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世界

绿叶草根 短篇 悠幻玄谜 2010-10-27 19:04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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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孙中山努力奋斗,为国为民。终于得到了家人的理解,也得到了肯定。将人物栩栩如生道来,并且对历史的熟悉,使得作者对于驾驭这类文章游刃有余。问好作者!

1878年冬,长兄孙眉自檀香山回家乡完婚。

夜已深沉,阿眉还未入睡。他把从檀香山带回的土特产取出一份,放到一只竹篮里问阿文:“阿弟,你认得去三乡的路吗?”

“认识,春节时我跟阿妈去过,只有十几里地。”

“你认识郑大哥吗?”

“认识,他住在三乡的平岚村。”孙中山不知阿哥问这干什么,问道:“你要找郑大哥吗?”

孙眉指着篮子说:“这篮子里的礼物要送给他,你能送去吗?”

阿妈一听反对道:“傻仔,你只跟我去过一趟,你会迷路的,不能去。”

孙中山不服气地说:“我只要去过的地方,我就认识,不会走错的。”

阿妈见孙中山不听话,忙说:“去三乡的路上很不安宁,常有歹徒拐卖娃仔,还说是什么卖猪仔。”

孙中山不解地问:“什么卖猪仔?”

“就是歹人把娃仔拐去当猪仔卖掉。”阿妈说,“这条路上有个叫疴尿环的鬼地方,树林茂密,歹人在那里抓到大仔,卖到国外当苦工;抓到小仔,就卖给财主当小厮。没有一个娃仔敢一个人到那边去。”

孙中山半信半疑地说:“我不怕。我明天早上就去。”

次日早晨,孙中山挎着竹篮,迎着朝阳,离开了翠亨村。他从小道走上小山岗,又沿着山间羊肠小道,穿越了小溪和树林,爬上了一处无人出没的山坡。

他放下竹篮,举目四望,这是一处偏僻的山坳,它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地势险恶。

“啊!”孙中山想起了阿妈所说的疴尿环,心中不觉有些紧张。

“细佬,细佬!”一个骨瘦伶仃,衣衫破烂,长得像猴一样的汉子,突然从林中走出来,这汉子见到孙中山问道:“细佬,这么早到哪里去啊?”

孙中山冷静下来仔细地打量着对方。来人虽在脸上涂了一层黑灰,但从他那一只独眼就看出他是刘阿狗。孙中山奇怪的是刘阿狗是知府的官差,这个吃衙门饭的烟鬼,怎么会变成乞丐的呢?

孙中山不慌不忙地说:“阿叔,我是到三乡去,想早去早回。再说路不太熟还得慢慢地找。”孙中山边说边想:卖猪仔的歹人原来是他!忙问道:“阿叔,你到哪里去啊?”

“我也到三乡去。你路不熟,我们一同走吧!”刘阿狗打量了一下孙中山,指着竹篮说:“细佬,你力气小,我来帮你拎一会好吗?”

“我自己能拿动。”孙中山见刘阿狗是个有气无力的烟鬼,想显示一下自己的本领,忙说,“我很有力气,7岁上山打柴就抵得上一个大人;我还学过武功,练了一身劲,能挑五六十斤担子。”

刘阿狗边走边说:“细佬,你好胆量,一个人敢走远路……”

孙中山打断刘阿狗的话:“阿叔,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做买卖,走东到西,可能见过。”

两人走了一段路,孙中山发现半里地远处有个村子,忙叫道:“阿叔,那是什么地方?”

“那叫河头埔。”

“阿叔,我给河头埔一个亲戚送点东西去,一会就来。你歇一下,等我一块走啊!”

“哎,一定等你,快一点。”刘阿狗守株待兔似地倚坐在一棵树下。

孙中山进村后,不一会,突然有几个年轻人从村里跑出来,分头向刘阿狗扑去。刘阿狗开始一惊,但又镇静下来。

“抓歹人啊,抓歹人啊!”

