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世界
整个故事在作者笔下进行着,不紧不慢的故事情节,将一个拥有柏拉图式的情感描述出来。故事的结局是悲伤的,男主人公因为纯洁的爱,不愿意被迫玷污心仪的女子,选择了跳楼,让人扼腕的同时也感慨着精神恋爱的伟大。问好作者!
缘起
写这么一篇小说纯属偶然!
本来我已经不打算再对这个世界做任何批判!
因为,我发现,我们的社会已经病入膏肓了,它耳已失聪,目已失明,甚至连它的神智,也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它是非不分,黑白颠倒,以假为真,以丑为美,以恶为善!
你说,对这么一个社会,我还有什么好批判的。恐怕再怎么批判,到头来也只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与其空惹一肚子闲气,倒不如躲进自己的小世界,不问世事,独善其身,以此终老,岂不快哉!
可是,忽然,我改变了主意!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就生活在那样一个社会环境里!
令我心痛的是,她似乎已经适应了那么一个环境,甚至她还在劝我,让我也适应那么一个环境。
我不想适应那个污浊的环境,我也不想疏远那个可爱的女人。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决定携笔出山,再次对这个世界做出批判!
狠狠地批判!
我要把世界上最丑恶的嘴脸暴露到我爱的那个女人面前。我想,她会讨厌它们的!因为,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我对她有信心,永远!
2010.9.22.凌晨
一
整个皇家影楼的人都看那个新来的摄影助理不顺眼。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怪物。他从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更别说和大家一起说黄色笑话了。
他每天早上十点准时赶到公司,晚上七点准时离开。下班的时候,他绝不在公司多待一秒钟,而上班的时候,他却经常迟到。
迟到是要罚款的。迟到一分钟罚款1块钱。可是他却宁愿被罚款也不愿意多进摄影棚一分钟。因为,他总觉得,摄影棚里没有人,只有动物。
喏!这一次,他又迟到了。他和往常一样,把书包放到公司大厅的8号柜后,就进了摄影棚。
由于正处于淡季,所以摄影棚里的所有工作人员几乎都正闲着。其中,两个摄影助理和一个化妆师正坐在一张桌旁扯着色情话题。
那两个摄影助理都是年轻小伙子,一个叫张杰,一个叫杜颐,他们已经不是处男;那个化妆师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她叫谢灿,她也已经不是处女。
他们三个都是未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忌讳别人说他们还是处子之身。
当新来的摄影助理走进摄影棚的时候,谢灿正对张杰和杜颐高声叫道:“靠,有没有搞错,这年头处男不值钱!”
张杰“切”了一声,对谢灿道:“你还别嚣张,这年头,处男和处女一样,你就算有钱,也未必能够找到!”
张杰话音刚落,杜颐就用手指着正从眼前走过的新员工,说:“我敢打赌,这家伙,绝对是个处男!”
谢灿与张杰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
杜颐说:“因为当我们在他面前讲黄色笑话的时候,他总会走开!”
谢灿不以为然地道:“那可不一定,没准他是的闷骚男!”
张杰紧接着她的话头道:“那么灿姐你一定得要他,听说这样的男人在床上特别有劲!”
谢灿与杜颐闻言,都不怀好意地盯着那个新员工,“嘿嘿”地淫笑起来。
而他们所说的话都被这个名叫僧寺河的新员工一字不漏地听在耳朵里。
二
僧寺河本来是打算去拿扫帚搞摄影棚里的卫生的。但当他听到身旁有人把他拉进黄色笑话里时,就径直走到那三个家伙面前,大声喝道:“你们必须给我道歉!”
那三个人本来就看不惯僧寺河,一直想教训他,就是找不到机会。这下可好,他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张杰眯着眼睛,朝僧寺河做出一副轻蔑的表情,道:“去去去,你他妈的少在这里给我装斯文,我就不信,像谢灿这样的美女光着身子躺在你面前,你会无动于衷!”
谢灿白了张杰一眼,撇着嘴道:“得了吧,和这种虚伪的男人上床,还不如边看毛片边自摸呢!”
杜颐淫笑道:“灿姐放心,有我在,怎么会让你自摸呢!”
谢灿用大拇指轻轻地摁了一下杜颐的额头,淫笑道:“瞧你那死德性,也许你该学学这个新员工,毕竟那事做多了,对身体不好!”
张杰“呸”了一声,叫道:“学他弄球!对那种事情不感兴趣的男人,身上肯定缺样东西!”
