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泪的郁金香
全文以“郁金香”为线索,讲述莫心蓝的家世与林晨的身世,讲述林晨与莫心蓝的爱恋。正当莫心蓝满心欢喜等待着林晨给他生日礼物的时候,却传来了他离去的消息,对莫心蓝的打击很大。只留下了那个精致的礼物郁金香陪伴着她。爱很执着,爱到了尽头仍不会忘记那缠绵的爱情。真挚细腻,期待精彩,问候作者!
那年那季,那个22岁的生日,你的温柔从指尖凋落,留给我,一朵滴泪的郁金香!
——题记
一
“莫心蓝,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林俊杰的大手象鹰爪似的紧紧的抓住莫心蓝雪白纤细的手,扬在面前,脸上青筋横暴,嘴角已经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本来英俊的脸现在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说不出的狰狞。
和莫心蓝走在一起的女生何心怡很惊恐的退在一边,愣愣的看着他们俩。
一群群刚下课的学生走过,本来带着好奇想走近看热闹,一看到林俊杰发怒的样子,都吓得远远的避开了去。林俊杰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蓝球王子,长得高大英俊,是学校里众多女生心仪的对象,从低年级到高年级,仰慕他的女生不计其数,可是因为他的哥哥是一个黑社会帮派里的小头目,一般人对他还是心存畏惧的。
莫心蓝冷冰冰的看着他的手,一脸的无所谓:“请松开你的爪子,这里是学校!你想要理由吗?很简单,我不爱你了,我对你已经没感觉了,没—感—觉—了!understand?!!”
“你少跟我说英文,我是中国人,听不明你的外国语言,”林俊杰的眼里充满了恨意,看了看四周,愤愤的甩开手,很努力的把怒火压回胸口,冷笑着点点头,“我告诉你莫心蓝,从来只有我林俊杰甩女人,没有女人敢甩我!你等着瞧!”然后深深的盯了莫心蓝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转过身,头出不回的走了!
何心怡战战兢兢的走回莫心蓝的身旁,轻声说,“心蓝,他会不会报复你,听说他的哥哥是黑社会里的人,你干嘛要惹他啊!”
莫心蓝一脸的冷笑:“黑社会怎么了,我三叔还是刑侦科科长呢!邪不能胜正,别人怕他我才不怕他,他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叫人把他废了!”
二
大四的下半年学校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课要上的了,所以现在的莫心蓝是最轻松自由的一个人,每个星期六,都是莫心蓝最放松的日子,每个星期六的晚上,她都会去那家叫蓝月亮的酒吧,因为那家酒吧的大舞厅里,每个晚上12点过后,都会有很刺激的钢管舞看,她有空的时间里就喜欢去那里买醉,最好一醉不醒!
她不想回那个家,那个冷冰冰的家,没有一丝的温暖,偌大的一栋别墅,除了一个保姆,就只还有那个让她厌恶的后娘,她的那个有钱的父亲,一天到晚的忙生意,应酬多多,不到三更半夜不会回来。
她对那个家,没有眷恋,自从她8岁那年,亲眼看着最亲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她就对那个家再也没有眷恋,她不知母亲为什么会自杀,但一个女人的自杀根源绝对在男人!她除了恨还是恨,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晚上的情景:母亲一个人独自站在窗前,流着泪不停的喃喃自语,“我那么爱他,那么爱他……”
而那晚,父亲一个晚上都没回家,第二天,她打开母亲的房门的时候,看到是的双料自杀的母亲:不但服了一整瓶的安眠药,还用一块很锋利的刀片把手腕割断,她永远记得,那渗在床单上的血,很美很艳,宛若一朵滴血的郁金香,是的,郁金香,那是母亲最爱的花。
母亲是一个很温婉的女人,经常会很温柔的对她微笑,她记得母亲的笑容是很美很美的那种,可是在她8岁那年,她永远的失去了母亲的笑容。
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她认定母亲的自杀与父亲有关,所以从那一天起,她就在心里对父亲埋下了恨。
三
母亲死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父亲很消沉,夜夜醉酒,然后经常会有不同的妖艳女人送他回家,半年后,父亲娶了一个新妻子。
那个女人叫彗兰,心蓝叫她兰姨,进门时28岁,体态丰腴,是个美人,入门后不久就给莫心蓝添了一个弟弟,在这个弟弟10岁那年,莫荣天把他送去了美国,由兰姨在国外的弟弟照顾,所以她的这个弟弟,莫心蓝是很少见到的。兰姨对心蓝还算好,可是心蓝不喜欢她,她恨父亲,恨父亲的薄情,母亲尸骨未寒,他就娶了另一个女人,男人,都是薄情的动物!
长大后的心蓝,一天比一天叛逆,经常的跟一些小太保混在一起,喝酒,逃学,打群架……学校里每一件让校长头痛的事情,从来没有少过她的份,不过很奇怪,她虽淘气,成绩却从来没有落下,一直以来都是名列前茅,所以她虽然是学校里的问题学生,却又是老师心里很器重的学生。
高中毕业后,她考上了附近的一所重点大学,因为父亲不放心她去太远的学校,所以她只能报离家最近的学校。
她每个星期六都会回家,从家的车库里取出她的那台白色的本田思域,这台车子是父亲在她20岁生日时送给她的,允许她在休息时间开,却是不许开回学校,免得太张扬,所以莫心蓝在学校的日子里是不能开车的,只有在休息的时候她才可以开着她的小车满城市的乱跑,
很多时候她会接上何心怡,何心怡是她进大学后认识的同班同学,家也是在本市,父母亲在外地做生意,她和外婆两个人住在离莫心蓝家不远的一栋别墅。莫心蓝和何心怡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何心怡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莫心蓝去哪她就跟去哪。
莫心蓝每次去都会在酒吧里泡到三更半夜的才回家,很多时候父亲不在家,后娘不敢管她,所以她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其实就算父亲在她也不怕,父亲早已习惯了她的任性,早已对她无可奈何,早已对她放弃了那些苦口婆心的教导。
四
和心蓝一起去泡酒吧的,除了她的好友何心怡,再有就是她读初中时结识的几个“死党”,其中一个领头的叫林晨,在一家地下赌场当保镖,另外的几个分别叫阿光,阿波和阿强。
这晚的莫心蓝情绪比较低落,整个晚上都非常的沉默。新一首音乐响起,何心怡和那几个朋友到舞池里跳舞去了,莫心蓝却是没有那份心情,坐在桌边静静的喝啤酒,林晨在旁边陪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距离从来不会超出她三步之遥。
林晨1.78的个头,足足比莫心蓝高出一个头有多,也许是因为从小习武的关系,不胖不瘦,给人的感觉是很结实的那种,他人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只是为人淡漠,说话的时候喜欢冷冰冰的看着人家,给人的感觉总是带着一份冷峻,平时里很少有人敢直视他的眼光。
五彩摇曳的灯光,疯狂扭动的身姿,高分贝的尖叫,还有震耳欲聋的音响,这些司空见惯的场面,早已是莫心蓝寂寞生活的一部分,人都说,越是繁华的地方越容易把寂寞消磨掉,可是今晚的莫心蓝并没有往日的兴高采烈,昨天早上林俊杰那张扭曲的脸还有那双无比怨恨却也无比伤痛的眼睛总会在她的眼前浮现,让她觉得浑身的不舒服。
她知道林俊杰这次是真的对她动了真感情,可是,她并不爱他,当初会跟他谈恋爱只是因为看不惯他的不可一世,看不惯他的频繁换女朋友,凭什么他就以为他很了不起,任何的女孩子都会拜倒在他的脚下?
哼,从来就只有他甩女人!莫心蓝心里愤愤的想着,口气真大!没有女人敢甩他?我莫心蓝就要做这第一个!先把你从别的女生手上抢过来,然后再毫不客气的甩掉,让你也尝尝被人甩的滋味!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旁边的林晨一直静静的看着她,见她此刻的神情不由得问:“你笑什么?”
莫心蓝越想越觉得好笑,最后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略带醉意的眼神瞄着林晨,侧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今天把那个林俊杰甩了,这个臭男人竟对我说,叫我走着瞧,哈,他以为他是哪个,有多少斤两,哼,对着我耍威风,没死过……”
林晨叹了口气,轻声说,“别玩这样的游戏,没意思!”
莫心蓝瞪他一眼,这世上,也只有她敢对林晨凶,“你是不是要教训我?哼!别叫我心蓝,我是你姐!你该叫我心蓝姐。”
林晨失笑:“姐什么姐,你哪样能做我姐?除了出生比我早三天!”
“三天也是你姐,我大你一天也是你姐!你懂不懂尊老爱幼!”莫心蓝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林晨为之莞尔,也只有在莫心蓝面前,他脸上才会有笑容:“我这辈子都只叫你心蓝,姐是决对不可以的,除非你哪天能在拳脚上赢了我。”
莫心蓝哼了一声,不满的说,“你明知我不可能打赢你才故意这么说的,废话!”话一出口,心中甚觉郁闷,吐了口气,拿起酒瓶又往嘴里灌酒。
“好了,”林晨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瓶,“别喝了,你今天喝很多了!”
莫心蓝皱皱眉,正想对林晨发难。突然舞池里传来一片尖叫声,然后是满地乱窜的人们和“砰砰”“啪啪”的声音,接着就看到在舞池里有七,八条大汉,手持钢管,追着另外几个人劈头盖脸的狂砸,那几个人不要命的乱窜,拿起桌子,椅子,酒瓶扔来当武器,那些红男绿女,没命的四散奔逃,惊慌失措的相互踩踏,乱成了一团。一时间舞厅里,音乐声尖叫声哭声骂声响成一片,满地都是东倒西歪的桌子椅子,支离破碎的杯子酒瓶,场面惨不忍睹。
林晨一把拉起莫心蓝,“快走,看来那伙人是有备而来要寻仇的,我们别赶这趟浑水,离开吧!”
莫心蓝脸上却是一点惊慌也没有,有林晨在她的身边,她根本一点也不怕,反而想看看热闹,所以虽然身边的人都在四散逃窜,她却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舞厅里灯光黑暗,加上里面九曲十八弯,熟悉路径的人能很快的逃出大厅,不熟悉路况的人只能东南西北的满地乱窜,加上那几个挨揍的人又拼命的把那些无辜的人扯过来当挡箭牌,更是把场面弄得一团糟。
五
这时林晨的几个兄弟护着何心怡飞快的跑了回来,对着林晨喊:“晨哥,那边开片呢,我们要不要先走?”
