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不牵手
爱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时间的长河里不是被隐没,便会被激起,以至于一路蔓延……小说情节铺陈有序,文笔细腻,人物的刻画尚好,期待你更多的精彩!
真正的暧昧,无需牵手。——题记
(一)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雨琳飞快脱下牛仔中裤,换上那身特显身材的黑白间纹飘逸裤裙,穿上时尚高跟鞋,提着包,关好门噔噔下楼去。
英子在楼下微笑着眯着眼看着她款款走近,抑郁着:哇噻,我的琳妹妹啊,今天怎么这么时尚这么漂亮啊?哼哼,看来旧情人的魅力还真比老同学大哈。
雨琳不好意思的作状打她:什么呀!等会去了他那儿千万别说我对你提起过他哈。不然,我多没面子。
雨琳四处回头没有寻着英子的那辆5系宝马,却目呆呆的被她带上一辆黑色ML500奔驰跑车里。雨琳惊宠不已,你?姐姐,不是吧,你也太过份点了吧,这么快又换一部新车?
英子要她系好安全带,随即点开音乐,笑着说,呵呵,这是我买来送给我老公的。看看,你面子还是够大吧,比家乡那些县长级别高官还享受吧?哈哈,我专程开大奔来接你去我家玩,看你这笨笨,还不肯去!
雨琳难为情的笑了。看来英子看到她心底去了,一个十足型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雨琳很欣慰,五年没曾联系的英子一下是富姐身份出现,每个节日都会亲自开车来接她去玩,同学情就有那么纯真,无论多少年过去,无论贫富贵贱,友谊永远不会变质。
雨琳对英子的感觉是亲姐一样,没有妒嫉,只有艳羡与欣赏。
英子知道雨琳喜欢听歌,每次都会放一些怀旧的经典老歌。两个女人要么沉浸在舒缓的音乐里,要么又讲着各自的秘密趣事开怀大笑不已。
车子在高速路上飞驰,秋枫电话来了,问雨琳现在位置。雨琳是个纯路盲,一问三不知。她急把电话转给英子,让她询清楚枫那火锅城的具体位置走向。
二十分钟后,车停了下来,在秋枫的火锅城楼下。英子远远就看到秋枫在招手,而雨琳还没看见。雨琳奇怪着笑英子,你都没见过他,怎么知道是他呀?英子笑了,我一眼就猜到是他,一看那放荡不羁的外表就知是琳妹妹的梦中情人了。雨琳嗲笑着揪了英子一把。
火锅城生意很红火,只有一桌留给她们的空位。坐下后,雨琳介绍英子和秋枫认识,说,英子是我来你班上补习前的初中同学,我的好姐姐。英子笑着和秋枫握手,然后哈哈笑起来,说我们今晚来个大聚会吧,我也带一个初中男同学来让你们认识,我们有十几年没见面,前段时间才联系上。秋枫热情的说,那好啊,叫你那同学来这儿喝酒,我们等他。
电话来去间,才十分钟,又窜来三位,两男一女。大家坐下,然后一个一个自我介绍。
雨琳听大家介绍完,才发觉今晚真有趣。位置逆时针方向,李兄是赵兄带来的初中同学,当年留级到赵兄班上,赵兄是当年留级到英子班上的初三同学,英子又是当年留级到雨琳班上的初三同学,而雨琳又是留级到秋枫班上的初三同学。外加李兄带来的吴妹妹,一桌六人,刚好三个姓,每个姓中各有一男一女。
当雨琳把这个奇迹般的巧合告诉大家时,大家笑得前赴后仰,那场面,似乎瞬间回到童音灿灿的读书时代,忘记了家庭,忘记了孩子。
大家各自讲起初中时的趣事。英子讲赵兄读书时,坐在前排的他,从来是屁股坐在桌子上,双脚边踢凳子边和她讲话。上次电话联系里,英子怎么也猜不到赵兄是哪个同学。当赵兄一讲出他的名字时,英子就冲电话里狂笑,说想起来啦,你鼻子上有两块雀斑,对吗?其实,英子那会在车上对雨琳讲这个笑话时,雨琳就取笑她,当年你肯定暗恋他,不然怎么那么细节的你都记得?
