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
爱情是真挚感人的,那惊鸿一瞥,就注定了相爱的种子。生根发芽,但却是要饱经风霜,还是见不得彩虹的爱情。病情的可怕,真情的伟大。女人接受了男人的角膜移植,但知晓真相后,伤痛欲绝。终究是走上了死亡的路,等待的是两人天堂相守的日子。问好作者!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引子
芷蔓穿着白色的长裙,静静的坐在石头上。
手托着香腮仿佛在想些什么,风吹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树叶发出窸窣的声音,她感到有些茫然。
秀美有些忧郁的脸上嵌着一双大眼,只是那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与她那小巧的脸庞有点格格不入,仿佛是乌云遮住了月亮。
身旁几棵葱翠的树错落的林立着,不时的从树上传来此起彼落的阵阵鸟鸣。清澈的溪水在她的脚下潺潺的流淌着,宛如唱着悦耳动听的歌声。
这样的景致配上这样的人构成了一副灵动的风景图!
天色渐渐的暗了,感觉到有一些凉意,芷蔓站起来好像是要走的样子。
别动,猛然听到了一个陌生年轻男人的声音。
蔓下了一跳,谁?谁啊?是谁在这里?她带着慌张的神情喊道。
但是却对这声音却并不感到十分的害怕,只是眼神仍然空洞的望着前面。
请你在稍坐一会,就快完画了,年轻人柔声的安慰着。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呢?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因为我并不熟悉你的声音。
哦,对不起,吓到你了吧?我不是坏人,我是刚到这个村的,见这里的景致好美,就忍不住画了起来。
年轻人边说边看着芷蔓,终于觉察了原来这么美的女孩居然看不见,好可惜啊。
你在画画?画里有我?
是啊,我在画这里好美的景致,好美的你。
芷蔓的脸渐渐的红了,现出了特有的女孩子的娇羞的神态。
忘了介绍我自己了,你好,我叫萱华。
芷蔓就是这样和萱华开始了最初的相识,我叫芷蔓。
芷蔓边说着边向萱华伸出了手,两个年轻人就这样的相识了,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今后会发生那么多故事。
芷蔓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用心去慢慢的体会这里的山山水水。这条小溪是芷蔓快乐的源泉,没事总喜欢到这里一坐就是大半天,听着鸟鸣,听着虫叫,闻着淡淡的花香。尤其喜欢听那涓涓的溪水,汩汩的流淌的声音,溪水的尽头就该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了吧。
那么广阔的天地,那么浩淼的天空,哎,要不是自己的眼睛,要不是……想到这里,芷蔓的眼角慢慢的滑落下滴滴辛酸的眼泪。
这天,帮母亲做完家务,芷蔓又像往常一样来到了这里,听着水声,无限痴迷的念叨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念着念着居然想起了萱华那温柔好听的声音和衣服上发出的清新的香皂的味道。脸上有了向往的神色,不觉忽的又悲伤起来。
哎,她轻叹了口气,无奈的对着远方出神。
怎么啦,在一边发出了萱华关心的声音。
没什么,芷蔓答道,呀,你什么时候来的啊?芷蔓有些惊讶于自己的问话。
来了有一阵子了,见你在发呆,嘴里念着什么山无棱,天地合的诗句没敢打扰你,萱华打趣道。
都被你听到了,好你个坏蛋,欺负我看不见啊,芷蔓说完作势要打,又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
萱华见了慌忙的答道:不是的,见你念的有些出神,我的心也跟着向往起来了。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只是想起自己来,有些伤悲于心。你说像我这样一个人配拥有这样的爱情吗?芷蔓凄楚的问道,原本就白皙的小脸,越发显得苍白了。