林晨点点头,对那几个人说,“阿光,你们几个护着心怡先走,我和心蓝断后。”
那3个人点点头,把早已吓得两脚发软的何心怡架着,随着人群向出口方向涌去。
阿光他们刚跑了出去,出口处的人群突然又一阵骚动,只见外面又有一大帮手拿家伙的人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手中竟是拿着大砍刀的,冲进来后和那帮手持钢管的人打了起来,原来是挨揍的那伙人的救兵来了。
看来这趟水是越来越浑了!林晨皱皱眉,他不想惹事,拉起莫心蓝就向外走,“别闹了,这次那些人是动真格的。”
莫心蓝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可是她力气没林晨大,只能不自由主的随了他走。
出到外面,阿光他们几个已经在林晨的那台黑色丰田汉兰达旁边候着,林晨把车钥匙抛给阿光,“你和阿波他们先把心怡送回家,半个小时后到心蓝的家门口接我!”
阿光单手抓住抛过来的钥匙,回头招呼了阿波他们一下,开了车门,很麻利的发动了车子,心怡他们上了车,那台汉兰达在阿光的发动下呼啸而去。
林晨把莫心蓝带到她的那台白色思域前,示意她,“快开车门。”
莫心蓝撅撅嘴,很不愿意的从小挂包里掏出车钥匙,开了摇控坐了进去,点燃了发动机,伸手正想把身上斜背的小挂包拿下来,手触到脖子上,突然惊叫一声,“糟了,我的项链不见了!”
刚开始林晨以为她在开玩笑,可是一看到她穿吊带裙的脖子上空空如也,才知她不是说谎。
林晨知道那条项链,也知道它的价值,那是一条非常精工细作的白金项链:链坠是一朵用白金铸成的郁金香花,套在一个环里,那朵郁金香花不仅在两片叶子的中间各镶有一颗小钻石,更是在郁金香的花瓣中间镶着一粒绿豆大小的蓝宝石,“心蓝”的名字也是因此而来的,这条项链不仅价值不菲,它还是心蓝母亲的遗物,这条项链莫心蓝是从不离身的,她把这条项链看得比她的生命还重要。
“肯定掉在里面了!”莫心蓝什么也顾不上了,火也不熄,开了车门,飞快的向舞厅跑去。
六
这时舞厅里面的客人差不多都跑光了,那些服务员和保安也没了影,就只剩下那帮打斗的人还在激烈开战。
莫心蓝沿着刚才走过的路线一路寻找,一直找回到原来坐过的位子,然后在四周一寸地方一寸地方的低头细看,对身边那些惨烈的战况置若罔闻。
地上满是玻璃碎片,那些被打烂的椅子横七竖八的扔了一地,她一张一张的搬开,细细的找,她的项链是白金镶钻的,在灯光的照耀下会发光,如果没有被人偷去的话应该不难找到,这世上任何东西她都可以丢弃,唯独这条项链,她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她也要把它找回来。
这时林晨也跑进来了,和她一起低头四处寻找。
四周都找遍了,还是没见到项链的影子,莫心蓝不由得满头大汗,心里又气又急,突然转身对着那帮正在打架的人大喝一声:“你们这帮混蛋!打什么打!那么好打去大街上打去,简直吃饱了撑的!”
她那一声大喝简直是石破天惊,那帮人不由自主的都停了手,大家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来。
突然林晨叫了一声,“心蓝,我找到了。”莫心蓝又惊又喜,回头飞快的跑过去。
林晨摊开手掌,手中一堆东西晶莹璀璨,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正是她那条郁金香项链。
莫心蓝接过项链,紧紧的握在手中,眼眶不由自主的有点湿润了,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悲喜交集。
林晨对她笑笑,摸摸她的长发,然后搂着她的肩膀向外走去:“我们走吧!”
“等等!”一个手拿长刀的大汉突然一步拦在他俩面前,扬了扬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刀,冷笑着说:“怎么?这样就想走人?你们是不是当大爷我是透明的?你这小妞刚才骂我们什么,骂我们混蛋?吃饱了撑的?”
林晨一把拦在莫心蓝的面前,抬眼瞄了一下他手中的刀,淡淡的说,“你们想怎么样?”
大汉指了指莫心蓝,“没怎么样,有两种选择,一,把她手中的东西给我们,二,这小美女留下来陪大爷一晚上!让大爷我快活快活,哈哈……啊!”
在听到第一句话时林晨并没有动怒,但一听到他说出那些侮辱心蓝的话,立刻眼露凶光,突然一扬手“砰”的一声闷响,大汉那句“哈哈”还没笑完就变成了“啊”的一声惨叫,抚着脸退后两步。
大家都吃了一惊,只见那个大汉满嘴是血,左脸已经肿了,原来林晨这一拳不仅打肿了他的脸,还把他的牙齿也打掉了一颗。
这下事端闹大了,大汉的同伙一涌而上,向林晨和莫心蓝围了过去,另一伙人见有机可乘,竟悄悄的避到了一边,等着看热闹。
林晨一点也不惊慌,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不算陌生,他本就是一个在刀尖上打滚的人。
他护着莫心蓝,一步步的后退,退到墙边,让心蓝靠墙站着,随手拉过旁边一把完好的椅子,放在心蓝面前,然后一屁股坐上去,身体后仰,整个人靠在了椅子上,扬扬眉,跷起二郎腿,双手合抱,盯着那帮人,冷冰冰的问:“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是单挑还是一起上?”
七
莫心蓝此刻却是有点惴惴不安,这些人手上都有家伙,而且还是要命的玩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林晨虽说身手了得,可是势单力薄,现在还要照顾她,要脱身可不是这么容易的,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悄悄的伸手进挂包,用手机按了110,接通后低声说了一句“蓝月亮!”
这时那群人中有一个大声叫嚣,“妈的,哪个跟他讲规距,兄弟们一起上,把这小子宰了!”
最先挨了一拳的那条大汉很用力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狂叫着扑上来,“我操!老子杀了你!”扬起手中的刀就向林晨砍下来。
林晨一个侧身弯腰,避过刀锋,手一扬,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条双节棍,林晨的动作非常快,大汉的刀刚砍偏,他手中的双节棍已经打在了大汉的手上,大汉大叫一声,手中的长刀跌在了地上,这时其他的人已经象疯狗一样扑了过来,林晨毫无惧色,左避右挡,双节棍在手中上下翻飞,挥洒自如,打得那帮人鬼哭狼嚎,人却始终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莫心蓝站在林晨身后看得拍手大笑,一个打手悄悄的从侧边摸近她,以为她好欺负,竟扑过来单手扯她,却不知莫心蓝是眼观六路的,故意的装着没看见,等他差不多近身时突然随手拿起旁边一张桌子上的一个空酒瓶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那人痛叫一声,抚着脸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旁边有两个人见到同伴吃了亏,很生气的拿起砍刀向莫心蓝扑了过来,林晨大怒,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左手抡起椅子向着心蓝右边的那个人迎头砸下去,右手双节棍跟手挥出,打在了心蓝左边的那个人的头上,动作非常快,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当场晕倒在地上。
林晨一个转身,双节棍在胸前耍了个花式,夹在腋下,低声对身后的心蓝说,“他们人多,我们想办法撤出去。”
“嗯,”心蓝点点头,躲在他的后面,轻轻扶着他的腰。
可是那帮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其中有几个更是身手不凡,看出了俩人的心思,悄悄的竟把退路给封了,然后再前后夹攻,硬是把林晨诱进了中间,十多人用尽全力围着他打,林晨这边一吃紧,就再也无法腾出手帮心蓝了。
八
失去了林晨的保护,有两个人看出好苗头,一齐过来夹攻莫心蓝,手无寸铁的莫心蓝只得拿起桌上的一只空酒瓶,很勉强的抵挡那些向她攻过来的刀,可是玻璃瓶一遇到刀就破了,在手中反而成了累赘,她就干脆扔了,围着桌子不停的与那两个扑过来的人绕圈子。她身材小巧加上跳跃灵活,在那些桌桌椅椅间穿来插去,一时半刻的,那两个人竟是奈何不了她。
可是她手中没有利器,在两个人的围攻下不由得险象环生。林晨看到想过来帮她,却被十几个人死命的缠着,无法脱身,心里不由得有点急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外面突然远远的传来警笛声,“警察来了!”不知哪个叫了一声,那帮人再也顾不上厮杀了,掉头就四散逃跑,“呼”的一声,几乎所有的人都跑了个精光。
林晨跑过来拉起莫心蓝,“快走!”两人沿着后门一路快跑,绕了一个圈,跑到另一边的包厢里,那里依然载歌载舞,房间里的很多人竟是不知刚才另一边的舞厅里发生了打斗。
林晨拉着莫心蓝,若无其事的在里面转了几分钟,然后淡定自若的回到停车场,看到在舞厅的正门,有几个手持家伙的人让警察给揪上了车。
林晨对莫心蓝做个鬼脸,两人上了心蓝的白色思域,林晨发动车子,头也不回的加速离开了。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就回到了莫心蓝住的别墅,别墅的门口停着林晨的那台汉兰达:阿光已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莫心蓝用遥控开了车库的门,林晨把车子开了进去泊好,熄了火把车匙递给她:“回去洗个澡,早点睡。”
莫心蓝点点头,接过车匙,突然发现他的右臂下面有一条血口子,吃了一惊,“哎,你受伤了。”
林晨笑笑,“不要紧,小意思。”心蓝拉过他的手细看,血已凝固,不过伤口还是有点深,莫心蓝不由得有点心疼,轻声说,“都是我不好,害你挂彩了。”
林晨笑笑,摸摸她的长发,“小意思,没事的,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走吧。”
俩人走出车库,林晨对她摆摆手,转身出了别墅,莫心蓝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什么,竟有点若有所失的感觉。
九
回到里面,大厅里静悄悄的,看来她的父亲还没回来,莫心蓝松了口气,刚想上楼,一眼看到楼梯的转角处站着她的后娘,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兰姨,”低头正想从她的身边走过。兰姨叫住了她:“心蓝,你以后晚上不要去那么多酒吧了,一个女孩子去那些地方不安全,那些地方很乱的,还有那个林晨,你别跟他走那么近,他是黑道上的人,你和他混一起他会害了你的!”
