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下)

风随意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11-03 18:10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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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欧阳大山就这么享受着,因为朋友的关系,享受着一些“礼遇”。现实社会上,那些花天酒地的人,都是被惯出来的,惯出了那样的性子,让人扼腕。问好作者!

中午一顿饭,欧阳大山花了五佰二。晚上老刘花了多少钱,欧阳大山不知道,他只知道标准不低。六个人一下午的荒唐梦,他听李连西轻描淡写地顺口说了句:“不算贵,这个浪娘们还算给我面子,一个人才合八佰元钱。”

六个人,一个人八佰元,共计四仟八佰元钱。

这个心细又会照顾领导的李连西可真够大方的,他在家里吃软饭把自己给吃成一个腰缠万贯的大款了。他的一些社会上的朋友都说他们家里的钱多得他三辈子也花不完,多得他的心理都变了态。

李连西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和朋友们去喝花酒,现在还喜欢请朋友们跟着他去嫖娼,他的这种时髦的生活嗜好,在他的社交圈里流传的挺广泛的。

以前,欧阳大山不太相信李连西喜欢请朋友们去嫖娼的那些小道消息,现在他相信了,因为耳闻是虚,眼见为实吗。

李连西的老婆一枝花,不但人长得漂亮,心计也很深,尤其是她的那一张樱桃小嘴,几乎都能把死人给说活了。

一枝花在县城商业界已经活跃十几年了,她的社会市场活动能量相当大,黑白两道上她都有一些鬼道道,她在县城里几乎是一个家喻户晓的风云人物了。

一枝花整天“奔驰”大市里来,“奔驰”省城里去,听说她的生意现在都已经“奔驰”到东南亚去了。

一枝花一天到晚就像个发情的母狗,惹得社会上那一些投机取巧,地痞恶霸似的经济人物和县里、市里以及省里的那一些所谓的头头脑脑的官吏,一个个的都伸着血红的烂舌头,摇着毛茸茸的粗尾巴,围绕在她的屁股后头转悠,闻着、舔着、陪着各种各样的笑脸和她玩生意。

一枝花虽然是个将近四十岁的女人了,可她徐娘半老,异常风骚,让人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她的桃色新闻连续剧,几乎是年年上演。现在演得更是不得了啦。一些当官的,大款不用说,就是一些小白脸,她也是不到半年就要换个新面孔尝尝鲜。但是,这么多年来,她就是舍不得换掉她的这个老宝贝李连西。

社会上传言,一枝花之所以不愿意换掉李连西,主要是因为李连西这个熊家伙长了一杆铁枪头,他的那种久战不衰的床上硬功夫,比武则天的妃子醪海还要厉害几分。

一枝花把一把一把的钞票甩给李连西,随李连西去消费,去嫖妓,但她绝不允许李连西去找个什么情人带回他们家,她更不准李连西和她讲什么离婚的问题。

听人们说,一枝花和李连西早就签定了一份有关他们夫妻俩生活到老的合同。合同上有一条具体内容,大体意思就是两人的性生活绝对自由。挺有意思的是,这些年来,他们两人真的是谁都没有因为对方和别人乱性交的问题而红过脸,吵过架。至于合同上所写的文字内容究竟都是一些什么,一般人也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李连西和一枝花是一对很特别的,很现代派的夫妻。

李连西心里恼恨自己的老婆,可他还特别听他老婆的话,对他老婆那简直是言听计从。他老婆的身材、面貌、心计、甚至就连一些肢体语言都极其相似《流星蝴蝶剑》电视连续剧里面的那个高老大。

李连西自从离开工作岗位之后,他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也不去做,整天就在社会上吃喝嫖赌的瞎玩。他玩什么都行,一枝花从来也没有心情过问过他的那一些花里胡哨的事情。但有一点,一枝花是绝对不含糊的,那就是李连西必须得照顾好一枝花她父母日常生活当中的一些事情,以及两个在贵族学校里读中学的女儿。一枝花整天忙活得连自己的裤腰带都系不上了,她哪儿还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来管家里这些琐碎的家务事。

