身来,又一次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蓝衣少女。
九、朋友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沈白情傲慢的问。
“沉雪。”蓝衣少女不卑不的道。
“沉雪!我叫沈白情,——想必这个你已经知道。”
“呵呵,我可以把这理解为你接受我作为你的朋友?”沉雪微微一笑,语声轻快动听。
“随便!”沈白情冷漠的话中难道就没有一丝窃喜?
“哈哈,能成为剑仙派少庄主的朋友,可是江湖人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剑仙派又如何,少庄主又如何,朋友只是朋友!”沈白情的话冰冷严肃。
沉雪心中一惊,没有说话。
“姑娘今天还要喝酒吗?”沈白情盯着沉雪,那眼里满是期盼。
“小女子岂敢不从?”
十、约定
“你能每天到这里来陪我喝酒吗?”沈白情居高临下的问,更像是在命令。
“不能!”
“为什么?”
“出入剑仙派可不是一件快乐的事!”
“可是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也有自己的选择!”
“好,可你说过要偷我的心?”
“好吧,每月月圆,冷风亭见!”沉雪说完飘然而去。
沈白情怔怔的发着呆,目光久久的盯着沉雪离去的地方。
每当月圆的时候,沈白情总是早早的来到冷风亭,摆好酒杯,酒壶里盛满了上等的好酒。石桌上还摆满了佳肴,一个温热的小炉,里面的火焰温暖可亲。
沉雪按时赴约,高贵的像个公主。
十一、雪夜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下着好大的雪,雪花一片一片,像是落了满地的梨花。
沈白情等了好久。夜很深了,她还没有来。
再等下去,沈白情已经有些焦急了。
雪正盛,风又紧。
沉雪终于出现了,她的发丝落满了白雪,清丽不染凡尘。沈白情久久的盯着她看。
沉雪嘻嘻一笑,笑声中有着掩藏的哀怨。可是,她的眼泪,已经自然的跌落。
沈白情一颤,走上前去,轻轻捧起沉雪的脸颊,拭去她的眼泪。她的皮肤光洁润滑。
沉雪微微一笑,把头埋进沈白情坚实的肩。
沈白情轻轻的搂住他,像是搂住自己的心,像是住在了温暖的家。
“能陪我去个地方吗?”沉雪的声音发颤,眼泪又涌了出来。
“好。”
沉雪挣开沈白情的怀抱,擦干眼泪,转过身,轻轻的越过梅花,越过围墙,向无边的雪夜里奔去,沈白情紧紧的跟着。
十二、剑舞
沉雪停了下来,沈白情也跟着停下。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右首不是很远的地方有一片树林。
“我们是朋友,——好朋友,对吗?”沉雪呜咽着问,眼光紧盯着沈白情。
沈白情深深的点了一下头。
沉雪哭了,哭的很伤心。
沈白情想要过去抚慰她,可终于没有过去。
沉雪终于停下哭泣,道:“我跳舞给你看,好吗?”
“好!”沈白情欣喜的道。
沉雪像只蓝色的蝴蝶在雪上起舞,白色的雪花也随着她起舞。沈白情的目光没有一丝寒冷,暖暖的像温过的酒。
沈白情也轻轻的舞了起来,像只仙鹤般优雅,他手中的剑像飞舞的梨花。
沉雪的眼泪,随着舞蹈,和雪花一起飘落。
突然,右首的树林,——很多的箭射了过来,插进沈白情的身上。血,流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雪。沈白情哀怨的一笑,又轻轻的舞了起来,终于从半空摔了下来。
沉雪奔过去,将他搂在怀里。眼泪落在沈白情的脸上。
沈白情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凄凄的道:“你是我永远的朋友!”然后倒在了雪地上。
沉雪趴在他身上悲痛的抽泣。慢慢的,她又站了起来,拿起沈白情的剑,清雅的舞了起来。
树林中又一阵箭射来,——射进沉雪的胸膛。蓝色的蝴蝶渐渐变得红了,她挣扎着,一下又一下,清雅的舞蹈,最后跌落在沈白情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