莫心蓝一听这话就冒火,她最恨别人诋毁林晨:“黑道怎么了?黑道就没有好人了?有时候白道上的人心肠还没黑道上的人好!”
兰姨叹了口气,“我是为你好,心蓝,我不会害你的,我是真的担心你!怕你走错了路。”
莫心蓝一脸的冷笑:“谢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自有分数!”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心蓝,有你这么对兰姨说话的吗?简直目无尊长!”
原来他的父亲莫荣天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45岁的莫荣天长得高大威猛,只可惜不知是因为事业上操劳过度还是因为自身有心脏病的原因,才人到中年就已经两鬓斑白,人显得较为沧桑。
莫心蓝在心里哼了一声,并不接话,抬脚就上楼。
“站住!”他的父亲在背后喝住她,快步走到楼梯口,铁青着脸问:“我问你,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又去蓝月亮了?”
莫心蓝一脸的倔强,“是的,怎么了?”莫荣天本来想发火,看到她脸上的不屈,只得把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尽量的把语气放缓:“你再有两个月就要毕业了,你能不能给我懂事点?不要再给我闹出什么乱子好不好?这样下去,你小心你连毕业证也拿不到!”
莫心蓝满脸的不在乎:“我拿不拿毕业证有什么所谓?我就算没有毕业证也一样可以去你的公司上班,不是吗?这些你早就安排好了,从我上大学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给我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了,不是吗?我有你这么好的父亲用得着操那份心吗?”
“你!”莫荣天为之气结,看了看莫心蓝,努力忍着不发作,低声说:“你知不知,今天晚上蓝月亮发生了械斗,听说伤了很多人,有的人手臂都让人家给砍断了,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地方是出了名的乱,你去迟早会把小命丢在那里的,你知不知!”
莫心蓝不以为然的笑笑,“我当然知道,我当时就在那里。”
“什么!”莫荣天大吃一惊,“你还在那里?你不要命了?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也有打架的份!”
莫心蓝得意的笑笑,转身面对她的父亲,一脸的不在乎:“是啊,我是有份,不过不是我要打的,是他们先惹我的!我还报了警,不过那些警察可能不是我的电话引来的,他们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你!”莫荣天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她连连跺脚,“反了反了你!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你知不知今晚打斗的是这里最有势力的两大帮派,你哪个不好惹惹他们?”
莫心蓝看了一眼父亲,心里升起一丝快意,她就想看他气得暴跳如雷时的样子,最好是把他气晕过去,想到母亲的死,她就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越是把他弄得焦头烂额,她的心里就越有报复的快感!
看着父亲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再加了一句:“反正现在不惹也惹了,你就看着办吧!大不了,你把我绑了给他们送去陪罪好了!”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上楼,剩下无可奈何的莫荣天在下面大口大口的喘气,兰姨快步走下去把他扶到了客厅的沙发里。
十
蓝月亮因为那一次的械斗,暂停营业,莫心蓝只得另寻玩乐的去处。
林晨和阿光他们这个星期因为场子里刚好轮到他值上半场的勤,不能来和心蓝一起,所以今晚去金樽会所里喝酒跳舞的只有她和何心怡。
这是一家装修还算豪华的歌舞厅,只是规模远远没有蓝月亮大,消费也比蓝月亮要低一点,来这里跳舞的人很多,大部分是学生。
莫心蓝找了一个僻静的位子坐下,叫服务生送来了酒和小食,和何心怡一起坐着吃。
何心怡是一个很喜欢跳舞的人,别看她平时斯斯文文的,跳起舞来却是很火爆的那种,莫心蓝则相反,在舞厅里只喜欢安安静静的喝酒,看别人疯。
何心怡在舞池里跟几个男孩子跳贴面舞,跳得兴高采烈,莫心蓝一边喝酒一边远远的欣赏她的舞姿。
“心蓝,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不嫌寂寞吗?”莫心蓝回头一看,原来是林俊杰,他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手里拿着酒杯,正对着莫心蓝讨好的微笑。
莫心蓝想起了他那天的凶相,不由得一阵厌恶,冷冷的说,“滚一边去,这里不欢迎你!”
林俊杰的脸抽搐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堆上笑脸,在她旁边坐下:“心蓝,做不了恋人也不用做敌人的吧?我都不恨你,你又何必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莫心蓝不再搭理他,转过头看舞池里的人跳舞。
良久良久,旁边的林俊杰竟是没有一点声响,她有点奇怪,回过头看,却看到林俊杰正在给她的杯子加酒,她没好气的说,“不用你劳心,我要喝自己会加!”
林俊杰满脸堆笑:“心蓝,你能不能当我是你的一个普通朋友?我们喝一杯好吗?”
莫心蓝哼了一声,正眼也不看他一下。林俊杰低声下气的说:“心蓝,我林俊杰真的就那么一无是处吗?你就这么讨厌我?”说这话时声音竟有点哽咽。
莫心蓝不由得有点心软,她从来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女孩。看了看林俊杰,他的眼里满是诚恳,她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林俊杰是真的爱她的,可是她却玩弄了他的感情,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点内疚,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杯:“好吧,那我们以后就做一对普通朋友。”说完对他很温和的笑笑,林俊杰满脸的感激涕零,自己先把杯中的酒喝干,莫心蓝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入口时觉得酒的味道好象有点不一样,不过也没在意。
林俊杰看着她把酒喝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又把她的酒杯满上:“心蓝,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再喝一杯!说话算数,我们以后就做一对好朋友,爱情不在友情在!”
说完自己先干了一杯。莫心蓝只得又把手中的酒喝光,刚放下酒杯,突然觉得一阵晕眩,林俊杰很快的扶住她,“怎么了心蓝?是不是喝多了,都是我不好,不该灌你酒的。”
莫心蓝摇摇头,以她的酒量,那么几杯酒她不可能会喝醉,可能这里的酒与蓝月亮的酒不同,她站了起来,刚想去舞池招呼何心怡回去,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十一
何心怡在舞池里远远的看见林俊杰把莫心蓝扶着走出了舞厅,不由得很奇怪,心蓝不可能不跟她打招呼就跟人走了的,而且好象还喝得很醉似的,她停下舞步正想跟出去看个究竟,那两个跟她跳贴面舞的男生却死死的缠着她,“别走啊,我们还没跳够呢。”
何心怡起了疑心,故意瞪他们一眼,“你们神经病啊,我要去洗手间!”说完推开俩人,硬是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那两个男生紧紧的跟在她后面,她心里不由得一阵惊慌,快步跑进女洗手间,然后悄悄的在门口伸头出去张望,一眼看到那两个男生正一左一右的守在洗手间的走廊里,她吓得急忙把头缩了回去,知道这下出事了。
想了想,她快步跑进其中一个洗手间,关上门,用手机打通林晨的电话:“晨哥,心蓝让林俊杰给带走了,不知带到哪去了!”
林晨在那头吃了一惊,连忙问“什么时候的事?你没跟着他们吗?”
“他的同伙把我困在了金樽会所的洗手间里,我出不去。”
“好,你呆在那我马上过来!”
何心怡在女洗手间里呆了大约五分钟,心中正在着急,手机突然响了,是林晨的声音:“心怡,快出来!”
她立刻跑了出去,只见林晨和阿光已经一人一个把那两个男生牢牢的控制住了,见到她对她点头示意,然后押着那两个男生快步向出口方向走去。
出到门口,林晨把其中一个拖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从车上拿出一条绳子,把他的双手反拧,三两下除二把他的两只手捆了个结结实实,接着又从座椅上拿出一圈封箱胶,扯了一段粘到他的嘴巴上,拖到车子的尾部,打开车后门,看也不看,随手把他塞了进去,然后“啪”的一声关上车后门,转身对着阿光手中的那个男生喝道:“快带路,晚一分钟我废了你!”
那个男生吓得唯唯诺诺,阿光扯着他上了车二排,心怡也手脚麻利的坐在了副驾驶位上,林晨一踩油门,车子如脱弦的箭,以飞一样的速度冲了出去。
十二
林俊杰在门口拦了一台的士,把莫心蓝半拖半抱的带到了朋友的一间出租屋里,开了门,然后把半醉半醒的莫心蓝放在床上,象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看着。
今晚的莫心蓝穿着一条天蓝色的真丝吊带裙,露出雪白的脖子和臂膀,她的皮肤是白里透红的那种,非常的细腻,在灯光下隐隐散发着一种晶莹的光泽。肤若凝脂,吹弹得破,眼前的美人让林俊杰不停的咽口水,不由自主的伸出那只因为兴奋而有点颤抖的手轻轻去抚摸她的脸和脖子。
他虽然和莫心蓝曾经是恋人,但那只是一个挂名的男女朋友,是莫心蓝故意摆给别人看的,莫心蓝对他一直都是若即若离,更从来没有让他的手碰过她身体的任何敏感部位,这是他第一次可以如此肆意的接近莫心蓝,此刻的他,恨不得一口把莫心蓝吞进肚子里,永远的占为已有。
欲望在他的体内一点点的膨胀,他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突然趴上去,整个人压在莫心蓝的身上,双手不停的在她的身上上下左右的游走,用嘴巴疯狂的去亲吻莫心蓝,从前额到脸颊再到嘴唇,然后是脖子,一路吻下去,不停的吸吮,轻咬,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眼睛象狼一样,发着贪婪的光。
莫心蓝略略有点意识,挣扎着低语:“你干嘛,别碰我……”伸手上来想摧开他,可是她的反抗软弱无力,反而更激起了林俊杰想强暴她的欲望,他直起身体,把莫心蓝肩膀上的两条裙带褪了下来,露出里面粉蓝色的胸罩。此刻的莫心蓝身体是那么的曲线玲珑,浮凸有致,在林俊杰的眼里,就象一具完美的汉白玉雕像,他看得口水都快要流到地上了,飞快的站了起来,把自己的上衣很快的脱了,伸手刚想解裤子,突然听到外面的门开了,接着传来他那个朋友的声音:“杰哥,你还在吗?”
