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白
赋予青春气息的文字,语言清新,充分运用动静结合的写法,生动形象的语言细腻描绘了主人公,突出了主人公苏小白,如果情节布局再饱满一点,会更好。问好作者!
一
“常识之所以为常识是因为你只是一般的无知而已还不算是很无知,因为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我们不是少数人而是多数人,我却是百分之百的少数。”
——苏小白
很久以前我就认识苏小白了,她的存在就像她的名言那样嚣张得有点无知。苏小白确实是个很白的女孩子,白得让我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也是白的。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想,直到有一天陆艺盯着苏小白的脑袋问:“你的脑袋是不是像你的皮肤一样,也是白的?”“不知道。”苏小白很无辜地看着陆艺,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像极了大头的小丸子,陆艺通常是不发火的,至少在女生面前永远是温柔的白马王子,可是在苏小白面前,再温柔的王子也会有失去耐心的时候:“就算你没看见门上的字,认图你都不会啊,你是瞎子吗,男女都分不清?”陆艺看苏小白时的眼神就像所有疼爱自己孩子的父亲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长不大的孩子,而此刻的苏小白就像所有害怕开家长会的犯错的孩子,委屈地等待命运的惩罚,陆艺还在瞪她,大声呵斥道:“不长脑袋的家伙,大白痴。”看着陆艺咬牙切齿的样子我不由得联想到饿极了的老虎恨不得一口吞下眼前的这只兔子,可是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苏小白说的那句话我一辈子都记得,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即使楚楚可怜如苏小白也有嚣张的一面,只是伪装得太好没人及时发现而已。那天的苏小白脸色异常的白,隔着二十七厘米的空气凶巴巴地张开小红嘴,路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嚣张地道:“我想看看男厕是什么样的不行吗?”苏小白逃跑的速度是我见过的苏大天才记录中最快的一次,看着咬牙切齿,满腔怒火不知该往哪个方向烧的陆艺,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矜持,终于爆笑出来,然后以风的神速席卷而去。其实找到苏小白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想调侃她一句:“你真的只想看看男生厕所是怎么样的?”可是我还是没有问,因为我知道除了脑袋一片空白,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在陆艺身后,然后明目张胆地干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毕竟,天才不等同于人才。那么是什么让一个天才的脑子一片空白呢?苏小白的脸还是因为跑得太快而缺氧,红得像个苹果,饿得我恨不能拽过来狠狠地咬上一口。苏小白脸红的时候喜欢低头,就像高大的鸵鸟喜欢把头藏在沙子里,然而苏小白是只兔子,低着头的兔子通常会怎样我不知道,但是苏小白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遇上了灰太狼,一种是遇上了小绵羊,基于她是刚从灰太狼那里逃出来的,第一种可能排除,那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了,我四处张望,到底是那个帅哥那么衰,竟被苏小白看上了。果然,世上就有那么衰的帅哥,真的被苏小白看上了。
