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水梦寒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10-24 14:40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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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女人迷恋爱情,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些念想。给自己一些空间,爱恋只不过是错过的风景,风景再美,也会有遗忘的那一天。缘来缘去缘如水,错过的缘份总会给人留下难忘的回忆。这段回忆是永远的珍藏。问候作者!

沐雨一个人爬在滨江路边的石栏上,对面山上农家的灯火,缀在寒夜里那抹悠远的忧伤里,有种心碎的美丽。静谧的江边泊着一艘灯火通明的游轮,有人说那是男人女人堕落,奢华寂寞的地方。沐雨喜欢那艘游轮的光洁与美丽,但她从来没走近去看过,因为叶城不喜欢她对那艘游轮产生的兴趣。冬夜的晚风掀动着沐雨的长长的秀发,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突然想起谁说过,只有一个怀抱是天堂。她的天堂呢,一滴清冷的泪滑落在夜的掩映里无声无息。

“沐雨,她不愿意和我离婚。”叶城背对着沐雨望着三楼外倾盆而下的雨,像是对沐浴说却又更像是对自己说。其实他不需要说什么,沐雨心里明白,她也没指望这段感情一定会有个完满的结果。她毕竟是个侵袭者。就算一开始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沐雨扯光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径直走向浴室,她仔细用水冲洗她的每一寸肌肤,有眼泪混着温热的水流下来。她的肚子有隆起来的迹象但是还不明显。她用手轻轻抚摸肚子,她想用嘴去亲吻那快要隆起的地方但她够不着。但她知道她有一天一定能吻到一个婴儿的额头,这会比吻到那块肌肤更让她欣喜。

沐雨走出浴室的时候叶城在抽烟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有哭过的痕迹。沐雨走过去微笑着拿掉叶城手里的烟,把它掐灭放在烟缸里。她怕男从抽烟,那种动作,那种眼神让人心疼的难受。她拉上窗帘把雨完全的留给外面的世界,然后爬上床关了所有的灯,叶城开始脱她的睡衣用脚踢掉她的睡裤。他吻她,用他粗糙的胡叉摩擦她的皮肤,沐雨眼里又有了些许的泪,但她没有任其流出来。他在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的身体在隐隐作痛连同她的胃但她紧紧的搂着他,用手抚摸他的肌肤以及他的脸。他们彼此抚慰相溶,把身体弯曲成彼此喜欢的姿势暖着两个人的一场寂寞和伤痛。

这是一座美丽动人的小城,温婉柔和,依山傍水四周是清雅素淡的乡村,没有工厂的喧嚣和污染,有的只是油菜花的飘香,果树花开的锦绣以及城乡繁华的生活。来这里的人都应该好好的谈场恋爱。这里悠闲自在,适合恋爱和自得其乐的生活。沐雨和叶城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他们最初是在网上认识的,叶城不爱他的妻子,早些年都不爱了,他孤独忧伤,对生活充满着空落和绝望。他四十岁,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他常常去喝酒,有时和许多人一起出去喝,有时一个人喝。只有酒长年温暖着他的寂寞和孤独,也是酒长年里凝聚着他流散的痛苦和忧伤。酒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沐雨那时二十五,和她相处了三年的男朋友刚和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结了婚。夜深人静的夜里,沐雨写着自己的故事。在她的世界里爱来了又突然走了,碎了爱初显霓虹的迷醉。

“你喜欢喝酒吗?”一个男人的头像在电脑的右下角闪动。

“我喜欢白兰地,它的味道浓烈香醇,它是慢慢的溶入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份,首先是唇,再是舌与咽喉的交织,然后是你眼中整个迷离的世界,它让你慢慢的沉醉……”沐雨说。

“女孩子不能喝洒的,这样对身体不好,有时不小心还会被男人沾了便宜,你明不明白?”叶城突然责备起她来。明明是他喜欢喝酒,明明是他先提起,到最后却反倒是他成了一个严厉呵斥的长者。

她说不清楚是她故意放他进来她的世界,用以遗忘另一个人的温暖,还是他执意的闯入,反正他们的命运从此便有了交错的落点。在他们不能见面的日子里叶程总是每天晚上给沐雨打电话诉说他的人生和寂寞。他常在被自己夸大的悲伤和不幸里哭泣和感伤,却从不愿去看一眼那些他轻易得到手的东西。像一个孩子,伤心于一颗掉落地上的糖的执扭和认真,但他却常年沉溺其中,谁要是看轻他的痛苦,他就会更加的伤心和难过,全认为是不理解他,不懂他。

他说:“没人能理解我,我这一生太失败了,没有一个适合我爱的人,也没有一个关心我的人。我总是一个人孤独的过着,没有尽头。”