林俊杰让人破了好事,不由得满肚子火,光着上身冲出去没好气的大声说:“我不是告诉过你等我完事了你再回来的吗?你这么快……”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嘴巴张成了O形,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只见门口站着三个不速之客:冰冷着脸的林晨,一脸蔑视的阿光和他那个垂头丧气的朋友。
十三
林俊杰还没反应过来,林晨已经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左边太阳穴上,林俊杰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林晨一步从他身上跨过,冲进房间里,一眼看到床上的莫心蓝,飞快的跑过去把她抱起,只见莫心蓝身体象火烧似的发着烫,脸颊绯红,眼神迷醉,整个人软绵绵的,裙带被褪至胸下,露出雪白的肌肤。
林晨快手快脚的帮她把裙子整理好,再轻轻把她放下,然后冲去厨房拿了一勺水,走到晕倒的林俊杰身旁,突然对着他迎头泼了下去。
林俊杰一下子醒了过来,林晨蹲下去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逼到自己跟前,沉声问:“你给她下了什么药?快说!”
林俊杰痛得呲牙裂嘴,结结巴巴的说:“春,春药!”
“混蛋!”林晨松开他的头发,顺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林俊杰的脸上立刻现出几条血红的指印,嘴角渗出了血丝。
林晨看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阿光说,“看着他俩,我一会再收拾他们!”说完跑到厨房里拿了一个碗,用开水烫了一下,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小包用密封袋装的白色粉末,倒了一点进碗里,再用冷开水开了,走进去扶起床上的莫心蓝,“来,心蓝,快喝了,这是解药!”
莫心蓝低头就着碗把水喝光,然后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
林晨把莫心蓝抱起,挪到床边让她靠墙挨着,然后走出去扯着林俊杰的头发把他拖了进来,扔到莫心蓝的面前:“心蓝,你要我怎么帮你出气?这小子想占你的便宜。”
莫心蓝这时已经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上还是没有力气,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俊杰大骂,“你这个混蛋,人渣,垃圾!林晨,你帮我把他的爪子剁了!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高大的林俊杰在林晨面前什么威风也没有了,吓得脸无人色,不停的求饶:“心蓝,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你放过我吧!看在我们曾经是恋人的份上,你放我一马吧!”
莫心蓝哼了一声,不再接话,其实她刚才也只是气极了才那样说,真的把事情闹大了,对她也没有好处,再说她也只是嘴上说得凶,心地还不至于那样恶毒,要把林俊杰变成残废。
林晨抓住林俊杰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的在他的小腹里打了两拳,再一把甩到一边,林俊杰被他甩得连退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林晨正眼也不看他,走过去抱起床上的莫心蓝向着门外就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转身盯着站在一边痛苦的喘着气的林俊杰说:“记住,这次是小惩大戒,若敢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裤裆里的宝贝割了,让你永远做太监!”
林俊杰满头大汗,不停的点头。
十四
何心怡一直在那台车里等他们,后面那个让林晨封了嘴的男生不停的在那挣扎,还用脚踹车边,吓得她不停的打哆嗦,却又不敢离开,只能硬得头皮坐在车里等。
正在她焦急难奈的时候,突然看到林晨横抱着心蓝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阿光,她又惊又喜,开了车门快步迎上去。
林晨把心蓝放下,何心怡扶着她走到车边,开了车门让她坐上了自己刚才坐的位置。
林晨走到车尾,打开后门,把那个男生拖了出来,掏出刀,把他手上的绳子割断,再一把撕开封在他嘴上的封箱胶,顺手一甩,那个男生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林晨冷冷的警告他:“记住,以后再干这样的勾当,我把你们一个个的都废了!”
说完,招呼阿光他们上了车,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经过了那次的事,林俊杰再也不敢招惹莫心蓝,每次在学校里见到她,都远远的避开,莫心蓝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十五
6月2号是何心怡的生日,那天刚好是星期六,莫心蓝决定好好的给她庆祝一下,吃过早餐就用她的那台白色思域载着何心怡去购物,买了一大车的东西回来,把何心怡的家装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把全班的同学都叫了来在她的家里开生日派对,当然林晨和阿光他们也来了,大家一起喝酒唱歌跳舞,玩了个不亦乐乎。
一直闹到晚上12点,一个同学带来了一个两层10磅的大蛋糕,在大家的祝福声中何心怡把蛋糕切了,一份份的把它分派给同学们,在何心怡切蛋糕的时候,不知哪个先起的头,突然把蛋糕上的忌廉抹在何心怡的脸上,把她弄成了一个大花脸,然后大家就有样学样,嘻笑着相互涂抹,扔掷,把蛋糕丢得满地都是。
莫心蓝皱皱眉,她不喜欢扔蛋糕这种无聊的游戏,好好的蛋糕不拿来吃,却拿来扔,简直是暴殄天物,奢侈浪费。
看着那些喧闹的人们,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法溶入他们的世界,一种孤单感无形的向她袭来,她在人们的嘻闹中静静的退了出去,来到了何心怡家的后花院。
何心怡家的后花院很大,里面亭台水池,花鸟虫鱼,一应俱全。
莫心蓝在一座凉亭里坐下,抬头看,天上静静的挂着一轮弯月,四周静悄悄的,隐隐约约听到客厅里那些人的欢笑声。
今晚的月亮是半圆的,月色很皎洁,静静的挂在天空上,夜色很温柔,一如母亲的笑容,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离开她已经有13年了,13年,多么漫长的岁月!13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她已经从以前那个乖巧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叛逆的小太妹,对父亲充满了厌憎,崇尚以暴易暴的武力信条,她不断的惹事生非,不断的给她的父亲制造一次又一次的麻烦,这么多年她一直一直的就用这样的方式发泄她心中的怨恨,她似乎是胜利了,经常的把她的父亲弄得焦头烂额,只是她的内心却一点也不快乐,她依然是孤独的,从来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有着怎么样的难受,没有人会理解她复杂的心情。
莫心蓝静静的想着,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眶里溢出,沿着脸颊慢慢滑落,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凉亭的石桌上。
十六
“心蓝”突然身后传来林晨的声音,莫心蓝吃了一惊,低头飞快的用手把眼泪抹去。
林晨走到她的身旁,在她旁边坐下,对她的窘态装做没看见,从身上掏出一件黑乎乎的东西,递给莫心蓝,“看看,喜欢不?”
莫心蓝有点疑惑的接过来,仔细观察,这东西黑乎乎硬邦邦的,电筒不象电筒钢管不象钢管,大约15厘米长,侧边上有一个小按钮,她轻轻把按扭推上去,突然“辟辟啪啪”一阵暴响,眼前光花四溅,这东西竟是能发出象雷电那样的激光来的,把她给吓了一跳,连忙关了。
莫心蓝又惊又奇,“这什么东西来的,这么厉害。”
林晨笑笑,“这是一支小电棍,我叫朋友弄来专门给你防身的,不过你平时不要随便拿出来用,你别小看它,它放射出来的电压是很高伏的,杀伤力很强,而且这是违禁品,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要用。”
莫心蓝点点头,“谢谢,林晨,你对我真好,呵,我有时在想啊,哪天如果你有女朋友了,你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
林晨定定的看着她,突然说,“心蓝,要不,你做我的女朋友吧,让我一生一世来保护你。”
“你胡说什么啊?”莫心蓝吃了一惊,“你是我弟弟。”
林晨哼了一声,“我只比你小三天!”
“三天我也是你姐,我可不会找一个比我小的男生当男朋友!”莫心蓝不断的摇摇头,“不可能的林晨,我一直只是把你当我的弟弟,一个比我的亲弟弟还要亲的亲人。”
林晨紧紧的咬着牙,一声不响。
莫心蓝不敢再说下去,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她也不知她害怕的是什么,只是突然在林晨面前变得非常的压抑,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她站起来,不敢看林晨的眼睛,低头说,“我要回去看看心怡,这么久不见我她可能会找我了。”说完就想走,林晨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的身体扳正,面对自己,深深的盯着她的脸,低声说;“心蓝,我说的是真的,你考虑一下。”
莫心蓝心乱如麻,不知为什么眼里竟溢出了泪,她拨开林晨的手,颤着声音说:“林晨,别逼我,不然我们会连朋友也没得做。”
林晨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慢慢松开她的手,定定的看着她,眼眸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痛,里面有着无比的绝望与无奈,他的眼神几乎可以杀死莫心蓝。
莫心蓝的心又慌又乱又痛,心里千百种滋味在翻滚,不敢再停留,转过身飞快的跑回了客厅,剩下林晨直直的站在夜风中,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十七
莫心蓝静静的坐在一角,她的心从来没有试过象今天这么的乱,一直一直以来,她跟林晨在一起,感觉都是很自然的,她习惯了林晨的关心,习惯了林晨的保护,习惯了林晨的宠爱,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种状况改变,也从来没有很细心的梳理过自己对林晨的情感。
内心深处,她害怕爱情,母亲的死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太多的阴影,她不相信爱情,所以一直以来,她从来不允许自己爱上任何人,包括林晨。
她不知道自己对林晨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她只知道自己对林晨很信任,很依赖,有林晨在她的身边,她从来不会感到孤独也从来不会感到害怕,她敢每天晚上去那些复杂的环境里泡,敢三更半夜的才回家,是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有事林晨马上就会出现在她的身边,这么多年来,对林晨的这种依赖与信任早已成为了一种习惯,根深蒂固存在了她的脑子里,她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自己和林晨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从来都在心底里拒绝去想。
可是今天林晨突然把这层纸捅破了,一石激起来千层浪,她的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其实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对林晨情根深种,只是一直以来她逃避去面对,她害怕爱上林晨,害怕自己会爱他爱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不想受伤,所以不想爱上任何人,这也是她一直一直以来老是在林晨的面前自称是他姐姐的原因,她一直用这个理由来骗自己,可是今晚,她突然发现,林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在她的心里扎下了根,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早就已经很深很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林晨,已经成为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何心怡在一边看到她六神无主的样子不由得很奇怪,她所认识的莫心蓝从来没有试过象现在这么的失魂落魄,她走过去坐到莫心蓝的身边,把手中的果汁递给她,轻声问:“心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莫心蓝很勉强的笑笑,“没什么,不早了,我想回家了,我今天很累,想早点睡。”
“哦,那我叫晨哥送送你吧,咦,晨哥呢?”这时何心怡才发现林晨不见了。
莫心蓝的心突然一阵酸痛,脑海里浮现出林晨那双幽怨的眼睛,她不敢再说什么,随口说了一句:“不用,我也不知他去哪了,我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留下满脸不解的何心怡在那里发愣。
十八
莫心蓝一路飞驰,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洗了个热水澡早早的就上了床,可是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满脑子都是林晨的影子,挥也挥不去。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突然床头的手机响了,把她一下子惊醒,她飞快的拿过手机,是阿光的电话!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心里升起一丝不详的预兆,阿光从来不会在三更半夜里打电话给她的。
她很快的接了电话,里面,传来阿光急促的声音:“心蓝姐,你快来,晨哥出事了,……”
莫心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林晨他,他怎么了?”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遭到一群人的伏击,晨哥受伤了,伤得很重,现在在XX医院里,你快过来”
莫心蓝什么也顾不上了,跳下床,拿了车匙,睡衣也不换,穿着拖鞋飞一样的跑去车库,拿了车,开着箭一般的直奔XX医院。
一路上风驰电掣,也不知闯了多少红灯,三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到了XX医院,赶到抢救室的门口,阿光和阿波他们几个都在那里坐着,手臂和头上都分别缠着绷带。
莫心蓝快步跑过去,问:“林晨怎么样了?”
