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就是你

凡坐在车厢里，看着外面飞快掠过的树木和村庄，离家乡越来越远，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外面单调的车轮碰撞铁轨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烦躁。他正想到走廊走走，远处传来列车员的声音：“查票了，请各位乘客把票拿出来！”凡忙回到自己座位上，心想：“糟了！怎么办呢？”这时列车员已经来到身边：“同志，你的票！”凡撒谎道：“我的票……我的票丢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那就补一张吧！”列车员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我……我没钱了！”凡这次没有撒谎。他现在确实一分钱也没有了，检票的时候趁人多混乱的时候挤了进来，想不到现在还是被抓住了。“那就跟我走吧！”列车员想把他交给列车长处理。

这下全完了，难道这是注定的吗？凡绝望了，他好像看到了高高的围墙和铁丝网，四面是荷枪实弹的警察……

原来，凡是A城一所学校的学生，那所学校校风不好，经常有高年级学生欺负低年级学生。有一次，有几个男孩找凡的麻烦，凡找到表哥教训了他们，凡也待不下去了，工作又不好找，就跟着表哥在社会上混。

一次，凡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发生了争执，凡顺手拿起酒瓶砸了下去，鲜血马上映红了地面，凡想：“闯祸了！”于是搭上了南下的火车，由于走得匆忙，没有带钱。

“现在该怎么办？”凡大脑飞快地思索着。

这时一个女孩站起来，看起来有十八九岁，留着飘逸的长发，一双纯真的黑眼睛眨巴眨巴的，高高的鼻梁，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上身一件白T恤，下身一条牛仔裤，穿一双耐克鞋，斜挎一个卡通小包，显得青春又有活力。女孩甜甜的叫道：“阿姨，我帮他补票。”说着就从小包里往外掏钱。凡一下愣住了，这个女孩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我上车怎么没有注意她啊！

“喂！想什么呢？快坐下吧！”女孩说道。不知什么时候列车员已经走了。凡连忙道：“谢谢！谢谢你的车票，有机会我一定把钱还给你。”女孩儿只是抿嘴一笑，没有回答。

经过刚才的事，两人亲近了许多，凡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助我？咱们可是素不相识啊！你不怕我是坏人吗？”“我从你眼神中看出，你是一个好人，你一定有你的难处，是吗？”

凡怎能告诉她，他是打架跑出来的呢？于是含糊的说：“是的！”

“你要到哪儿去啊？我下一站就要下车了！”凡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就说：“我也是下一站下。”很长时间女孩都不说话，凡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也许是旅途太劳累了吧！凡忙把上衣给她披上，关上了车窗。凡看着熟睡的女孩，女孩大概是梦到什么乐事了，小小的嘴唇露出甜甜的笑容。

火车渐渐慢了下来，凡想：“可能是到站了吧？”忙把熟睡的女孩叫醒。女孩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了看外面说：“到了，走吧！”凡一起身才感觉肩膀酸疼，女孩看到后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把你压疼了吧？”凡说：“没关系！”于是两个人下了车。

出了火车站，凡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眼前的城市一切都是陌生的，令人眼花缭乱。这时，女孩问他：“你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

“那去我家吧，我爸妈都不在，就我一个人。”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一个好人。”

凡被女孩的真诚所感动，可是怎么好意思再去麻烦人家呢？毕竟只是一面之交啊！于是说：“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女孩说“那我走了，再见！”就向前面走去。

凡也漫无目的的在街头闲逛，还好南方的气温比较高，晚上不会怎么寒冷，就只好在火车站将就一晚上了。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这个繁华的城市也从白天的喧嚣中安静下来，只有马路上的汽车依然匆忙的驶过，刺眼的灯光照射过来，又一下子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耀眼的霓虹灯闪烁，象征着现代大都市的繁华。远处高高的住宅楼巍然屹立在这个城市中间，透过窗户射出明亮的灯光，偶尔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动，也许是女主人正在烹饪美味佳肴，让在外奔波劳碌的丈夫感受到家的温馨，幸福的滋味甜在心头。眼前的一幕幕让凡心头堵的慌，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也许这就是命运吧！谁都无法改变的命运。

