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迹
一蛇一剑一江湖
带走了秘密,从此浪迹天涯,天涯咫尺便是一地黄泉。生命凋谢,毒药深入骨髓,让人扼腕。问好作者!
蛇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蛇,一条能瞬间夺命的毒蛇。
初遇时,我正绕在树上享用他最宠幸的虫豸。他勃然大怒,我无处可逃,满茧的手掌划过我的身体,我看到他眼中的欣喜。随即而来的禁锢让我不知所以,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随心所欲的穿行,可是,第一次就这样失去了自由。
他喂我吃各种各样的毒物,这些东西,混合着他的鲜血,被我的毒牙一一磨碎,入骨,名噬毒。很久很久,当我已经长到能吐毒方丈的时候,终于不用在吃那些。
我开始杀人,毒液沾染过的地方,寸草不留,徒一地白骨。
他有一把剑,世人称为汲血,汲血无锋刃,却能削铁如泥,只因他的刃口,常年涂有我的毒液。
剑
我是一把剑,遇见它之前,我只是杂草丛中的弃质。
它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蛇。我看到它向这边注过的两股牙液,随即,一阵阵腐烂的酸焦味扑鼻而入,良久,再看时,它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他楞楞的盯着我,一步一步地走近,我离地而起的时候,周围早已空无他物。自此,我告别了白云悠悠的日子。
火,身体开始融化,成型,锻铸,完剑。它会自己过来,一遍一遍的咬着我的边刃,冰凉的毒液顺着我的肌理,流遍全身,直至最后,在我又闻见那种味道时,它才松口离开。
它就藏在他的袖口,每每我都血淋淋的存在,它会寸步不离,我一直都想知道,它小小的身体,究竟能装多少毒液。
他嗜血而生,他有一条蛇,世人称为噬尊,噬尊不见血,却能杀人无数,只因它的身前,一直有我的存在。
人
我是一个医者,亦是一个杀手,我只医鲜活的生命,然后亲手送他们去阴界。
它吃了我的蛊种,我多年的心血,那条蛇,定要将其炼成新代蛊王。当我捕获它的时候,它的毒液让我疯狂,那是能销毁一切的存在。天无完物,它还没有解封,食我血而存,就能为我所用。
可是它的毒液,竟然毁不了那块废质,他完好的躺在那里,周围冒出层层白雾,发出阵阵刺鼻的腐味。我皱了眉头,思考着他的存在,终于,决定。
果然,他们能完美的融合,他变成我手中的一把剑,而它,就在我的袖口,供给着他的养料。过眼之人,一一沦为白骨,散地。
我是血池而生的怪物,我要杀尽曾为那个血池倒入每一滴血的甬者。他们是这个世界肮脏的存在,只配在地狱弥留。
我手中有一把剑,袖口有一条蛇,世人叫我鬼痴。
事
鬼痴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消灭血池。血池能孕育出没有思想的死士,可是鬼痴不一样,那年的血池出了意外,因为一个供给者的背叛。
噬尊和汲血的出现,使鬼痴心愿更快的实现,他一个一个的攻克,谁也没有放过,包括供给者的家眷儿女。
他没有情感,他说,只有杀人,他才能感知自己还活着。
再遇血池时,他中了埋伏。
噬尊被逼出了袖口,第一次,它站在汲血的前面。汲血疯狂的挥砍,只想护它于身后,可是敌人太多,毒液太少,渐渐的,没了噬尊的啃咬,汲血钝了。噬尊看到了汲血的无奈,那武动的身行,正在变弱,一点一滴,消逝着。终于,它奋力一跃,血顷刻溢出,又是第一次,它的血出现在了战场。
噬尊的血大朵大朵的绽放,缓缓消融着汲血的边刃。
汲血开刃。混合着噬尊的毒液,迅速的销毁一切一切的存在。
末
遥远森林的深处,一株木棉树的枝杈上,悠闲的躺着一条蛇,蛇背上,有一个奇怪的突起,像是断了的剑片。
噬尊,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汲血:欲要取之,必先与之。一直以来。我只是把前半句的示意展示给你,我没有说过后面,因为我不想看到你的血。
汲血,我也没有告诉你,除却名字,我的身体,就算断成两半,其中任何一段,都可以存活。只是,我没有料到,我的血,能融了你。还好,他及时救了你,救了我们。最终,随着我们的退出,留下一个安静平稳的江湖。
他走了,带着血池永远的秘密,从此浪迹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