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也许沧桑

1998年，在一个不知名的城市里，夜深人静，一个失落的年轻人迈着沉重的脚步，缓慢地走在大桥上，在这高高的桥上，微风吹过的地方，也许这个时候是他最清醒的时候，平时满脑子都是被生活逼迫的无可奈何，而此时他可以独享这一份幽静。

他走着走着，时不时还有些路过的人交头接耳着，就当要下桥时，前面走过来两个小女孩，稍近时才发现这两女孩子稚气未消，却带着满脸的沧桑，让他心生怜悯，可他没有多想下去。

正当他大步走开时，其中一个女孩子出了声：“大哥哥。”

陈夜雨原以为是问路的，站住脚步，问：“什么事？”

“大哥哥，能不能买点吃的给我们？我们好久没吃东西了。”女孩楚楚可怜的乞讨着。

夜雨犹豫了起来，摸了摸口袋那所剩无几的钱，他缩了缩手，他来到这个城市生活，所有的费用都是朋友资助的，自己能省则省，他刚想大步走开，但是他又看了她们的样子，十有八九都是给饿了的，他怎么能狠心走开，“好吧，你们跟我来。”

那两小女孩子，开始还有点不太相信，那样子是问过许多人都没给吃的。

“走吧，不然我怎么给你们买吃的。”夜雨对着犹豫的她们解释着。

“谢谢大哥哥。”两女孩怯怯的跟在夜雨后面。

夜雨带着她们来到一家小吃店，叫了两碗面，趁面还在煮时，他细细观察了下她们，衣服不脏也不破，却是灰头土脸的，不像是本地人，彼此依偎着靠的很近，似乎害怕些什么。

“你们从哪儿来的？”夜雨关心的问道。

两女孩子听夜雨问她们话，才慢慢抬起头来，较大的女孩小声回答：“广西。”

“广西？就你们俩？”夜雨觉得不可思议，让他不得不怀疑她们的话，但听那口音却是那里的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两女孩子胆怯，但夜雨会给她们吃的，不回答似乎觉得不好，小的女孩子说：“大哥哥，其实我们是被爸妈逼出来打工的。”

“你们这么小出来能做什么？况且你们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那不等于找死么？”

两女孩子没再出声，但是看上去很受委屈。夜雨觉得这两女孩流浪在街头定是有原因的，看她们说话如此小心，肯定在怕什么，这时面也好了，“你们先吃面吧”。

照例来说，一般女孩子吃饭都是细嚼慢咽的，然而她们却是狼吞虎咽的，一会儿都将面吃完了，差点没将汤喝个精光。

“吃饱了吗？”夜雨问。

“恩，吃饱了。”大的女孩子说。

看着这两个小女孩子，夜雨让她们独自走夜路不放心，又问：“你们住哪儿，我送你们回去。”

这时两女孩又低下头，不知道是怕夜雨还是另有隐情，夜雨见此又说：“我只是送你们回去，太晚了，你们俩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两女孩子对望了一眼，小的女孩子终于忍不住说：“大哥哥，其实我们没有住的地方，我们不想回去。”后面那句声音明显低了很多，显然是另有隐情。

夜雨皱了皱眉头，这下可有些麻烦，不能丢下她们，也不能送回去，更不能带她们去自己住的地方，“可你们不回去，难道睡在大街上么？”

接着她们又不说话了，夜雨见她们如此站起身来，说：“走，我必须送你们回去。”

两女孩子跟着夜雨出了小吃店。

走了没多少路，小一点的女孩子突然叫住夜雨：“大哥哥。”

“怎么了？”陈夜雨还以为她们要说住的地方了。

可没想到她却哽咽了起来，说：“大哥哥，你是个好人，我们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们两姐妹是广西一个小村的，因为爸妈不喜欢女孩子，就叫我和姐姐出来打工，要是我们不同意就打我们。于是我们跟着一个早在这里打工的人来到这里，可没想到，那个叫我们去陪客人，我们不肯，那个人就把我们赶出来，还说除非我们答应他，不然就不给我们饭吃。”

陈夜雨听了大吃一惊，看那女孩子才多大呀，叫她们去陪客，那不是作孽么？气愤地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看了看她们又关心的问吗，“那你们没地方可去了？”夜雨下意识去摸了下口袋，别说帮她们，就算是自己也是刚进城的，工作尚未落实，他边走边打电话给杨正明。

杨正明是陈夜雨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是个会计师，现在工作也稳定了，家里本来就有些钱，但最近买了房子，经济也随之紧张起来了，虽然这次陈夜雨跟他借的不多，但对于现在的杨正明也还是个问题。