杜颐明知故问:“啥!”
谢灿替张杰回答:“当然是家伙了!还能有啥?”
张杰与杜颐听完谢灿的话,都看着僧寺河,不怀好意地淫笑起来!
谢灿也不敢落后,紧跟着张、杜二人,也不怀好意地看着僧寺河淫笑起来!
三
看到那三人的淫笑,僧寺河的心在落泪!
他本是一个精神上有洁癖的人!可是,多年以来,他却欲求一方净土而不可得!(关于僧寺河以前的故事,请看拙作《柏拉图的信使》)
世风日下,求不到就求不到吧!既然走不出动物园,那么他就小心点走路,只求不踩到狗屎也就是了,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他不找狗屎,狗屎却主动来找他!让他无处可逃!
看到那三人根本就没有打算向他道歉的意思,他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于是,转过身,打算走开,好离那几堆臭狗屎远点!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退让令那三堆臭狗屎更加嚣张。
张杰见僧寺河准备离开,立马站起,冲过去,拦住对方去路!
“你想干什么?”僧寺河问。
“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呢!”张杰嚷道:“请问你刚才在我们面前放的那个屁是什么意思?”
僧寺河道:“你们无故侮辱我,我本打算让你们给我道歉!”
张杰“哼”了一声,道:“那现在为什么又要离开呢?”
僧寺河道:“我想算了,不要你们道歉了!”
张杰问:“为什么?”
僧寺河答:“因为我突然发现你们只是动物,根本就不是人,所以我不想再对牛弹琴了!”
僧寺河话音刚落,张杰就一拳过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鼻血从僧寺河的鼻孔中流了出来,不止。
按一般人的思维,无端受到这样的侮辱,理应还手才对。
可是这个僧寺河,不但没有还手,而且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一脸平静地往卫生间走去,任由鼻血往下直流,也不擦拭,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四
眼看着一起冲突就要在僧寺河的忍气吞声中平息,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薇雅出现了!
薇雅是这里的另一位化妆师。她和谢灿、张杰、杜颐都很熟。
此刻,身着白色T恤、黑色长裙的她,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僧寺河面前,嘴里还叼着根燃着的香烟。
“你给我站住!”她把香烟从嘴里拿出,夹在指间,然后吐了一个烟圈,停了一会儿,忽然厉声喝道。
“你想怎样?”僧寺河白了薇雅一眼。
薇雅冷笑一声,淡淡地道:“我不想怎样,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给男人丢脸了!”
僧寺河冷冷地看着薇雅,没有说话!但是薇雅却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是在询问他该怎么办!
“如果有人无故打我的脸,我绝对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薇雅话音刚落,僧寺河已经转过身,如一支离弦之箭,朝张杰“射”去。
张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僧寺河扑倒在身下。
紧接着,僧寺河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了张杰的脸上。很快,他的脸上就出血了。也不知道那是僧寺河的鼻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五
僧寺河的疯狂举动惊动了摄影师王超。
他以上级的身份命令僧寺河:“你给我住手!”可是僧寺河根本就不听他的。他没有一点要罢手的意思,只顾狠狠地打。他打得一点都不心疼,就好像不是在打人,而是在打一条疯狗。
就在被气得牙痒痒的王超攥紧拳头,准备冲上前去,从背后袭击僧寺河的时候,薇雅发话了:“好了,你已经是男人了,可以住手了!”
薇雅话音落后没有多久,僧寺河就住了手。
他站起身,走到薇雅面前,问:“接下来呢?”
薇雅淡淡地道:“你可以走了!”
“往哪里走?”
“离开这里,这里不适合你!”
僧寺河“嗯”了一声,望着薇雅说:“谢谢你,再见!”说完,他用手背擦掉鼻血,就转过身,朝摄影棚外走去。
当他从张杰、杜颐、谢灿身前经过时,并没有正眼瞧他们一眼。在他眼中,那几个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动物。
而在动物园里,如果动物被人打伤了,那么饲养员是一定要管的。就在僧寺河快要走出摄影棚的时候,摄影师王超喊道:“你给我站住!”
僧寺河站住,转身,看着王超,说:“我不干了!”
王超冷笑一声,道“你放心,你三天两头迟到,公司开除你是开除定了!”
“不用开除,我自己走!”僧寺河一字字地道。
薇雅忽然发话了:“你傻啊!按照合同,在履行合同期间,如果公司开除你,那么它是要多付给你钱的!”
