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大蒜

hanning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10-18 11:58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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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通过卖大蒜的故事折射出小姑娘的善良,一头大蒜卖到了天价,姑娘的善良得到了周围人的赞许,充满了生活气息,一个生活的片断折射出人生百态。期待精彩,问候作者!

菜市场。人群逐渐稀少。

大斌来到一个菜摊摊前,问:“大蒜怎么卖?”

“八块一斤。”姑娘回答。

“这么贵。”

“还有更贵的,八块五,甚至九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像长草似的,赶上鸡价了。”

“鬼才晓得。这年头,生意不好做。不怕你笑话,我们家原来每天吃得上两顿肉,近段改成一顿了。”

“这么说,姑娘家里很困难?”

“我爸得了肝癌,前年走了。我婆婆得了糖尿病,一个月药费要花掉几百块。我妈是保洁员,每个月工资六百多。我妹妹上高中,开销也不小。我大专毕业才半年,一时半会找不到正式工作,只好先卖菜,一来练练胆子,二来替政府分忧。你要多少?”

“我,我……”

“嗨,买就买,我什么?莫非,你也有难处?”

“你怎么知道?”

“我学过心理学,懂得一点点。要是你不困难,就不会吞吞吐吐。”

“你真是好眼力。我下岗四个多月,还没找到新工作。老婆脚跛,呆在家,没有收入。她是北方人,每餐都要吃蒜。”

“也是苦命人。那,那你想好了再说。”

大斌咬咬嘴唇,说:“实在太贵,就买一斤吧。称够啵。”

“放心,我在这里卖菜三个多月里没有哪个回头找过。看好了,一斤零肆钱,肆钱就是,四八三毛二,不进数,按一斤收,八块钱。”姑娘说完,将大蒜装进红色塑料袋。

大斌付完钱,说:“生意好。”然后离开,打算到别处买些蔬菜。

刚走十来步,大斌被一辆自行车碰了一下。

推自行车的姑娘赶紧道歉说:“对不起,我刚才眼皮跳了几下。”

大斌说:“不打紧,注意点就是了。”接着继续往前走。大约走了二十步,觉得袋子轻了些,拿起来一看,咦,怎么破了个洞。想想,十有八九是刚才被自行车碰后刮坏的,便折回去找。

一头大蒜卡在下水道上面两块水泥板的缝隙中,其中一块有个缺口。

大斌用两个指头去夹,可是提不起来。又不敢用力,怕万一掰断,就损失一半。一时不知所措。

有的人投来鄙视的目光。

有位大爷说:“你到东头小五金店借把尖嘴钳,也许可以完整地钳起来。”

大斌一摸脑袋,说:“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谢谢大爷。”刚要转身,就被一个女人叫住:“等一下。”

大斌一看,愣住。来者是卖蒜给自己的那个姑娘。

姑娘说:“别找了。不就一头蒜吗,就当它烂了,我补给你两头,拿着。”说完,递上两头个大新鲜的大蒜。

“不,不,这事和你没关系。我不能要。”

“你一定得要,否则我的心永远不安稳。”

“为什么?”

“很简单……”姑娘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一个中年妇女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姑娘的手,说:“阿惠,我刚才跟你买完菜,又去买酱油,给钱时发现多了五毛,寻思着是少给了你,就赶过来了。拿着,补你五毛。”

“大嫂,算了,算了。”

“买卖公平,含糊不得。以后呀,我还上你那买菜。我走了。”

“那……我就收下了。你慢走。”阿惠接着说,“大哥,刚才不小心碰到你的是我妹妹,导致你丢了大蒜,所以我必须补上。”

啊……人们的目光透出几分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