赵兄挺帅气,雨琳特意看了下他的鼻子,却没见有雀斑。趁着他们几个男的碰杯喝酒,雨琳偷偷碰了下英子,耳语,没见他鼻子上有雀斑啊?英子笑眯了眼,笑歪了腰,哈哈,他今晚特意戴了眼镜,刚好在鼻梁两边那儿遮住了。雨琳打了一下她,蹦出一句口头禅,晕死了!哈哈!
轮到雨琳和秋枫讲他们记忆中的趣事,秋枫神侃的说,那时他有点小不懂事,周围的亲人长辈总会训他要好好读书。坐在前排的雨琳爱学习又乖巧,这令调皮捣蛋的枫心里有点憋。当听到同桌说对雨琳有好感时,他就怂恿同桌给雨琳写情信。同桌是一个老实文静的男孩,哪敢做这事,却叫他帮忙。于是,就上演了一幕幕至今难忘的闹剧。二十年后第一次听到他讲初中时的这些事件,才陡然明白,当年,她为何被同学取个绰号叫“二分之一”。原来,枫与同桌把雨琳当财产般,各分拥了一半。
英子望着秋枫忘情的谈幼时趣事,笑得前赴后仰,而雨琳却又恢复到当年女孩时文静害羞的沉默里。英子打断秋枫的继续,笑着说,小吴同学啊,我们那个年代,就跟现在热门电影《山楂树之恋》中那个年代一样封建,什么都不敢说。我现在来问你一个问题哈,你要如实回答,若是换到现在,你会不会来追雨琳并且娶她?
雨琳懵了,她怎么也没猜到英子会来这招,会当着她面来问枫一个这么直白的问题。秋枫和她之间从来没对彼此明示过这份情。她难为情得脸都红了,佯装气恼的打英子,晕死了,怎么拿我开荤啊?
雨琳抬眼见秋枫笑呵呵的盯着自己,急忙转头佯装往火锅里加菜,耳边响起秋枫肯定的回答:嗯,若是现在,我一定会娶她。
火锅里的水咚咚柔跳着,雨琳心里一阵暖流淌过,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这句更能温暖人心的话了。多年深埋心底的幽怨瞬间冰释,暗恋了二十年的苦情终于寻到释怀的出口。心里感激英子如此懂她,这句话她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枫的回答,总算给她这二十年的苦恋圈上一个完美结局,即便是一个假如。
(二)
不上班的日子,雨琳一直有晚睡懒起的习惯,英子早早就出门去了中山,可她却仍庸懒的躺在床上,脑里静静的回放着与枫这些年相处在异乡的点点滴滴。与枫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她自己都搞不懂。他们之间从没有讲过出格煽情类的话,从没牵过手,为何每次看到彼此,却永是恋爱般的那种美好感觉?昨晚枫的回答是否也暴露了他心底的那一丝遗憾?若处在现在,他们能走到一起吗?又能成为幸福的一对吗?
英子象姐姐般,昨晚别离时把雨琳特别交托给枫,说她一早要去中山参加一个特别的会议,要枫带着雨琳到处去逛逛。枫说放心吧,把她交给我好了,呵呵,大把节目任由她选。
雨琳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一个被人呵护着的幸福人儿。想起昨晚饭桌上枫不停夹菜给她,心里飘渺得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印象中那么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何时变得如此细腻?