僧寺河凛然道:“我就算饿死,也绝不要动物的钱!”说完,他就转过身,头也不扭地走出摄影棚!
留在他身后的,有四双饱含仇恨的眼睛和一张略带愁容的笑脸!
六
那张略带愁容的笑脸是薇雅的!
僧寺河走后,薇雅就成了众矢之的!
她知道,有四双饱含仇恨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她!但她不在乎!她脸上的笑容仍在!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伫立在原地,一口一口地猛抽香烟!
终于,谢灿按耐不住了,走到薇雅面前,一把夺过那支被抽了大半截的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然后把烟雾吐在了薇雅的脸上!
薇雅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她还是一言不发!
“咱们以前都聊得不错!”谢灿忍不住先发话了。她的话里带有情绪。
“是的!”薇雅不冷不热地答道。
“那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帮那个新来的小子说话,还怂恿他打我的脸,你他妈的是不是看上他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张杰很激动地说道。
“是啊!小雅,你要找男人,我们这里边随便找一个,都比那小子技术好,更何况大家平时都那么熟,你干嘛一定要把豆腐送给外人呢?”杜颐也开始向薇雅发难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说句人话?其实人家说的对,你们只是动物,根本就不是人!”微雅开始还击。
“你少在这里装纯,平时我们给你讲黄色笑话,也没见你少笑!”摄影师王超也加入战团,站在薇雅的对立面。
薇雅一时语塞,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七
薇雅在思考以前的岁月。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天天和眼前那些动物在一起工作。她经常听他们讲黄色笑话,也经常和他们开一些色情玩笑。借助那些色情话题,她和他们相处愉快。
可是,那种愉快是短暂的。短暂的愉快过后,就是漫长的空虚。那种空虚是从何而来,她一时也说不清楚。
直到刚才,目睹了僧寺河与张杰他们的冲突后,她才一下子明白:原来,自己心里的空虚是因这个乌七八糟的环境而起。
僧寺河的言行让她得到了一种真正的快乐。那种快乐建立在大真、大善、大美之上,它和影楼里那种建立在大假、大丑、大恶之上的快乐完全相反。
就是因为这个,她刚刚才毅然决然地站在了僧寺河的一边。
也是因为这个,她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敌视的目光扫了眼前那四个人一眼,朗声道:“以前我不懂事,和你们同流合污,做了回动物,现在我要与你们划清界限,好好地做一回人!”
“你的意思是也不打算干了?”王超道。
“是的!”薇雅回答。
“这可是你先违背合同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王超不怀好意地提醒道。
“你放心!我和他一样,就算饿死,也绝不要动物的钱!”薇雅把僧寺河临走时说的话说了一遍后,也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没有看到,在他身后,也有四双饱含仇恨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她的背影。
“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臭婊子!”在薇雅走出摄影棚后的一片静寂中,张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另外那三位一听到这句话,立马应声道:“放心,我们会帮你报仇的!”
八
薇雅走出皇家影楼,来到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牌处。在等车之际,她无意中看到了僧寺河。只见他正把头探进垃圾筒,好像在搜寻什么!
薇雅正感到奇怪,忽然看到僧寺河把头从垃圾桶中退了出来,并且,脸露喜色。看来,他是发现什么宝贝了!薇雅好奇地看着!她的目光又一次被僧寺河所吸引。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对僧河充满期待,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怪人,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惊人的事情来!
但是这一次,僧寺河却令她失望了。他只是从垃圾桶里捡了几个空的饮料瓶出来!
看到这里,薇雅一下子明白了,僧寺河这是在拾破烂!
他一定是陷入困境了!他肯定非常缺钱!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轻易放弃一份工作呢?
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在僧寺河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呢?
薇雅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僧寺河看到了她!
他双手捧着几个空的饮料瓶,走到了薇雅面前。
“在等车啊!”僧寺河面带微笑,给薇雅打了个招呼。
薇雅也朝僧寺河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是啊!我等莘春线,你呢?”
“我也不知道我该坐哪路车!”
僧寺河的话让薇雅有点听不懂。
薇雅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吗?”
僧寺河答:“昨天我还住在大桥!”
“听你的意思,今天就不住了吗?”
“是!”
“你少房东的房租?”
“不少!”
“那为什么今天不回去住了!”
“因为我就要离开上海了!”
“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
“去哪?”
“去找我的一个哥哥!”
“他在哪里?”
“他在安徽!”