夜雨在约定的地方跟他见了面，杨正明想方设法给他凑了点钱，还没说几句，夜雨就匆匆甩下“改天还你”的话走了。

夜雨带着两女孩子来到一家旅馆，“今天你们先住这里吧，明天再另外找地方。”

两女孩一直看着夜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怕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谢谢大哥哥。”大点的女孩子谢道。

“没什么，你们叫什么名字？”夜雨问道。

“我叫余小月，她是我妹妹叫余小兰。”小月指了指小兰说。

“小月，小兰？”夜雨听了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多好听的名字，”他挤出一个笑容，“你们休息吧，明天我再来找你们。”

待夜雨走出了房间，小月忙走上前看看门锁是否锁好，又跑到窗户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不对，这才放松了许多，而小兰觉得这里很新鲜，四处看看，她们从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自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姐姐，这大哥哥真好。”

“恩，我们真遇到好人了。”

小兰又想到带她们来这里的人，对这城市有些害怕，提着心问：“姐姐，这大哥哥会不会也是骗子？”

小月沉思了片刻，说：“我看不像，明天再说吧，今天好好休息。”余小月自己心里着实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人。

第二天，陈夜雨没去自己找工作，他一大早就来到旅馆，两女孩子也早早的就醒来了，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门。

小月走到门边小心问：“是谁？”

“是我，昨天送你们来的大哥哥。”

余小月确定是昨天夜雨的声音，这才开了门，夜雨看到两人气色恢复的不错，“昨晚睡的可好？”

“恩，谢谢大哥哥。”

“走，带你们吃点东西。”说着夜雨带她们来到一家包子店。

之后整个上午，夜雨带她们去了好几家房产中介，找了一个相对便宜，且离他住的地方不是很远的房子，夜雨就将两女孩子安顿在这里。虽然她们现在暂时有了住的地方，但是他知道靠现在的他是没办法养这两个女孩子的。于是整个一下午他又去跑了好几家职业中介，结果大多数都认为这两女孩子年纪轻轻做不了什么事，不过最后还是有两个不错的工作，小月年纪大些可以去一个纺织厂，做些纺织类的活，又正好这家企业招人培训，而小兰则可以去一家水果连锁店打打小工。

夜雨接下了这两份工作，很快又回到她们住的地方。

“小月、小兰，大哥哥跟你们说件事。”夜雨怀着沉重的心情，他心里很怕这两个女孩会误会，会再度一走了之，犹豫了一下，但他更明白与其让她们饿死不如让她们学会生活，自己养她们不可能，送她们回广西更不可能，“哥哥自己在这城市都没有工作，恐怕照顾不了你们，你们得靠自己，所以大哥哥给你们找了份工作，希望你们能够养活自己。”

两女孩一听到工作，立刻紧张了起来。

夜雨看到她们这样子，就知道她们会害怕，解释道：“小月，小兰，你们放心，大哥哥可不会叫你们去陪客人，我这里有两份，一份是给人卖水果，一份是做衣服的，虽然比较辛苦，但是不会让你们挨饿受冻。”

“真的么？”小月带着疑虑看着夜雨，她们之间只有两天时间的接触，可看的出夜雨绝对不是个坏人，而且对她们很照顾。

夜雨回道：“恩，是真的，如果愿意明天哥哥带你们去看看。”

晚上，夜雨带着她们去了趟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须品，走之前再三嘱咐她们不能随便出去更不能让人随便进来。

一大清早，夜雨先带着小兰来到水果店里，经再三交涉，这水果店老板见她长的清秀，又觉得可怜，于是就勉强留下了她，但他提前说了，要是她做不了，就会让她走。

临走时，夜雨内心挣扎着，小兰那双眼睛似乎在告诉夜雨“哥哥，我害怕，别留我一个人……”夜雨心里实在不放心，又对她说：“小兰，别怕，这家老板人很好，你在这里好好干，下班之后我会来接你。”

小兰听了这话安心了许多，“恩，哥哥我会好好干的。”

“那哥先回去了。”

“恩，哥，再见。”

夜雨怕放不下小兰，趁现在还忍心之前大步走开了。回到住的地方，叫上小月来到郊区的一家纺织厂，本来夜雨还担心这工厂地址太远，后来才发现这里有公交车站，而且最晚8点，这里5点就下班了，所以夜雨担心的问题基本解决。

“小月，这里的工作虽然苦点，但这里要求不高，只要你用心学，肯定没有问题的。”

小月比小兰大，自然比她懂事，她很明白夜雨的意思，说：“哥哥，你放心，你是个好人，我听你的。”

