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故事写给青春

小兽啵啵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11-08 10:11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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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青春在伤痛中逐渐成熟,美丽的,青涩的,疼痛的,欢喜的,就如同一个个精彩的小故事,流淌在青春的河流中。作者文笔明媚,情节饱满,人物性格鲜明。

这是夏天来临的味道,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气息,枝上的叶片被太阳照得油亮油亮的,林烁骑着单车冲过校门,沿着小道在林间穿行,后座载着我。林烁驾着战车,一路狂飙。我却在后面优哉游哉的,抬着头望着天空,它蓝蓝的舒展开,柔顺的像绸子。

林烁是我的发小,死党,兼司机。我哼着小曲,他转过头冲我一乐,“浅浅,要加速了!”我还未反应过来,和一个正走着的男生擦身而过,有风穿过我的头发,齐齐的刘海像海藻般在眉前浮动,林烁白色的衬衣微微的鼓起,贴在我的脸上。我侧过头看他,淡蓝色的外套,双手捋着背包的肩带,阳光打在他的头顶,眸子里有一点点的不安,嘴角却是上扬的。林烁载着我渐渐离远,我心中暗想我们学校有这么帅的男生啊,我怎么才看见呢。顿时我花痴了一下。

翩翩少年郎

这样晴朗的日子用来上课真的是浪费情怀呀,我想着,林烁的短信来了。“穆浅,我班有新情况啦!”额……有新情况?难道是他终于有同桌了,而且还是个女生?我猜想。下课铃响了,我坐在窗边晒太阳,远远就听见周淘淘嚷着隔壁班级新转来了一个帅哥。啊!原来真的有新情况呀?我立刻闪现在林烁他班门口,探着脑袋去看帅哥在哪?却扯着脖子喊“林烁,林烁”。

林烁踱着慵懒的步伐来到我面前,眼皮一耷,轻扫过我欣喜的脸庞.说道,“吵什么吵,是来看我的?还是?也是来看帅哥的吧!”

我好奇地问,“他叫什么名字呀?”

“你猜呀,猜对我就告诉你。”看他那副得意的表情。

“哼!”我满不在乎

他用手指重重地弹在我的额角,我扯过他的手准备狠狠咬一口。

“不要着急嘛,他叫张亦凡了而已。”他扭过头喊着说

此时张亦凡从班级出来,林烁和他招招手,他冲着我们笑了下。我也招招手,而他已经走远了。我摔开林烁的大手,以为他会呲牙咧嘴的喊疼,可是眼镜后面分明是小月牙。我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

我和林烁从出生就认识吧,只是我比他早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幼儿园到高中都在一起。小时候我们总在路灯下比影子,都是我比他高。现在反而是我,初中毕业就没长过1米60,他却整整大我一圈,1米80的大个子,有宽宽的肩膀,长长胳膊长长腿。很难想象到他小时候体弱多病的样子,整天挂吊水。有一次我抱着小狗,他伸手想摸却又吓得缩回去,我曾经一度嘲笑他得的是弱小症.。看来真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奇怪呀!

其实,我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阳光灿烂的日子,林荫下的翩翩少年。

心动是淡淡的喜欢

日子过的再简单不过,每天和林烁一起上下学,课上溜号打瞌睡,课下发呆,作业按时完成,偶尔看看闲书,林烁说我是“平时痴呆,考前突击”型。而现在多半时间是听周淘淘乐此不疲地讲着张亦凡,她小个子,圆圆脸,皮肤不黑长了几颗痘痘,平时大大咧咧的,我一直深信她将来肯定会去说评书。“他是公子哥了,智慧与帅气并存,家庭环境也优越。还听说他有个可爱纤小的女朋友呢,由于父母工作的变动才转学到这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吗?”。“难道你真的是说评说的?”我心中暗笑。

我常常跑到隔壁班级去找林烁,同时也能见到张亦凡。他谦谦有礼,成绩优秀,刚刚转来就参加了学校的篮球队,老师赞赏,男同学佩服,女孩子们崇拜,大家都想和他交朋友。张亦凡就像神话一样存活在所有人心中,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