刘阿狗慌了,怕吃苦头,拔腿就跑。

“抓住他!”孙中山和几个青年紧追不舍。刘阿狗心慌腿软跑了几步,一下歪倒在山坡上。青年们一拥而上将他围住了。

刘阿狗最后被交到官府,一顿狗咬狗,知县方继清嫌刘阿狗对自己不够忠,更忌他了解自己隐情太多,遂借此次机会将其处决,还想赚一个清官名声。

机智勇敢的孙中山为这一条山路除去了一害。

孙中山多次提出要到哥哥孙眉那里去,父亲因孙中山的两个叔叔均在海外丧生,孙眉也是冒着很大危险,遂希望小儿子安住家中,一直未允。1879年5月,有英轮格兰诺克号,由澳门载侨民赴檀,孙眉借此机会请父母赴檀岛静养。杨太夫人因思念长子,决定赴檀;孙中山再次提出去檀香山以广见闻,母亲亦从中相助,孙中山终得如愿。

1879年5月2日,孙中山随母亲第一次到了哥哥孙眉所住的檀香山茂宜岛。

杨太夫人住了不久即回国,孙中山则在檀岛求学,住在火奴鲁鲁爱槐镇孙眉家中。

初到檀岛,孙眉希望幼弟能承继他在海外的事业,命他在茄荷蕾埠商店学做生意,协助商务,学习记账、珠算,并学习当地楷奈楷人的方言。然而,孙中山对呆板的买卖生涯毫无兴趣,却每日钻研中外书籍。孙眉见他有志于学,便资助他入盘罗河学校补习算术等科。

1879年9月下旬,13岁的孙中山在孙眉资助下转入火奴鲁鲁(华人称檀香山正埠)英国基督教圣公会主办的意奥兰尼书院(男子中学)读书,科目有政治学说、自然科学、圣经、英语等。新鲜的学科、灵活的教法、齐整的座次、严明的校纪、优良的师资,都显示了该校优越的条件,因此学费比起普通学校的学费要贵上两、三倍,每年学杂费总计需美金150元。但是,孙眉为幼弟求学,毫不吝惜。

意奥兰尼书院是英国圣公会主教毕斯浦与威尔士夫人于1862后共同创办的。韦礼士牧师1872年继任校董,迁校址于白地斯街,并扩建校舍。孙中山入学时,有3名中国学生钟宁、唐雄、李弼三人在校寄宿,以后又来了六名中国学生。

孙中山的老师斯劳美胡拉,当地工人,教初级英语。他对不懂英语的孙中山,先观察十日,才开始教授字母、拼音、语法等。学校有一股歧视东方人,特别是中国人的恶劣风气,使孙中山很苦恼。外国同学扯他穿的长袍马褂,又经常恶作剧地拉他的辫子,竭力取笑他。他开始时隐忍不发,以后便不再忍耐,而是毅然反抗,甚至使用武力。因他常参加体力劳动,力气大,有时练武,腿脚也灵活,因而把一个个挑衅者打得纷纷败北,于是大家便再也不敢欺负他。挑衅者变了戏法,唆使幼小的孩子来拉他的辫子。孙中山对幼童长期忍耐,和和气气的相劝,这些幼章也被感化过来。从此,孙中山得以专心读书。

夏威夷群岛,虽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但因美国向外扩展,企图控制夏威夷,所以夏威夷人民开展了反美斗争,意奥兰尼书院是一个反美、反吞并主义的保垒。

夏威夷人民的反美斗争、意奥兰尼书院的政治教育,都在孙中山心中撒下了民族主义的种子、反抗异族压迫的种子。

美国早在19世纪50年代就认定夏威夷(檀香山)是它侵略太平洋地区的跳板,起了吞并的野心。自美国南北战争结束后,美国的势力逐渐侵入夏威夷。1874年,美国乘夏威夷统治集团发生内哄,派出海军陆战队支持摩加拉鸠取得王位,次年即胁迫摩加抗鸠签订“互惠条约”,从而在夏威夷享有种种特权,并把它变为自己的经济附庸,插手干预它的政治和法律事务,控制它的文化教育事业。

自此以后,夏威夷失去了独立地位,几乎天天都在反抗美国侵略者。

孙中山身临其境,思绪万千,联系到中国遭受帝国主义侵略的事实,对清廷的腐败进一步产生了不满。

在学习中,孙中山知道了中国之外,还有大小国家数以百计,西方国家的科学技术已远远超过中国,他们使用了蒸汽机、火车、轮船。相比之下,祖国比人家落后了一百多年。“落后当然要受人家欺侮”,孙中山在课堂上默默地思索,“我一定要努力学习,刻苦读书,学到了本领和知识去振兴祖国。”

