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头房(上)
一场暴雨,让主人公躲避进了洗头房。也算是见识了,那些女子的手段,什么按摩功夫不见成效,倒是道出了另一番欺诈的行为。现实中有的现象,被作者搬上小说。问好作者!
那天黄昏,呼延奇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突然间,天上乌云滚滚,空中雷电交加,一瞬之间,罕见的急风暴雨就铺天盖地而来,吓得路上的行人都纷纷的找地方去躲藏。
呼延奇慌慌忙忙地停下他的自行车,随手锁上车锁,就很麻利地钻进了一家马路边上的洗头房。
呼延奇推开洗头房的屋门,屋里头坐着的几个小姑娘就立马齐刷刷地都站了起来,几张小红嘴就像鹩哥似的异口同声地问道:“先生,洗头还是按摩?”
呼延奇当时是害怕让那瞬间而来的大暴雨给淋成一个落汤鸡,不假思索地就跑进了这家离马路边最近的洗头房里来避一避雨的,他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想过自己跑进这里来还要干什么。
呼延奇站在屋子里,面对着这么几位年轻、漂亮又热情的小姑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们才好了。他一边用双手擦了把脸上的雨水,一边有点口吃地冲着这几个小姑娘应付道:“不,不,不……我是来剪头的。”
呼延奇鬼使神差地这么说着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走到了剪头椅子的跟前,就势坐了下来。
这时,一个留着短头发,个头不高,胖乎乎的小姑娘,走到了呼延奇的身子后头,用两根手指头,轻轻地揪着呼延奇后脑勺上的一撮湿溜溜的头发,笑嘻嘻地看着镜子里面那神情还有点挺尴尬的呼延奇,嘲弄地说道:“先生,你的头发不长啊!怎么个剪法?难道你想要剪个和尚头吗?”
这时侯,另外一个小姑娘接过话头来,一语道破了呼延奇刚才进门时的那种下意识里的谎话。
“他是跑进来避雨的。”
紧接着,这个小姑娘就用一种戏弄人的口吻朝着呼延奇说:“没有关系的,先生,你在我们这里躲雨就是了。避避雨,我们是不会收你的小费,你就放心好啦,赶快坐下吧。”
这两个小姑娘这么一唱一和的这么一整,弄得呼延奇更加不好意思了,神情显得也更加的尴尬了。他坐在剪头椅子上,感觉着浑身都不得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个时侯,一个身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来到呼延奇的身后,甜甜地说道:“先生,外边的雨下得这么大,你这样傻待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既来之,则安之。干脆,就让我给你洗洗头吧。你看你的头发都让雨水给浇透啦,雨水不干净的,就让我给你干洗干洗吧。你说行吗?先生。”
呼延奇一听这个小姑娘的这几句话,便连忙就势下台节,顺水推舟的连口应声道:“行行,行行,行啊!这雨水是不太干净,你就给我干洗干洗算了。”
这个浑身散发着香水味,脸上涂抹得像个小妖精似的小姑娘,她一边给呼延奇洗着头,一边笑眯眯的,有话没话找话说的和呼延奇闲聊着。另外两个小姑娘也是你一句,我一语,有一句,无一语地和呼延奇搭闲着话儿,只一会儿的功夫,几个人就扯得熟了一些,呼延奇也已经没有了刚进门时的那种狼狈样子了。
呼延奇干洗完了头,屋外的大雨不但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相反的是下得哗哗的,还一阵紧似一阵,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啦。
“你看,雨下得这么大,你也回不了家,干脆,我再给你做个泰式按摩吧?怎么样?先生,我不会多收你的钱,连给你洗头算在内,只收你40元钱。怎么样?先生,你还想啥呀!这么便宜的事,你到哪儿去找呀!跟我来吧,先生。走啊,跟我来吧。”
那个身穿淡黄色连衣裙,高个子,大眼睛,留着披肩发的小姑娘给呼延奇干洗完头,自己洗了洗双手,擦了擦就又走到呼延奇的跟前,笑眯眯地拉着呼延奇的一只手劝着呼延奇。
这时侯,另外一个小姑娘也赶紧帮腔地劝着呼延奇说:“去吧,去吧,先生,你就别坐在这儿犹豫了,她的手艺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平时她忙都忙不过来,你就赶快跟着她去按摩按摩吧。泰式按摩那是很舒服的,我不骗你,真的!先生。平时泰式按摩都是六十元,今天下大雨了,没有客人,她才这么便宜给你按摩的,你就赶快跟着他去吧,别在这儿磨蹭啦!赶快去享受享受她的手艺吧。”
我们家老一辈子里也没有谁干洗过什么头,就是我们家的老祖宗呼延赞,他也不会知道什么叫干洗头,就别讲什么泰式按摩了。
呼延奇的脑子里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心里头就又琢磨着,今天尝了尝这种干洗头的滋味,还真是挺不错的。反正现在闲着也没有什么事,口袋里还有五十元钱。再说了,外面又下着这么大的暴雨,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家,这不正是人不留人,天要留人吗。这既然是上天的意思,那我就不能违背了天意,就潇洒一回,尝尝泰式按摩究竟是什么滋味也挺好的。
呼延奇坐在剪头椅子上,心里面这么一琢磨,浑身就来了一股热劲。他二话没说,站起身子,就像他们公司那个肥头大耳的经理给职工们开大会走进会场时,摆出的那么一付熊样子,倒背着双手,板着一张老驴脸,目空一切地挺着个将军肚,迈着四方步,神气活现的就跟着这个留着披肩发的小姑娘走进按摩室里来按摩了。
呼延奇大模大样地躺在按摩床上,一本正经,废话连篇地和这个长得挺漂亮的小姑娘闲聊着,享受着这个小姑娘的按摩服务。
二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呼延奇说不清楚了,他闭着双眼享受着,还没有等到他弄明白泰式按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这个小姑娘的两只小玉手相互一拍,啪的一声,就听见她说道:“好啦先生。时间到了,你起来吧。”
呼延奇睁开双眼,好像才从梦中醒过来似的,他不由自主地就顺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这样就算是完事啦?