夜雨进城后一直未找到工作，由于自己也是受过高等教育，不甘心做一些身体力气活，然而如今有两个妹妹，也许她们现在可以安顿自己了，但毕竟刚来，还不能完全照顾自己。

本来对于夜雨来说就不简单，他不只要找到工作那么简单，家里还有很多外债要还，如此他迫于无奈只好先去当小工，工作虽苦但工资还算高。

在一段相对苦涩的日子里，他每天早上送小兰去水果店，晚上又接她回来，最后等小月回来一起吃饭，接着他才自己回家。

很快三个多月过去了，夜雨以为自己要干一辈子苦力活了，可老天并不想亏待他。一次施工工程看图纸时，有一个很不起眼的错误，但这个却很致命，夜雨原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但深思后他还是给施工员指出了这错误，后来这事给项目经理知道了。

几天后，经理叫人把夜雨叫到办公室，见他是个年轻人，还以为他瞎指出来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夜雨。”

“你懂施工图？”

“恩，懂。”

“看你这人不像是做小工的。”

夜雨无奈的笑了笑，说：“恩，我读过，没有办法，干这个虽然累，但有钱，我年轻，能吃这个苦。”

“你会设计么？”

“会点，但没有实践的机会，不敢断言。”

“你明天不要做小工了，来我这里，给你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行我留你做设计。”

夜雨听了有些吃惊，貌似这个机会像是天上下来的馅饼，“这个……”

“怎么？不愿意？”经理疑问。

“不，”夜雨尴尬的一笑说：“想，我明天就来。”

这个项目经理本也不想招人设计，可最近公司那设计人走了，正好缺人，见夜雨有几分能耐，收了他做设计。

夜雨做设计以后，由于他深厚的理论知识，又加上曾在工地上锻炼过，做起设计来得心应手，很受经理的赏识，很快他就成为项目经理助理了。

夜雨本来就有个女朋友，叫张明惠，是夜雨读书的同学，只是之前都在外省，一月前转了回来，当她知道夜雨收了两妹妹后，不断没责怪夜雨，反而很呵护这两小妹，时不时带她们出去逛逛街，基本一个星期总有三、四次是一起吃饭的。

“夜雨，你好不容易得到这份工作，可要好好干。”张明惠叮嘱他，在她心里很明白，夜雨这个人心地很好，但他做事有些自负，有好几次他都被人说了。

“恩，明惠，我知道的。”

张明惠自大学进校就认识他，对他十分了解，又道：“你别口头答应，你若去了这份工作，我就跟你分手，你不吸烟，但你会喝酒，以后少喝酒，以免做事更加冲动，知道吗？’

“啊！”夜雨似乎不愿答应后一个要求，因为他很喜欢喝酒。

张明惠故作生气，说：“怎么？你不肯答应？”

夜雨吃不消她这一套“威逼”的狠招，只得妥协，说：“好吧，我少喝酒就行了。”

“嘿嘿……”两小妹看夜雨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你两小丫头不许笑。”

这是张明惠立刻像维护正义一样，瞪着夜雨，“干什么？”看了看两女孩子，又放低声音道：“她俩也是我小妹，你敢欺负我小妹，看我怎么收拾你？哼哼……”

“啥时候成你小妹了？”夜雨瞪大眼睛看着明惠，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心里却是乐滋滋的，没想到张明惠会对自己路上认识的妹妹如此厚待。

“嘿嘿，是你小妹难道不是我小妹？”张明惠边说着边夹菜到两女孩碗里，“对吧，小月，小兰，来吃菜。”

“恩恩。”小月小兰应答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明惠看着夜雨愣在那里，催道：“吃呀，看你那傻样，想什么呢？”

“哦哦”夜雨此时正幻想着以后的生活，被她这么一喊方才醒来，赶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又过了半年，四人相处的很融洽，由于夜雨现在工资高了，一月前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四人就住在一起了。

现在夜雨的工作有很大进展，也已小有成就，该到时间讨论下一件大事了。

“明惠，如今我工作已稳定，前一次我和你去看望岳父岳母，他们暗地里问了我一件事，我想想要不去把这件事办了，省得四老想的过多。”

张明惠一听就明白了是什么事，相处了近六年了，夜雨的父母也早就看上她了，对她非常满意，而且呵护有加，自己也重来也没让两老失望过，所以两家都希望他们早点完婚，“夜雨，我知道你说的什么事，可你却忽略了一件事。”

夜雨看着明惠一脸正经的样子，以为自己没准备好房子和求婚戒指，可明惠重来不对自己在乎这些东西，他搔了搔头，不解道：“明惠，许多东西我现在也一下子拿不出来。可现在我们父母都见过了，你只说还有什么不妥的，我可以尽量弥补。”

“哎……”张明惠叹了一口气，“亏你那么聪明的脑袋，你不想想四老要我们早点完婚不就是为了早点抱孙子么？可你有没想过，有了孩子，这两小妹怎么照顾？”

