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梦
等待了千年的梦终究也抵挡不了一个轮回的天意,小说有佛家精典,更加称托了主题。从一而终如此真切,绵长,细软。问好作者!
冰冷的世界!
冰冷的洞穴!
冰冷的身躯!
冰冷的心!
——前记
一、
千年前的原始冰洞。我倦缩在悲为我燃起的一堆枯草膏火旁边,但我的身躯却依然冷的可怕,我几乎要钻进火里,我太冷了。好像与这世界的所有寒冷成了生死的对手。它依然忘情地用它那无边无迹的双翅袭击着我,我得了病。
我明白悲很难过.听悲说,我得的是从来未曾见过的病。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从未见过也就是没有方法治疗。而悲他离不开我。他从不嫌弃我,如果他嫌弃我的话,他就不会把我从千里之外的地方背到这儿。他说冷对我这病有好处。而我最害怕的恰恰就是冷!面对人世界繁琐的一切我早以感到了厌烦,我看不惯这个远古时代的人们表面看似亲如一家,而暗地里却为一个酋长的位置勾心斗角……我没有太多的思想去包装它,因为我生活在远古时代。
千年以前。
千年的洞穴。
二,
千年前的我倦缩在一堆篝火旁,悲为我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我感激地望着他,而他却从来没有接受过我对他的一次感激。他的心同我一样冷,我们二人一出生就注定了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人们最悲伤的时候出现,永远演绎的是最痛彻心扉。所以,我们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句谢谢,而我们永远也不会得到任何一丝谢意。
三,
冰冷的世界,冰冷的洞穴,冰冷的身躯,冰冷的心。这是悲有史以来第一次和我坐下来谈话中最让我铭心的一句话。他说我们二人的通病就是冷。我可怜他,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可怜他。也许我可怜的恰恰正是自己,冰冷的身躯里面装着一颗冰冷的心。我问悲为什么我也有着冰冷的身躯冰冷的心,却最害怕的就是冷?
他不语。
他站起身踱向离我不远的地方,他确实很冷,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三百年前他独自在冰雪中大睡三天三夜醒来却安然无恙。你和我不一样,悲头也没回地对我说,然后他出去了。
难道因为我生病的缘故?
四
我一直在做梦,一切都像如同昨日。听母亲说我们可以永生。本来我们的世界就没有生命。何谈永生?我问母亲。
母亲不语。
为什么他(她)们都是一样的麻木无情,而唯独我。
苦!苦!我猛然察觉有人在叫我。是悲,他刚回来,这世界每天总有太多的人失意,愁,无奈…而悲总是乐此不疲。那是他的责任。
你回来了,我问悲。
你在想什么,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发问了。我注视着他的眼睛,无情!足以夺命,冷!我不敢继续注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他等待的是什么?
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我答道。
梦,梦…我们怎么可能有梦!悲一连说了好几个梦,表情很沮丧。
悲,你怎么了?我看着悲,无措地问道。
没,没什么,悲看到我的紧张,忙道。随即他出去了。
我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因此,整天都倦缩在悲为我燃起的几堆火旁。冷已经使我越来越虚弱了。悲每天都陪着我。也许是最后的相陪吧?我问悲他的工作,事业,职责怎么办?他不语。
他好像永远只会用不语来回答我。
尽管这绝对是最好的答案。
……
悲和苦本身都没有办法去解决,我那什么去处理别人的悲苦?悲含着泪对我说,他哭了。
我第一次见他哭,虽然我们天生就是苦角,但我们的诺言却是永不哭泣!而这次悲却为我落下了违背诺言的泪水。
哥,你不能哭。我颤抖着替他擦泪,悲抬起头,分明的泪花。
许久……
你叫我哥?悲用那布满泪的双眼看着我,他含着泪道。
对,你是我的亲哥。我几乎喊了出来。
哥!哥…悲喃喃自语,他忽然扔下我跑了出去。
……雪仍在下。
千年前的原始洞穴,冰冷的世界,冰冷的洞穴,冰冷的身躯,却出现温暖的心。
悲,你永远是我的亲哥!
