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易逝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为了仇恨何时是个头,故事将仇恨和爱情融入其中,讲述了古代女子为报仇,所设计接近仇人,以此来达到报仇的目的。故事构思夹杂了古代武侠的意味,情节若是更丰满,结尾处转折过度更婉转,文章更好!问好作者!
【一】
暮春的傍晚,细雨如棉絮飘落。桃花居内,热闹依旧。
“干娘,这些,够了吧?”
桌面上,摆满了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和古董、精致的首饰和一叠银票。浓妆艳抹的老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嘴上却说:“画师,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真的是很舍不得你呀。”如果她的语调不那么轻快,这句话会显得可信一些。
“干娘,够了吧?”柳画师再一次问道。
“够了,够了。”老鸨不停地点头,双手迫不及待地把满桌的物件收入怀中。
“干娘,保重。”柳画师朝老鸨微微颔首,起身离开。
信译上下打量着柳画师,满脸的愠郁。
“师父……”楚庭一看信译的脸色,就知道他一直担心的问题避免不了地发生了。
“不行,我不同意。”信译扬手打断楚庭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
“师父,画师她……”
“她是一个青楼女子。我绝对不允许一个青楼女子在皓朗山出现。”
“师父……”
“不要再说了!”信译干脆地拂袖而去。
楚庭看着信译愤怒离去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到柳画师安静地坐在一旁,头微微低着。她的丫鬟蓝月面带愠怒地看着他。
楚庭走到柳画师身前,蹲下身去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画师,我师父没有恶意。他只是……”楚庭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柳画师抬起头,清澈的双眸温柔看着楚庭。“楚大哥,我没关系。你不要为难,凡事以师父为先。”
“画师,委屈你了。”楚庭深知为难柳画师了,想她在桃花居内,何曾受过这等委屈。柳画师虽是青楼女子,但卖艺不卖身,而且心性颇高,如今为了他宁愿忍气吞声地面对信译的指责,叫他如何能不心疼、不愧疚。
柳画师在皓朗山住了下来。信译虽然不乐意,却也没有真的赶她下山。毕竟她是他最看重的大徒弟楚庭带回来的,他不想做得过分了,伤害了楚庭。因此,信译也就眼不见为净,只要柳画师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山上寒气重,再加上近日细雨连绵,更添几分寒意。一日,傍晚时分,正在房内静心养神的信译听到几声敲门声。敲门的力道颇为轻柔,来者应该是个不会武功的人。信译问道:“谁?”
“信掌门,我是画师。”
听到这个声音,信译的眉头皱了起来。强压下心头的不满,说道:“进来。”
“信掌门。”柳画师抱着一件锦裘站在门口,不敢上前。
“什么事?”信译见柳画师像个受到惊吓的兔子般惴惴不安地站着,也不敢看向他,不禁地放软了语气。
“信掌门,山上寒气重。我做了一件锦裘,就当是替楚大哥赔罪。画师知道,信掌门不喜欢我住在这里。画师会劝服楚大哥,让画师搬下山去住的。”
信译轻叹了口气,“过来坐着吧。”
柳画师抬起头,吃惊地看了信译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信译从柳画师手中接过锦裘,放在一旁。“柳姑娘,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只是,你曾是青楼女子。传出去的话,对庭儿的名声不好。”
“信掌门,我知道我配不起楚大哥。”柳画师低着头,双手紧紧地交握着,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试问这世间有哪个女子会甘愿沦为青楼卖笑女子。画师自小父母双亡,是桃花居的赵大娘收留了我。要不是幸得楚大哥怜惜,恐怕画师这辈子也只能待在桃花居里了。”
听了柳画师的话,信译一下子便心软了。他本就无意刻意为难柳画师,如今见她身世如此可怜,苛责挑剔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了。
“柳姑娘,你也是个受过苦的孩子。罢了,你就留下来吧。我也不想让庭儿为难。”
柳画师猛地看向信译,满脸的难以置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安地问道:“信掌门,你说的是真的吗?”