萱华没有说话,缓缓的蹲在了芷蔓的面前,面色凝重的托起芷蔓有些冰凉的小手,缓缓的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掌心,像是一种安慰,又好像是一种承诺,目光柔和而坚定的望着芷蔓那白皙的小脸。
一切都会有的,芷蔓请相信自己,你是那么美好,一定会有一个美丽的结果的。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感受着对方,萱华的话和对芷蔓朦胧的态度点燃了芷蔓那本就燃烧的青春的心。
萱华还要说些什么,忽然传来远处芷蔓妈的喊声,芷蔓,你二婶子来了,说是想和你说一个事情,赶紧的回来。
嗯,嗯,知道了,芷蔓忙答道,站起身对萱华说,抱歉,我妈在喊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我得回去看看。
我送你吧,萱华一边说着一边自然的拉着芷蔓的手,两个人慢悠悠的往芷蔓家走去。
芷蔓家不大的院子收拾的干净利落,路的两边种着一些蔬菜,靠近窗子边还有一颗桃树,上面挂满了青涩的果子,几片被风吹落的有些枯黄的的叶子在干净的院子中显得有些扎眼。
二婶子正在和芷蔓的母亲说着什么,芷蔓的母亲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微笑着不时的答话。芷蔓的父亲吸着卷烟,嘴里不时的喷出浓浓的烟雾,遮住了紧锁的双眉。这个老实而木讷的汉子,早已在生活的操劳中显得过早的衰老。
这就是我家,芷蔓沿着熟悉的小路引着萱华来的了家门口,屋里坐坐吧。
啊·不了,有空的,把你平安送到家就可以了,既然你家有事情,哪天我再来吧。
那好吧,芷蔓也并没有更深的挽留,你路上小心啊!
嗯知道了。萱华走了以后,芷蔓慢慢的踱进了院子。
芷蔓妈,这个事情,你在合计合计,我看蛮好的,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二婶子见芷蔓进了院子,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少女,一边起来要走。
让你费心了,再坐一会啊,芷蔓妈客气的挽留着。
送走了二婶子后,芷蔓妈放下了手头的活,一反常态拉着芷蔓的手进了屋里坐下,和她说起了二婶子的来意。
这二婶子原来是给芷蔓说亲的,村东头有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平日以贩卖山货为生,去年死了老婆,家道在这个村子里来说也算是比较殷实,只是一条腿有点跛,看上了年轻而美丽的芷蔓,想要娶她为妻。
芷蔓的爹仍旧在外面一口接一口的吸着卷烟,半晌,听到屋里传出了一声悲戚的哭音,妈,别说啦,我不愿意……你也不想想,你自己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又是一个瞎子,我们总不能跟你一辈子吧,有人愿意娶你,家·里过的又好,比我们家强,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虽然是个踮脚,可你又看不见,隐约的又传出芷蔓妈絮絮叨叨的说着。
咳,咳,芷蔓的父亲许是被烟呛到了,用力的咳嗽着。
黎明刚过,天气有些不寻常的清冷,父母还在酣睡着,大脑昏昏沉沉的芷蔓仿佛不知道时间的感应,早早的去到那块大石头上呆呆的坐着。眼睛红红的,血丝布满了眼脸,仿佛要滴出血来。
这个可怜的少女,被命运的绳索死死的纠结着,原本学习优秀的她是父母的骄傲,老师的宠儿,可是初三那年,一场突来的灾难降临在这个花一样的女孩子的身上,本应该上重点高中的她,因为意外的疾病失去了光明,医生说要想恢复光明,必须要做角膜移植。
而这个费用是芷蔓家承受不起的,也就咬咬牙把芷蔓从医院接回家了,从此也断送了芷蔓的如花的人生,大好的前程。
回到家的芷蔓,原本快乐的脸上不见了昔日的笑容,知道父母为了她已经花了不少钱,原本这个不富裕的家庭也更加贫寒了,为了尽量的减轻母亲的负担,她努力的学习在黑暗中自立,帮着母亲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起风了,乌云正在芷蔓的不觉中压了下来,她的耳边依旧回想着母亲的话,一个瞎子,能有人娶你也就不错了,挑什么挑,你有这个资格吗?