心里想着间,枫手机信息来了,说现在开车来接她。雨琳温柔的挂了电话,起身急冲冲的洗面漱口穿衣。十分锺后,枫的车没到,雨琳已到别墅旁的小池边等他了。“水岸新都”,一个幽雅靓丽的别墅区,雨琳盯着那一排排绿树环抱别墅映在水里的幻影,似是沉浸在一个春天的梦里。旁边的桂花树散发阵阵幽香,沁人心脾。她仰起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觉得沧桑的心似乎一夜回到年轻的二十岁,正等待一场华丽的青春约会。
正当眼眸深锁在远方空茫里,车子停到她脚边,枫按下车窗微笑着看着她,深蓝色T恤,让雨琳一眼触及就有想靠近的冲动。
枫带雨琳回他火锅城,雨琳摇头不情愿,她怕再看到他店里那些服务员女孩们那种偷窥眼神。枫说那去雨花西餐厅,雨琳又摇头。她不喜欢西餐。车子路过一条街,雨琳叫枫停下,说不如就在这儿吃,云南过桥米线。枫笑了,说是替我省钱,还是嫌自己不够苗条?雨琳轻柔的一笑,枫哪里明白她心底的那份遗憾,伤怀到连与感情不相干的这“过桥”二字都情有独钟。与枫之间的缘份,不就缺少一架桥梁的牵引吗?
吃完饭,车子停到一个小区里,秋枫走在前面,醉态微熏的居然哼着歌起来。呵呵,在雨琳面前,他就是那调调,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在雨琳的世界里,枫是她唯一的一个异类,粗犷男。
跟着枫屁股后面,走到一栋公寓楼下,他开了门,一中年男从对方抑郁横扫盯着她又打趣的叫着枫,这个混混,居然退回上前去应声。雨琳傻站在楼梯上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此刻在别人眼中是否就是个被男人带回家的小姐般。见枫还没上来,就自个慢慢上楼,并且开始寻找一个逃离的出口。
她拨响一个电话,是她的死党春姐姐,这个姐姐其实比她小,但她们已习惯喜欢在名字后加个“姐姐”亲昵二字。枫跟上二楼,雨琳漫不经心让他走在前面。枫开了门,第一动作就去开电视。雨琳拿着电话说笑着大方走进枫的房里,坐在靠门处的排式沙发上,把包搁在旁边。
门静静开着。春姐姐嚷嚷说儿子在吵,要挂电话。但雨琳却不肯收线,她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她怎么突然就有种惧怕,不知如何与枫相处,第一次在他这单身的居室里。
秋枫边看电视,边削了个苹果递给她。她终于挂了电话,接了苹果吃起来。电视里中央三台汪锋正激情唱着《怒放的生命》: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象飞翔在辽阔天空,
就象穿行在无边的旷野
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侧眼当年那个能歌善舞的人儿又回到心底,静静在眼前。
枫起身冲咖啡,问她,喜欢吗?雨琳摇头。枫说,这儿有很多咖啡呢,带点回去吧?她又摇头,却露出一脸的笑容说,我要是带的话就带你火锅城里昨晚吃的那种酸萝卜丝,很好吃。他说,那好,回去时我叫她们帮你装一罐。雨琳嘿嘿笑了,露出可爱的小女孩般笑容。
房间安静下来,田震登台,歌还没开始。无意间,雨琳感觉秋枫在盯着她看,心里就那么一瞬扑腾跳起来。她急起身,说我看下你房间布局靓不靓,起身就走到阳台外面。枫坐在那儿没动,说,什么靓不靓,这反正是租的房子,我一个人在这儿很随意,等儿子高中毕业了,我就不想在这边做生意了。她心里惊觉,愣征在阳台边,哇,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他儿子已读高中了,想当年,她一直静静暗恋着他等着他,直到他结婚仍不肯恋爱。现在看看,多可惜的年华啊!他的收获是儿子,她的收获亦是孩子。只是,她的女儿却那般小。
枫盯着雨琳在阳台上的安静背影,转移话题问道,怎么样?今天想去哪儿玩?
