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谓之自白书
简洁,细腻,朴实,点滴小事中看出一种牵挂,一种思念,期待精彩,问候作者!
她说,十八年若八十年,十八年我活了一生。我以为她的意气风发早已不复,却看到泪光依旧闪烁,原来还是年轻着,原来那份年少孤傲还在,只是太懂得掩盖。
十八年前,一个夏日,她挣扎地开始了人生,呵!吾以吾命覆沧海。5岁那年,她入学,不到一月大病一场,之后体弱多病成了她的主要形容词。其实她打架很厉害的,小小的人,灵活动作,她从不说脏话,觉得没出息,只是谁敢招惹,她会无声地走过去。我听老人说,她家那边吓唬小孩子从不说老虎来了,只要提她立刻噤声。
她历来成绩蛮好,但从不第一,只在二、三名徘徊,我很难想象,她那么小!我曾问过她,她只得意地笑。其实她人缘还可以,遇到她的人都以做她的朋友为荣,呵,这是她自己说的。她初中时就读完了全套《四大名著》,她笑着告诉我,是文言文原版哦,记得写上备注。她毛笔字写得极好,可惜钢笔字很惨,据考证别人描钢笔楷书时,她正挥毫泼墨,大写欧体,直接导致她觉得拿钢笔完全没感觉,不过她坦言,多年不练习,现在毛笔她也握不稳了。
14岁那年她上高中,不久她唯一在身边的姐姐离她远去,留给她一份产业代为管理,内外劳碌,年少轻狂的孩子不懂排忧,几个月后她又一次大病,这一病持续了三年之久,甚至因此休学一年。其间她敏感地发现姐姐的产业有很多问题,管理层分派互仇,且官匪互通,她知道姐姐原来是被逼走的,她清楚自己俨然与傀儡无异,可她不语。一个人,撑着所有,她用尽了办法调理各方关系,努力使整个产业正规化,她信事在人为不信命,而她也承认,她是身边所有人中最不认命的,却是被命运负累最多的。她很精明,自己的身份从不外露,却暗中频施手法,渐渐她有了实权,有了自己的忠属者,她锐气逼人,软硬兼施,使得几个作梗的高层纷纷弃权退让,而当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之时,她停手,重新掩去自己所有外露的信息,她告诉我,她太自知,她明白身体和精力都已达到极限,虽然表面上她的成绩已如日中天,可曾累积的也决非一日之堤,她在最成功时放手,放对手一马,也放自己一马。
其实她病的不轻,每天睡前告诉自己明天会好的,而次日一切依旧,她不停地在希望与失望中求生,却从不绝望,她知道自己来这个世界的使命尚未达成,不会走的。她在那三年还做过很多事,自习散打以强身,读百书以修心,写诗作文并发表以励人,当然还要自习功课以备高考。她做什么都很成功,而她从不语,甚至很多事她身边人都不知,在外人眼里她永远只是个文弱书生,永远亦正亦邪,她说过她喜欢这个词。
后来她考上一所重点大学,她身体很好,她更会在人群中掩盖自己的锐利,她说我接近小孩子的方式就是让自己的心变成她们的同龄人,她相信以别人的方式真切地做别人会明白。她没有很多欲望,她想尽快在一座温馨而适宜的城市为父母置办一处居所,她希望保护好她身边的朋友,希望可以四处走走,走累了口袋空了,就留下仔细谋生,待一切充沛继续走,认真想认真学。她说我会回来,完成我该做的一切,然后真正洒脱地放手。
她说其实我累了,累到连我最爱的文字都不忍触碰,于是劳你代笔,其实我最想说我知道我在做的一切,我相信我可以,我不怨更不悔,如若可以我很愿意重新来活,我更庆幸我一步步走过,并继续……
无依无傍,我自强,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