忽然天空想起了炸雷声,接着一道闪电划破了长空,仿佛是在为那颗凄楚的灵魂鸣着不平,又仿佛要彻底的把那颗倔强的灵魂杀死。
芷蔓呆呆的坐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下来了,浇在芷蔓的脸上,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原本就苍白的脸孔越发的没了血色,就这样无知无觉的任泪水恣意的流着,让大雨洗刷着耻辱。
萱华撑着雨伞来到了河边想要透透气,看见了呆呆的芷蔓,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把伞撑在她的头上,慢慢的扶起这个弱小的让人心疼的少女,柔声的说:我送你回家吧。
啊?回家,不,我不要回家,芷蔓听到萱华的声音知道是萱华来了,再也忍不住放声的哭了起来。
萱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硬是送芷蔓回家,只好把芷蔓领到了自己的住处。
到了住处,萱华从毛巾架上取来了干爽的毛巾,细心的帮芷蔓擦拭着脸上的雨水,和滴着水的秀发。
屋子的光线黯淡着,也滋生了一丝暧昧来。
萱华,你说我是不是一无用处的人啊?芷蔓忽然问道。
胡说,你这小脑袋在想些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告诉我可以吗?萱华把芷蔓的头轻轻的拢在自己的胸前,柔柔的问道。
温暖的气息传递着冰冷的芷蔓,使她原本麻木的心灵,得到了片刻的安宁与温暖。
芷蔓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萱华,也包括了自己的故事。
萱华沉吟了,这个年轻人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与芷蔓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觉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坚强而单纯的少女。
然而未来的方向,自己也不可能把握,一丝苦涩涌上了心头。
当爱神来临的时候,理智总是退到了墙角。
你等我一会啊,萱华边说边冒雨跑了出去,一会的功夫,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枚手边的草戒指,牵过芷蔓冰凉的小手,缓缓的把她套在了手指上。
蔓儿,第一次见你,我发觉我就喜欢上了你,我会用我的真心来呵护你的一生,你可愿意与我牵手?萱华认真的问道。
芷蔓迷茫的眼睛忽然有了光亮,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心里如小鹿“”突突”的跳着。
她是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萱华的,爱上了这个年轻的男子,只是自己原本就有一颗自卑的心,从不敢去奢想,没想到萱华却主动的说出这番诚恳的话来,给她这颗原本如死灰一样孤寂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光明。她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腿,摩挲着手上的这枚草戒指,在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后,幸福的哽咽着。
啊,这不是梦吧?如果是梦,我愿意从此不再醒来……芷蔓泣声道。
两个年轻的心紧紧的靠在了一起,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住了,阳光照耀进来。
芷蔓在萱华的陪伴下,回到了自己的家,而萱华也正式的被芷蔓当作男朋友引荐给了自己的父母。
因为知道萱华是城里的孩子,家里的条件比那个三十多岁的跛子强的很多,他的母亲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芷蔓的父亲,见到了自己的女儿脸上显出了久违的笑容,也知道萱华是芷蔓真心喜欢的男孩子,就更没有反对的意见了,这是一大家皆大欢喜的结局。
从此,萱华与芷蔓公开的在村里谈起了恋爱。
萱华总是想进一切办法使芷蔓快乐的生活,两个年轻人的笑声不断的回想在山坡上,小河边,田野里……