清晨的阳光斜射过来，身上的寒气少了许多，凡努力睁开朦胧的眼睛，刺眼的光芒让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身边不时有人匆匆而过，想必是赶火车吧！新的一天开始了！现在重要的是自己以后怎样生活，还是先找个工作再说吧！

由于走得匆忙，身份证都没来得及拿，凡找了几家都要身份证，没有身份证人家不敢用啊！去哪儿找不要身份证的工作啊，唉！还是再跑跑吧。

一阵轻快的歌声从音响中传出来，弥漫在空气四周，空气也随之震颤。凡抬头看去，原来是一家娱乐城，高大的建筑直插云霄，大概有几十层吧，顶端五个金色大字：皇家娱乐城。门前停满了各种时尚、名贵汽车，有的连名字都叫不上来。门口两个保安全副武装，手中拿着警棍，肩头挂着对讲机，警惕地注视着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来这里的人也是形形色色，但大家有个共同目的，那就是寻欢作乐。而这里也是应有尽有，只要你肯花钱，保证让你玩的开心，玩的痛快。凡对这些地方并不陌生，在A城也跟着表哥去过不少迪厅、酒吧，但论档次，不用说在A城，恐怕在这个城市也超不过三家。凡正准备离开，突然看见门旁边贴着一张招聘启事：因业务需要，特招聘以下人员：服务员，20名，1.75米以上，25岁以下，漂亮端庄，有经验者优先。

酒水推销员，5名，有推销经验者优先。

保安，5名，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退伍军人优先。

以上人员一经录用，待遇优厚，包食宿。

凡想，反正自己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不如进去试一试，据凡以前出入娱乐场所的经验，这种地方不需要身份证，而且还包食宿，要不又得在外面露宿了，于是向前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一个保安走了过来，拦住他问：“你是干什么的？没事别在这瞎晃！”凡连忙说明来意，保安听了打量了他半天说：“跟我来吧！”凡跟着保安走进大厅，立刻被里面富丽堂皇所吸引，一流的设施，一流的环境，一流的服务。服务员身高都在一米五左右，统一皇家旗袍着装，个个美丽大方。大厅四周也站着几个保安，不同的是他们统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对讲机，来回巡视着。凡正看得入神，前面的保安不耐烦了，“磨蹭什么呢？快走！”凡忙紧走了几步，跟着保安进了电梯电梯在缓缓上升，显示屏幕上的数字也在不断变化，1、2、3……直到显示为18才停了下来，凡和保安走出电梯，电梯又开始缓缓下降，原来这就是最顶层。从窗户往外看，整个城市都尽收眼底，蓝蓝的天空白云随风移动，就像家乡的白鹅漂浮在湖面上，让人心旷神怡。

走到一间总经理办公室门口，保安让凡在外面等着，自己先进去了。一会儿，保安让凡进去。凡进去看到一个中年人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发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到凡进来问：“你是来应聘保安的？”

“是……是的……”

“我们这里也许和你想像的不一样，来到这里做事就要听从安排，若惹出什么麻烦可就不好了，你可想好了？”

凡有点疑惑，但还是坚决地回答：“想好了。”

“那就明天来上班吧。”

凡第二天早早来到娱乐城，还是那个保安带着他走进大厅电梯里，不是向上而是向下降，凡心想：“原来这里还有地下室啊！”没多长时间电梯停止下降了，凡看了一下电梯显示屏显示3，显然这是地下第三层。走出电梯，在昏暗的灯光下长长的走廊看不到尽头，周围静极了，只有咣咣的皮鞋声在耳边回荡，凡像在做梦。转了一个弯，前面有一个小门，里面很嘈杂，门口还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人。他们没有停留，径直走了进去，原来这里是一个赌场，各种赌具一应俱全，漂亮的服务小姐面带微笑，熟练地洗牌、发牌……赌客们也忙的不亦乐乎，有的哈哈大笑，忙着收筹码，有的则唉声叹气，直怪自己运气不好。许多一样穿西服、戴墨镜的人来回地走动，避免有人耍老千。他们走到一个长头发男子面前，保安对凡说：“以后你就跟他做事，机灵点。”凡答道：“是！我会努力的。”“没问题的话今天就上班吧，”说完保安就走了。

长发男子问：“从哪儿来啊？”

“A城。”