“小白,你在干什么?”突然听见一声严厉而可怕的责问,苏小白猛地转过头去,水晶一样透明的眼睛恐惧地盯着身后那个戴高度近视眼镜的老女人,继续勇往直前地往前走。“哎呦喂!”摔下去的那一刻苏小白才意识到,原来今天是黑色星期二,要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走错洗手间,恰好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陆艺抓到呢?好不容易可以当一回坏学生,还没逃出校门就被当逮个正着,还那么倒霉地被不明物体(苏小白还没看清那个撞倒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撞倒在地上。
“小白,你没事吧?”教导处说话最权威的那个老女人紧张地问,捞起苏小白的时候不亚于老外婆看小红帽的眼神,差点苏小白就被她火一样热情的眼神给烤成烧兔,看着她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我真有点可怜她了,亏她还可以说出那么动听的话来:“我没事,谢谢主任。”秦川第一次听见这么孩子气的声音,不是故意修饰的矫情,而是带着奶味的纯真的童音,像是天使的翅膀,听觉中能感觉到她内心的透明,这样的天籁,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至少我是不会有的。这也是秦川第一次真正认识传说中那个白得不是人的考试天才弱智儿——苏小白。可惜,当时的苏小白目中无人,完全当他是透明的,冲老外婆天真一笑,又甜甜地道:“真的没事。”“你这孩子,不好好的在教室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带着责备的爱,老外婆枯槁的老树皮般温柔的大手摸上了小红帽的纤纤玉指,苏小白拍了拍手,自然地道:“好了!”那样子快乐得像个公主,秦川就是这样无意识地决定要闯进苏小白的生活的。
“又跑哪去了?”还没来得及溜进教室,魔鬼一样的陆艺就盯上了苏小白,凭着一米八二的海拔,俯视地平线上渺小的苏小白并不是件难事,苏小白讨好地咧开小嘴,露出迷人的小白牙,一直笑啊笑的,就是不说话。陆艺最恨的就是她这近乎虚伪的可怜样了,她越是这样笑反而更容易暴露她内心的恐惧,正准备浑水摸鱼,陆艺修长的大手往门前一伸,歪着纤细的身子靠在门框上,苏小白向来认为自己是个很有骨气的人,可惜她的骨气在陆艺面前从来没发挥过任何作用,正如十年前的第一次相逢,陆艺以同等程度的嚣张站在那片属于她的地盘的某个门口,邪恶地笑着:“叫!”那时候的苏小白绝对没有要屈服的念头,可是在高大与渺小,强权与理智面前,聪明如苏小白,她心里永远保留一句真理:强权就是真理。所以她第一次违心地叫了生命中的第一声“哥哥”。凡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千千万万次,以致后来陆艺为这项专利注册的时候很不客气地对苏小白说:“以后你敢再叫谁哥哥,小心你的脑袋。”从此苏小白惨淡的人生里就只有一个可怕的哥哥。后来苏小白侥幸地告诉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多一个哥哥就多一分压迫,多一分渺小,渺小得只能仰视崇高。
苏小白从门口进来的时候陆艺的手以同样的速度温柔地落在她的温顺的头上,像瓜农拍着西瓜的脑袋说:“不错嘛,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我饿!”每次受了压迫苏小白都不忘在压迫中挣扎,她懂得利用最大的限度去获取想要的贪婪,她更清楚,剥削陆艺的胃远比剥削他的钱来得容易,陆艺宁愿自己从五楼的巅峰坠入低谷再穿过两条隧道(平时陆艺喜欢称通往小卖铺的那段昏黑走廊为隧道)最后重返巅峰也不愿意给苏小白多余的一分钱,让她去买那种只会让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却说不出话的烤鸡翅。按乔迁的说法,苏小白有钱就会变坏,没钱才会专心等爱,陆艺要是给了她钱,她就会不安分地在脑子里盘算着怎样才能最大限度地让陆艺心疼,反过来,陆艺要是不给她钱,她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待,思量着怎样才能最有效地不让自己胃疼。