阿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还在里面抢救,晨哥这次伤得很重。”
莫心蓝定了定神,着急的问:“为什么会这样的,什么人会伏击你们,是不是林俊杰指使的?”
阿光摇摇头,“不是,好象是上次在蓝月亮里和晨哥打架的那帮人,我记得当时晨哥说,上次我该一拳把你的牙齿全部打光的,不过很奇怪,其实以晨哥的身手,根本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可是他好象完全不想反抗似的,还是我和阿波他们死命的把晨哥救出来的。”
阿波也说:“是啊,晨哥今天好象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别人用刀劈他他都不闪的。”
完全不想反抗?莫心蓝的心象刀割似的痛,林晨不想反抗,想来是跟她有关了,她拒绝了他,她让他绝望了,所以他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
十九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了,林晨还在抢救中。莫心蓝在抢救室门口坐立不安,心里不停的在默念,“林晨,你不许有事,你一定不许有事,如果你敢扔下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泪象决堤的水,狂汹而出。
这一刻她才发现,林晨在她的心里位置是多么的重要,如果没有了他,她不敢想象她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
零晨6点,林晨已经在里面抢救了4个小时了,还是没有动静,莫心蓝心急如焚的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正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护士走了出来,莫心蓝和阿光快步迎上去:“护士,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护士很急促的推开他们,“让一让,病人失血很多,我们的库存血没有了,现在要从外医院调血浆过来,”说完就想走,莫心蓝一把扯住她,焦急的问:“病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请你告诉我!”
护士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轻声说,“刚才病人的心跳突然停止了!目前还在抢救,他伤得很重,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向前方跑了过去。
“什么!”莫心蓝只觉睛天一声霹雳,脸色一瞬间变得雪白,站也站不稳,她定了定神,突然疯了一样去推手术室的门,门口有一位护士把她拦住,“对不起,里面是手术室,你不能进去的”,她什么也不管,拼命的想冲进去,不停的大叫;“林晨死了,林晨死了,我要见林晨,我要见他!”
阿光和阿波从后面死死把她抱住,“心蓝姐你冷静点,别这样,这里是医院!”
莫心蓝不管,又跳又叫,不停的挣扎,正在这时背后传来护士的叫声,“请让开,快让开。”莫心蓝满脸是泪的转过头看,只见护士带着一个医生手提一个保温箱快步奔进手术室,进去后想关门,莫心蓝想跟进去,护士挡着她,轻声说,“你不能进去,不要着急,病人心跳复苏了,现在还在抢救当中。”这话让莫心蓝看到了一丝希望,她对着手术室大叫:“林晨,你不许死,你不许死,你死了我一辈子不原谅你,一辈子不原谅你,听到没有!”说完泪如雨下。
护士再次把手术室的门关上了,把莫心蓝的声音也关在了门外,莫心蓝突然觉得很无助,扶着手术室的门,慢慢滑倒在地上,放声痛哭!生活了21年,她从来没有试过象今天这样,伤痛欲绝。
二十
当林晨从抢救室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10点钟了,他的手术,足足做了有8个小时。
莫心蓝一分钟也没有合眼,手术室的门一开她就跑了过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脱下口罩,满脸倦意的说:“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病人的求生意志很薄弱,要转去ICU病房,过不过得了这一关还不能确定,一切得看明天的状况。”
看着满身绷带的林晨,莫心蓝心如刀割,她扑上去对着林晨轻喊:“林晨,你给我听着,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要你好了来保护我,一生一世的保护我,听到没有?你不许有事,听到没有?”她一边说一边流泪,声音嘶哑。
听到她的哭声,林晨藏在绷带里的眼睛亮了一下,很深的看了她一眼。
阿光走过来扶着她:“心蓝姐,你歇歇,你一晚没睡了,晨哥现在要转去ICU,你呆在这里也没有用,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莫心蓝不停的摇头,“我不走,我要看着他,我不走!”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眼睛肿得象核桃,阿光在心里叹了口气,阿波和阿强则在一边怒气冲冲的说要去报仇。
阿光瞪他们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别添乱了,一切等晨哥好了再说。”
正在这时,从外面走进两个穿警服的人,过来询问情况,然后叫阿光跟他们去录口供,阿光不放心心蓝,打了个电话叫何心怡过来陪她,然后就和阿波他们一起跟着警察走了。
二十一
莫心蓝一直一直的守在病房外面不肯走,一有机会就去询问情况,不吃不睡,何心怡一直陪着她。
直到下午3点,医生告知她林晨的情况已有好转,她才松了口气,然后整个人象虚脱了似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何心怡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给她煮了碗面,身心俱累的莫心蓝一碗面没吃完就在沙发里睡着了。
到了晚上11点,阿光打来电话说林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心怡的心才算放下,她没有叫醒心蓝,让她一直睡到天亮。
第二天莫心蓝一觉醒来,急急忙忙的就要去医院,心怡好说歹说才让她把早餐这吃完,然后陪着她一起去医院。
这时的林晨已经转去了一间独立的特护病房,钱是林晨的老板付的,他来看过一次林晨,放了阿光三天假,交待阿光好好照顾好林晨就走了。
莫心蓝去到病房的时候,林晨的神志已经清醒了,只是还得吸着氧气。阿光看到心蓝来了,悄悄和心怡退了出去。
莫心蓝坐到林晨的病床前,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的放在唇边轻吻,林晨的手冰凉冰凉的,一直冷到了她的心里,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她抚着林晨的手,轻声说:“林晨,你一定要好起来,不能有事,知道吗?如果没有你在我的身边,我的日子会过得很艰难的,你不可以这么狠心抛下我,你不可以对我这么残忍的,如果你不在这个世界了,那么我也不想再活下去了!你知道吗?”说着说着,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林晨的手指动了动,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莫心蓝知道,林晨已经给了她承诺,要好好的活下去了,不由得转悲为喜。
二十二
林晨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在医院休养了20多天,就可以出院了。
听那个主刀的医生说,林晨是他所见过的最具传奇性的人物,从来没有一个人伤得这么重还能从死亡线上逃回来,而且复原得这么快,这也许与他一直习武有关,又也许与心蓝对他的爱有关,很多时候,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接下来的日子,莫心蓝一改往日夜夜笙歌的习性,每个星期休息就去林晨那,给他买菜做饭洗衣服,待候周到。
别看莫心蓝平时象个大小姐,却是烧得一手好菜,家务活干得非常出色,其实因为从小没有母亲,她比同龄人更懂得照顾自己。
因为林晨与阿光是同住的,连带阿光也享了福,能吃到美味的饭喝到美味的汤。
很多时候阿光会取笑林晨,“晨哥,要不你早点把心蓝姐娶过来算了,那样我就天天都能喝到嫂子做的汤了”
这时林晨多半会不作声,只是含笑看着心蓝,心蓝则会羞得满脸飞红,怒嗔着说:“你个臭小子,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容易就在手中流逝,3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其间听说打伤林晨的那帮人最终迫于警方的压力,出来与林晨的老板私了,赔了林晨一笔钱,并因着某些利益的牵扯与林晨的老板达成了共识,大家不计前嫌,以后相安无事。
林晨身体恢复后又开始了忙碌,重新回到了他的赌场上班。
二十三
毕业后莫心蓝在父亲的安排下去了父亲公司属下的一间外贸公司上班,何心怡则继续留在学校报考研究生。
本来莫心蓝想着自己找一份工作,可是找遍全市也没有一家能让她满意的公司,因为不想离林晨太远,莫心蓝最终还是答应了父亲去他的外贸公司上班。
这段时间的莫心蓝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日子过得温醇甘美,对人也宽容了很多,对父亲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恶劣。
莫心蓝天生就是一个很聪明伶俐的人,在公司里很快就熟悉了业务,并做得很出色,这让莫荣天深感安慰。他一直以为心蓝是一个爱胡闹的人,没想到她真做起事情来竟是有板有眼,而且很有分寸。
不知为什么,莫荣天知道了莫心蓝与林晨谈恋爱,他了解心蓝的脾气,不敢跟她硬来,于是想方设法介绍男朋友给她认识,都是一些非常优秀的男孩子,绞尽脑汁的想把莫心蓝的心从林晨身上收回来。
莫心蓝不为所动,有一次被其中一个缠得心烦,竟把那个男孩子狠狠的捉弄了一顿,把他推进一个两米多深的游泳池里,没想到那个人是个旱鸭子,在池里差点没淹死,莫荣天知道后气得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
在莫荣天住院其间,心蓝一次也没去探望过他,莫荣天什么时候回到的家里,她也不知。
经过一次的教训,莫荣天再也不敢给她介绍男朋友,莫心蓝和父亲的状态又恢复到了从前的不冷不热中。
二十四
10月,一个深秋的季节,有一天晚上,心蓝因为口渴半夜起床喝水,经过父亲的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兰姨的声音:“我看这个莫心蓝也是她母亲那样的货!”莫心蓝本来无心听他们讲话,但听她们提到母亲,而且语气是这样的轻蔑,不由得有点生气,靠近他们的房门侧耳静听。
父亲的房门没锁,有一条细缝,可能是关门时关得不好。
听得莫荣天不满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秋莹和心蓝!”