信译点点头。
“多谢信掌门。”柳画师激动地跪在地上,对着信译磕了一个头。
“柳姑娘,快起来。”信译赶紧俯下身去扶起柳画师,让她重新坐下。
【二】
自信译应允让柳画师留在山上后,他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不少。信译的妻子去世得早,膝下仅有一个独子。如今柳画师常伴在他的身旁,倒也让他多了个说话的人。两人的关系渐渐好转,甚至亲密如父女。
晚饭后,楚庭陪着柳画师在山间的小道上散心。
“快告诉我,你用什么方法让我那难缠的师父待你如亲生女儿般好的?”信译是出了名的顽固,而柳画师却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令他改观,不得不令人佩服。
柳画师笑了笑,指着楚庭的心口说:“只要你用心对他好,他自然会对你好。其实,信掌门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信掌门,叫得可真够生疏的。师父正在琢磨让你换个称呼呢。”
柳画师没有接话,而是拉起楚庭的手,慢慢地向山间的凉亭走去。
“画师,慢点。”信译看着蹦蹦跳跳地像个孩子般兴奋的柳画师,脸上也不禁扬起笑意。
“信掌门,你看,那里有笛子。”柳画师边说边向卖笛子的老人走去。挑了许久,才拿起一支色泽不算好的笛子。
“画师,你会吹笛子吗?”偶尔,兴致来的时候,柳画师会弹上一曲,却从未见她吹过笛子。
“不会。”柳画师摇摇头,“不过楚大哥会。这支笛子的色泽虽不算好,但做工却比其他的笛子好很多。我觉得它挺适合楚大哥的。信掌门,你觉得呢?”
“你看上的一定是好的。”
听到信译的夸奖,柳画师扬起嘴角,露出好看的笑容。
“画师,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闻言,柳画师一下子撅起了嘴角,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她哀求地看着信译,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再去一个地方,行吗?我想去买些布料,给您做身衣裳。”
见不得柳画师委屈的模样,信译也就点头答应了。
“我就知道您最好了。”得到应允的柳画师笑逐颜开,脚步轻快地向绸缎庄走去。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骚乱。柳画师只听见身后传来“让开”的叫喊声。她回过头,只见一辆马车失控地向她撞来,很快便要来到她的面前。柳画师惊叫一声,只觉得浑身僵硬,根本迈不出步子,还无法控制地发颤着。马车越来越近,内心的恐惧蔓延,她只能紧紧地闭上眼睛。一阵风拂过,只觉得身子被人拉起,似乎腾空掠过了一段距离,然后才落在地面上。
“画师,你在这儿站着别动。”
信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柳画师睁开双眸,只见信译已飞身到了失控的马车前,拉住受惊的马。似乎只是轻轻地一拉,马就停下来了。
“画师,你没事吧?”信译回到柳画师的身旁,细细打量她的神色。看来除了受到惊吓外,她并没有受伤。见柳画师摇摇头表示没事,信译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布料先不买了。我们回去吧。”
柳画师被吓得脸色苍白,也没了兴致,便在信译的陪伴下向皓朗山走去。
待柳画师休养了好几天后,信译把楚庭和柳画师叫到书房中。
“师父,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呢?”
信译看了看楚庭,又看了看柳画师,说道:“画师在这里也住了一段时间了。我是想,替你们选个好日子,把好事办了。”
信译的话音刚落,楚庭已兴奋得合不拢嘴了,柳画师则低着头,脸色绯红。
“你们的意思如何?”见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信译干脆明白地问了一次。
两人还是没有答话。
信译看着楚庭,问道:“庭儿,你的意思呢?”
楚庭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激动的情绪,才说道:“全凭师父做主。”
信译点点头,转头看向柳画师,问道:“画师,你呢?”
柳画师依旧低着头,用轻得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全凭信掌门做主。”
信译满意地笑了,“画师,怎么还叫我信掌门呢?该跟庭儿一样,叫我做师父了。”
柳画师抬头看了看信译,又看了看楚庭。楚庭朝他眨眨眼,示意她快叫。柳画师的脸色更红了,她看着信译,张张嘴,过了一会儿才叫道:“师父。”
“好,好。”信译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了。后天就是中秋佳节,到时我会在派里宣布这个好消息,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三】
万籁俱寂的夜晚,皓朗山上一片寂静。
蓝月推开门,见柳画师正聚精会神地打理她那一堆闪着寒光的暗器。她走过去坐在柳画师的对面,有些担忧地问道:“姑娘,你真的要那样做吗?”