“等你饿得肚子疼的时候再来告诉我。”陆艺晃悠晃悠地回到座位上去,拿出精美的点心,小口小口地尝着,不时瞟苏小白一眼,额外赠送两个免费的微笑,这时候苏小白要是还有一点骨气的话,一定不会在恶势力面前妥协,然而她往往会饿得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可怜兮兮地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等待救济,也只有这时候你才会惊奇地发现,原来陆艺也是很喜欢笑的,而且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猖狂,却又比任何人笑得都帅,可惜的是这样帅气的笑永远只属于那个一点骨气都没有的苏小白。
当陆艺拿蛋糕过去的时候,苏小白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从桌子上爬起来,然后感激地拿起美味的点心细细品尝,而是像个垂死的羔羊直面久饿的狼。陆艺将头凑下去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睛有点晦涩,马上收敛了绝美的笑容,担心地问:“怎么了?”不说话的苏小白是可怕的,可怕得公认的校园少女杀手陆艺都不敢怠慢,陆艺轻轻地抓起她的双臂盯着她忧郁的眼神担心地问:“怎么了?”“不要你管。”苏小白任性的空脑壳往桌子上一贴,发出低沉的呼吸声,我猜她在演戏,没想到像陆艺这种情场高手也会上当受骗。陆艺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抱她起来,焦急地问:“到底怎么了,说话呀!”“肚子疼!”说完这句话的苏小白脆弱得像个水晶做的天使,大滴的眼泪无声地落在陆艺捧着她的脸的手上,那是我第一次看一个女生哭得那么安静那么有骨气,没有任何的声音,没有任何的矫情,有的只是对生命的沉默和命运的执着,却不着一丝痕迹。从那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苏小白一直是陆艺心中最完美的天使,即使她很胆小,即使她看起来很白痴,但是天使是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只要她是天使,她就永远是天使,也是在那天之后,陆艺再也没有拿蛋糕得意洋洋地引诱她。
二
“你要乖乖吃,知道没有?”乔迁学着陆艺的口气调侃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学妹,一边将象牙筷子递给她一面笑,“别吃太急啊,要不然下次不给你买了。”“不给我买就不给我买,我还懒得吃呢!”见过懒的,没见过比吃更懒的,苏小白浅浅的酒窝上像倒了两杯红酒,天然的绯红烫得她的小脸直发亮,黑色的水晶球一闪一闪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乔迁问,“学长,下次你还来吗?”“想我啦?”乔迁哈哈大笑,得意地摸摸她的头,扭头对陆艺道,“你家小白笨笨的,真可爱。”“下次你还来就给我带两个冰激凌好吗?”带着乞求的眼神定定地看着阳光般灿烂的乔迁,然而,苏小白出于冰激凌的期待而对乔迁释放出来的痴情似乎惹恼了被冷落的陆艺,陆艺粗鲁地抢过她手中的筷子,拌了拌她面前的鸡蛋面,没好气地道:“快吃,别老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啦,快吃,下次我给你带好吃的。”带着讨好的嫌疑,乔迁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买面的时候剩下的钱就只够买一颗了。”“你们去打球吧,我和小白吃完就过去。”看着苏小白碗里的面我想起了一句话:别人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我想吃你的饭。”陆艺前脚才走,苏小白后脚就将泛滥的眼神勇敢地迎上我怯弱的目光,贪婪地舔了一下嘴唇,“我好久没吃饭了。”“昨天不是刚吃过吗?”我很想说“好的”,可是我想起了那个最不像流氓的流氓,如果苏小白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小问题,他也会像疯子一样将我撕成一块破布,仍在地上还要踩上几脚,可是要是我出了问题,即使是大问题,也没人会在乎。我跟苏小白的区别就像天与地的诀别,苏小白柔弱得像坠落人间的天使,被她的守护者捧在手里窝在心里,我坚强得如同钢做的筷子,被生活抛弃在水里踩在脚底,有时候我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可怜自己还是在羡慕她,只是很喜欢跟她这样叛逆中成长的乖孩子在一起。