“那为什么干这个？我给你提个醒，干上这个可没有回头路可走，因为你知道了咱们的秘密。老板不会放过你的，除非你离开这座城市。”

“我知道，我不后悔。”凡平静的说。

“好了，做事吧！”

……

夜静的可怕，宿舍其他人都到外面喝酒、唱歌去了，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静不下来，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又呈现出来。

凡按照长发大哥的吩咐，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老板们大把大把往外拿钱，个个满头大汗，有的输的精光还不死心，连金戒指、金项链都押了上去。这时不远处一片骚乱，赌场穿西服、戴墨镜的都围了上去，手里都拿着警棍、砍刀等，接着几个生面孔倒了下去。长发大哥递给凡一把砍刀，也冲了上去。凡来不及多想，挥舞砍刀加入到斗殴之中。这时，凡看到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家伙正从后面拿刀砍向长发大哥，一刀下去，不死也得落个终身残疾，凡迅速扑了过去，一脚把刀疤踹到一边，长发大哥回头一看，说到：“谢了！”凡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有说什么。闹事的几个人很快被拖了出去，赌场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原来有个老板今天运气不好，连输了几把，耍起了小聪明，结果被赌场的人发现了，于是发生了冲突。

虽然凡在A城也经常和朋友们在外面打架、斗殴，但有表哥撑腰，而且都清楚对方的底细，并不觉得害怕，但这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面对的是陌生的人，需处处小心。

这时有人敲门，凡警惕地问：“是谁？”

“是我，长发！”

原来是长发哥，凡过去开了门，问：“长发哥没出去啊？”

“没有，过来看看你，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一命，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会尽力而为的。”

凡忙说：“大家都是兄弟，说什么谢字，以后少不了麻烦大哥。”

长发哥又说：“其实像今天的事情很平常，基本每天都会发生，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谁让我们天生就是这种命呢！所以有时间就尽情玩乐，别想太多。你还没见过老板吧，那可是在全市赫赫有名的啊，靠搞房地产起家，然后又投资了这家娱乐城。这家娱乐城位于市中心，依靠独特的地理优势和完善的服务吸引了大量的顾客来此消费。这个娱乐城总共有十八层，员工一千余人，一层是大厅，二层是餐厅，三层是洗浴中心，还有客房、保龄球馆、迪厅、酒吧等各占一层，只要你有钱，保证让你高兴而来，满意而归。当然，像赌场这些见不得光的设在了地下室，一层是仓库，二层就是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三层你已经知道了。有时间我带你上去玩一玩，到外面逛一逛，其实这个城市挺好的，尤其夜晚的景色更加迷人。”

凡经长发哥一说，有了个大概了解，说：“我一看长发哥就是个够意思的人，改天我请大哥喝酒。”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困了，”说完就出去了。

凡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白天在赌场里看场子，晚上和朋友们到大街上喝酒、唱歌，迪厅疯狂，虽然认识不少风尘女子，可凡知道，她们都是钱的奴隶，没有一个是真心的。直到有一天……

那天，凡和长发哥，还有几个朋友在外面喝酒到深夜，当经过一个小巷时凡好像听到里面有女孩的喊叫声，于是停了下来，长发哥说：“走吧！别管闲事。”但凡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当走到小巷深处时，凡看到有几个小青年正围着一个女孩，还不断用言语挑逗她，女孩已经吓得缩成一团，不知所措，只是不断的说：“别过来！别过来……”看到凡过来忙跑到他身后，其中一个青年看凡只有一个人，便说：“你最好别管闲事，现在走还来得及。”凡冷冷的说：“我为什么要走？”女孩抢着说：“这是我哥！”凡回头看了一下女孩，借着昏暗的路灯，这个女孩好像在哪见过……这不是火车上帮自己买票的女孩吗？这个城市好小啊！不！是我们的缘份吧。他看着女孩的脸说：“丫头！还记得我吗？”女孩看了凡好一会儿才说：“是你啊！”凡又对小青年说：“现在我更不能走了。”小青年疑惑的问：“为什么啊？”凡说：“她是我妹妹！”女孩也拉住他的手说：“哥，教训一下他们。”长发哥和几个朋友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长发哥问：“怎么了？”凡说：“有几个人欺负我妹妹。”长发哥向后面说：“给我打！”说着就冲了上去。凡一拳挥向最前面的小青年，那个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就本能地捂住了下巴，嘴角流出了血，又是一脚过去，便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呻吟起来，凡还准备再教训他一下，长发哥拉住了他，“别下手太狠了，会出事的！”凡才住手。再看其他几个，也都被摆平了。凡没说话，转身拉着女孩走出了小巷。