刚入学时,老师用英语讲课,他一点也听不懂,只好背手呆坐。十天之内,他和同学们谈话就如一个哑巴,不得不打种种手势。但他有志气,有决心,要快速攻下英文关。他每天废寝忘食地记英语单词,如饥似渴地读背课文。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久,他在英语的读与写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进步,最终攻下了语言关。

孙中山在国内私塾已把中文基础打好,因而专注于英语学习,课间空暇,不是与同学嬉戏,而是独坐书桌读中国古文,写英语单词。他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好读史书,对于华盛顿、林肯等伟人的勋业尤其景仰。因为他喜读西方的传记,因而英文进步很快;到后来研究教义时,也非常勤谨,与人谈论辩论,竟至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在潜移默化中,他接受了西方平等、博爱的思想。

意奥兰尼书院有数百名学生,其中以英、美籍人最多。学校教育在韦礼士主持下,严格认真,采取英国式教育,讲授英国史,而不讲美国史;记数单位,也采用英制;教师也大都是英国人,只有斯美劳胡拉例外。这个学院还有浓厚的宗教色彩,韦礼士运用诱导与强制两种方法讲授圣经,并且每天带学生在学院礼堂早晚各做一次祈祷。每逢周日,就到圣安得勒教堂作礼拜,也带领学生参加唱诗班。孙中山与其他中国学生也都参加,但孙中山尚未接受洗礼。

对书院设置的消防和军事训练课,孙中山也积极参加,每天早晨都作体操,他和钟宇等人半工半读,为学院种菜,做杂工,以减少兄长负担。

为了给中国人争一口气,孙中山学习勤奋,成绩一直名列前茅,1882年7月毕业时,他考了个第一名,(英语语法第二名)由夏威夷王摩加拉鸠亲自给他颁发了奖品——一本中文图书。这件事在旅美华侨中传为美谈,大家都把孙中山称为“顶呱呱的中国人”。

几个月后,孙眉又让孙中山进了檀香山的最高学府——美国基督教公理会所办的奥阿厚学院就读,拟在此中学毕业后,再往美国大学留学。在这里,他的英语更上一层楼。出色的英文水平成了他日后从事革命活动的一个得力工具。

但是,不久因为宗教信仰问题,兄弟反目,冲突激烈。

孙中山在檀香山,因受基督教平等博爱教义的影响,准备信奉基督教,受洗礼,并当着孙眉的面撕了关帝像。这引起了崇拜孔圣人的大哥孙眉的激烈反对、兄弟间爆发了宗教冲突。孙中山和大哥辩论了一阵后,大哥辩论不赢,以耳光代之,孙中山受不了这个侮辱,决计回国。回国前,孙眉赠他一半财产,让他回国专治国学。

1883年7月,17岁的孙中山搭海轮到达香港。他在香港看到殖民统治下的中国人民生活悲惨,受尽欺压,强国之志便油然而生。

离开香港换乘木船回翠亨村。船主在开船前,再三叮嘱乘客:“路上有清廷税官上船检查,请你们千万别得罪那些贪官污吏。否则,全船都要倒霉。”

船开行后不久,即来一批清廷官吏。他们这里翻翻,那里抄抄。许多乘客为了避免麻烦,凑了一些钱把他们打发走了。

大家松了一口气。不成想,船刚靠码头,第二批官吏又到。才上船就下令:“不要把东西藏起来,让我们检查。”一旅客接上话头:”刚刚已经检查过了。”“不对。刚才是收本地海关税收,我们是来收厘金的。”

大家只好又让他们查了一阵,又被敲诈走了好些东西货品。

过了一会,第三批官吏又上了船。这回带着武装士兵,挥动大刀敲敲这件,碰碰那件,平平嘭嘭卡卡察察,烦人气人,惊人吓人。

“打开来!”一士兵指着孙中山的行李吼叫。“已经检查过两次了。”“不成。我们是查禁鸦片,保护百姓的。(鼻子里哼了一声)别废话,好好让我们检查!”