“我会很小心吃的。”苏小白一直盯着我饭里的红烧肉和烤鸡腿,“等我可以吃饭了我再给你吃。”“你得小心点。”我将饭送过去将面拿过来,再次警告她,“一定要慢慢吃。”“好。”苏小白是个很好说话的孩子,也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我一答应给她饭她就可以笑得牙齿白三层,但是我不会,哪怕给我所有的鸡蛋面,我也会很沉默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我怕她知道我那么喜欢吃面,下次不肯跟我换了怎么办,我更怕她一知道我那么喜欢吃面以后天天跟我换怎么办?“我吃不了那么多。”苏小白看上去很像骗人的孩子,因为她太小了,小得让人心疼,说的却都是真话,她将三分之二的菜倒到我的碗里,然后很开心地吃起来。吃着乔迁买的饭菜,我含糊地问:“你为什么不叫陆艺买冰激凌而叫乔迁买呢?”“那样我们就可以吃两次了!”我一直以为苏小白是只傻傻的羔羊,没想到是只狡猾得笨拙的小狐狸,看着开心的苏小白,我莫名地笑了。苏小白皮肤虽然白,脑子却不是纯白的,要不陆艺怎么会抢在乔迁之前给我们买冰激凌呢。
“你不是说去看陆艺打球吗?”我正纳闷苏小白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已经背了她的粉红娃娃包等在门口了,一双兔眼闪啊闪地看着我:“我要回家,回去晚了妈妈就出去了。”我知道,陆艺就像侦探一样,二十四小时窥探苏小白的一切动向,而苏小白就像泥鳅一样,二十四小时准备打滑,可惜她的脑子里塞了太多空洞的理论,完全运用不到实践中,比如她能一字不错地将菜谱背出来,做出来的菜却永远不及从来不知道菜谱是啥东西的陆艺的十分之一,又比如,她可以天马行空地想象自己怎样反抗陆艺的强权压迫,见到陆艺却依然服服帖帖。我想,苏小白大概是吃饱了撑的,要不然是人都不应该像她这样。你看,苏小白又开始肆无忌惮地展开丰富的想象了:“我要当流氓,而且是全智高最大的流氓。”“我知道。”叛逆期的苏小白偶然会像只发疯的兔子,一旦到了强大的狮子面前,兔子依然是老实的兔子。苏小白见我反应平淡,有点赌气,带着几分可爱的野蛮气息问:“你不信?”“恩。”我依然淡定,我要是相信她的誓言那我就是老大的老大,因为我觉得我比苏小白更有当老大的潜能,至少我不会在陆艺面前乖得像兔子。虽然只是初秋,苏小白迫于舆论的压力,最终还是在众亲友的威逼利诱下提前穿上了秋衣,那件印着智高标志的小一号校服就是在那时候成全了苏小白伟大流氓梦的帮凶。苏小白书包下滑的那一刻,校服牛皮糖似的搭拉在苏小白瘦削的肩膀上,露出粉红底色的卡通T恤,也许她觉得只露一个肩膀只能证明她决心的百分之五十,索性将校服的链子一拉,趁着风势,校服很识相地成全了她的远大前程。看着这个天真的傻子做这么傻的事,我又忍不住笑了,苏小白一脸陶醉地看着我,似乎是等待我的赞许:“是不是很像?”“恩,有点。”我很不情愿打击她,却又不能让她太猖狂,虽然她看起来很像个叛逆的娃娃,可是无论她怎么演绎,最后也不过只是个叛逆的娃娃。抛开私人情感,我还是挺欣赏她自恋又自信时的可爱模样的,有青春的压抑,有年龄的疯狂,还夹杂着对成熟的无限向往,但是我知道苏小白永远只是苏小白,就像我永远只是第二她是第一那样。当一个男生从苏小白身边走过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脸红了,她想把衣服扯上来一点,也许是衣服不听话,也许是她的书包挂住了那件可怜的校服,无论她如何脸红心跳,可恶的校服就是不听话,就在苏小白快要绝望的时候又一次意外地飞出了不明物体,柔弱的苏小白倒在了地上,耳边传来地狱的咆哮:“找死啊?”就在苏小白气呼呼地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没心没肺地扯她那件校服的时候,大块头居然脸红而温柔地将她扶起来:“你没事吧?”“啊……”苏小白心里有气,故意长长地尖叫了一声,“咚“的一声,书包掉在了地上,不知为何,我敏感的神经机械地转向了球场,只见一身血色的陆艺龙卷风似的席卷而来,我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拳的,那个人已经歪在一旁了。