一听到“安徽”这两个字,薇雅的眼睛似乎一下子亮了起来。
“哦!他是安徽人吗?”薇雅问。
“是的!他是安徽省安庆市高河镇查湾村的!”僧寺河回答。
薇雅笑道:“呵呵,闹了半天,原来我们是老乡,我是安徽阜阳的!”
僧寺河道:“你和我哥哥是老乡,和我不是,我是河南灵宝的!”
薇雅“噢”了一声,道:“原来他不是你亲哥哥啊!”
“不!”僧寺河朗声道:“他是我的亲哥哥!不过不是我肉体的亲哥哥,而是我灵魂的亲哥哥!”
僧寺河说的话,薇雅有点听不懂!
“什么肉体啊、灵魂啊!听得我头晕!麻烦你说话能不能简单一点!”薇雅说道。
“不能!因为我的那个哥哥太不简单,他是你们安徽人的骄傲!”僧寺河一步也不退让!
薇雅并不生气!她已经对她的那个安徽老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薇雅问:“看你把他说的像神一样,他到底是谁啊?”
僧寺河答道:“他就是海子!他不是神,他是个人,是个真正的人!”
“海子?”薇雅苦思良久,摇摇头道:“没听说过!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一个诗人!”僧寺河一字字地道。
“难怪我不知道!”薇雅道:“我从来不读诗!甚至连书都很少读的!”
僧寺河叹了口气,道:“不管你读不读诗,都应该记住他!”
“为什么?”薇雅不解地问。
僧寺河仰头望天,正色道:“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人!他从不和任何人讲黄色的东西,他的脑子里没有我们这些人脑子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脑子里只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薇雅“哼”了一声,质问僧寺河道:“我就不信,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谁能够做到使自己的心免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污染?”
僧寺河盯着薇雅的双眼,情绪略微有些激动,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哥哥海子,他做到了!”
“有何为证?”薇雅还是不信。
“有他的坟、还有他的诗可以为证!”僧寺河朗声说道。
“什么?他的坟!难道……”薇雅看着僧寺河伤心的样子,不忍心再说下去!
“是的!1989年3月26日,他为了使自己那颗纯净的心灵免受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污染,卧轨自杀了!”说完这句话,僧寺河哭了。
“1989年,看你的样子,你那时也就是个五、六岁?”薇雅轻声问。
僧寺河点头答道:“我那年六岁!”
“六岁,恐怕还在穿开裆裤吧!这么说你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
“对!可以这么说!”
“天哪!你竟然在为一个你根本就没有见过的人流眼泪!”薇雅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我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我们神交已久,自从那年我读了他的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们的灵魂就一直没有分开过!”僧寺河哽咽着道。
“你能给我朗诵一下那首诗歌吗?”虽然薇雅从来不读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对海子的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充满了好奇。
僧寺河倒是很乐意做这么一件事情。只见他擦干眼泪,面露微笑,就开始了他的朗诵。
九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原您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您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您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十
僧寺河的朗诵引起周围很多过客发笑。他们觉得僧寺河的诗歌朗诵像小丑跳梁。
而薇雅却不这么看!这是她第一次欣赏诗歌朗诵。
说实话,僧寺河的朗诵并不出彩,但是,那首诗歌本身却具有一种力量,使他的内心得到了一种满足!
那种满足和她以前从黄色笑话里得到的满足是不一样的。黄色笑话带给他的只是生理冲动,而海子的诗歌带给她的却是心灵的震撼。!
而且,她还坚信,那种震撼只属于真正的人,而绝不属于假人或是动物。
那首诗歌使薇雅觉得:她与真正的人之间的距离近了!
那种感觉十分美好!薇雅突然开始在心里面感谢僧寺河。因为是僧寺河让她切身体会到人作为高级动物,和那些随便交媾的动物是有区别的!
人是讲文明、讲伦理、讲道德的,而低级动物则不需要讲那些。
人的行为听命于理性,而低级动物的行为只听命于欲望。
内心有了这些感悟,薇雅开心地笑了!
十一
“你哥哥真了不起!”薇雅朝僧寺河竖起大拇指说道。
僧寺河点点头,笑道:“是啊!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有一颗像他那样的心灵,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干净许多!”
“是的!”薇雅已经开始不再怀疑僧寺河所说的话了。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于是对僧寺河说:“我想跟你一起去找你哥哥,行吗?”