放学后我在门口等林烁一起回家。他久久不出来,我就跑到他座位前,张亦凡也在。他坐在那里看书。我看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也很干净。他眨着眼睛,灯光似乎凝集在他的睫毛上,眼睛忽闪忽闪的,我的心怦然地跳动了一下,他安静的神态似乎能让人窒息。他好像发觉到我在看他,略略转过来对我说,你好呀!我一时愣在那里也只好说了句,你好呀。林烁抬头看我,我的脸莫名其妙的涨红了。“坐下等我吧,做完这道题就走。”林烁埋下头继续看卷子,我揉着胃可怜巴巴地说,“走吧,快点回家吧,我都快饿昏过去了!”林烁摇着头叹着气,然后咧开嘴笑了,张亦凡笑了,我也呵呵地跟着笑了。

从那以后三个好朋友经常出没在校园内外。一起去食堂吃午餐,课间运动林烁和张亦凡打篮球,而我在一旁晒太阳,放学后一起复习完功课才回家。我和张亦凡也越来越熟悉,我知道他微笑时露几颗牙,喝奶茶总是要热的香草口味,他喜欢小狗,害怕蜘蛛。我学轮滑时,跌倒了,林烁坐在石凳上笑我笨蛋,而张亦凡抚着我教我如何使用腿的力量来滑行。他总是叫我浅浅,而不是穆浅。我觉得这点林烁就不如他,林烁不是鬼哭狼嚎地喊我崽子,就是直呼我的大名,亏他还好意思和别人说我俩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真是伤了我们十六年的感情呀!眼泪哗哗地!

一个周末,天气晴好。张亦凡提议一起去世纪公园,说那里空气不错,适合放松心情,林烁很是赞同,于是我们骑着单车就出发了。涂着油彩的木格窗子随着光线移动慢慢的变化颜色,漫步的我在碎石路上一边舔着棉花糖一边发呆。林烁推着我们非要去鬼屋冒险。于是我也壮着胆子的进去了。啊,是鬼屋啊,漆黑一片,要是加上点音乐就更逼真了啊。林烁哇哇乱叫,“刚刚有人摸你脚了没有?”我说,“没有啊”,张亦凡说别乱跑啊,晕倒在里面找不到可不好啊。结果,当我出去的时候,真的发现他们不见了。不会真的晕在里面了吧?背包和手机在林烁那里,联系不上了,这可怎么办啊。正当我望着鬼屋的出口,期盼他们会在某个方向出现的时候,不远的地方张亦凡微笑地安静欣赏我慌乱的模样。我急匆匆地跑过去仰着头问他,“林烁呢?这个胆小鬼,不会真的晕倒在那了吧”他拽走我手上的气球,用手掌轻轻的拍了下我的头顶,“他在前面等着我们呢。”后来林烁看着我嘲笑般地说,“笨蛋,是不是吓的不行,说好要跟住的!刺激不?”我微笑着频频点头,“刺激!刺激啊!”心里还是很开心。

大家都渴了,林烁买饮料去了,我站在广场中心喂鸽子,张亦凡坐在长椅上看风景。突然张亦凡喊我的名字,“穆浅,过来吃冰激凌了。”我一边撒着食一边微笑着转过身,头发轻轻扬起,微斜的阳光洒下来,鸽子呼啦啦的飞在我身后,就在一瞬间张亦凡按下相机快门拍了下来。我胡乱地猜想那一瞬间他也是因为心动吧.。

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下我们骑着单车,我们嬉笑的影子和那淡淡的喜欢在傍晚被拉得很长很长。

盛夏不开花

好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时间高一就要结束,文理要分科。

不得不承认我的物理化学成绩之糟烂,于是乎我和林烁弃理从文,而张亦凡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理科。我们在不同的楼层上课为自己的理想奋斗,这样三个人就很少有机会坐在一起聊天,吃东西玩耍,一同结伴回家,我也很少机会能看见张亦凡。我以为那种藏于心中已久的情愫会终结,却因为距离反而变得更深刻。

