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力

一僧曰了空，一僧曰净空，这一天，月色皓洁，两僧谈经于山巅松下，了空背峰而盘坐，净空背崖而坐，偶有松风抚衣角。

了空问：“师兄，您已修炼多年，定力若何？”净空说：“乱世崩于前而不惊！”

这时了空忽指净空身后曰：蛇。

净空几欲跳起，旋又徐徐坐下，面色却依旧，曰：“身后乃万丈之崖，何来它物？”

了空曰：“心中。”

其时，净空心中早已生来几分惶恐。

在听了空言说后，面现惭愧之色，曰：“想必师弟已然明了，我还与定力望尘莫及。我莫若师弟啊！”

了空喜于眉间，曰：“师兄过谦了，您已然是泰山之磐石。”

净空忽扬手，一石飞落在了空身，了空虽猝不及防，却身之未动。

净空单手立于胸前，曰：“阿弥陀佛，师弟果然好定力，猝然临之而不惊。”

话音未落松根间，了空已然跳起，豪曰：“何物咬我？莫非蛇乎？”

净空见此情状，顿忆起了空曾然一种怪病，打之若树，半日方感而应之，并目之近视。

净空忙道：“非蛇仅一粒石子而已。”

了空手扶胸口曰：“我病可能复发，常不知所云。”

净空曰：“想必是的。哦，前日听大师兄说，香油少了许多。”

了空面呈红色，目欲裂状，曰：“污蔑，天地良心，这是别有用心的人造谣，我心依然了空，财物于我何用！”

净空曰：“色即是空呀！”

了空指天曰：“佛祖可鉴，我若伸手一次，天打五雷轰，下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话语间，天空一道闪电。

净空曰：“师弟，天空在打闪呀，也许要打雷了。”

了空曰：“与我何干之有啊？”说着微微的缩了一下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天边，似有星星在闪烁，挺了挺胸。

似乎依然忘了月光当头照啊！

两人都感到了雨露的寒意。

短暂的沉寂后，了空曰：“对我们而言，色是最能呈现定力的事，这一点师弟是我的榜样，女施主都愿听您讲经的。”

净空面露喜色曰：“那是，言喻心声嘛！”

了空曰：“有一女施主常追随于您，让您讲经，可心动否？”

净空身微抖，曰：“佛主心头坐，万物皆着一色，即空也！”

了空曰：“食色，性也。”闭目不言。

净空曰：“罪过啊，孽念不可有啊！”闭目，那施主恍若触手可及，闪念一掠。

净空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六根不净，有辱佛门，有此念，怎可修成正果呢？”

这时，恍惚间飘来一女子的声音：“净－空－师－傅－－”

当了空张开眼时面前早已不见了净空，了空曰：“回去睡了，还不喊我回去睡。”说着起身回了禅院。

第二天尚未破晓，有人来敲禅院的门，来人抬着一人，众僧见是净空，已然圆寂，面目依然可辨，尽管身躯模糊。

了空暗忖：“何为空，何为色呢？定力又在何方呢？”

远望山岚层叠，顿悟：“无论身处何处，行事，在心不在人。若非若此，闪念的善或恶，怎生何”悟毕，了空又曰：“或许在人也在心。”又摇头，曰：“好烦，这一切是又非是，看时绳用时麻，一言难定。”只感好累，坐松下，已然圆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