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
身上穿的那件红色的衬衫已经褪色了,刚好出去去市区也就顺便买衣服。我收拾了一下办公室里的东西,就去了.开往广场的汽车动了,透过窗子,路旁向后移去的树,叶子那样的茂盛而绿黑得油亮。窗外的阳光很潇洒的附在玻璃上,透了进来躺在车的椅子上,金灿灿地泻了一大片。
突然汽车遇到红灯,使劲停了下来,一震,我感觉旁边好像有人在拉我的包。急忙转身一瞟,一只手从我的包上滑落,动作干净利落。“我帮你拉好了,刚才一道拉链没有拉上。”他镇静地说道,然后继续看他的报纸。是吗?我半信半疑,刚出门时我是检查了一遍的,但还是谢了谢。他抬头笑了笑,给我感觉他人很慈祥,那笑很甜,露出了酒窝。约摸三十岁左右的人,戴着黑色边框的眼镜,眼睛放着温柔的光,在白色衬衫的衬托下,他的脸看上去也很白,黑色西装裤。乌黑的皮鞋面发出一丝耀眼的亮光来,它刺痛了我的眼睛,将我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偶尔还闻得到鞋油那隐约的香味。在它的先比之下,旁边一位老伯的皮鞋相形见绌:鞋子面褶皱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鱼鳞状,看上去还真像是人老珠黄的妇女脸上的皱纹。
他应该不是小偷,但是为什么拉我的包,我把包放到胸前。前面是车站,车上又上来一些人,一位老人直往后面靠,我想给他让座,但他已经过去了。”给你坐。老爷。”有人起来让座了,这人真好。我循声望去,正是他。脸上还是笑笑的,”谢谢哦。”老人边坐下边感谢道。车动了。
他不是坏人,我肯定了,为自己刚才的怀疑感到一丝羞愧。车上的报站器响起:”广场站到了。”这是终点站,大家都下来了,我见他往那条最热闹的街走去,我往卖衣店去了。
今天星期六,人特别多,超市挤满了人,里面的衣服不怎样。我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打算去专卖店看看,电梯缓缓下滑,差不多到达一楼时,听见外面有人喊着”抢包”。电梯上的人好奇往外看,那抢包的人拼命地往前走好面熟的男人,穿着白衬衫,带着眼镜,是他?我脑袋闪过刚才那个男人,应该不是。喊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没有人追上去拦阻。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到底谁打了?远去了,路上的人陆续转过身,路上的人影继续流动着,一切都很正常……
我进了专卖店,小姐忙着过来招呼。得知要买衬衫,介绍了很多个款式,那些衬衫的确都很不错。名牌的占大多数,布质很不错,摸上去真舒服,只是价格高了点。左挑又挑,最后还是相中了那件红色的衬衫,红色代表热情。付了帐,钱包里已经扁扁的了。
走出专卖店,往车站那边去。迎面走来三个人,两边是俩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中间那个手被往后押着,头低着,穿着白色衬衫,西装裤,鞋面放射着阳关。他走得很慢,保安使劲往他背上一压,这下他不得不昂首挺胸了,很面熟的面孔,是他?是他!我楞了一下,他们从旁边走过,后面跟着一个中年妇女,满头大汗,骂道:”这人年纪轻轻,又不是没手没脚,就是喜欢偷盗,该杀。”年轻,偷盗,该杀,这几个字眼映在我的脑子里,慈祥的面孔,给老人让座,那画面在脑子里重现,还有”帮”我拉上链条。看来着实际真的有这么一些人印证了我朋友俊永说的话:有些人是长得道貌岸然,可都是伪君子。有的人,表面上是在和你倾诉深情,话说得像流淌一条清亮、甜美的大河一样,殊不知在和床底下,却早已潜藏着一股污浊的暗流。
……
物质欲强烈的浮躁物质经济时代,很多东西慢慢被遗弃,曾经的真善美,曾经随处可见的和谐。黑白两色蔓延着,中间夹杂的灰色正被蚕食着。原来美国入侵阿富汗是因为它极可能藏有本拉丁。
这实际,真的要我们怀疑一切?物?人?举着”博爱”大旗到处招摇的托尔斯泰?一面宣称”我比全世界更爱人类”一面将自己的儿子都抛弃的卢梭?拜倒在一些可以做自己母亲的女人们裙下的罗素?是的,有些人,他们的言行就是格格不入,甚至是背道而驰,凡人,不乏也有一些堪称时代思想的引路人。
有些画,从远处看惟妙惟肖,那么美丽,走进细细观察,才知道上面有些肮脏的污点。
学校的影子在远远的地方出现,车慢慢开进了校门,停了。走在绿草如茵,繁花似锦的校园里,扑面而来的花香沁人心脾,让人如此陶醉。轻轻闭上眼睛,享受上帝给予的这些恩赐,多么的愉快,多么的和谐。天边挂着美丽的红霞,让早上娇艳的花儿也羞涩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