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鼠
与老鼠大战几个回合,虽是侥幸胜利,但是付出的是不等同的代价。最后搏斗,居然伤了自己的妻子,赔了夫人又折兵。问好作者!
那时,我和虹刚结婚不久,租住在庆丰工业区附近的一栋平房里。
一段时间,鼠患闹得很厉害,越闹越猖獗,一到晚上,我与虹刚刚在床上躺下,还没来得及亲一个吻,那些老鼠就从房间的各个子角落涌出来,到处窜来跑去,啃木箱、咬米袋、翻碗柜、打打闹闹,吵闹声把我搅得心烦意乱,无法安睡,于是我想到要灭鼠,不把鼠灭掉就没有我们安宁的日子过。
人类早已发明了十八般灭鼠的“武艺”,名目繁多,如铁鼠夹、粘鼠胶、毒鼠药、钓鼠钩、电鼠网、装鼠笼等等,然而这些被贩卖它的人吹得神乎其神的“武艺”我全都用遍了,但发觉收效并不理想,房里的老鼠不但没灭得完,且越灭越多,前赴后继,大有“我们鼠类是永远也消灭不了的,一切想把鼠类置于死地的人,都是妄想”。
最后,我只好使用对付老鼠最原始的一招,就是拿起一根木棍与鼠面对面的较量。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拜过师学过艺,只会几招“王八拳”,但对付老鼠,觉得还是大有用武之地的。我准备了一条胳膊粗大的木混,与孙大圣手里的那条金刚棒有些相似,晚上睡觉时就放在床头边。
第一晚,我听到老鼠出动了,便迅速跳下床,把木棍抓在手中,再亮灯。
好家伙,一只老鼠正爬在我的饭桌上,把盖子掀翻,逍遥自在的大吃大喝桌上的食物。我恨得牙痒痒,先使出一招“海底捞针”,一棍打过去。
老鼠见到棍来,随即使出一招“猛龙过江”,身子一翻,纵身一掠,如午夜流星,一下跳到碗柜上面。
我却因为用力过猛,棍如闪电,一下收不住,只听“啪”的一声,棍子打在一个热水瓶上,倒了下来,碎掉了。我顾不了,接着又连连使出数招,把老鼠从碗柜上赶到床架上,最后在床架上面终于把它击死了。
我大获全胜,喜出望外,提着鼠尸在虹面前晃了晃,得意的说:
“老婆,我消灭一个老鼠了,我胜利了。”
虹却没有一点喜悦的神色,花容黯然而说:
“胜利个屁,一个死老鼠,葬送掉我一个热水瓶,你还得意呀?
老鼠们视死如归,根本就不在乎“牺牲”掉一个鼠类,第二天晚上当我和妻子睡下时,依然还是出来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闹。
我又是从床上一跃而起,抄起棍,亮了灯,看到一只大老鼠正爬在墙上偷吃我挂在钉子上的一袋炒花生。妈的,挂在墙上也逃不过鼠们的眼睛。
我怒从心上起,恶从胆边生,二话不说,一棍抡了过去。
老鼠见到棍来,也向我使出一招“七月流火”,往我脸上飞蹿过来。
我吓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疾忙将脑袋一闪,避开了老鼠投来的肉弹。
好险啊,要不是我闪得快一步,被鼠投中的话,它那两颗大门牙一定会在我的脸上刻下一个永不消逝的标记。
那老鼠扑了个空,落了地,就迅速钻到床底下面,我屈下身子,把木棍伸到床底下一阵猛搅,只听“哐啷”一声响起,我低头一看,一只酸菜坛子早已在我棍下四分五裂了,酸菜酸汤滚落一地。这只酸菜坛子是虹回广西老家时,千里迢迢带下广东的,虹一直宝贝似的天天保养着,想不到就这样毁在我手里了。
我顾不得多看一眼,继续与鼠过招,双方斗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虹睡在床上,动也不动一下,坐山观虎斗。
最后,我看到老鼠阵脚有些不稳,露出破绽,我瞅准机会,一棍过去,如秋风扫落叶,终将老鼠置于死地。
我又提着鼠尸在虹面前得意的说:
“老婆,我又消灭一个了,它们敢再来,我再打,相信最终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虹叫苦不迭:“你还胜个屁利,为了一个死老鼠,又把我的一个酸坛子给葬送掉了,值不值呀你?”
第三晚,我仍然满腔斗志的与来犯之鼠较量。这次来向我挑战的是一只久经沙场的老老鼠,弹跳的功夫已到了炉火纯青,说不定是众鼠花高价请来的格斗高手。
鼠们最崇尚的是日本空手道,不像我们人类,空手打不过人家,就不尊守什么游戏规则了,转身就去抄家伙,棍啊刀啊的上,要是我们人类人道一些,同样使用空手道与鼠相搏,说不定会成为鼠的手下败将。
闲话少说,言归正题,只见这老鼠一纵身跳到桌面上,对着我张牙舞爪,耍了几个花拳绣腿,似乎在说:
“你这鸟人,双手沾满我们鼠类的鲜血,这仇,我今天非报不可。”
我哈哈一笑,说道:
“你这不自量力的鼠辈,有种的,放马过来。”
“看招”,鼠吱吱叫了一声,先给我打来一招。
擂台开始后,我才真正领教到这老鼠的功夫不同凡响,我的木棍好几次都触碰到了它的尾巴上了,却仍然还是让它遁逃而去。我取胜心急,越战越勇,一根木棍舞得团团飞转。
正打得兴起,只听到一声惨叫声传来:“啊呀!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我正得意,以为老鼠认输,在向我求饶,忽然发现喊的并非老鼠,而是那位正坐在床上观战的虹。
原来是,我刚才一时不留意,打出去的那一棍,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虹的杨柳腰上。只见她痛得在床上一边不断扭动身子,一边梨花带雨的叫道:
“阿福,你再不休战,连我都要被你葬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