然后是兰姨愤愤不平的声音:“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可是你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多,她感激过你吗?她跟那个男人生的女儿你帮她养了21年,你换来了什么?你对她的这个女儿比对我们的儿子还要好,你这样为他人作嫁衣裳值得吗?当年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你为了顾全她的名声娶了她,可是她爱过你吗?你对她那么好,可是当她知道她一直爱着的男人原来早就客死异乡的时候,她还不是一样自杀了?她的女儿视你为仇人,以为你就是害她母亲自杀的罪人,你背这个黑祸背了这么多年你不累的吗?她女儿上次害得你住院,差点死在医院里,你到现在还这样的护着她!”
莫心蓝听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母亲的死与父亲无法,原来她并不是莫荣天的亲生女儿,她只是一个私生女!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象被人硬生生的撕开,一下子变得鲜血淋漓!
泪水不知不觉流满了她的整张脸,现实太残酷了,她一下子从高高的公主变成了卑贱的灰姑娘,原来她什么也不是,原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并不属于她,她只是一个没有父母亲的孤儿!多么的可笑,她一直以来最恨的人竟是对自己有最大恩惠的人,而由于自己的无知,自己竟一直一直的去伤害一个这世上最好最善良的男人。
莫心蓝整个人象被人从高高的楼下狠狠的推了下来,有一种向着无底深渊坠落的感觉,茫茫然中一松手,水杯“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里面的莫荣天和兰姨听到声音快步走过来开了门,见到门口的心蓝吃了一惊,莫荣天叫了一声:“心蓝……”
莫心蓝满脸泪水,看了他一眼,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就冲出了家门,莫荣天想追出去,刚到门口,突然心一阵绞痛,差点没晕厥过去,急忙伸手扶住门边。
兰姨及时的伸手扶住了他,大声叫楼下的保姆:“方姐,方姐快叫救护车!”
莫心蓝满脸是泪的冲出家门,一路狂跑,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此刻的她,突然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也不知跑了多久,一直跑出了很远很远,她才想起现在是三更半夜,自己还穿着睡衣呢,她突然想到了林晨,这个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她现在就想马上见到林晨,刚好看到前面不远有一台“的士”停在路边,她跑过去说了地址,的士载着她一路向着林晨住的地方驶去。
在路上莫心蓝不停的抹眼泪,司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关心的问,“小姐,你是不是遇到坏人了?要不要报警?”
莫心蓝摇摇头,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司机的关心让她更想哭。
到了目的地她才想起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不好意思的对司机说,“对不起,我身上没钱,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我上楼问我朋友要了就拿来给你。”
司机对她笑笑,说,“不要紧,算了,当我免费为你服务”说完开着车子走了。
莫心蓝感激的看着车子远去,冰冷的心泛起一丝暖意,这世上,毕竟还是好人多。
二十五
林晨打开房门,看到穿着睡衣的莫心蓝满脸是泪的站在门口大吃一惊,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搂着,很心疼的问,“出什么事了?”
莫心蓝的眼泪象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直哭得天晕地昏,日月无光。
阿光听到声响从另一间房间跑出来,见是心蓝,对着林晨做了个鬼脸,继续回房大睡。
林晨也不追问,把她带进自己的房间,让她在床沿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良久,直等到心蓝的情绪平复下来,才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他这一问,莫心蓝刚止住的泪水又落了下来,抽抽噎噎的说不出话,林晨叹了口气,接过她的杯子放好,然后很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在她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柔声说:“别哭,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莫心蓝抽泣着把从兰姨那里听到的话全告诉了林晨,然后看着林晨,低声说,“我现在连我爸姓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私生女,不是莫家大小姐,林晨,你还会爱我吗?”
林晨很怜惜的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傻瓜,不管你是什么人,我这辈子都爱你,永远不会变。”顿了顿他突然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叫林晨?”
“不知。”
“你知道吗,我是个弃儿,我不知我的父母亲是哪个,我是一个姓林的爷爷收养的一个弃儿,当年我的父母把我放在一个纸箱里,我的身上只有一张纸写着我的生辰八字,别的什么也没有,因为林爷爷是在早晨出去捡垃圾的时候发现我的,所以给我起名叫林晨。”
莫心蓝很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她从来不知道林晨有这样的身世。
林晨对她笑笑继续说下去:“林爷爷发现我的时候我病得很重,是快死的那种,可能我的父母亲就是因为没钱治我所以才把我丢在路边的吧。林爷爷的祖辈是郎中,懂点医术,他没钱带我看病就采一些中药治我,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我命大,后来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因为我体弱多病,林爷爷从小就上山采中药熬药水给我泡身体,在我8岁那年他送我去一个邱建国办的武术班学武,知道邱建国吗?他是我国有名的南拳王,可惜英年早逝,他当了我三年的师傅,我学的是正宗的南拳。”
莫心蓝点点头,“怪不得你的拳头那么厉害,能一拳就把那个人的牙齿给打掉了,那你的双节棍呢?”
林晨淡淡一笑,接口说:“双节棍是我跟另一个师傅学的。因为有林爷爷的药物疗法,加上习武,我的身体越来越强壮,初中时我考上了市里的重点中学,这样才有缘和你成为同学。林爷爷的生活一直不富裕,一直都是靠在乡下捡垃圾为生,所以我读到初中就出来工作了,我知道林爷爷没钱供我上大学,我不想林爷爷有太多的负担,我只想着早点出来工作,然后挣钱回报他。可惜的是在我出来工作的第3个月,林爷爷在早上一次去捡垃圾时让车给撞了,肇事司机逃得影无踪,凶手一直到现在也没找着,我也在那天再次沦为孤儿。”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晨的嘴角微微有点抽搐,眼里闪出愤怒的光芒。
二十六
莫心蓝很心疼的看着林晨,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林晨的身世这么可怜,自己起码还知道自己有一个母亲,起码还知道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林晨却是连自己姓什么也不知道。
她伸出手轻轻的抚着林晨的脸,心中升起万缕柔情,忍不住搂着他的脖子轻轻的靠上去吻他的唇,林晨情不自禁的搂着回应她。
这是莫心蓝第一次主动去吻林晨,她的唇温软湿润,两唇相碰,林晨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浑身热血沸腾,他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把莫心蓝整个人压在身下,伸手去抚摸她的胸脯,嘴不停的在她的唇边上下游离,索取她的吻。
莫心蓝很热烈的回应着他,搂着他的脖子,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轻轻撩拨,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莫心蓝那穿着睡衣的身体散发着一种诱人的香气,如馨如兰,林晨在她的回应下心胜摇曳,气息不由自主的越来越沉重。
英雄难过美人关,满怀的温香软玉,任是坚定如林晨也把持不住了,他喘息着伸手去解莫心蓝的衣扣,咬着她的耳垂轻声说,“心蓝,我想要你,给我好吗?”
莫心蓝满脸飞霞,很娇羞的看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林晨伸出滚烫的手掌轻抚她的脸颊,莫心蓝紧紧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双手放在胸前,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说不出的迷人,她那楚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激起了林晨想要她的欲望,他一粒粒的把她的衣扣解开,再把她的睡衣褪下,莫心蓝只觉一阵冰凉,她的身体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林晨的眼前,露出了丰满白哲的肌肤,她不由得很害羞的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林晨。
此刻的莫心蓝在他的怀里宛若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任何男人见了都忍不住想采摘,林晨知道莫心蓝害羞,伸手拉黑了床头的灯,把莫心蓝抱在胸前,双手很温柔的去轻抚她的皮肤,只觉触手之处温软细腻,如绸缎般光滑顺溜。
这时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刚好从云层里露出了笑脸,用略带害羞的目光很温柔的注视着这一幕。
林晨用嘴一点点的去细吻莫心蓝的肌肤,心中柔情四溢。莫心蓝在他的抚爱下整个人都是软的,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渴望,既不懂回应也不敢反抗,她的娇态更增加了她的妩媚,林晨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变得激烈,在林晨进入她的身体的那一刹,疼痛让她忍不住轻轻的叫了一声,林晨立刻停止了动作,柔声问,“是不是很痛?”莫心蓝有点委曲的看他一眼,眼里有泪花在月光下晶莹闪耀,林晨很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发,“我轻点,好不好?”
莫心蓝点点头,嗯了一声,继续闭上眼睛,她的神情让林晨又爱又怜,他很尽量的把动作放缓……莫心蓝在他的温柔呵护下渐渐由原来的轻声低哼变成了一声声满怀愉悦的呻吟……
这是一个很销魂的夜,窗外的月亮因为害羞不敢再看,悄悄的躲进了云堆里,这个晚上的夜,显得异样的静谧!在这个月朗星稀的晚上,在林晨简单的出租屋里,两颗孤独而寂寞的灵魂走在了一起,两个孤独的身体完完全全的溶为了一体,从此,孤独的心不再孤独,寂寞的灵魂也不再寂寞。
二十七
莫心蓝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大亮,她是依偎在林晨的怀里睡着的,醒来的时候一眼看到林晨带笑的眼睛,想起昨晚的情景,她不由得满脸飞红,把头埋进他怀里。林晨把她的头抬起,很爱怜的吻了她一下,轻声说:“心蓝,你以后就是我林晨的女人了,我会用尽一生一世去爱你”
莫心蓝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很幸福的点点头,此刻的她虽然下身还微微有点疼痛,可是心中却溢满了甜蜜,林晨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将会是她这一生唯一的一个。
林晨伸手把床头的一个小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存折,递给她:“拿着,以后你替我保管”
莫心蓝有点疑惑的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突然瞪大了眼睛,她伸出纤细的手数了数存折上那个数字后面的零:“123456……,啊,你哪来这么多钱?”林晨笑笑:“我给赌场打了6年的工,一年20万,少说也有这个数了,这些全是老板给我的红利,我一分没花,都存在这里了,平时我每个月的工资就够我花了,用不着花这些钱。”
莫心蓝把存折还给他,轻声说,“我不要,这是你的钱。”
林晨捏捏她的脸蛋,笑着说:“什么我的你的,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老婆,这钱你不替我保管哪个替我保管?这是我们孩子以后的生活费。”
莫心蓝羞得满脸飞红,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胡说什么啊,什么孩子!”