“当然行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在听我说完刚才那番话后不骂我是疯子的人。而且你还是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僧寺河高兴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想骂你是疯子的那些家伙一定都是动物,不是人!”薇雅凝视着僧寺河道:“就算你是疯子,我也要陪你一起疯,只要发疯能够让我当回真正的人,那么这么做就是值得的!”
薇雅话音刚落,僧寺河就本能地扑上去,紧紧把她搂住,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道了声“谢谢”,然后就嚎啕大哭起来!
薇雅没有拒绝,她任凭僧寺河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哭泣。
从那哭声中,她能感受到僧寺河内心的凄凉寂寞。那种凄凉寂寞当来源于长期的不被人理解、不被人支持、不被人关爱。
那种凄凉寂寞属于古往今来所有心怀天下,以千秋万代的幸福为己任的英雄!
随着那哭声由大变小,薇雅知道长期以来积压在僧寺河心中的凄凉寂寞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宣泄。
“也许你该找一个女人!”薇雅忽然拍打着僧寺河的后背道:“爱情能让你浑身都充满激情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僧寺河把脸从薇雅的肩膀上挪开,后退两步,深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值得我去爱的女人!”
薇雅似乎已经读懂了僧寺河的眼神,但是她还是要问:“是谁?”
“是你!”僧寺河说得一点都不含糊。
薇雅闻言,笑了。那笑里边,一半是甜,一半是苦。
“你疯了!”薇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对!我是疯了!”僧寺河大声说道:“可是你刚才还说过,如果发疯能让你当一回真正的人的话,那么你愿意陪我一起去疯。”
薇雅面露难色,后退两步,道:“可是,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在我们老家!”
僧寺河闻言,哈哈大笑,道:“我以为你在顾虑什么呢?原来是害怕这个啊!你放心,我不会当第三者的。从此刻开始,我只是要喜欢你,而不是要你喜欢我。你只要别拒绝我喜欢你就行了!”
薇雅不明白,问:“你这么做,究竟是图什么呢?”
僧寺河一字字道:“我只是想让我的心中有爱!”
“难道你就不求被爱吗?”
“能求到固然很好,但是求不到也没有关系!只要这事上有一个人能够让我默默地爱着她也就够了!不知道你愿意让我爱你吗?”
薇雅怔怔地望着僧寺河,久久没有作答。她实在是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她也实在是难以置信,男女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情爱!
这样的人与这样的情爱都不合乎常理,但是谁也无法否认,他们绝对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纯净、最最美好的东西。
“我愿意让你爱我!”薇雅沉默了好久,终于回答了僧寺河的问题。
她觉得她没有理由拒绝僧寺河!而她本人也很想得到那份无私的爱!她对那份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爱充满了好奇!
薇雅话音刚落,僧寺河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头望天,大声喊道:“我僧寺河今天对天发誓,从此刻起,我要好好地爱眼前的这个支持我的女人。我爱她的灵魂!至于她的肉体,当属于她的男友。”
僧寺河的誓言很怪。但是薇雅却能够接受,经过这么一大会子的交谈,她已经发现,眼前的这个貌不惊人的男孩,绝非一般人!
就为这个不一般,她愿意暂时把自己交给僧寺河来保管。
十二
僧寺河没有客气,他和薇雅商量好,立即去安徽看海子。
在打算坐公交车去火车站之前,薇雅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问:“对了!你不是说海子已经自杀了吗?我们怎么去看他?”
僧寺河道:“所谓的去看他,也就是去他的坟头凭吊!”
薇雅这才恍然大悟!虽然她觉得做这件事有点荒诞、有点乏味,但是她还是决定陪僧寺河去走这么一遭。
当她在心中做出这个决定时,连她自己都在惊讶她居然会做出这么一个决定:千里迢迢去凭吊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死人!
而且,去安徽的所有费用无疑还得要她来出。因为,僧寺河已经混到了拾荒坐公交车的地步。关于这个,有他手中的那几个空饮料瓶为证。
十三
就在僧寺河与薇雅决定等上公交车好去火车站的当儿,薇雅的电话忽然响了。
“喂!”薇雅一接通电话,就听到了谢灿的声音:“是薇雅吧,我是谢灿!”
薇雅道:“我听出来了!有什么事情,你说!”
谢灿道:“嗨!今天是我的生日,本打算告诉你的,谁知刚才被他们一闹,就给忘了!”
薇雅语气平淡地道:“那祝你生日快乐!”