这一折腾,乘客们又被“保护”去了一些物品。有位游客的一只银柄烟斗,悄悄落到一个小军官的口袋里。

他们刚刚准备下船,一面咒骂,一面收拾行李。大家松了一口气,以为平安无事了。忽然,第四批官吏又凶横地冲上了船。为首的官吏神气十足:“将行李统统打开!”

孙中山有些不满:“为什么?”“查禁私远火油。谁要违反章程,一定严厉惩办。”为首的官吏说到这里,指派一个家伙专门注意孙中山。那家伙指着孙中山的小包袱问:

——干吗不打开?

——这里面都是换洗衣服。

——(眼睛向上翻了一下)快点打开!

——布包袱装得住火油吗?你摸摸看!

——不成,一定要打开!

有两位老年旅客,怕把事情弄僵,就在旁边劝孙中山:“什么都查过了,何必同他们争呢?”孙中山不肯妥协:“这是鸡蛋里头挑骨头,有意找人麻烦。”他用手按住包袱,拒绝官吏的无理要求。

这些官吏正想制造借口进行勤索,就下了命令:“好!把整个船扣下来,不准开行!“

船主无奈,把一等“罚金“交上去,官吏于是将钱放进了自己的腰包。翌日晨,此船才获准开行。

孙中山愤怒已极,对大家说:“你们看看:中国被这帮万恶的腐败官吏统治着,怎么得了呵!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谁也不能坐在旁边,只看不管。”滔滔不绝,就如演说一般。

一介老人用右手捋了一下胡须,点了点头,对大家说:“他说得对。“

孙中山回到家里,看到了行动不便的母亲。母亲一双脚被缠得又瘦又小,年纪一大,走路摇晃,站立不稳,只好拄一竹杖,移一步,撑一下。孙中山很同情母亲,母亲不久却又给孙中山的姐姐孙妙茜缠脚了。

一个夏日的黄昏,孙中山和十几个村民围坐在一株大树底下,孙中山觉得这是一个同大家论政的机会。

孙中山:你们知道现在的皇帝是谁?

一老年人:光绪皇上。

孙中山:他是我们汉族人吗?(大家答应不上来,一小贩走了过来,孙中山买了几支香蕉分给大家,顺手拿出一枚铜钱)这一面是汉文:乾隆通宝。那一面是什么呢?(翻过来,指着另一面说)这是满洲文字。

接着,孙中山又给大家讲李自成、洪秀全、杨秀清。有些怕的人摇摇头悄悄溜走了。留下了一些年轻人,听得津津有味。

孙中山历数清廷罪恶,又讲了回来路上的见闻,最后归结了清廷祸国殃民的结论。

待人们散尽,陆皓东还没有走,他对孙中山说:“我们想办法同清廷斗吧!”孙中山说:“我今天说了这些,正是此意。”从此,两人常在一起谈天论政。

陆皓东,名中桂,字献香,号皓工,出身一商人家庭。

孙中山回家乡后,开始搞一些改良乡政的实践,筹办打更防盗、设置街灯、清洁道路和卫生防腐等等,于1890年写了《致郑藻如书》,希望这位退职官员同乡首先在香山倡行改革,兴农办桑,然后推广各地。同时,他开始搞军训,准备搞武装斗争。他得到陆皓东的全面支持。

陆皓东报名参加了孙中山的军训,并告诉中山,只要有50个训练有幸的士兵组成一支部队,就可以打垮广州清军。

中山沉默今后说:“为什么没有人组织这样一支军队去夺取政权呢?”

陆等着说:“也许你就是做这件事情的人。”

孙、陆二人去发动村内外农民,可大家都信奉神灵。孙、陆邀集两个同伴,一行4人打毁了北极殿里北极帝君(又叫北方真武玄天上帝)的手和剐破了走廊上那个“金花夫人”的脸,被看守人发现后,逃走了三人,孙中山一个承担了责任,他向赶来的人说:“你们看,神自己都不能保护自己,他怎么能保佑别人呢?”