“遍地都是爱情,只是有的太过悲伤,有的太过脆弱,有的太过俗气,你想要哪种。”沐雨问他。

他说:“哪种都行啊,总比没有好。”沐雨笑,一遍又一遍听他诉说他的那些忧伤,一遍又一遍叮嘱他少喝点酒。也许人生真的太过无聊,他们一点也没觉得烦躁。在一起的日子沐雨和叶城白天常牵手游走在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上,带着幸福的颜色。春日的小城温润而美好,阳光斜垮过一侧的山峰慵懒的照在城市的上空。“沐雨,你从来不问我什么时候能离婚,也从来没问过我爱不爱你。”叶城看着沐雨说。他们在花开的梨园里消磨着如水的时光。四十岁,二十五岁,都早已少了青春年少的稚嫩光泽,反倒多出几分世事的沧桑。他们既感动于这些美好而香飘四溢的时光又感伤于这些朝来暮去的东西。

沐雨说:“我们的爱也应该如梨花这般洁净美丽的。”叶城不说话躺在梨花树下的草地上,闭着双眼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倾听一个世界的宁静和美好。他的脸有着孩子一样的可爱。沐雨笑了,她喜欢他这个样子,真实干净的一尘不染。每每这时她想要给他生个孩子的愿望就会更加强烈,哪怕只是她一厢情愿。

他们在春日的早晨一起爬上对面的山坡相偎而坐,俯瞰整座城以及缠绕小城的那条江,叶城说我真想在这里买栋房子和你一起在这里生活。沐雨靠在他怀里微笑。她自觉她从来都不是会奢求很多的人,她安份于上天安排的缘份,安份于情感中最靠近自己的那部分温暖。她永远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一遍又一遍的问男人关于爱与不爱的问题。爱本不是语言所能表达的完整。你觉得爱,就是爱,有一天你觉得不爱了,问也只能是多余的妄想。太多的奢求与多疑只能让女人的幸福消失得更快。

沐雨指着山下江边的大片沙滩对叶程说:“多想在那片沙滩上建一坐坚实的木头房子,最大的一间屋做卧室,里面放一张很大的床,可以随意伸展我渐趋疆硬的躯体,床要靠窗放着,窗要是落地窗可以看到江上的月亮和月夜里柔软的沙滩。”

“下雨的时候可以看着雨水飘过窗台,看着江里的水漫过河堤一直漫到家门前,傍晚十分水退去的是候,我便可以光脚踩在沙滩上捡那些漂亮的贝壳,把它们串成风铃挂在窗边。沙滩后面农作物的清香会时常飘进房子的每个角落,庄稼地里的虫子会在夜里发出各种鸣叫。”女人在任何时候的爱情里,在一个自己所爱的男人的世界里,那种天真和幻想是永恒的。叶城望着沐雨微笑,眼里含着不为人知的悲伤。他喜欢年轻充满幻想的沐雨,沐雨幻想的世界干净清新并且温暖。

尘世中最过悲哀的事莫过于一尘不变的重复出现在一个又一个的忧伤里。叶城走了,在那个雨停过后的早晨。沐雨目送他回去属于他的那个城市。在他回去的那个城市有他的事业和他大半生的生活。而在另一个城市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车启动的那一刻沐雨明明看到叶程落泪了可他脸上却挂着笑。

三个月后沐雨的肚子隆了起来,叶城打电话说他要回老家去了,回那个有他妻子和孩子的地方。他说:“你给了我最美好的时光,我却什么都不能给你,我对不起……她病了,病得很重,家里人说晕过去两次了,我必须回到她身边去。”

电话两端突然沉默了好久,一抹现实的冰凉凝结了一个世界的悲伤。沐雨说:“我知道了,愿你们幸福。”沐雨说完挂了电话,叶城再打的时候她没再接。她不恨他,她知道他想过要给她幸福和家,他的眼泪和悲伤可以作证。只是他在她的生活里时他还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她无力改变这个事实。缘份,有缘无份,朝来暮去,岂又是一个女子所能更改的。现实在我们面前总是太过强悍,我们早已失去了还击的能力。

女人总是相信命运,迷恋爱情,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生命和道路留下一些念想。当缘份消失待尽,当一段情感即将远行,我们也许应该去做些别的事情,比如开个属于自己的小店,比如长期的慵懒写作,比如一次短小的旅行又或者生育,做一个艰辛的母亲在孩子的成长中慢慢的老去。沐雨又笑了,她抚摸着隆起很高的肚子朝着小城的深处走去。

远处的咖啡厅里传来一阵阵歌声:“空荡的街景,想找个人放感情,作这种决定,是寂寞与我为邻,我们的爱情,像你路过的风景,一直在进行……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除了泪在我脸上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