直到学校校庆要举办晚会,我和张亦凡都被选去跳舞,更巧的是我和张亦凡很戏剧话的成为一段舞蹈的搭档。课下,林烁用满是羡慕的目光看着我们在一旁练习。我的手轻轻的搭在张亦凡的肩上,他还没搂在我的腰上,林烁就啧啧的叹息。他跑过来让我到一边观摩学习,他却和张亦凡抱在一起跳跃着,满脸陶醉的表情,笑得要开花。我一个白眼撇给林烁,张亦凡看看我也偷偷地乐了。

校庆那天飘着小雨,道路很湿润,林烁早早就去布置晚会的礼堂,而我却忘记带雨伞。我走在去礼堂的路上,远远就可以嗅到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这个味道湿润着就像青春有着潮湿的忧伤一般。骤然雨变大了,我不得不提着白色长裙跑在雨里。等我跑到礼堂,头发已经湿嗒嗒的,林烁见到我脸一沉,“跑出去淋雨玩,穆浅你疯了吧!”我默不作声地,张亦凡拿着吹风机帮我吹头发,我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花猫似的脸委屈地说“我的妆花了,怎么办呀?”

他递给我纸巾,说“擦掉吧,其实你不化妆也很漂亮!”

脸晕红了,而我却不争气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在台上灯光闪烁,歌声飘扬,我踩着白色的高跟鞋与张亦凡旋转着,我觉得自己就想公主一样。可以和王子一起跳一支舞,这是很多女生都羡慕的。可是谁又能明白一旦晚会结束,我就像12点的钟声响起后掉了水晶鞋的灰姑娘,明明喜欢,明明他就在眼前却没有勇气去表白。单恋在这个花开的季节融化了。就在舞蹈将要结束的时候,一个不留神鞋跟一歪,我的脚扭到了,我皱着眉,张亦凡似乎看出了,“坚持一下吧”他小声在我耳边说。我忍着不出声,跳到了结束,他扶着我下台,脚踝隐隐有针刺般的疼痛,我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林烁看见我哭了,急着问“怎么了,又怎么了?”我痛得不出声,用手向下指了指。林烁看见我肿着像小萝卜的脚踝,转过身半蹲下说“快上来吧,背你回家呀。”张亦凡也说“浅浅不能挺着了,会疼死的,我会帮你们向老师请假的。”我趴在林烁的背上,向他挥挥手说再见。本想在临分别时和他告白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这下也未能说出口。

雨停了,天空放晴,我的眼泪却湿了林烁的衬衣,他平静的说“浅浅,我喜欢你。”

我也只是回应道“哦,我知道”

他侧过脸看我,路灯太昏暗,我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沉默了许久,他背着我走过一个街头,他又耍贫嘴,“我要追你,你看怎么样?”

我也学着他的语气说,“我那么骄傲,你没戏!”

他笑着说着“别那么不善良!”

我趴在他的背上轻声说,“是啊,我小小的骄傲,是因为有你依靠呀。”我明白这样的年纪,对待感情越是认真,就越是心疼。我默默地在心里对林烁说,对不起,对不起,只是我们朋友太久了。

我在家休假了两个星期,终于又能活蹦乱跳的去上学。午休的时候,我看见张亦凡在林荫道上,正准备跑过去从背后吓他,可是一个足球从操场那边飞了过来,重重的砸在脸上,热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淌出来。这时一个女生走过去递给他一支甜筒。她的背影很纤细,穿着牛仔短裙,露出白白的小腿。他们有说有笑的走远了,我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都那么般配。我径直往教室跑,一边跑一边用手抹着眼泪,却一头撞在林烁身上。

林烁看见我流了鼻血问我“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口袋里紧紧攥着写给张亦凡的纸条,摇着头。

林烁着急的问,“肯定有事情呀。”

我点点头抽噎着,“被足球砸的”他用面纸给我擦着血迹。

“为什么不小心啊。腿脚刚刚灵活了,就到处乱跑。”这时张亦凡和那个女生正面走过来,张亦凡问林烁怎么了。我突然大雨转晴笑着跟张亦凡说,你女友很漂亮。林烁和张亦凡都尴尬的不说话,只有那个女孩笑得很甜,很美。