走了一会儿，凡对长发哥说：“你们先回吧，我把她送回家。”长发和朋友们满脸疑惑的走了。

过了很长时间俩人都没有说话，女孩俏皮地看了一下凡，问：“你为什么要帮助我，那些人可是小混混，他们会找你麻烦的。”凡紧紧拽着女孩的手说，“那天在火车上我就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了，你太善良了，我要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你愿认我这个哥吗？”凡鼓起勇气说。女孩并没有急于回答，想了想说：“你能找出两个认我妹妹的理由，我就答应你。

“我比你大！行吗？”

“那第二个呢？”

“你刚才不是已经叫我哥了吗，这应该算一个吧？”

“好吧！哥！”

凡露出了来到B城以来第一个笑容，也是好久以来最开心的笑容。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想你的名字也一定向你一样清纯吧？”凡认真的说。

“是啊！你就叫我楠儿吧。那你呢？”

“我叫凡，平凡的凡。”

两人聊着很快就回家了，楠儿放慢了脚步，到了楼下，青回头问：“哥！我没事可以找你玩吗？我一个人在家好闷。”

“当然可以了，只要你父母同意。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凡怎忍心拒绝自己可爱的妹妹呢？

“好吧！再见！”说完就头也不回跑回去了。

凡看着楠儿进了家才转身离开。

缘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个陌生的城市凡遇到了陌生女孩－－楠，并成为兄妹，一切自然天成，毫无雕琢之意，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份吧！凡喜欢妹妹在身边闹，和她瞎吹胡侃，享受片刻的轻松。喜欢带她去溜冰，虽然自己并不会溜，看着自己东倒西歪，她会夸张的放声大笑，然后轻轻溜过来帮哥哥揉膝盖。一会儿又风一般溜向远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向个快乐的天使。看着妹妹高兴的忘乎所以，长久以来心头的阴霾也好像渐渐散开了。晚上拉着妹妹逛夜市，吃各种小吃，然后去网吧上网，凡正奇怪：怎么不闹了啊？回头一看，傻丫头已经趴在电脑旁睡着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光标不停地闪动，视频那边一个男孩还在那傻傻的等待着。

快乐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楠儿每天都会缠着凡带她出去玩，游戏厅、打台球、逛商场……在一个卖饰品的小摊上，楠儿拿着一串手链舍不得放下，上面还有一个缘字，凡于是就买了亲手给她带上。楠儿想了想说：“我们买一对吧！我要你永远记得我。”于是也带在凡的手上一串。以前凡每天只是在娱乐城里上班，很少外出，可是遇到楠儿以后几乎跑遍了B城的大街小巷，疯丫头哪里都可看见她的身影，还乐此不疲，累得晚上早早就睡了。凡也尽量满足她的要求，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在凡心中楠儿就是自己的亲妹妹，不许任何人伤害到她，要她永远快乐，无忧无虑。

一天晚上，楠儿儿正纳闷：今天哥怎么不带她出去玩呢？也许是有事吧！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楠儿拉回到现实中。

“喂！是楠儿吗？凡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本来凡是不让告诉你的，可是他伤得很重，需要有人照顾，你能过来一下吗？”原来是长发打来的电话。

“我哥现在怎么样？我马上过去。”楠儿焦急的问。

“你还是赶快过来吧！他还昏迷着。”

“好的！”说完扔下电话就向楼下冲出去。

楠儿来到医院，凡已经醒过来了，楠儿推开病房的门闯了进来，看到凡头上缠着纱布，着急的问：“怎么样，伤到哪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一点皮外伤，”凡故作轻松的说。

“我不信！皮外伤怎么会昏迷呢？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凡欲言又止。

“哥，只要你告诉我，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和你在一起。”