偶像崇拜,是愚弱国民的精神癌瘤,孙中山痛感到农民迷信皇帝、迷信神佛的可悲后果。他向政权、神权发出了挑战,闪现了封建制度掘墓人的锋芒。

孙中山一人承担了责任,不让他的同伴受到责备。

弄坏神像的消息,一阵风也似传遍了翠亨村。

许多迷信的人在背后指骂孙中山是疯子,说他被外国人教坏了。孙中山的一些朋友,也受到家庭的严厉警告:不许和孙中山接近。

村里的地主,对孙中山近来的言论和行动早已不满,趁此机会强迫孙达成和孙中山脱离父子关系,把孙中山逐出翠亨村,“流放”到香港去。

孙中山受到了无理的惩罚。虽然他热爱自己的故乡,热爱故乡的亲人,但是不能不离开他们。

孙中山乘一只小木船从金星港出发,到达香港。香港海面上航行着许多吐着浓黑烟雾的大型轮船,船上悬挂着许多国家的国旗,却找不到一只是挂中国国旗的轮船。只有那颠簸摇荡在海面上的小船,才是中国的。

看着这个强烈的对照,孙中山叹了一口气:“中国太落后了!”接着,他又自言自语地说:“一定要好好地学习西方国家,赶上他们。”他相信:将来中国一定会走到欧洲的前面。

到了香港以后,孙中山进了英国基督教圣公会办的一所中学——拔萃书屋读书(在此时间很短,仅两个月)。陆皓东也来到香港。孙中山在夏威夷时已准备信奉基督教,现在又看到信奉基督教有其好处。1883年底,他和陆皓东由美国公理会传教士培嘉理牧师施行了洗礼。

1884年4月15日,孙中山转入香港英国当局开办的一所设备较完善的中央书院,继续读完高中学业。

该校创办于1862年,1889年改名域多利书院,1894年改名皇家医院。该校宗旨为“沟通中西文化”,它学科设置完备,师资力量充实,教学方法新颖,堪称全港第一流的高中。该校所授课程有英语、文学、世界史、英国地理、几何、代数、卫生、机械绘画、簿记及常识等。教师全部来自英国本土的剑桥、牛津等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年轻饱学、思想新进;学生除在港华人子女外,有来自英、美、葡萄牙、印度、菲律宾等许多国家的青年。孙中山在全班学生中,英文成绩最好,他在该校学习了两年半时间。

1883年-1885年6月的中法战争爆发,冯子材率清军与刘永福的黑旗军并肩作战,在中越两国接壤地区大败法军,捷报传来,省港人民群众积极支持抗法反侵略战争,全国掀起了反法斗争的热潮。广东、浙江、福建、湖南、广西、贵州等省人民焚教堂,捉传教士“间谍”,到处掀起了反法斗争的热潮。旅居美国、日本、古巴、新加坡等地的华侨,也纷纷捐款支援国内的抗法斗争。

此事严重地刺伤了孙中山的民族自尊心,激发了他的爱国热忱。他暗下决心等待时机,发动革命,推翻清廷,建立民国。

1885年4月,人们在茶楼酒馆人奋地谈论着中国军队在谅山、镇南关、临洮等地大捷的消息:“中国当然要胜利的。“在街头巷尾,人们都觉得有出头之日而欢呼胜利:”现在,这班外国人要尊敬我们中国人了!“

孙中山却闷闷不乐,对茶楼的茶客说:“冯子材他们打了胜仗,但是慈禧太后却不让他们打下去了。中国的武器落后,清廷和它的军队又极端腐败无能,要想打败法国的侵略,让人难以置信!法国人有铁甲舰,而我们只有木船。法国人有新式枪炮,而我们的枪却时常放不响,你们说说看,中国能够打败法国强盗么?不可能!”一茶客谈到法国海军在福建发动突然袭击,清军受到重大损失时,孙中山又说:”我说抵抗不住,对不对?”