柳画师摆弄暗器的手停了下来,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向蓝月。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柳画师清澈的眸底闪过一丝黯淡的光,神色有些复杂。
“姑娘,为什么不能看在信译救过你的份上,恩仇两消呢?这样做,对你,还有楚公子,都是最好的。”
“那一次,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出事。”隐藏在柳画师羸弱外表下的是一身不凡的武艺。这个秘密,只有蓝月知道。
“姑娘,如果你这么做了,你就什么也没有了。”见柳画师的神色有些动摇,蓝月再次劝道。
柳画师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蓝月,为了报仇,我屈身于青楼,刻意接近楚庭,讨好信译。我做了这么多,你要我放弃,让我把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不可能,我做不到!”
“姑娘,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劝。不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这么多年来,蓝月一直默默地陪在柳画师的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她。这一切,柳画师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她看了蓝月好一会儿,说道:“你就留在这里吧。我看得出来,信非凡对你是真心的。”
“姑娘。”蓝月紧紧地抓住柳画师的手,眼含泪意地说道:“我不要留下来。我要和你一起离开。”
柳画师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不能陪我一辈子的。你需要一个对你好,能照顾好你的人。那个人已经出现了,你要好好珍惜才是。”
再安抚了几句,柳画师便让蓝月回房去休息了。
房门闭上,强装的冷漠一下子卸下。柳画师看着桌面上的暗器,神色黯淡。事情的发展有些脱离她的控制。本以为利用楚庭上了皓朗山后,她就可以找个机会杀了信译,为父母报仇。然后,她便下山,找一处清静之地,平静地生活。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对楚庭的感情渐渐变了样,不再是单纯地利用,而是发自真心的关心和依恋。甚至对信译,也多了几分尊敬之情。
柳画师叹了口气,收好暗器。多年来,她活下去的信念只有一个,就是为父母报仇。如今,机会难得,她绝不可能放弃。只是,正如蓝月所说,一旦她这么做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柳画师常对蓝月说,反正一直以来她都一无所有,又何惧失去呢?
可是,只有到了真正失去的时候,才会明了是不是真的不惧失去。
“画师,你这是打算上哪去呀?”见柳画师端着一碟糕点,匆匆忙忙地后院走去,楚庭上前去拦住她。
“看,”柳画师把手中的糕点递到楚庭面前,“我刚做好的,趁热送去给师父尝尝。”
“你看你,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师父。那我的份呢,没有准备吧?”楚庭边说边伸手去拿了一块糕点。
“不准拿。”柳画师拍了拍楚庭的手背,力道不小,疼得他一下子松开手。
“怎么,我吃一块也不行吗?”楚庭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一脸的委屈。
“厨房里还有,自己拿去。”避开楚庭又伸过来的手,柳画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我不要。我要跟你去师父那里,让他评评理。”楚庭边说边推着柳画师向信译的书房走去。
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柳画师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等等。”
“又怎么了?”
“我去厨房多拿些糕点,我怕不够。”
“不用了。”楚庭说着又推着柳画师向前走。
“不行。”柳画师回过身,看着楚庭,不满地微撅起嘴角。“我要去拿。你先去师父那里等我。”说完,她便匆匆地向厨房走去。
刚走进厨房,柳画师一把就把手中的碟子摔到了地上,带着明显的怒气。“可恶,功亏一篑。”
一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兔子尝了一口被摔得粉碎的糕点,不一会儿,便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很快便死了。
柳画师看着中毒死去的兔子,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向墙壁。
【四】
“信掌门,信掌门,不好了!”蓝月着急地跑到信译的房间门前,顾不上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信掌门,快……快……”她急喘着气,连话都说不清楚。
“蓝姑娘,出什么事了?”信译放下书,站起身来,走到蓝月面前。
蓝月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刚刚陪姑娘去断崖那里走走。不知从哪里窜出一条蛇来,咬了姑娘一口。姑娘晕了过去。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跑下山来找楚公子。可是楚公子不在,我就跑过来找您了。”
蓝月的话音刚落,信译已使出轻功掠了出去,急忙赶往断崖。蓝月看了看敞开的房门,若有所思。她来到楚庭的房间前,把一封信从门缝下塞了进去,然后便快步向下山的方向走去。
信译赶到断崖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崖边的柳画师。他来到她的面前,俯下身,看到她发紫的嘴唇,就知道她中毒不轻。急忙拉起她的手,感到脉搏的跳动,他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信译松口气的一瞬间,他只觉一阵杀气直向他袭来。他想躲开,却已来不及了。一阵细微的疼痛感从肩膀处传来,他低下头,看见肩膀上插着的三根银针,闪烁着绿光,明显是淬了毒的。
“你……”信译看着明明中毒昏迷的柳画师睁开双眼,一双清澈的眼睛闪着算计的光芒,嘴角挂着古怪的笑容。
“信译信掌门,你是不是很惊讶啊?”她凑上前去看着信译,“别浪费你的内力了。这种毒,会压制你的内力。内力越强,中毒就越深。”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信译强提起一口气,却觉得真气紊乱,无法控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还记得十五年前被你灭了全家的柳家寨吗?”柳画师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向崖边,继续说道:“我就是那桩灭门案里唯一的幸存下来的人。”
“柳家寨的人奸淫掳掠,恶事做尽。他们是死有余辜。”想起十五年,他一人灭了柳家全族,为当地百姓除去了一大害。信译这么做,是替天行道。
柳画师冷笑一声,回头看着踉跄地站起来的信译。“没错,柳家是坏事做尽。这些我不管。我只知道,是你杀了我爹和我娘,杀了我柳家一家一百二十八口人,让我变成流落青楼的烟花女子。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如此说来,你接近我和庭儿,都是故意的?”