欧阳大山离开老刘的酒楼,回到家,进了屋里之后就躺在了床上,他反复地琢磨着道途听说的有关李连西夫妻俩的那一些花花事。可他就是琢磨不透李连西的心里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品不出来李连西的心里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欧阳大山第一次享受到外国女郎的欧式按摩,当他有滋有味地回想那个外国女人给他按摩的那一幕一幕的情景,心里还有点罪恶感,他不由自主的就连忙关上了电灯。

欧阳大山起身坐在床上,把脑袋靠在床头上,在黑洞洞的屋子里,只一会儿的工夫,他心里的那种罪恶感就好像是快要消失了。虽然他感觉着自己的心跳还是有点过快,脸上还是有点热乎乎的,可谁也看不见他脸上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怪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按摩床上和那个俄罗斯小姐都做了些什么样的花花动作。

欧阳大山心里寻思着:“别说今天不花自己的钱享就受了外国女人的按摩,即使是花自己的钱,偶尔的玩玩洋种鸡,也算不上是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玩野鸡的人多的是,大千世界里不多我欧阳大山一个人。男人一辈子不玩几只鸡,不如田地里的老公鸡。现在宝刀还未老,雄风还仍在,若是再过几年,我就是想玩也没有那个屌本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出格几次又何妨,不就是等于大醉了几场吗。”

欧阳大山摸着黑在床头柜上拿出一支香烟来抽着,他把身子紧紧地靠在床头上,闭上双眼又琢磨着:“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谁会到外面去嫖娼啊!难道我也成了一个把动物的性功能当作一种有本事的那一类卑鄙无耻、道德败坏,下三滥的人物了吗?情感空虚,生活无聊,花个百儿八十去找只野鸡,一觉醒来,谁也不认识谁,各按所需,公平交易,没后患,没烦恼,既简单又爽快。可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所做的事情吗?”

欧阳大山的脑子里一边这样问着自己,他一边又这么琢磨着:“找个情人,问些情感,可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呀!人的一生,很难遇到一个红粉知己。知音,一定会是个好朋友,可好朋友却不一定就是知音。人在自己的这个狭小的现实生活当中,即使是有幸地遇到了一个心爱的红粉知己,可自己已经有了妻子,有了孩子,他又能怎么样呢?在这个充满铜臭的人世间,男女双方全身心投入的那种海枯石烂都不变的爱情,简直是越来越虚无缥缈了。现今社会,没有几个男人会为寻求自己的爱情而心甘情愿的抛妻舍子。

有了家庭的女人也是一样的。从古到今,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凡是有了自己的家庭,在这个人生的路途上,又遇到了自己的新欢,产生了爱情,他们的爱情,大多数都是没有什么美满的结局,他们的精神上、心灵上,几乎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人,还是现实一点的好。当今社会物质丰富,野鸡多得不得了,个个年青漂亮,床上功夫棒,随意男人玩,随便男人找,解除男人一时的无聊和烦恼。不过,这种事情,是那些不懂得道德廉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痞子去做的风流韵事。可现实的事情是,为什么许多有地位、有权力、有金钱的中年人都成了行尸走肉?唉呀!我的妈呀!头疼!头疼!头疼!我欧阳大山这几年怎么也越活越不像个正儿八经的男人了呢?”

欧阳大山摸着黑将烟头摁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然后就躺下身子,盖上棉被,蒙上头,小声地嘟囔着:“睡觉!睡觉!睡觉!我还是赶快睡觉吧!一觉睡过去别醒过来,也就没有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令人烦恼的事情了。”

欧阳大山这一觉睡得可真是古怪之极,他梦到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大花园,花园里面有青山,有绿水,有芳草,有鲜花,还有一大群花里胡哨的野猫在花园里上穿下跳,可着嗓子鬼哭狼嚎的交媾撕咬。这群野猫把花园里的一些鲜绿的小草给弄倒了,把一些盛开的鲜花弄得满地都是,甚至连一些小树也给弄歪了。这群野猫弄得花园里到处都是血迹斑斑,弄得牛头马面、勾魂使者在光天化日之下都纷纷的现出了原形……

天色刚刚的蒙蒙发亮,欧阳大山就被花园里的这一大群花里胡哨的野猫给吓醒了,吓得他全身冒冷汗地坐在床上发呆,呆呆地还记得,在噩梦里,他变成了一只黑灰色的野猫,让一群老猫、小猫、公猫、母猫给撕咬得遍体鳞伤,浑身的污血一个劲的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