夜雨还真的忘记了这件事，小月快17，小兰可还15不到，“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担心她们，她们还不够自己照顾自己的。”

两人一起沉默了，都傻傻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考虑了许久，最后明惠只好决定先将婚事往后推推，，说：“夜雨，我们还是在等等吧，两小妹还小。”

“那这样岂不是委屈你了？”夜雨仿佛觉得对不起明惠，但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有这样宽容大度的女朋友。

明惠虽感到委屈，但有夜雨在，无论有什么事都觉得幸福一直在，她躺进夜雨的怀里，说：“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既然带回来就要负责到底。”

原来这一切是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但是这一段话都让小月和小兰无意间听到了，她们觉得自己成了夜雨的累赘，小月小兰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晚上两人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小月心思缜密，自己看到的想到的都会放在心里，想透了才会说出来，而小兰则不一样，她思维活跃只是做事轻浮许多，没有小月那么细，她有什么说什么。

小兰推了推小月，“姐姐，姐姐。”

“恩”小月转过身来，“妹妹，你还没睡？”

“睡不着，哥哥对我们很好，明惠姐姐对我们也很好，我们不能让他们再为我们耽误婚姻了。”

“妹妹，要让哥哥早点结婚，除非我们能证明我们能照顾自己了。”

小兰突然灵机一动，有个大胆的想法，说：“姐姐，要不我们也去找个男朋友。”

“啊？”小月大吃一惊，犹豫了起来，可她这样的年纪正值青春年少冲动之时，这个主意对她来说无非是一个极其诱惑的禁果，“这……妹妹，可我们还小。“

“姐姐，我们只是找人照顾，再说了，我都15了，已经不小了。”

小月仍是举棋不定，在纺织厂工作的这近一年里，不是没有男孩子追求过她，而且追她的还不只一个，她懂这种意思的，但她想到这样可以让明惠姐姐和夜雨哥哥早点成婚，小月还是勉强答应，说：“好吧，妹妹就照你说的，我们去找个男朋友，但是不许告诉哥哥。”

原本以为这些会进行的很顺利，小月很快就认识了一个叫李欢的人，22岁，样子长的很帅，可这个人不务正业，经常跑去酒吧和KTV等众多娱乐场所。此时的小月找到的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朋友，而是一座可以带她去外面新奇世界的桥梁，逐渐有着那散漫的心，小兰羡慕小月，经她再三恳求让她带自己一起去玩。

这期间夜雨开始觉察到两姐妹的异常行为，晚上经常很晚回来，还一身酒气的，心里感到十分的不安，最先以为是在这里时间长了，交到一些朋友，晚一点也是正常，然而这样的次数太多了，夜雨决定好好问问她们到底最近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明惠休息期间回乡下去了，夜雨下班后就在家等着她们回来，而小月、小兰正玩的开心，一直到近12点才回，两姐妹本来很开心，可以跟往常一样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房间，哪知夜雨早在客厅等着她们，当开灯那一会儿，两姐妹吓一跳。

“哥，你怎么不开灯啊。”小月紧张地问。

夜雨看到她们这么晚回来，虽然生气但是并没有冲她们发火，而是心平气和的问：“小月，小兰，你们这段时间都这么晚回来，能告诉哥哥为什么吗？”

“我们就是去……”小兰心直口快差点把去酒吧和KTV说了出来。

小月赶紧打断小兰，抢道：“我们就是去跟朋友聚聚，玩的开心了就晚了。”

夜雨上下打量着两人的打扮，发现已经不同于刚认识的两女孩子了，全身透着一股放荡的气息，他见小月说话时有些惶恐，又想到这么晚了还跟她们讲大道理，心里着实不忍心，于是说：“小月，小兰，哥知道你们工作一年多，多少有些积蓄，你们年轻爱打扮爱玩，哥不反对，但哥希望你们不要做一些原本不该你们做的事，去一些你们不该去的地方。”

“哦。”两姐妹异口同声的应着，原以为会给夜雨大骂一顿，没想到只是这么说了几句。

看到两姐妹疲倦的样子，夜雨不好意思再讲下去，说：“去洗洗睡了吧。”

“恩。”两人先后进了房间。

小兰还小，而且非常贪玩，做事自然没有小月心细，对于夜雨的这一番话也没有放在心上，而小月不一样，她明事理，虽然外面的世界还有许多好奇的地方，但夜雨是个好哥哥，他完全是为了她们好。

接下来一个星期，小月的男朋友也就是李欢怎么都请不动她，可这个李欢不死心，结果他去找到了小兰，要她劝劝小月一起去玩，小兰没多想就一口答应。

第二天，小月本想早点回家，李欢却早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忙上去叫住她，“小月”。

“李欢，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的。”

“等我？做什么？”