他们走了,我眼泪就啪啪地掉了,林烁又帮我擦着眼泪说,“越是美丽,越容易是陷阱,越是陷阱,却越是勇敢~浅浅啊,我们真是傻的可爱呀!”听到他这么说,我反而哭得更凶了。

后来我知道那个中午出现的女孩是张亦凡的女朋友,她叫安琪,不仅长得很可爱,而且连名字都很美好。在路上碰见张亦凡,我也总是低着头绕过去,我的心情总是起伏不定,上课也昏昏沉沉的,成绩下滑的厉害。最后父母还是给我转学去了一个住宿学校。在那里我朋友很少,偶尔收到到林烁的短信和他简单的问候。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也渐渐地发现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付诸于行动。就像夏花盛开的季节,我为什么一定要在这场风景里呢?

爱情是场意外

在这所住宿中学里,我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我习惯这里的生活,却提不起热情,因为我找不到我曾经的回忆,它只是我安心考学的暂留之地。高考结束,我没有去参加班级的同学聚会,因为我连班级同学的名字都叫不全。我觉得我是孤僻的,因为我短暂的停留,没有朋友,没有一个同学对于我的到来感到好奇,大家都是专心致志的埋头学习。我也一度想过,我们都不过是求学路上匆匆过客,到底是谁把谁的青春放进你的生命里。我在自己的书柜里找了两本书,装进背包,准备回家了。

我刚下车,就看见林烁站在不远处向我招手,他好像又长高了,也变胖了,只是那笑容没有变,很傻,很傻。

“浅浅!”他大老远就叫我的名字

我笑着挥挥手。

他朝我这走,我朝他那走,我们就这样微笑点头又见面了。

他还是拍我的脑袋,说“来,把包摘下来,我来背。”

我还是抬着脑袋,看着他说“再拍就更矮了!”

我俩就还是老样子的,嬉笑打骂一路上,各自说着各自的开心事。“XX跟XX表白,结果被拒绝。”,“XX荡秋千从上面掉下来摔断了胳臂,所以没有参加考试。”等等八卦绯闻满天。

“还好你没什么改变哦,唯一改变就是你的嘴比以前更贫了”我指点着林烁。

“其实你变化很大,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你还是那么矮”林烁“报复”我。

快到家了,林烁问我有和张亦凡联系了吗,我摇摇头。我真的很久没和张亦凡联系了,他现在是什么样子,考试考得怎么样,还有他和他的女朋友。我一时思绪万千。他又问我准备报什么学校,我说我准备去北方的一所重点学校A大,那你呢?林烁忽然眼神闪烁,但只是低下头不说话。我不敢多问,我想以林烁的成绩可以去一个比A大更好的学校,但也许,我和他又会在一个学校呢。

开学了,我去了A大,而林烁却没有一同,他选择去了南方,和我相反的方向。时间过得真快,北方盛夏很短暂,冬天来得也很迅速。雪花可以很大片很大片,雪地也可以很厚,真的就像棉被一样覆盖着地面。我看到公告栏上贴着一个去操场打雪仗的纸条,我和朋友决定去会一会这个留便条的同学。如约在操场上打雪仗,大家打的那个high,不小心一个雪球却掷到路过的同学。我只是他觉得背影很熟悉,却也不敢相信。我说对不起,他却转过来说了句“这么巧,好久不见”。

是他,我笑了。“张亦凡,好久不见。”

后来我才知道,是林烁告诉他我去了A大,而那张便条是他留在公告栏的。那天安琪来找他,是因为他提出了分手。而所有的都是我自私的以为。可我又有什么错呢?不久林烁在QQ上和我说他交到了女朋友,也问我和张亦凡怎么样了。张亦凡喜欢我,林烁一直都知道,大家都选择沉默,因为我们是朋友。

那天,我眼泪在打转。张亦凡拍拍我的头,却趁我不注意,牵起了我的手。从那我们一直牵着手。青春过得飞快吧,当我选择背上行囊投奔梦想的时候,爱情就像一场意外。

于是我才明白,我们的故事只是写给了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