邶风•绿衣
伤感的情,悲凉的泪水,逝去的芳华,昔日誓言种种,浓情蜜意,今日薄情寡义,缘尽如此。爱被摧残,现实残忍,伊人伤,情落,一切不再。问好作者!
(一)绿兮衣兮,绿衣黄里
风,轻轻摇曳。
窗边的梅树,一身的绿叶,翩跹起舞。
临窗的雕木桌子上,摊着深深浅浅的绿色丝布。
纤细的手指,捏着绣花针,灵巧的在丝布上穿梭。墨黑的长发,飘散几缕,似有似无的遮住了微蹙的细长的眉。敛下的双眸,幽深似清澈的潭,有着沉溺的魔力。云汐,面窗而坐,若沉静的月,乳白色的衣袍越发衬出她的清雅韵味。
“小姐,不好了,二夫人生了个小少爷!”
慌慌张张的,晓葭跑了进来。微红的脸颊,有着无法掩饰的着急,隐约透着忧伤。
“是么?小少爷,好事啊。”
淡淡的应道,抬起头,迷茫的望着晓葭,一丝痛楚深埋在眼眸。手颤了颤,终是无法再安心绣下去。
“可是……”
嗫喏着,晓葭看着日渐消瘦的云汐,不忍再说下去。少爷,自从,那娇媚的二夫人进门,日夜伴着美人,似是忘了还有小姐的存在——他结发的妻。
亮光,从眼睛里慢慢抽离。望着窗外的梅树,云汐怔怔地,亦纾,你终究还是如愿了。屋内的空气令人窒息,轻轻地,云汐抚着胸,咳了几声。
挥挥手,云汐将晓葭赶了出去,不顾她担忧的神色。在晓葭跨出门的刹那,她急急地扯过一边的丝帕,捂着唇,压抑着声音,剧烈咳嗽起来。
(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色的丝布上,绣着精致的瓣瓣盛开的艳丽的梅。费劲心力,这件衣服终于快完成了。云汐移开眼,对着手中的丝帕,露出无奈而凄美的笑。
洁白的丝帕上,溅着一摊血迹。瑰丽的艳,妖娆的红,绽放的比绿衣上的红梅还要娇媚。
低低的谈话声,被多情的风送入云汐的耳畔。
“葭姨,爹爹是不是不要桃夭了?”
稚嫩的脆脆童音,带着委屈。
“谁说的?你爹爹最疼你了,你的名字还是他起的呢!”
晓葭的声音,假装的欢快,埋着苦涩。
“可是,现在爹爹有弟弟了……”
……
桃夭,娘对不起你。不忍再听下去,云汐关上了窗子,却平复不了心头翻滚的云海。
凤凰非梧桐不栖,亦纾,你为什么不能始终如一?
泪,顺着脸颊,滴滴落下……
(三)绿兮衣兮,绿衣黄裳
“云汐,你真好看,一辈子都看不厌。”
亦纾拿着眉笔细心地为她画眉,一笔笔,缓缓描绘,像是要画一辈子。
羞涩的垂着头,云汐笑里似是浸了蜜。手不自觉的抚上微隆的肚子,一个小生命正在那里悄悄孕育。
“云汐,它一定是个女儿,会和你一样,美丽又善良。”
头贴在云汐的肚子上,亦舒闭着眼睛,一脸陶醉。
“呵呵,你怎么肯定是女儿呢?”
“因为我喜欢女儿。她就叫桃夭吧,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亦纾满足的笑,温柔了时光。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云汐看着窗外亦纾特意为她移栽的红梅,将这个誓言,牢牢地刻在了心头。
(四)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她是谁?”
紧握着双手,长长的指甲,刺痛了肌肤,也刺痛了委屈的心。云汐,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艰难地吐出询问的话语。
清香的花味在空气中流淌,亦纾坐在花丛中的长椅上,怀里抱着一个娇羞柔美的女子。
“她是我新娶的妾,我需要有个儿子,继承家业!”
冷漠的话语,毫无愧疚感的面容。云汐不敢置信,当日的誓言犹在耳边,她回娘家,仅仅三天,他,就娶了妾?
“我喜欢女儿,她就叫桃夭吧!”
云汐笑了,眼角却溢出泪水。
故人心易变,人生却不能若只如初见。
(五)绿兮衣兮,女所治兮
鲜明的绿,艳丽的红。怀抱着绿衣,云汐唇瓣留有一丝笑意,落寞而忧伤。
梅花,孤傲而清高。云汐爱梅,爱它的一切。
梅树,花与绿叶相错。云汐堪比梅花,亦纾的妾是云汐心中的绿叶。
绿衣,梅花和绿叶相融。
亦纾,这件绿衣,是我用尽我所有的力气为你绣制的。很多年后,当你看到它,会想起当初愿与你比翼连枝的我吗?
“小姐,你今天怎么睡这么久?”
晓葭望着躺在床上的云汐,有些奇怪。
云汐还是在笑,,只是,那笑已经凝结了……
(六)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少爷,这是小姐临死前,留给你的。”
眼中闪着怨恨,若是可以,当初就不该让小姐嫁给他,如此薄情寡义。
晓葭将绿衣捧着递给亦纾,这是小姐的心血。她要回那个有着大片梅树的地方,那里才是小姐真正的家。带着桃夭,小姐不希望她受委屈的。
那株梅树,满枝绿色的树叶,在窗外摇曳飘动。
树下的男子,身着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