雨琳回头折身进来,说,我想打牌,不如我们去打牌吧!她想,只有打牌,她与他才不是单独相处。他说那好,我们去楼下茶楼看看吧!去我家隔房外侄女那儿玩。于是,她起身提包,他说包就放这儿吧,输了我这儿有钱。雨琳起身想打他,恢复到平时并不淑女的状态,晕,什么呀,还没打你就算定我输?呵呵。
雨琳拿着个小钱包随着枫下楼。一进茶楼,一靓丽女孩就对着枫叫,舅舅来了?转眼热情的盯着雨琳。雨琳看着她,惊喜的愣了一下,呀你?我认识你啊!哇,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也没变,当年的小女孩现在还这么年轻靓丽有气质。
那女孩笑着盯着她又看向舅舅,说,哈?是吗?我好象没有见过你呢?
雨琳看着枫,讲起当年刚出来打工与他第一次在异乡的中秋之夜见面时,一同不是有这个小妹妹吗?或许因为是枫的亲戚,爱屋及乌吧,印象太深刻了。
看着枫微笑点头,女孩开心不已,热情的给雨琳拿饮料招待,哈哈道,终于想起来了,那时才十四五岁,刚来广东呢。
与那女孩聊谈间,枫接了两个电话起身对雨琳说喝咖啡去。雨琳扭捏着不愿,曾经做梦都想与他单独相处的她,现在却害怕那种独处了,枫执意起身,不理雨琳不情愿的神态,跟女孩招呼说朋友有事找他。雨琳只好和那女孩不舍道别,跟着枫屁股后面,远远的走出。
雨琳在想,那女孩会不会在心里纳闷,这么多年过去,现在的他们为何还这般亲密往来着,为何当年他们不拍拖结婚,为何舅舅娶了另一个女人?这在旁观者的眼里会不会也有一种如斯的遗憾?
枫打开车门,雨问是不是很远,枫说不远走路只需五六分钟。雨琳闷声说,那我们散步去吧,这么近我不想坐车。
拐弯处,一中年女子叫着枫的名字,雨琳没听清她抑郁什么,但知道她在取乐枫。雨琳明白,跟在枫身边的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角色,就如他藏在金屋里的地下情人般,暧昧之极。而枫似乎乐意人家这样取乐,吊儿郎当的回应着那女子。
雨琳又回到难为情的状态。枫转身对她笑,幽默着说,你知道吗?我在这儿呆这么多年,除了我老婆,从来没和一个女人这样走在一起。雨琳笑了,释怀。哼,鬼才信你的话。他认真狡辩说,真的,不信你可以问这里其它任何一个人。雨琳心里的温暖感觉突然又回来,笑道,若是这样,那我还是离你远点吧,我们保持距离,我可不想损害你这多年来树立的好男人形象。他哈哈一笑,那倒不必。
走进上岛咖啡厅,很幽雅的环境。枫的几个哥们围坐着齐回头看着他俩招呼着。他们起身换到一个大桌子坐下,雨琳和枫坐到一排。入到枫的群体里,此刻乡音乡话突然就显得那么亲切可爱,对于一直融在和外省人打交道的雨琳来说,乡愁就是那份浓浓的乡音。
旁边一清瘦男子叫彬,是枫的一个铁哥们,听说原来是个老师,教书没几年就下海经商,现自己开着个工厂。在枫与他这群哥们的海阔天空里,雨琳觉得自己成了个安静的公主,她默不作声的细品着枫为她点的雪耳红枣蒸木瓜。呵呵,这男人知道养颜美容的奥妙,却讲没带过女子在身边,鬼都不信。雨琳又一次在心底偷笑。
旁边的彬可能觉得枫冷落了这位女同学,就关心的询起她在哪儿上班做什么工作之类的话题。聊谈中,雨琳眼前一亮,想不到彬也喜欢写作,还会讲一口流利英语,居然还做着出口生意。彬打开他的苹果手机,给雨琳看那一封封发自他及其客人的英文往来邮件。雨琳无意说了句想彬当她英语老师。彬乐意着答应并问起雨琳的SKYPE账号,说到时网上可以联络与沟通,雨琳突然感到自己的冒昧。在枫面前,怎能和一个不相干的男子亲近?她搪塞着没把账号给彬,即刻恢复到安静状态中,慢品咖啡。