“是啊,已经到点啦。不算完事了,你还想干点什么呀?”
这个鬼魅的小姑娘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呼延奇,笑嘻嘻地说着这话的时候,就用一种调情的眼神,十分暧昧地看着呼延奇,看得呼延奇的脸上都有些发热发红了。
“你是不是想打飞机呀?如果要打的话,我就给你好好地打一打,我保证打得你浑身都舒服,怎么样?先生?你打不?”
这个小姑娘说完这些话之后,见呼延奇躺在那儿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就又甜甜地问道:“先生,你是不是第一次到洗头房里来按摩啊?
这个小姑娘这样直白地问呼延奇是不是第一次到洗头房里来按摩,问得呼延奇有点不高兴了。
“谁说我是第一次到洗头房里来按摩,我不经常按摩这倒是真的。打飞机?怎么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可不再打什么飞机了,如果再让你打的话,你就能把我浑身的骨头都给打得散了架。”
人呀,有时候还真是挺奇怪的。这个呼延奇明明是头一次到洗头房里来按摩,可人家小姑娘这么一问他,他却不肯承认了,还挺生气的,觉得这个小姑娘小看了他。
呼延奇悻悻不乐地下了按摩床,穿上鞋,站起身子就往屋外走去。
这个小姑娘瞟了一眼呼延奇,猛地一扭身,抬腿就抢先了一步,走在了呼延奇的前面,她一边往前走着,心里一边暗暗地骂道:“你这个土包子,连打飞机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在这里给我装二爷,真他妈的没劲。”
呼延奇跟在这个小姑娘的身子后头往前厅里走着,小姑娘突然转过头来,冷不丁地问道:“先生,我的按摩手艺怎么样?挺舒服吧?。
呼延奇借着暗淡的灯光,看着小姑娘这种诡秘又得意的神态,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他还是不忍心扫了这个小姑娘的兴头,就顺口应付道:“好,好,舒服,舒服,挺舒服的,你的手艺还算是不错的。”
小姑娘还没有等到呼延奇的话音落到地上,就咯咯咯地大笑着往前面的大厅里跑去了。
说实在的,这个小姑娘的泰式按摩手艺究竟怎么样,呼延奇还真是说不上来,因为他并不知道泰式按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刚一开始按摩的时候,呼延奇觉得这个小姑娘的手劲不小,捏得他浑身都挺疼痛的,他强忍着,不好意思出声。后来就好多了,小姑娘累了,手上没有劲了,轻轻地在他的身上到处拍拍,掐掐,揉揉就稀里糊涂的完事了。
呼延奇出了按摩室,可能是心里作用,他感觉着全身都让这个小姑娘连捶打又掐吧的弄得挺疼的,全身的骨头节都好像散了架似的。
呼延奇心里琢磨着,还舒服哪,这不纯粹就是受了一回洋罪吗!尤其是他在付钱的时候,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他心里还有种被那个小姑娘戏弄了的感觉。
呼延奇走出了洗头房的大门,嘴里还小声地叨咕着:“舒服,舒服个屁!不值,四十元钱可是我们一家三口人四天的伙食费呀!不过,也还不算是吃太亏,起码让我长了一点见识,知道了什么是泰式按摩,知道了泰式按摩还叫打飞机。”
呼延奇神情沮丧,挺懊悔、挺复杂地走出了洗头房,骑上他的自行车,一路上猛蹬着车凳子,急冲冲地赶回家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