李欢嬉皮笑脸地说：“出去玩，今天我们还是去康迪。”

小月听到康迪心里一阵冲动，但想到夜雨的话就变得犹豫起来了，“李欢，今天我还是想早点回去。”

“怎么了？”李欢见她不悦，但看神情她已心动，添油加醋的说：“康迪最近有新好玩的，不去可别后悔呀，再说了，你现在这个时候不去这些地方玩？难道老了再去么？你肯定又听你哥瞎讲了，现在什么地方不是年轻人去的地方？”

小月想了想也有道理，昨晚小兰那一番天花乱坠的话语，其实早就让小月有去的欲望了，而且跟她一起上班的几个年龄相仿的人不都去的么？

李欢又催道：“去吧，我今天还特意叫了几个哥们么，早点回去就可以了，何必那么拘束。”

“好吧，我去。”

“好”李欢立刻乐了起来，“对了，叫上小兰一起吧。”

由于好多天没来康迪了，两姐妹玩的很发疯，全然把夜雨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了。那天晚上，她们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小月才发现时间不早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小兰慌忙回家。

夜雨说过她们以后，见她们后来都很乖，以为她们已经改变了。可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小月和小兰回来的更晚了，这让他更加的担心，连着好几天都等到她们回来才睡觉，张明惠不知不觉中发现他那么些天经常很晚睡，只是悄悄地坐在床上，为此她实在难以理解。

又一个晚上，明惠假装睡着了，一直等到十二点，翻转身来，果然见夜雨跟前几天一样傻呆呆的坐在那里，她坐了起来，问：“夜雨，你怎么了？一连好几天你都这么坐着？练功呢？？”

“我……”夜雨本不想让明惠担心，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明惠早晚会知道的，干脆对她坦言，说：“明惠，你知道吗？一个月前正明告诉我，小月和小兰经常去酒吧玩，半月前你回家的那次我等过她们，说了几句，以为她们会改过，可没想到不到十天，她们就又开始去玩了，而且比以前更晚，这样下去我能不担心么？”

“酒吧？”明惠一脸惊讶，甚是茫然，“她们还小啊，怎么会去这样的地方？“

夜雨眉头皱了皱，心里更加担心，说：“不行，得想办法，我不能让她们走入歧途，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的。”

正说间，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夜雨肃起耳朵仔细听着，有着两个人的脚步声方才安心些，看了看明惠，关心的说：“睡吧，她们回来了。”

明惠拿起床前的闹钟，关心着说：“都12点了，夜雨你也快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二天早上，夜雨想一大早找两姐妹谈谈，可他这几天由于工地上的事情多，起的比较早，他不忍心去打扰她们，想了想还是改天再说吧。

这一个决定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如同前几天一样，夜雨依然很担心两姐妹回来的时间，明惠很懂夜雨这个人，知道他今天一定还会等的，所以自然而然她也没法安心入睡。此时正是七月，外面出了雷声，夜雨不安的心犹如被雷击中一样，随着雷声渐响而无法安静，眼快又快12点了，可小月小兰依然没有回来。

夜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能天天这么等，这样总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对，我得出去找她们。”他马上下床穿起衣服来。

这是明惠也坐了起来，“这眼看快要下雨了，你自己要小心点。”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夜雨不知道她还醒着，见着明惠也坐了起来，心下怜悯，“恩，你早点休息吧，我会很快回来的。”不一会儿，他就急匆匆的出了房间，只听“砰”的一声，接下来一切又安静起来了。

此时的小月和小兰正在康迪与李欢和他的哥们疯狂着，两姐妹是广西人，不知怎地，两人的酒量却是惊人，李欢好几个哥们儿都没一个喝的过她们，他却好几次想灌醉她们，可都没成功，这也许是李欢一直都没敢下手的原因，然而她们依然不知道家里的哥哥正拼命的往这里赶。夜雨也不知道到底她们会在哪儿，但这个酒吧是杨正明跟他说过的酒吧。

张明惠在家怎么能安心睡觉，外面雷声轰隆，夜雨没出去五分钟就下起雨来，她越来越无法安睡，她猛的坐了起来，穿上了衣服，拿了两把雨伞就奔出去了房间。

跟小月在一起的李欢，一直想打小月的主意，奈何没有机会，这次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次他特意约了几个哥们儿一定要灌醉这两姐妹，连老天都在帮他，这下两姐妹回去的可能性就小了。虽说小月小兰酒量好，但是李欢这些人连哄带骗的灌她们，再好的酒量也顶不了多久。这时的小兰已要醉了，小月也支撑不了多久，李欢见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先把她们骗到宾馆，然后再继续灌。

然而当她们走出酒吧时，正见夜雨站在雨中看着她们，他大声喊道：“小月，小兰给我站住，原来你们真的在这里，快跟我回去。”