转眼,几个月就这样过去了,萱华告诉芷蔓,自己要回一趟家,看看父母,也顺便把和芷蔓的事情同二老讲一下,让他们也跟着高兴一下,过一段时间,再把芷蔓接到城里,见见自己未来的公婆。
芷蔓一听,脸上泛出了难过而期待的表情,他是舍不得萱华的,更怕萱华的父母不接受自己是一个盲人。
傻瓜,你的眼睛可以治好的,我回去联系一下,看看哪家的医院,有角膜帮你移植好,这样,你就是最漂亮的姑娘了,只怕到时候你要嫌弃我的,萱华打趣道。
胡说,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缘分,萱华,我爱你,直到死亡,我也爱着你!芷蔓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芷蔓我给你念首著名的俄国的作家普希金的诗吧:《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
就会成为亲切的回忆
当萱华的抑扬顿挫的朗读声还在耳畔的时候,萱华已经回城了,小村里还是照样的每天在炊烟袅袅中过着平凡而单调的日子。
芷蔓在数着时间,一天,两天……已经三个月了,萱华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
而她的母亲从原本的无话,也开始啰嗦起来了。什么城里人靠不住了,你这个样子哪配啊,芷蔓死咬着发白的嘴唇,一声也不吭。
她坚信萱华是爱他的,一定会回来的。
一天,村支书送来了一封信,是萱华的母亲寄来的。
信中说芷蔓和萱华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很是高兴。萱华由于有点别的事情不能来接他们,但是萱华的母亲想见一下芷蔓,让他们速去,而且芷蔓的角膜萱华已经找好了,费用由萱华出,医院已经联系妥当。
萱华的父母听到这个消息,喜出望外,芷蔓也是雀跃的欢喜,萱华总算有了回音,没有忘记她。
可是萱华为什么没有来呢?芷蔓的心理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芷蔓的母亲陪着女儿去了城里,按照地址找到的却是一所医院,萱华的母亲也是在医院的门口接待着他们母女。
你就是芷蔓吧,真好的一个姑娘,怨不得我家萱华想念呢,老是把你挂在嘴边。萱华的母亲说道,声音里却充满了悲戚。
芷蔓的母亲看事情有点不对,刚想问,看到萱华的母亲使了一下眼色,又没敢吱声。
住院的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妥了,等医生检查过后,你就可以进行手术了,到那时你就可以重见光明了,这也是·我家萱华一直以来的心愿呢,萱华的母亲边说边引着芷蔓母女医院病房走去。
芷蔓怯怯的问道,阿姨,萱华呢?怎么不见他来啊?
啊,萱华啊,出差了,临走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你的眼睛好好恢复,等你的手术成功了,眼睛能看见的时候,也就回来了他。手术不能耽误,你这可是萱华……说到这萱华的母亲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萱华好不容易弄到的角膜,得感紧移植,听话,好孩子。
经过医生的检查,芷蔓完全可以进行角膜移植,她的手术也进行的出奇的顺利,再过几天,就可以看到萱华了,萱华一定有着白皙的面孔,温暖的眼睛,浓浓的眉毛……芷蔓躺在病床上出神的想着。
而萱华的母亲也每天都来看芷蔓,一副疼爱准儿媳的标准婆婆样子,慈祥的声音总是关爱的问着芷蔓需要什么,变着法的做些可口的饭菜给芷蔓的母女带来,这样也使得芷蔓在看不见萱华的日子里逐渐的得到了心里的安慰。
终于等到解开纱布的时候了,芷蔓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萱华,想要看看这位未来慈爱的婆婆,看看自己的母亲,看到许久未见的碧天,悠悠的白云,想要见到……还有许多许多的美好的东西,都是她想要从新见到的。
纱布一层一层的在医生的手里慢慢的剥离,芷蔓的眼前出现了一丝亮点,这亮点在逐渐的扩大,扩大……终于纱布拆完了。
眼睛一阵刺痛,芷蔓感紧的闭上了眼睛,接着再缓缓的睁开。
她看到了自己的床前站着自己的的母亲,只是已经比以前衰老了许多,她又看见了一位和蔼的妇人,朴实的穿着,已经猜到这位就是自己的未来的婆婆了。又用眼睛找了一圈,可是却没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萱华。
萱华呢?芷蔓再也忍不住了,急急的问道?