五、
悲已经老了,只短短的几天悲就老了。但唯一没老的却是他那冰冷的面孔,他恶冷。
苦,我们走吧!悲突然对我说。
走?我们到哪里?我们为什么要走?我无法理解地问他。你不是说过任何地方都是我们该去的地方吗?那么到底是那儿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我问悲。
苦,你还小,有些事你还不明白,走吧!不走就来不及了。悲看看外面苍白的世界叹道。
来不及?悲你告诉我这里要发生什么事?快!你快告诉我,我用尽全力地说道。
而悲……
轮回?对于悲的回答我感到非常的吃惊,轮回这个概念我第呀一次听到。
对,这里的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要经受轮回转世。悲看着我说道。
可我们本来就没有生命,我们怕什么?我更加难以理解地问悲。
生命!
他又不语。
但这次他没有走,我望着他,望着他的衰老,我们才活了一千多年,在我们的家族,一千多岁根本还是个孩子。而悲却老了。他只比我大了一百岁。母亲生我的时候,天改了他以往的作风,他出乎意料的停止了呼啸。听母亲说,我们的国度一年四季都是暴风,大雪。而唯独我出生的那天。于是族里的人有人说我是不祥之物。更有的人说我是本族的克星。母亲同样知道我的不寻常。但她还是将本族内最繁忙的任务交给了我和悲。因为有悲,母亲很放心。在我的印象里,悲从来没有笑过,也没有哭过。他总是默默地站在哪儿。苍白的风衣鼓着风舞动着。他的脸永远只带有一种表情,而且只会有一种表情,冷!
你有生命!悲思考了很久才对我说,好像这句话在他的心里憋了很久。说这句话他显然用尽了全力。
哥,你不是骗我吧?我和你一样啊!我看着悲的无奈,祈求着尽一个答案的出现。
不!苦!听我说,你和我不一样,说完这句话,悲彻底的崩溃了。他像经历了千万沧桑的世纪老人一样。唯有他的眼睛,他的呼吸可以证明他是个活的。
我同样违背了诺言。
我流泪了。
六、
轮回,佛教讲的人生的交替。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会得到轮回转世。
__
我们走了,远离了那个洞穴。远离了那个冰冷的世界。悲和我来到了一处盛开着鲜花,空气弥留香味的地方。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我看着悲,他在不远处,他正在沉思我不想打扰他,他永远都是这样的。
苦!我回过头看着悲,他叫我。
你知道这儿是个什么地方吗?悲平静地问我。
我不可能知道的,没有了悲,我简直就像失去了一切,我摇头。
悲似乎早已料定了我会不知道。所以他没有看我,便说了。许多年以前,就在我们族有一对恩爱的男女。男的叫忧。女的叫伤。他们本不该相爱啊!因为我们族的规定,不允许族内任何两个人相爱。况且他们也没有办法相爱。我们族的人天生就没有情丝。情丝,世上痴男怨女的命!可就在我们出生时却被族内的长老统统收了回去。所以他们就算是无视族规。他们又能如何?悲说到这里停住了。而我却正要问他,他好像对我永远是那你了解。
这么说,你、我也没有情丝了?我问悲。悲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俩居然乘一年一度的族会之季,将他们二人的情丝偷了出来。理所当然,他们相爱了。但他们并没有在族内多留,而是远走他乡。
他们为什么要走?我问道,这次悲回答了我。
因为他们相爱,因为他们不服族内的任何束缚。他们认识谁都没有权力剥夺他们的爱情。任何人都没有那个权力。
但族长还是知道了他们的事。并连他们逃走的地方也了如指掌。族长惩罚了他们,但他们的爱情真的很伟大。族长念在这一点,就将他们的安息之地变成了鸟语花香的天堂。
就是这里?我惊奇地大叫道。
悲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不明白悲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弄不明白。悲所做的决定我永远都不会明白。
……
千年以来的梦里总会有他,悲,我的哥哥。
七、
千年以后的我。
千年的梦。
千年以来我第一次看到悲痛。
悲,第一次,痛。
八、
我离开了悲。我无法看他伤心的样子。尽管,我们天生就是伤心的人儿。但我还是无法承受让他为我痛苦的感觉。
我知道了为什么每次我问悲关于生命的问题他总是不语的原因。我理解悲,我不能失去悲,苦和悲永远都应该是在一起的。天生的苦种,你又有何资格去谈条件?
这至始至终,或者从古到今,从千年以前到千年以后……
注定了如此的,命运的安排。
任凭我、悲
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任凭所有人……
……
九、
千年了,我该到那去寻我的灵魂。
千年的泪水,该留给谁?
……
后记
我最终还是经受了轮回的痛苦,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无论有多大的痛,我都不会将他忘了。
我会微笑地向你作别,悲。来生的今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