此时的小兰站不住脚了，小月喝的不少，但还是认的出夜雨，胆怯的问着：“哥哥，你怎么来了？”

怒气冲冲的夜雨用手拭去脸上的雨水，喊着：“跟我回去。”说完便拉着小兰往回走。

“干什么？你是谁呀？”小兰用力挣脱着，“我还没喝够呢，你放开我。”

李欢见好不容易就这样的机会，怎会轻易放过，上去拦住他，狠道：“你是谁呀？她们玩自己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说着要去拉小兰。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走开。”夜雨怒气冲冲把李欢推开，小兰仍旧挣脱着，可这时的夜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时张明惠带着雨伞急忙的赶来了，在路对面看见夜雨正拉着两姐妹淋着大雨。她忙跑了过去，但她这一举动却断送了她永远的生命。一辆疾驰而过的小轿车将她撞飞，随着一声惨叫，夜雨发疯似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明惠，可满地鲜血让明惠永远没有再醒来，夜雨嘶声喊着：“明惠，明惠……”

小月哭着坐倒在地，小兰惊呆了，不知道她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后来事故鉴定，这条路的斑马路红绿灯由于年久失修，下雨天出了故障红绿灯短路了，而机车道则是绿灯，司机事后态度较好，明惠的死纯属意外。

陈夜雨失去了明惠，向公司请了一个的假期，整天待在家里喝闷酒，看着明惠的照片发呆。

小月、小兰经过这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跟李欢去过酒吧，一下班就回家。

“以后你们想干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们。”

“哥，我们……”小月本想说我们错了，但此时她们说这个有用么？她收住了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此时的夜雨。

“好好照顾自己。”夜雨拿了一瓶桌上的就独自进了房间，关上了门，留下小月小兰杵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夜雨开始恢复起来，他去了一趟张明惠的家，跟两老说自己永远都是他们的儿子，有什么需要就一定会来，而且以后每个月都会来看两老，两老见此也没怎么怪罪夜雨，只说明惠没有福气和他在一起，心里难过之后反而觉得夜雨更加难得。

张明惠离去了，可生活还是要过，小月、小兰也懂事多了，虽这段时间夜雨都没怎么跟她们说什么话，但她们心里很明白，都是她们对不住夜雨这个哥哥。

跟往常一样，两姐妹早早回了家，以前她们从不需要做饭、洗衣、打扫卫生这些事，因为有明惠在，她们过的很舒服，而如今不一样了，许多时候夜雨忙的做不过来的，她们开始学会真正的去照顾自己，照顾夜雨。

这一天晚上，两姐妹又在床上商量起来了，小兰说：“姐姐，我们以前那样是不是真的错了？”

“妹妹，错了就要改，明惠姐姐不在了，我们就要好好照顾哥哥。”

小兰想到明惠是夜雨的未婚妻，脑海里闪出了一个想法，说：“姐姐，我想哥哥现在应该缺少一个像明惠姐姐这样的人，哥哥收留了我们，我们才有今天，而且哥哥对我们很好，从来都不亏待我们，我们就算有一个嫁给哥哥，那也是应该的。”

小月欣慰地笑了起来，明白小兰的意思，其实她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觉得时机未到，现在小兰说了那么最好，说：“妹妹，你真的懂事了。”

自此以后，小月、小兰对夜雨的生活照顾的无微不至，这一切夜雨都看在眼里，但他只觉得两姐妹终于长大了。直到有一天休息日，杨正明带着女朋友徐飞飞来看夜雨时，这一切才变的那么不自然。

吃过饭后，小兰将碗筷收拾了下，小月则到夜雨房间打扫了下。

杨正明看到这一切，对这夜雨羡慕道：“兄弟，我真羡慕你呀，有这么好的妹妹。”

徐飞飞不乐意了，听他意思自己不如夜雨的两妹妹，嗔怪着：“谁叫你没那福气？”

“哎……”杨正明长叹一声，“老天不眷顾我，我也没办法呀。”

“正明啊！明天我们吃方便面吧。”

杨、陈相互看了一眼，说：“命苦啊，明天又得省煤气了。”

夜雨耸了耸肩，无奈地同情着他说：“兄弟，不能怪我，哈哈……”

“怎么不怪你，谁叫你有这么好的两妹妹，明天我们继续来你们这里吃。”

“好啊，早点来，给我们做饭，不然只能去下面楼下吃了。”夜雨笑着说。

“看来明天得下馆子才行了，本来才两个，现在却是五个了。”杨正明一拍脑袋，赶紧又说：“飞飞，我还是比较羡慕自己的。”

“是吗？”徐飞飞一本正经，笑着说：“真羡慕啊？那明天别忘记回家做饭哦！”