茶客们对孙中山的谈话非常不满:“你为什么老长敌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盼望我国的胜利,我不比你们想得少呀!但是,仅仅有一颗爱国的热心,就能救中国了吗?(又把中国的实力与西方国家作了一个简单的对比)要战胜法国侵略,也不是困难的事情。只要我们能够革新政台,就能富国强兵。”

不久,有一只法国军舰,开到香港来修理,尽管军舰上的法国军官用威胁利诱种种手段,强迫工人为他们修理,但在香港的中国工人,坚决拒绝修理。工人们深深知道,这是敌人的军舰,如果把它修好了,它就会再去攻打我们祖国的。

香港工人和居民掀起了抗法斗争,九龙工人立即响应。

工人们的爱国行动,深深地教育了孙中山,他想:中国不是没有办法的。中国人民已经有了觉悟。中国人还有团结力。

他一面等待时机,一面继续求学。

经美国公理会传教士喜嘉理介绍,孙中山于1886年秋入广州博济医院附设南华医学堂就读。在这里,他有一个最要好的同学郑士良。

郑士良,号弼臣,广东惠阳县淡水墟客家人,1863年生,少有大志,秉性侠义,练习拳技,广结洪门,一门心思,反清复国。及长,到广州求学,开始就读于油栏门德教会所开的礼贤学校,并入基督教,后于1886年又到广州博济与孙中山同学。孙中山常讲救亡革新,同学多有不屑重视者,唯郑士良对孙中山深为佩服,孙中山引之为同志。

1887年9月,孙中山又到香港雅丽氏医院附设的西医书院学习。孙中山、郑士良握手道别,郑郑士良觉得一人在此已无兴趣,便辍学回故乡淡水墟开设同生药房,应孙中山之请,暗中专门联络三合会党,待机起义。

在香港与孙中山一起加入基督教的陆皓东,与孙中山在域多利书院读书的同时,进了上海电报学堂学习。陆皓东在上海,耳闻目睹列强侵华,坏事做绝,因而他对外国兵船深恶痛绝。陆皓东毕业后,被分配到安徽省芜湖电报局工作,先任译员、后升领班。他常来往于港澳之间,与孙中山、陈少白、杨鹤龄、尤列(少纨)三人公然聚谈革命。1888年10月10日“四大寇”与关心焉共五人,在香港开会,准备搞反清武装斗争。在此前后,孙中山也与陈少白、杨鹤龄、尤列、关心焉来往,密商反清大计。

在孙中山入香港中央学院读书期间,1884年11月,孙眉从父函中得知孙中山在家乡毁北帝而遭乡人责难,到港又加入基督教,气不打一处来,特召孙中山赴檀,对他严厉批评,说他任性妄为,轻举躁动,并把分给他的那一半财产收回。孙中山说:“财产不足以动我心。”毫无吝惜之感。孙眉留幼弟在檀岛经商,但孙中山仍矢志求学。孙眉为滞留幼弟,不给旅资;孙中山去找姐夫(孙妙茜的丈夫)杨紫辉帮忙,亦被阻上海;幸得同学钟宇和老师史兰蒂文资助,于1885年3月返回家乡。孙眉听说孙中山要离檀岛,赶到港口阻止,没有成功。

此时,孙眉又心生一计,要给幼帝一根“拴马桩”,遂寄回几百元钱,要家里赶紧为弟弟成亲。

孙达成年迈,悉纳孙眉所言。长兄如父,孙眉做主,不顾孙中山的意愿,仅凭媒妁之言,就令孙中山与同邑外壆村(今珠海市外沙村)侨商卢耀之女卢慕贞结为夫妻。婚期在1885年5月7日,婚礼主持人是孙眉。

卢慕贞,文东省香山县六区外茌村人,同治六年(1867年)六月二十九日酉时生,后于1952年逝世。其父在檀香山经商。孙卢两家相距七、八里路。

卢慕贞之祖父与孙家差不多,其父经商于海外后家境渐好,但早已病逝,家境又渐转衰。她体态瘦小,皮肤黝黑,一双小脚,仅读得《千家文》、《百家姓》,学识无多,对孙中山矢志求学、倡言革命深不以为然,劝夫安居乡间,务家一生,过宁静日子。孙中山却抱定革命不放手,坚持干下去,以致夫妻意见分歧,貌合神离。

婚后三个月,孙中山又离家到香港就读,卢慕贞也曾去伴读几日,终不适应,只得回家。

后来,卢夫人除为孙中山生了儿子孙科,女儿金琰、金琬,养老持家等项,别无建树。

孙眉看“栓马桩”之计失灵,反复思虑,终于搞懂了孙中山所做的一切,都在于探索救国救民之路,心中块垒尽除,更感到幼弟之举可亲可敬,所以不仅发还一半财产,还源源供给孙中山求学及革命经费,竭尽心力,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