凡这才说出实情。自从遇到楠儿以后，尽管他们每天在一起，可是凡并没有把工作的事和她说，他怕妹妹担心。他没有太多奢望，只是希望平凡度过每一天，让妹妹开开心心的，可是还是出事了。那天凡在赌场上班，一个中年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中年男子从来没见过，来了以后就玩起来，可是从来没输过，和他玩的几个人都扫兴走了，而且都是老顾客了。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老顾客少了不少，这样下去怎么行？于是凡注意观察这个中年男子。原来这个男子会千术，只是手法相当高明，一般人根本看不出，这几天已赢了不少，本打算再赢一局就走人，没想到让凡看出来了。正当他又故技重眼时，凡当场揭穿了他的把戏，其他人也嚷着要拿回输掉的钱。赌场保安也都围了过来，中年男子满不在乎，一摔杯子马上有十几个人从角落站起来，双方发生争执，众人都顾不上要钱，抢着往门外跑。混乱中凡被人用椅子砸中，以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答应我，别去那种地方了，我会担心的。”妹妹听了焦急地说。

“可是……”话到嘴边，凡又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他也是没办法，没有身份证，怎么去找工作，万一……凡不敢去想，也只有这种地方不会查，“容我再考虑考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吧！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自从凡出院以后，明显感觉妹妹忧郁了许多，虽然在他面前还是努力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表情，可是凡知道她心里一直在担心着他，牵挂着他，这让他很难受，更加心痛，一个小女孩还要承受这样的心理压力，凡感到不安。

有时间的时候凡就陪在妹妹身边，逗她开心。到野外散步，充分感受大自然带来的清新，远离都市的喧嚣，享受暂时的安静。

一天晚上，凡正在和朋友打牌，手机响了：“哥，你没事吧？”

“没事，你还没睡啊！早点休息吧。”

“我做了个恶梦，我梦见你又和人家打架，我好害怕。家里就我一个人，你能过来吗？”

“好的，我马上过去。”

路上，凡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自己由于一时冲动，伤害了别人，自己被迫背景离乡，现在又让妹妹跟着担惊害怕，可是法网恢恢，又能躲到什么时候呢？凡决定投案自首，为了自己，更为了可爱的妹妹。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后，凡轻松了许多。天使的眼泪能够感化一个人的心灵，让罪恶之魔消失，给善良的人们带来希望，带来幸福。

凡决定把一切都告诉楠儿，然后就回去自首。来到楠儿的家，凡看到家里灯火通明，电视声音很大，楠儿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想什么，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楠儿……”

看到凡来了，楠儿眼泪止不住像断线的珠子掉了下来。“哥……”顿了顿又说：“你离开那里吧！我好担心你。”

凡安慰了一下妹妹，等她心情平静了一点说：“我现在把真相告诉你，其实我是因为在A城伤了人才跑出来的，路上幸好遇上了你，可是我内心一直感到不安，我也想过自首，担我没有勇气。现在又连累了你，我更加的不安。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要回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相信不久以后我们又可以再见面的，我会回来的。”

楠儿听了以后没有太大的惊讶，反而安静了许多，“我相信哥会处理好的，明天咱们就回，我去送你。”

车站是容易让人伤感的地方，离别的故事从这里开始上演，一幕幕催人泪下，心情也变得异常沉重。凡拉着楠儿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来到售票大厅。本来凡是不想让她来的，怕她又要伤心掉眼泪，丫头早早就打电话，非要来送他。凡拗不过她，只好去接她，但告诉她不许哭鼻子。是啊！今天分别以后再见面就遥遥无期了，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面吧！

曾经的一幕幕像发生在昨天，却再也找不回来了，留下的只有美好的回忆。大概是缘份已尽吧！就让彼此都带着这份美好回忆踏上人生旅途，走好脚下每一步。

这时，火车汽笛声由远而近，车站广播响起来：“到A城的乘客检票进站了……”楠儿再也控制不住抽泣起来，紧紧拽住凡的手不松开。凡又安慰了一阵妹妹，说：“我出来就会来看你的，别哭了，人家都看着你呢！”等楠儿平静下来，凡拿起行李向检票口走去。楠儿拼命挥手，“哥，我等着你出来。你一定要来看我……”凡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会后悔，会不舍得离开。上了火车，凡揉了揉红红的眼睛，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滚了下来，湿湿的、咸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