正说间，小月、小兰已经做完了事，五个人在一起一直聊到十点，杨正明见时间不早了，告别夜雨准备回家了，临走时杨正明附耳夜雨小声说：“兄弟，刚从你这两姐妹言语之中听的出来，她们对你的感情已经不只停在哥妹的关系上了。”

杨正明走后，夜雨和小月、小兰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回房间了。

这一夜夜雨失眠了，仔细回忆起这大半年来的生活，特别是明惠离开的2个月后，小月小兰的确变了许多，但他从来没有对她们有过非分之想，而如今杨正明这么一提醒，让他真感觉到了那么些不同，两姐妹正值花样年华，如果她们有此想法，岂不是自己毁了她们，他想了又想，决定再去找个女友。

不久，经朋友介绍认识一个叫苏红的人，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感觉都不错，可就是苏红不喜欢出去工作，很爱打扮，用钱也很大方，但家里却打扫的干干净净，对夜雨和两姐妹都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小月、小兰两人眼里看起来是那么的失望，她们不知道夜雨为什么突然找女朋友了，但她们心里还是挺为夜雨感到高兴，这些总算有人照顾夜雨了。

夜雨的事业蒸蒸日上，又半年不到，他就辞去了设计这一职业，出去干起工程来，不到一年时间他就有足够的钱在城里买房子了，此时他与苏红的关系已经非常密切，经济大权在苏红手里了，正准备买房子结婚了，这一期间夜雨又包了一个工程，然而在这一切完毕待花开结果之时，夜雨原以为可以依靠的苏红，竟将夜雨所有的积蓄卷走了，一时跑的无影无踪。

苏红这么一走，带走的不仅仅是夜雨的全部积蓄，还有刚到手的全部工程款，这使得夜雨负债累累，千方百计的去借钱才摆平了这一工程款的事。

这一几天以后，夜雨又时不时大醉一场，两姐妹看在眼里疼在心上，那次又将喝醉的夜雨扶进房间，夜雨似醉非醉的说了一些话：“小月、小兰，做哥哥的对不起你们，现在不但养不起你们，反而让你们受苦，你们不要怪哥哥，哥哥只想你们过的好点，找个嫂子好好照顾你们，其实哥哥早就知道你们的心思了，可你们还小，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听到这里两姐妹竟失声哭了。

两姐妹待夜雨沉沉睡去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兰抱着小月又哭了起来，“姐姐，没有我们，哥哥的生活完全就不会这样。”

小月眼睛早就红了，却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眼泪，说：“妹妹，事到如今要看我们怎么帮哥哥了，哥哥刚才的话，不知道妹妹你听懂没有，哥哥知道我们小，怕我们太累。”

“姐姐，无论怎样，我们其中一个都要嫁给哥哥做妻子，哥哥不能娶别的女人。”

“恩，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哥哥断然不会娶我们，妹妹我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小兰这时顾不了那么多，说：“只要能为哥哥好，什么事我都答应，姐姐你快说吧。”

小月小声将想法说给了小兰听，小兰听了擦拭了下眼泪，“那万一哥哥真的不答应呢？那姐姐你……”

“那我就回广西给爸妈尽孝。”

“这……姐姐……”小兰可是被家人赶出来的，她明白女孩子在家乡处于什么地位，回去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由不得又伤心的抱着小月哭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堕落，夜雨重新振作了起来，这样下去他永远对不起帮过他的人，在杨正明等朋友的帮助下，他开了一家快餐店，原本这家小店的生意也只是平平淡淡，但由于这店是在小月、小兰工作的中心地带，她俩就经常带人来吃饭，又加夜雨的手艺真的不错，这生意很快就红火起来，因此留住了不少常客，也许上天对夜雨并不是那么的唾弃，一年不到，夜雨的快餐店不得不扩大成一个小饭馆，夜雨也专门请了厨师，小月和小兰不再去工作了，回来帮夜雨，一个点菜一个收银，两都干的有模有样，她们的出色表现，使得饭馆的生意再一度红火起来。

又过了一年多，早已还清了债务的夜雨，此时已经过了三十了，这下夜雨的父母又要急着一件事了。现在的夜雨算是事业再度小有成就了，但婚姻这事一生不可避免，虽然忘不了曾经的张明惠，恨不了失踪的苏红。夜雨开始新一次的找寻了，可这次两姐妹知道夜雨的想法后不再袖手旁观了，不但不帮夜雨说话，而且一反常态，千方百计不让夜雨去找女朋友。

夜雨实在不明其意，将小月叫到自己房间，好声问着：“小月，我几次相亲，为什么你们总是不帮哥哥，反倒让我为难？”