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咖啡厅里,半天转眼而过。散场时,枫的哥们彬争着结了账。然后对枫说,哥们,晚上有什么节目?枫笑言,还有什么节目,这几个晚上我天天都在应酬,喝酒唱歌,声音到现还在还有点沙哑呢。彬笑他,还是继续吧,难得多年老同学见面。雨琳矜持着说不想去卡拉OK,她忘不了那年和枫一起在卡拉OK里的心痛感觉。枫不知是哪根神经不对,和彬拍拍手,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好吧,到时我们电话联系。
下楼时,枫走在最前面,雨第二,彬和其他三个男的跟在后面。回头挥别一瞬,雨琳看到彬对他点头微笑。雨琳快步跟上枫的脚步,横穿马路,枫似乎已没有细腻一面,并不等她或担心她被车撞倒。雨琳心里有点不悦。回去那会,她一直跟在离枫较远的距离,任由枫放慢脚步停在前面。
(三)
晚上八点半,枫电话来了,邀雨琳去卡拉OK。雨琳不愿去,因为英子到晚上这会还没回来,她一个女的更不想去。枫说,来玩吧,我和朋友都约好了,你不喜欢唱歌就喝酒,不喜欢喝酒就听歌。雨琳拗不过,心里还是很想听枫唱歌,就答应下来,说先说好,我可不喝酒啊!枫说好。
那晚,许是过节的缘由吧,他们订的只有一间包房。雨琳和枫最先到,接着后跟来一位雨琳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他来和雨琳打招呼举杯喝酒,枫为雨琳推脱,说她不会喝,此刻的雨琳似枫的夫人般,温柔从枫旁边起身以茶代酒和那人碰杯。
彬是最后一位姗姗来迟,一进来就选坐在临近雨琳的另一侧边沙发上。雨琳静坐在枫旁边,听着他与中年男人聊天。其实她也没认真听,只是看着屏幕,眼里浮动着有歌的画面。彬也挺安静的坐在那儿,并不如邀枫时的那般豪情开朗。雨琳在想,是不是回家找老婆没请到假而不悦?
雨琳安静坐在枫身边,没有和彬过多言语。过了几分钟,两位性感打扮的时髦靓女嗲声对着枫及那中年男子直奔而来,最年轻又最漂亮的那位女孩靠坐在枫的另一边。雨琳眼里倾刻又透出上次卡拉OK时的不悦,彻底把头正对着歌屏。这时,彬起身去洗手间。
雨琳窥到枫与那女孩亲昵喝第一杯酒的神态,就感觉那女孩与他一定有过暧昧。说不定还曾把她带回那个家吧?雨琳赌气似的起身远坐到彬坐的那排沙发里,但却让包仍搁丢在原来的位置。
彬回到位上,离雨琳半米远坐下,对雨琳笑笑,他似乎看到雨琳心中的不悦,解围似的把手机递给她,说想上网吗?给你玩玩。雨琳看了一眼正和陪酒妹嬉笑着的枫,没事般转头,吐一口气说,好啊你教我怎么用,我不懂。彬就触屏点开教雨琳如何使用,如何上网站。
雨琳的注意力开始转移,上网瞄瞄昨天发到那美文网站的文字有没被编审出来。
看到自己的那篇小说居然上了美文网的首页,雨琳的灰色心境一下明媚,她已忘记刚才枫带给她的感伤,似乎不再在意枫在这种场合里的游戏了。
那年枫也请她上过一次卡拉OK,第一次见他与别的女人亲近暧昧,心里揪心的疼。她曾在心里赌咒发誓绝不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哪怕做同学。但一年后的现在,还是上了贼船。这次,不怨他,是她主动愿意来这城市玩的,也是她主动告诉他这消息的。
当一女孩举杯来敬雨琳酒时,雨琳抬头看,是腻在枫身边的那年轻女孩。雨琳心底才不屑与她喝酒,似乎脏了自己。那女孩懂事的看着枫又对着她说,呵呵姐姐,你不介意我和他喝酒吧?雨琳似乎被她狠将了一军。随即故做潇洒的笑看着枫轻松说,哪里,我和他之间只是同学!