哦,还在外面办点事情,过几天就回来了,才打电话问你怎么样呢?萱华的母亲低声说道。
是啊,是啊,芷蔓妈也跟着附和着。
芷蔓见两位老人家都这么所说,也不好再问什么。
出院了,仍旧不见萱华,芷蔓这下惶恐了,你们说萱华是不是不要我了啊,他不是说要回来的吗,怎么还不见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不要瞒着我好不好啊?芷蔓哽咽着,今天不说出来,我就不回家了,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
萱华妈见芷蔓这样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放声的哭了起来,芷蔓的妈妈也跟着掉眼泪。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我家萱华没福气,萱华妈呆着哭音道说道,既然你执意要知道,我们也不能在瞒着了,芷蔓,这是萱华给你的一封信,你再自己看看吧。
芷蔓慢慢的打开信封,首先看到了一页画稿,一个清丽的女子披散着长发坐在小河边的石头上,只是不同的是那女子的头上带着一束美丽的花环,头稍昂起,眼睛明亮的看向蔚蓝的天际。
画稿的边上深情的写着:我最美丽的新娘。
接着打开信纸,她看到里画着大红的玫瑰的的图案,一朵一朵的宛如萱华鲜红的跳动着的心脏。
信中写道:
蔓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已经天人永隔了。
我爱你,我想用我的一生一世的爱来包围着你,温暖着你!
记得那枚草戒指吗?那是我在用心编织的,我在用心编织着我们美好的爱情,和美好的生活。
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就如我爱你这般深爱。
可是老天又是多么的无情,把我推上了这绝路,我是一个白血病患者,原本检查出来了,想到你那的村子享受着生活最后的安宁与平静。
老天又是对我仁慈的,让我在有生之年得到了真爱,得到了你的眷顾,所以我是幸福的。
那次我们在小河边,你要把你最纯洁的身体奉献给我,那一刻我醉了,为我能得到你而痴迷,为你的爱心而热血沸腾,为了我们能够结合而欢喜。
我是真的爱你,当一个灵魂与另一个灵魂最高的爱意表达的时候,也是身体的最深处的结合。
可是,我不敢碰触你,不忍心破坏你的圣洁。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我不会给你一个完美的未来。
蔓儿,我去了,带着对你无尽的爱意去了,我把我的角膜送给你,这样是一种世间最高尚而纯洁的爱,同时我们的灵魂也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从此永不分离。
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和你牵着手一起走过每一个日出日落。
你可愿意吗?如果有来生,我要和你生一大堆孩子,整天快乐的听他们喊着爸爸,妈妈。
蔓儿,我只不过是先你一步进入天堂,不要悲伤,也不要哭泣,你要坚强的活着,我会在天堂为你祈祷的!
为你祝福!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普希金的诗吗?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说啊,说你们在骗我啊?芷蔓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后面不放心的芷蔓妈和萱华的母亲也急急的追了出去。
芷蔓漫无目的的疯跑着,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为什么刚见到光明,眼前又是一片无边的黑暗笼罩,原本幸福的幻想全部都变成了泡泡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了一阵子,渐渐平静下来的芷蔓,临回家的时候向萱华的母亲提出了一个请求,伯母,我想把萱华的骨灰带回到我们村子。就把萱华安葬在那条美丽的小河边吧,既然萱华给了我眼睛,我也要还他一个清静而安宁的世界。我要让他远离城市的喧嚣,就静静的在我们那座风景秀美的村里从此安眠吧。
萱华的母亲感动着芷蔓的情谊也答应了。
葬礼已经完结了,河边矗立着一座崭新的坟。那是萱华的新家。
坟头上摆着一朵朵芷蔓采摘的鲜花,在阳光的映衬下,发着七彩的光芒,宛如置身于天堂。
就在萱华的葬礼的第二天,人们发现了芷蔓的尸体。
在萱华的坟前,芷蔓依旧是穿着那条他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的洁白的衣裙,手上戴着一枚草编的戒指,一片殷红的鲜血仿佛是一朵朵盛开的火红的花朵在芷蔓的身下蔓延,蔓延……
芷蔓的神态是安详的,脸上有着神秘的微笑,暖暖的如沐浴在春风里。
大人们在感叹这对痴情的小儿女之余,把芷蔓与萱华进行了合葬。
更加奇怪的是,在这个村子的河边,忽然一夜之间开出了大片的火红而妖娆的花。
妖异浓艳得近于红黑色的花朵,整片的花看上去便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