“陆艺。”经过一番努力,乔迁终于拦住了暴怒的陆艺,扭头抱歉地对身后的男生道,“别冲动,大家有话好好说。”“耍流氓竟然耍到老子头上来,活腻了是不是?”陆艺的声音虽然极具杀伤力却没有镇住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变脸白马王子,反而把苏小白吓坏了,苏小白耷拉着脑袋撞进陆艺怀里,幽怨的眼中尽是水做的温柔:“表哥,别打架好不好?”陆艺气愤之余不忘将她的衣服扯上来:“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扶我起来。”苏小白果然不是一般的蛋白质,连说出来的话都具有漂白成分。
三
“以后再敢想那些垃圾,我剥了你的皮。”陆艺一边教训听话的好孩子苏小白一边将她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告诉你,有我在,别说是流氓,文盲你都别想。”“知道了。”当小流氓遇上黑社会的时候你看见的往往是一只小小鸟在埋头啄米,高傲的老鹰依然在高空盘旋,苏小白小口地啃着手中的冰激凌,不时瞟一眼还在生气的陆艺,小声地哀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陆艺瞪了她一眼,心里道:我要是生气才不会给你买冰激凌呢。好面子是男生一贯的本色,苏小白让陆艺彻底地丢了一次脸,说不生气是假的,真生气也不见得就是真的。“我走了。”我冲苏小白挥挥手,对陆艺道,“谢谢你的冰激凌。”“你要记得给我带面包。”我和陆艺不约而同笑了,在苏小白的生存法则里,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温饱是人生头顶大事,陆艺鄙夷地道:“别理她!”“拜拜!”苏小白笑起来的样子老是让我觉得她是世上唯一最乖最快乐最幸福的孩子。
“别吃了。”还剩下半个冰激凌,陆艺便将它从苏小白手中夺了过去,虽然还是有点凶但是明显温柔多了,“刚才有没有摔着?”“都说没有啦!”苏小白很不耐烦地加快了脚步,苏小白向来不耐烦别人当她是个小孩子,而她偏偏就是一个很让人不耐烦的小孩子。陆艺一把抓住暴走的苏小白:“走慢点。”“你还给我我就走慢点。”利益重于一切,只要眼前的人是陆艺,任何被鄙夷的无赖行为苏小白都做得出来,而且没有半分羞耻可言。
“背着我跟王小烟换饭吃了吧?”陆艺爱怜地摸摸苏小白的头,很舒心地笑了,“就知道你们两个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那个男生真帅。”苏小白发自内心地道,眼睛雪亮雪亮的,“以后我找男朋友一定要找这么帅的。”“不用找了,没有比我更帅而且更能忍受你的无知的了。”自恋似乎不是任何人的专利,陆艺打趣地道,“我那么有前途,不嫁可惜了哦。”“可是你很凶!”苏小白似乎是真的不喜欢陆艺对她凶的,但是似乎她又有点很享受陆艺带着恨的宠溺的,“我不喜欢对我凶的。”“谁叫你那么不长进,”陆艺左手抓住吊环右手护住她的肩,“站稳了。”“我要给妈妈发短信。”苏小白的手自觉地伸向陆艺的口袋,掏出跟她一样白的手机,陆艺忍不住笑了:“狡猾。”只要是与苏小白有关,即便是狡猾,在陆艺眼里也是可爱的。短信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苏小白千年不改的经典名言就是:“妈妈,你怎么又想我了呢?”真搞不懂到底是谁想谁。