林晨大笑,“我们将来的孩子啊,”然后翻身下了床,穿好衣服,再把莫心蓝的睡衣递给她,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轻声在她耳边说:“快穿上衣服,不然我又想要你了。”
莫心蓝羞得满脸通红,快快的隔着被子把睡衣穿上,虽然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了林晨的女人,但内心深处,她依然是害羞的。
莫心蓝起了床,把被子折叠好,一眼看到床单上有一朵艳红的血花,不由得又是满脸飞红,她把床单扯下来正想拿出去洗,林晨一把拿了过来,笑着说:“不用洗,留着,我要做个纪念,我们一会再去买一张新的床单回来。”莫心蓝看他一眼,轻轻在心里说了一句:“傻瓜!”
昨晚莫心蓝是穿着睡衣跑出来的,什么也没带,林晨打了个电话给何心怡,叫她拿几件她自己的衣服过来给莫心蓝穿。
何心怡不知出了什么事,略带惊讶的答应了。
二十八
洗漱完毕,林晨下楼买了早餐回来,阿光还在另一边房里睡大觉,林晨也没叫醒他,留了一份给他,剩下的和心蓝一起吃了。
早餐刚吃完何心怡就来了,一开门就急急忙忙的对莫心蓝说:“心蓝,我今天早上见到方姐,听说你爸昨晚心脏病发进医院了,而且听说这次很严重,兰姨现在在医院里守着,一步也不敢离开,你在国外的弟弟也回来了。”
莫心蓝看了林晨一眼,默不作声,心情很复杂,林晨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双手,柔声说:“心蓝,去看看你爸爸吧。”
莫心蓝撅撅嘴:“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爸爸了。”
林晨笑笑,伸手摸摸她的头:“不要这样想,他一直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成是亲生女儿的,他对你的养育之恩是你这一辈子也报答不了的,生父不及养父亲你知不知?他对你那么好,这次住院也是因为你,你总不能扔下他不管的吧?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会一辈子不安心的,不是吗?”
莫心蓝低头不语,何心怡在一边听得一头云雾却又不敢发问。
林晨了解心蓝的心,站了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好了,白天我不用回场子里,我陪你一起去,听话,快换衣服。”
说完接过心怡手中的衣服递到心蓝的手里,拉起她打开房门把她推了进去:“快点换好衣服,我和心怡在楼下等你。”说完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和心怡转身下了楼。
二十九
莫荣天经过一晚的抢救,病情稳定了下来,他那12岁的儿子今天凌晨时由舅舅陪着从国外回来过,在莫荣天的身边守了几个小时,10分钟前刚走,莫心蓝和他错过了,所以没有见到面,她们去到医院的时候兰姨正在给莫荣天喂汤。
莫心蓝在病房门口不敢进去,倒是心怡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声:“莫伯伯好!”林晨也很恭敬的向莫荣天点了点头。
莫荣天对林晨微微颔首,然后向着心怡很亲切的说:“原来是心怡,快进来,还有心蓝,进来让爸爸看看你,听方姐说你昨晚一天没回家,你是不是去心怡家了?爸爸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莫心蓝眼里盈满了泪水,怯怯的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现在已经不是莫荣天的女儿了,她还可以叫他爸爸吗?林晨在旁边很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给她安慰。
这时兰姨满脸堆笑的走过去把她拉了进来:“快进来吧,你爸爸刚才还念叨着你呢。”
莫心蓝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特虚伪,昨晚还口口声声骂她的母亲,现在却又对她那么亲切,好象她真是这世上最贤惠的女人。
莫荣天在身后对兰姨说:“慧兰,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心蓝说点事。”
大家都识趣的退了出去,莫荣天招手把莫心蓝叫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床边,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很温和的说:“其实你的身世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你,也不想对你说,怕你听了伤心,瞒了你这么多年,你不会怪我吧?”
莫心蓝心中一酸,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莫荣天摸摸她的头,“傻丫头,别哭,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看,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莫心蓝抽噎着抬起头,轻声问:“我爸爸是谁?他是怎么死的?”
“你爸爸也姓莫,你妈妈是我的大学同学,从进学校的那天起,我就对你妈妈一见钟情,那时你妈妈是学校里很有名的校花,追她的男生很多,我也是其中之一,可是你的妈妈却不知为什么喜欢上了你的爸爸,听说好象是有一次你妈妈外出时遇到抢劫,你的爸爸救了她而认识的,然后她们就相爱了。你的爸爸并没有正当的职业,是捞偏门的。”说到这里莫荣天停了一下,问,“知不知什么叫捞偏门?”
莫心蓝摇摇头,莫荣天继续说,“就是那些做偏门生意的人,比如放高利贷,开地下赌场,甚至贩毒等”
莫心蓝吃了一惊,心想难道我的父亲是毒贩?
“你的父亲没有贩毒,他不沾这饭的,至于他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的母亲那么爱他,想来他也不会坏到哪里去。”莫荣天看出她的心思,对她笑笑。
“你母亲毕业后继续留校考研,我则出来继承了我父亲的产业做起了生意,你的母亲虽然不爱我,不过我很爱她,一直无怨无悔的陪在她的左右,你的母亲其实很可怜的,她本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是父母亲的独生女,她的父亲原藉江西,有一年家族中一位老者去世,她的父母还有她的爷爷奶奶由她父亲开车,全家人回去奔丧,结果出了很严重的车祸,一家五口人只有她幸免于难。劫后余生的她成了孤儿,就靠政府的资助和亲朋戚友的救济过日子,她从小就很勤奋,在学校年年拿奖学金,半工半读,靠自己的努力读完大学。可是在她考研那年,你的爸爸因为帮派之间的仇杀被迫远走他乡,生死未卜,偏偏这个时候她怀孕了,那个时候未婚先孕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在我的再三恳求之下你的母亲嫁给了我。婚后她一直很安静,我尽量的给她最好最优越的生活,我以为在我的爱情感化下她会慢慢把你的父亲忘掉,没想到她的心里一直一直的只有你的父亲,她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打听你父亲的下落,在你8岁那年,她终于打探到消息了,却是你父亲早已客死他乡的噩耗,所以那天她自杀了。”
莫心蓝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她从来不知自己竟是这样的身世,也从来不知自己的母亲这么的凄惨,更不知面前的这个“父亲”对自己母女付出了这么多。
莫荣天摸摸她的头,轻声安慰她:“其实你的母亲是幸运的,她这一生曾经被两个男人很真的爱过,你的父亲很爱你的母亲的,你身上的这条郁金香项链是你母亲22岁生日那年你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因为你的母亲最喜欢蓝色的郁金香花,所以你的父亲不惜用重金叫人打造了这条项链给她,这条项链可是够普通人奋斗好几年的。你的父亲很爱你母亲,郁金香花的箴言是:走出孤独,自然会邂逅永恒的爱情,你的母亲一直都是孤独的,你的父亲希望她幸福。”
莫心蓝用手握着自己颈上的项链,失声痛哭,是为父母亲的悲惨,也是为他们的恩爱!
莫荣天把莫心蓝拉进怀里,很温和的拍拍她的肩膀,轻声说:“心蓝,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爱你的母亲,所以也爱你,我一直以来都是从心里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你不要离开我这个父亲好吗?就当是可怜一下我这个老头子好不好?”
莫心蓝又是感激又是惭愧,流着泪在他怀里拼命的点头,第一次从心灵深处很用心的喊出一声:“爸爸!”
三十
莫荣天等心蓝的心情平复过来,又对她说:“其实我反对你跟林晨来往是有原因的,你那么优秀,可是这个林晨什么也没有,没有家世,没有学历,没有技术,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的生活环境跟你父亲当年差不多,我怕你会步你母亲的后尘,你可不可以另找一个男朋友?”
莫心蓝摇摇头,很坚决的说:“不可以,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除了他,我哪个也不要。”
莫荣天沉默不语,莫心蓝看他一眼,轻声说:“对不起爸爸,我什么事都可以听您的,除了这件。我这辈子非他不爱!”
莫荣天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我也不想强逼你,这样吧,要不,你叫林晨来我公司工作,我给他安排一个好的职位,过一年半载我再送他去深造,这样他就不用再在那样的黑帮环境里生活了,你以后的生活也会有保障很多。”
莫心蓝感激的点点头,莫荣天对她真的是顾全周到。
回去后莫心蓝把莫荣天的意思对林晨说了,林晨沉吟不语,莫心蓝在他的旁边怯怯的看着他,轻声问:“你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怕人家说你闲话?”
林晨叹了口气,看了莫心蓝一眼,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为了你,上刀山下油涡我也愿意,何况是一些没必要的面子?其实我本来也想着趁年轻再干他三五年,然后跳出来自己做生意的,既然他那么紧张你,那我就去他的公司工作好了,不过要等到过完年后,我们老板对我那么好,我不能说走就走,而且过年那段时间是最旺的,他最缺人手,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再说了,红利奖金是要到年底才发的,我可不想因为差那么两个月的时间就少了20万。”
莫心蓝大喜,在他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林晨看她一眼,突然扑上来,搂着她就吻,伸手去解她的衣扣,两人跌倒在床上,缠绕成一团,深情拥吻……
三十一
12月23号是莫心蓝年满22岁的生日,莫荣天决定在家里给心蓝开一个生日派对,自从心蓝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温柔贤淑,对莫荣天亲密有加,对兰姨也非常尊重,她要把这些年亏欠莫荣天的都还给他,所以对莫荣天事事顺从,知冷知热,经常的利用自己的工资买补品回来孝敬他和兰姨,工作也很努力,这让莫荣天深感安慰。兰姨因为她和莫荣天的亲生儿子一直生活在国外,很少回来,莫心蓝对她的孝顺让她打心里接受了心蓝,渐渐的也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一家人的生活,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和谐。
那天一大早兰姨就主动开车出去购物,帮着莫心蓝布置场景,何心怡也带了一大班朋友过来帮忙,一直一直的从上午忙到下午,傍晚的时候很从同学都来了,场面非常的热闹。
到了晚上8点,阿光他们也来了,林晨因为当天老板安排他外出办事,说要晚一点才能到,大家就在莫荣天的别墅里喝酒跳舞,尽情狂欢。
可是一直等到晚上9点钟,还是没有林晨的影子,莫心蓝不仅有些着急,打他的电话,接通时林晨正在往回赶的路上,他告诉心蓝,说大约半个小时就能到位,然后神秘的对她说,“心蓝,我今晚要送一件很漂亮的礼物给你,你见了一定很喜欢。”
莫心蓝幽幽的说:“我不要你什么礼物,我只想能快点见到你,我想你……”
林晨在那头轻笑,“傻瓜,放心,我一会就到,很快的。”
莫心蓝撅撅嘴,说,“你小心开车,别开得象飞一样,你晚一点到没关系,但一定要安全,知道吗?我要你好好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里面传来林晨爽朗的笑声,“放心吧老婆,我保证没穿没烂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莫心蓝挂了电话,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好象觉得刚才电话里的林晨的笑声会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很想伸手去抓住,却觉得他的笑声一点点的从手中流失,最后,变成了一片虚无。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她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何心怡看到她听完电话后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的,不由得奇怪,走过来轻声问,“心蓝,你是不是不舒服?”