女孩讨好般坐到雨琳身边,问起雨琳是哪里人。雨琳反问她,回答却让雨琳大吃一惊,她俩竟是同一个地方的人,雨琳有两个同学的弟妹与她居然还是同学。雨琳看着她开心不已对枫讲起她们是乡里时,枫保持着微笑。
女孩再次向雨琳敬酒,他乡遇故人,雨琳不好再推脱,陪她喝了一杯。女孩可能查觉雨琳对她的不屑,难为情的说,她是结了婚又离了婚的人。雨琳并不想过问她其它事,也无权出声指责她这种生活方式。
雨琳看到枫悠坐在那儿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滋生出很多幽怨。枫简直太过份了,找小姐,为何偏找一个家乡的女孩?且现在还是她乡里,多难为情的事情。雨琳不觉在枫面前感到羞耻。
气氛不是很好,似乎被雨琳的突发小气打破了,一丝僵局就那般渗透在一场暧昧中。
雨琳突觉自己也不可理喻,枫是她什么人?手都未曾牵过的男人,她在他心里能有更亲近的位置?放下自己的多情,还自己一个自由吧!
雨琳放开心胸,佯作大方举杯站起,来枫,与你也喝一杯吧!喝完这杯,我想看你跳舞和唱歌。枫见雨琳开心起来,心里的郁闷释怀。
于是,激情时刻来了。跳舞蹦迪,霓虹灯影的闪烁下,一丝暧昧气息浓浓上演。枫与那女孩面对面扭着腰身。中年男子与另一小姐却是亲抱着,似乎沉醉在性爱的欲望里。雨琳冷眼看着女孩曼妙的腰肢如蛇般柔软随着枫的摇摆扭动着,欲望的城市,寂夜的诱惑。
彬斯文的静坐那儿,雨也安静在旁。那女孩似乎想调动更热烈的气氛,跑来一把强拖着雨琳到枫面前。枫伸出手作拥抱状,醉摇着笑望着她。雨琳难为情的又溜回沙发上,心似乎放开很多。枫永是一个浪子,谁也无能改变。幸好这辈子,我不是他的妻。
蹦迪结束,大家开始唱歌。那年轻女孩唱的全是闽南语情歌,音色还不错。雨琳看着她唱歌的清纯样子,不由在心底为她惋惜,生存的路千万条,为何一定要走这条?
雨琳背靠进沙发里,迷茫了一会,枫每次与她似有若无的暧昧同时,又用另一种方式伤害着她。他真不懂她心里的难过?他的放荡不羁,表现在这方面,真令人感伤和不愿接受。
彬似乎看出雨琳的幽怨,极力为枫开脱,说,其实每个家庭都有它的不幸。我的家庭是,枫的家庭也是。其实枫一个人在外面做生意一呆几年,挺苦的。
雨琳不好再表露什么,不知该为枫的妻子难过,还是为枫难过,还是为自己难过。她已搞不懂分不清。雨琳起身去洗手间,想哭的感觉。
走出来时,心情平静了。一曲容中尔甲的《高原红》响起,好深情的声音!雨琳以为是原唱,竟是出自安静的彬的声音。那份磁性,更胜过枫的歌喉。雨琳忘记了悲伤,热烈的为彬鼓掌。
枫看着雨琳如此放开,也点下一首歌,把另一个唛递来给雨琳,合唱。雨琳一瞧,正是她收藏在博客里几年不肯删掉的一首歌,《有没有人告诉你》。
雨在彬的鼓励下潇洒起身,站在与枫半米远的距离,深情对望,倾情唱起这首伤感的情歌: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原来,城市的距离里,不曾牵手的暧昧里,他与她,已与暧昧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