公交车上的帅哥美女不少,但是今天的焦点是苏小白。说真的,苏小白并不能算在漂亮的人里,因为她比漂亮的人更具吸引力。她身上有任何人都曾有过的天真,也有大部分人没有的高雅,但我觉得更多的是让人一见钟情的爱怜。我相信陆艺之所以一直这么护着她,有一半是因为她外表的优雅与纯真,就像长大的我们总喜欢在别人的身上寻找自己年少的影子。“到了,”陆艺温柔地低下头,在苏小白耳边轻声叫道,“别睡了。”苏小白的眼皮抬了抬,依然靠在陆艺身上,长腿鹭鸶般安然地睡着。我想,基于苏小白异于常人的天赋,这也是陆艺为什么一定要亲自护送她回家的原因之一。
“我要吃羊肉串。”每次路过香飘飘的时候苏小白的胃就会泛酸,吃不到羊肉串就像世界闹了大饥荒,如果不在一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肯定又会像小时候那样吃到老板借电话给她打电话让家里送钱来。虽然过了将近十年,香飘飘的老板还是会放心地借电话给她,但是钱绝对可以先欠着以后再给。陆艺并不想当恶人,然而对待苏小白这种小人,苛刻是必须的,谁让苏小白嘴馋却又不懂爱惜自己的胃。看着陆艺手中的牛肉丸子苏小白就舍不得扔掉手中的小木棒,陆艺只瞟了她一眼:“不用看,看也没用。”“一个好不好?”赖皮成了填饱肚子的最佳捷径,苏小白并不敢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抢,却会暗度陈仓地将陆艺的手慢慢地很有技术地往下拉,陆艺心情好的时候会让她吃两颗,心情不好的时候只给她吃一颗,甚至不给。苏小白不知道陆艺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却在多次实践中领悟出一个绝对的真理,那就是:替别的女生当邮差以换取美味的时候陆艺的心情一定不好。记得有一天,为了一个很好吃的面包,她将那封激情满怀的信交给陆艺之后,害她眼睁睁看着陆艺一个人独吞四串佳肴,气得她回家饭都吃不下,饿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天没亮就爬起来找吃的。那可是苏小白的另一项记录啊,天没亮耶,你以为脑袋空空的苏小白会那么有兴致,大好星期天不睡懒觉起那么早是为了什么啊,那可是命啊,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苏小白怎么舍得羊肉串还没吃够就死了呢。据说那次都下午一点了,苏小白还赖在床上不肯起,直到陆艺强行将她扔到羊肉串面前,她才甘心地去刷牙洗脸,从此苏小白就得出一个伟大的结论:宁可得罪人也不可以跟自己过不去。陆艺也领悟到一个真理:在伟大与自私之间,苏小白永远无法成全自己的伟大。
“你怎么那么喜欢吃我吃过的东西啊,不会是暗恋我吧?”陆艺淫笑着将手中的羊肉串递到她面前,她咬了一个之后才开口:“你有什么好暗恋的,我都看腻了,要暗恋我就暗恋今天那个帅哥。”“为什么啊?”王子也有困惑的时候,陆艺就不明白了,“我才是第一校草好不好,难道是他比我更帅更有钱的,还是他比我更拽更凶?”“因为我不认识他啊!”苏小白脑子里总是装些不正常的正常理由,“不认识当然只能暗恋了,你那么熟就不用了。”“就是因为跟你太熟了你不好意思说,才要暗恋啊!”陆艺将剩下的都给了苏小白,苏小白雪白的牙齿孜孜不倦地工作着,好不容易有空说一句:“暗恋明恋都可以,只要你每天给我买很多好吃的。”“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陆艺干脆鄙夷她好了,“等你病好了我每天买给你吃,撑死你!”“吃不完可不可以打包啊?”苏小白果然是不怕死的饿鬼,气得陆艺直想掐死她:“我有那么虐待你的胃吗,欠你几辈子似的。“你不知道外面风大吗?”她将小木棒一扔,双手去拽他的胳膊,原以为她又会说出什么惊人的名言来,她却良心发现地问,“你的手还疼吗?”“要疼早就疼死了,现在才知道关心。”陆艺心里很不爽,霸道地道,“回去你做饭。”“我吃饱了。”只有脸皮比牛皮还厚才可以打肿脸充胖子,吃饱的不怕饿死的,刚吃了大半盒饭,额外还吃了些零星小吃,苏小白才不怕呢,陆艺诱惑性地看着她奸笑:“你说的,待会我和乔迁去美食街你别跟着啊。”“我也要去玩。”苏小白变着花招耍赖,陆艺装作没听见,唱着歌儿开门,苏小白硬是抢在他进门之前挤了进去,被撞在门外的陆艺气得牙痒痒:“苏小白你欠扁是不是,跑那么快小心摔死你。”“咚”的一声,陆艺寻声望去,差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