“信掌门果然聪明。”柳画师看了信译一眼便别开视线,似乎不敢和他对视。“信译,既然你已知道了真相,死也可以瞑目了。”
柳画师见信译的脸色渐白,知道毒性已蔓延开来。要不了多久,眼前的这个活人就变成了一个死人。她冷眼看了信译好一会儿,才准备离去。刚抬脚走了两步,有些心事重重的她不慎一脚踩空,身体直直地向下滑去。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双手牢牢地抓住了她。
“画师,抓紧了,千万别松手。”
头顶传来信译的声音。抬起头,柳画师看到强行使出内力的信译嘴角流着鲜血,抓住她的十指用力到发白。
“你……为什么要救我?”柳画师看着他,不解地问道。
信译也看向他,用一种慈爱的眼神。“孩子,我知道你是善良的。我希望我死后,你能放下仇恨,嫁给庭儿,好好地照顾他。”
柳画师怔怔地看着信译,眼神复杂。
信译又强行提气,一用力,就把柳画师拉了上来。他强行运气,使毒性蔓延得更快,一松开柳画师的手,他便晕了过去。
柳画师坐在他的身前,一直打量着信译。她思索良久,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解药,送进了信译口中,并助他咽下。她安静地坐着,直至看到信译苍白的脸色有所好转,她才站起身来,使出轻功,向山下掠去。
信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楚庭和信非凡站在床边,满脸的担忧。他强撑着坐起身来。
“师父,你醒了?”见信译醒了,楚庭赶紧上前去扶住他。
“爹,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杨师叔说你匆匆忙忙地赶去了断崖。你去那里做什么,又为什么会晕倒在哪里?”
信译看了看信非凡,又看了看楚庭,问道:“是谁带我回来的?”
“师父,是我。”
信译若有所思地看着楚庭,想了想,又问道:“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不过断崖前的石块上刻了几行字。”
“什么字?”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救命之恩,铭记在心。此恩此仇,一笔勾销。就此别过,永不相见。”
“爹,是不是你的仇人找上门来了?能把你伤成这样,看来这个人并不简单。我们要小心为上。”
“非凡,你去让厨房给我弄点吃的。”信译突然说道。
“好。”信非凡答应着便出去了。
楚庭看着关上的房门,回过头,看着信译,问道:“师父,你是特地支开非凡的吧?”
“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信译不答反问。
楚庭的脸色一下子僵硬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信译,说:“这是画师写给我的。”
“你都知道了?”信译接过信,并没有打开,而是继续问道。
楚庭点点头。“师父,对不起。”
信译拍拍楚庭的背,安慰道:“庭儿,画师是个善良的孩子。你去把她找回来吧。”
楚庭苦笑一声,“师父,我不能。我不能把一个要害你的人留在身边。”
“庭儿,画师没有害我。”如果没有柳画师的解药,恐怕他现在也不可能坐在这里与楚庭谈话了。
“师父,我不会把画师找回来的。就算我去了,她也不会跟我回来。”正是因为了解,楚庭才不去找柳画师。即使再不舍得,也要放手。
“孩子,出去吧。”信译看着楚庭倔强的强忍着悲伤的脸,轻叹了一口气。
“是,师父。”
关上房门,楚庭抬头看着清澈的天空。与柳画师的双眸很像。只是,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