莫心蓝看看她,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颤着声音说:“心怡,我是不是在做梦?”
何心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摸摸她的前额,“你是不是在发烧?净说胡话,今天是你生日,你是不是高兴得过了头了?”
莫心蓝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心怡,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害怕,很害怕。”
她的神态让心怡吃了一惊,连忙扶住她:“心蓝,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莫心蓝摇摇头,呆呆的坐到沙发上,一副茫然若失的样子,何心怡不由得担心起来,坐下去握握她的手,轻声问,“心蓝,今天是你生日,你该高兴,别胡思乱想,林晨呢?你刚才不是打电话给他的吗?是不是打不通?”
莫心蓝摇摇头,“打通了”
“他怎么说?”
“他说一会就到”
“那就行了,你还紧张什么?我看你是想太多了。”
三十二
莫心蓝摇摇头,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她忍不住再次拿出手机去拨打林晨的电话,没想到林晨的手机竟是关机状态。
这下她更慌了,林晨的手机从来都是24小时开机的,从来没有试过打不通的。她一下子变得六神无主,忍不住对着心怡哭了起来:“他的手机关机了,他不可能会关机的,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从来不关机的,现在几点了,他刚才还说一会就到的,可是现在为什么还没有到,已经很久了,他为什么还没到?”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了,不停的摇着何心怡的手,不停的掉眼泪。
何心怡也慌了,一边安慰她一边打电话把阿光他们叫过来:“可能是他的手机没电了,阿光说他今天要去很远的地方,要开几个小时的车的。”
莫心蓝更慌了,“那么远,他会不会出车祸?”
何心怡连忙“呸呸呸”了几声。“你说什么啊,不会的,林晨的车技那么好,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吧,我看你是太爱他了,所以才这么紧张。别多心了,让别人看到了笑话。”
可是莫心蓝还是哭,这时阿光他们也过来了,听了情况大家都沉默,今天的情况的确有点反常,林晨如果说一会就到就肯定不会太久,可是现在都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动静,大家都在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只能尽量的安慰莫心蓝,说可能晨哥忘了带备用电池了,晨哥的车技那么好,绝对不会有事的。
正在大家都着急万分的时候,莫心蓝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电话,莫心蓝忐忑不安的接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好,请问你是不是莫心蓝吗?”
莫心蓝很疑惑的回答说:“是的,我就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一个朋友受伤了,他的嘴不停的说着一个手机号和你的名字,我想可能你是他的好朋友……”莫心蓝不等他说完就很着急的问:“我那个朋友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对方迟疑了一下,说“我们现在在XX医院的急救室里,你过来再说吧。”
莫心蓝挂了电话,呆了一下,突然不顾一切的狂奔出去,边跑边哭“林晨,林晨……”
阿光他们吃了一惊,急忙追了出去,只见莫心蓝那台白色思域象脱缰的野马,在别墅前掉过头一个急转弯,“吱吱”的呼啸着冲了出去。
阿光他们连忙开着自己的小车追了上去。
三十四
莫心蓝一边开车一边流泪,她知道林晨肯定出事了,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因为对方竟是不敢告诉她真实的情况而是叫她过来再说,那么么就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事情了。
她狂踩油门,只想着能立刻就飞到林晨的身边,她不许林晨有事,永远不许!只要林晨没事,哪怕要用她的生命来换取,她也在所不惜。
对方说的那家医院是市里最好的医院,她奔到抢救室的时候,有一对男女抱着一个2岁多的小孩正在门口等着,旁边还有几个警察。莫心蓝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快走冲过去问那个男人:“我就是莫心蓝,刚才是不是你打电话给我的?”
对方点点头。
“我朋友呢?”
那个男人低下头,指了指抢救室,莫心蓝只觉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深身发冷,她迈步向抢救室走去,只觉两只脚软绵绵的,竟象是踩在棉花上的。她象个幽灵似的一步一步移到抢救室门口,颤着手推开手术室的门,只见里面躺着一个人,是用白布蒙头盖着的,看不清头脸。
莫心蓝象梦游一样,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站到床前,手在半空停着,竟是不敢伸手去掀开那块布。
三十三
这时心怡和阿光他们也来到了,看到这情景都忍不住呆住了,室内一下子安静得可怕,莫心蓝茫然的回过头看看他们,轻声问:“心怡,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在做梦是吧?”声音空洞而凄楚。
阿光他们也忍不住流出了泪,何心怡再也忍不住轻声哭了出来,莫心蓝突然象疯了一样扑到病床前,一下子掀开那条白布,只见林晨很平静的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莫心蓝弯下腰拼命的去摇他,用手拍他的脸:“林晨,你醒醒,你快醒醒,我是心蓝!你快起来啊,你躺在这干嘛?你不是说要给我做生日的吗?你为什么躺在这里?你不是说一会就来看我的吗?你刚才不是说你保证会没穿没烂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的吗?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话不算数!”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哭出声来,阿光他们走到莫心蓝面前,想把她扶起来:“心蓝,起来吧,别这样,晨哥已经走了!”
“不!“莫心蓝狠狠的甩开他们,扑过去紧紧的搂着林晨的尸体,“林晨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你们忘了吗?他上次伤得那么重满身是刀伤他都没死,这次他的脸上都没有血迹怎么会死?对吧?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他不会这么残忍扔下我不管的,他说过要一生一世保护我的,他不会这么不讲信用的,他只是睡着了,你们不要吵,不要吵醒他,”莫心蓝把手指放在唇边转身轻轻对他们“嘘”了一声,然后很温柔的回头看着林晨,轻声说:“他只是累了,要睡觉,我要他好好的睡一觉,你们走吧,我在这里守着他,等他醒了我还要带他回去和我一起过生日呢!”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泪流满面,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茫然不知所措的在一边站着。
这时那个男人和他的妻子抱着儿子走了进来,男人从身上拿出一个小锦盒递到莫心蓝的面前,“这是他临终前托我交给你的,他是我们的恩人!今晚我和老婆带着儿子在郊外散步,没想到突然有一辆面包车开过来在我们身边停住,然后从车上跑下两个人,一下子把我妻子手中的儿子抢走,坐上车就逃,刚好你的这位朋友开车经过,就追上去把他们的车拦停。那帮人好凶,每个人手中都有长刀,你的这位朋友武功不凡,和他们打了起来,本来你的朋友是占了上风的,没想到他们之中有一个竟是有枪的,看着打不过就给了你的朋友两枪,刚好这时有一台警车经过,那帮人见势头不对,急急忙忙的开着车子逃走了,你的朋友中枪了还死死的缠着一个人不放,结果让警察抓住了一个,不过他却牺牲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男人的妻子轻声哭了出来,那个男人也忍不住流出了泪:“他是一个好人,没有他,我的儿子可能就让那些人给抢走了。他的手机在打斗时摔坏了,没有办法打电话给你,他中枪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递给我,然后说出一个电话号码和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想让我通知你,所以我就打了电话给你,他说了两遍你的电话号和名字后就晕了过去!”
莫心蓝很茫然的听着,木无表情,象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那个男人把锦盒递给她,她若无其事的接过来,很平静的打开,突然之间只觉金光闪耀,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枚用黄金打造而成的郁金香胸针,花瓣和叶子都是黄金做成的,和心蓝项链的那朵郁金香的花式差不多,也是花茎略向左弯,左右有两片叶子衬底,叶子的中间各镶着一粒小白钻,不同的是胸针的郁金香的花瓣较大,所以在花瓣的中间用小钻石镶了一条小弧线,对角弯在郁金香的花瓣上,郁金香花的顶端有一颗用红宝石做成的花心,中间镶着一颗白钻石,这枚胸针,不仅做工精细,而且华丽高贵,大家都看呆了。
这就是林晨所说的很漂亮的礼物,这就是林晨所说的心蓝见了一定会喜欢的东西,可是现在这东西送到心蓝的手上了,林晨却不在了!
莫心蓝呆呆的捧着盒子,一言不发,泪水不断的从眼里流出,一滴一滴,很清晰的落在了那朵美丽的郁金香花上……
后话:
这是我有史以来写得篇幅最长的一个短篇小说,3万多字。
在故事写到第六节的时候,我很深的喜欢上了“林晨”这个角色。小说写到中途时我曾经想过要更改这个故事的结局,我是真的不想林晨死,他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但写到最后还是没办法,最终只能按照原来的思路写下去,因为结局早已注定!
曾经有网友说我,为什么你写的故事大多都是悲剧?我笑,人生本就是残缺的!
记得当年金大师写《倚天屠龙记》的时候也曾为里面的小昭和张无忌不能结为夫妻而感到深深的遗憾,当然我不可能和金大师相提并论,我只是打个比方。但是作者无法操控故事的结局却是通性的,很多作者都会有这样的无奈。“林晨”这个角色有其刚强果断的一面,也有他柔情似水的一面,用我的观点,那是男人中的极品,我是真的很舍不得给他那样的结局,所以故事写到最后,我自己也忍不住落了泪。但是没办法,林晨不死,那么这个故事,就不是“滴泪的郁金香”。两朵郁金香都是带着泪的,一明一暗,两条线,莫心蓝其实是她母亲的再版,尘世间的事,本就这么的无奈!
其实这个故事还有很多未了的事情,比如说莫心蓝有没有怀上林晨的孩子,比如那些杀人的逃犯最后有没有被抓住,有没有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等等,很多很多,我本想着再写一节的,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很多故事都会留有悬念,这个小说所剩下的空间,还是留给读者自己去想象吧!
我写小说习惯就地取材,所取的素材都是一些日常生活里最常见的东西,情节也没有什么特别新颖的地方,唯一能说服自己的是它感人,里面的情节我都是用了心去设计的,一环套一环,每一个文字我都用了自己的心去写,我希望读者在里面,能读到感动,这是我最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