小月直白的说：“没有为什么，总是哥哥不能找别的女人了。”

夜雨一脸疑惑，又说：“哥哥不找女人，难道要哥哥一辈子单身么？”

“不，你要娶我们其中的一个。”

“胡扯。”夜雨马上变了脸，训斥着小月说：“小月，你以为哥哥是什么人，你怎么能这么想？”

小月没有再被他的生气所威慑，反而心平气和地说：“哥哥，你知道么？自从明惠姐姐离开我们之后，我再也没有找过男朋友，甚至不跟他们说话，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了，我们有自己的打算，我一定会有办法让你娶我们的，妹妹也是这样的想法。”说完她转身出了房间。

留下夜雨呆呆的在房间，小月的话不无道理，她们确实不是当初的小女孩了，难道自己现在留下她们是错误的，她们有自己的想法，可她们始终是自己认来的妹妹，从来没有这种想法，而且年龄相差很大，这样对她们太不公平了，夜雨迷茫了，难道这时候该让她们独立去生活么？

考虑了一段时间，他决定继续相亲，但期间一直有小月小兰阻拦，又没个特别中意的，又过了快要半年了。

这一天是小月的22岁生日，当小月许完愿吹完蜡烛后，突然向夜雨问了句：“哥哥，你娶不娶我？”

夜雨吃了一惊，小月这个人做事想的透彻，她问出的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原来她半年前就计划好了，他沉默了，这时小月又问了句：“哥哥，你娶不娶我？”夜雨实在无法回答，忙岔开话题，说：“小月，今天是你生日，我们不谈这个好么？”

可小月却像没听见一样，又重复了一句：“哥哥，你娶不娶我？”

夜雨又沉默了，他看的出小月心里的泪水，但他不能这么做，小月知道夜雨不会答应了，她流着泪跑进了房间，埋在被子里哭了起来。

小兰静静坐在位置上，眼框里含着泪，镇静地吃着蛋糕。

第二天，小月没去饭店，夜雨问小兰为什么她姐姐没来，小兰只说小月心情不好不想来，后来回去小兰见到姐姐真的不在了，才告诉夜雨小月离家出走了。

小月走后，夜雨寝食难安，心里非常的难受，毕竟小月现在在外无依无靠，又何以为生呢？，小兰照小月的意思，多提提她出走的事，刺激下夜雨看他有什么反应，发现夜雨确实很内疚。

小兰暗庆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姐姐的生活。

好不容易小兰也盼到21的生日，当小兰许下愿望吹灭蜡烛后，看着夜雨问道：“哥哥，你娶不娶我呢？”

夜雨心中一震，皱起眉头来，脸上的笑容立刻散去，可今天是小兰的生日，不能过于严肃，他只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挤出一个笑容，说：“今天我们不谈这个，可不可以？”

“不可以。”小兰以前是个活泼爱动的人，做事一直都很冲动，然而近一年来她开始变的很镇静，很安稳的一个人，她用着坚决的口气，提高嗓音说：“以前我们还小，你要照顾我们，不想伤害我们，我们现在能理解，可我们现在长大了。你不娶姐姐，姐姐会离家出走，如果你不娶我，我会死给你看，就当我欠你的，还你。”

“小兰，你这是何苦呢？”

……

由于小兰这种过激的行为，夜雨不得不担心，他没办法只得答应了小兰，不久后两人去了民政局，小兰催的紧，一个月后两人就结婚了，可夜雨一直觉得亏待了小兰，因此对她百般呵护，不到一年小兰就生了一对龙凤胎。

孩子满月那天晚上，小兰将一封小月寄来的信给夜雨看，夜月这才明白小月的用心良苦，小月的离家，小兰的自杀威胁，都是在为这个所谓的哥哥找一个永远对他好的妻子，然而夜雨一直都没明白，找了那么多相亲的，其实最好的已经在身边了，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几天后，夜雨和小兰来到两姐妹家乡，才发现小月过着非人的生活，一直被其家人虐待着，还要强迫她嫁给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可她宁死不嫁，一来她没看到夜雨和小兰的孩子，二来她不想留在这里。

夜雨见到小月时，她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容颜了，才多少时间，夜雨伤心了。第二天夜雨甩下二十万，小月和小兰的父母没见过这么多钱，当即在协议上签了字，从此两清。

小月回到湖州恢复很快，又过一年，小月挽着一个男生的手臂来看夜雨，夜雨在之后的交往中发现这个男人值得依靠，又过半年小月结婚了。

四个人过着幸福的生活，一天，苏红突然回到了湖州，还见了夜雨，她与几年前的她相比之下，已截然不同了，如今她身无分文了……

正所谓“生逢平活于幸难，百修船千年共枕。天降奇女月与兰，谁知夜雨祸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