谢灿道了一声谢,说:“你现在在哪?我们这就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不好意思!我正在公交车上,已经快到家了!”薇雅说谎了,因为她打心眼儿里看不起淫荡不堪的谢灿。
令薇雅没有想到的是,她所编织的谎言一下子就被谢灿拆穿了!
“你别骗我了,你还在站牌前等车,我正在楼上看着你呢,你正跟那个闷骚男在一起!”听谢灿这么一说,薇雅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
十四
皇家影楼顶楼上,正站着四个人。他们分别是谢灿、王超、杜颐、张杰。
他们正俯视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牌处,观察着薇雅的动静。
此刻,谢灿已经给薇雅打完了电话。
张杰一见谢灿放下了手机,就立马问:“怎么样?她答应去了吗?”
谢灿叹了口气,道:“被我软磨硬套的,总算答应了!”
张杰闻言,俯视着薇雅所在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阴笑,道:“好,天助我也,我报仇的时候到了!”
杜颐催道:“快点吧!一想到马上就能和灿姐做那个事情,我就有点受不了了!”
王超听到这里,插话道:“杜颐,我可和你先说好了,待会我先来!”
杜颐不依,用很坚决的语气道:“不行,我想上!”
王超张开嘴,还要争执,却被谢灿插话道:“好了,好了,别争了,到时候你们三个一起上都不成问题,老娘应付的了!”
“灿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待会我就不陪你们一块玩了!”张杰咬牙切齿地道:“我要留足力气对付薇雅那个臭婊子!她竟然敢怂恿那个臭小子打我,我一定要收拾她!”
王超拍拍张杰的肩膀道:“兄弟,别这么不开心。待会哥哥再去弄点药,让你好好的报仇!”
杜颐也跟着道:“是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我们三个为了给你出气这不都请假了嘛!”
“就是,白白送个大姑娘给你,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谢灿也这么来了一句。
听那三个这么一说,张杰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连忙陪个笑脸道:“谢谢哥哥姐姐们,为表达对你们的谢意,我这就请你们上床去!”他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里就荡起一阵淫笑。
十五
站牌处,薇雅与僧寺河还站在那里。
薇雅正对僧寺河说道:“在去安徽看你海子哥哥之前,我还有件私事需要办一下!你能等我一下吗?”
僧寺河道:“当然可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薇雅道:“刚才谢灿打电话,说她今天过生日,让我这就去红日宾馆去聚一下!”
僧寺河闻言,皱眉想了一会儿道:“不太对劲啊!刚才她还在公司里安心上班,现在就要出去过生日!这不是太反常了吗?”
薇雅点头道:“是啊!我也觉得这中间一定有问题!要不,我这就打电话回绝她!”她话音还没落地,就听到谢灿的声音在自己背后响起:“回绝我,不是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薇雅略吃一惊,回过头去,看到谢灿、张杰、王超、杜颐四人已经站在在自己的身后!
他们脸上都有笑容!
薇雅不看他们脸上的笑容还好,越看越发觉得他们不怀好意!
“拒绝他们!”薇雅当下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她正要把心中的决定付诸口头,不想却被僧寺河抢去了话头:“说的好!这么多天,终于听你们讲出一句漂亮的人话来!就为这一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这就随你去!”
“好!到底是男人,做事就是不一样!本来没打算请你的,既然你这么豪爽,那么就一起去吧!请!”张杰在对僧寺河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却在想:“到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你!”
薇雅看这情形,知道已经没法回绝谢灿他们,只能在心里暗暗骂了僧寺河一句:“真是个书呆子,一点都不知道人心险恶!”
十六
红日宾馆,701房间。
一行六人围着一个圆桌坐定。薇雅与僧寺河的座位紧挨在一起。他们是有意这么做的,为的是万一出什么事好有个照应。说穿了就是:他们对正与自己同桌而坐的那四个人是有戒心的。
菜已经摆上,都是从外边买回来的;酒也已经倒上,也是从外边买回来的。
此刻,谢灿正站着举起酒杯,对众人说道:“来!我们大家先来碰一杯!”
这第一杯酒是没法回绝的!大家都一干而尽。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平时也经常喝酒的薇雅忽然觉得这次的酒味儿有点怪怪的!
放下酒杯后,薇雅无意间瞟见谢灿他们四人都在笑。那笑,给人一种很阴险的感觉。薇雅不由得心中一颤。
她正在猜那几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时,只听张杰忽然说活了:“喂!闷骚男!哥们刚喝过酒,你可别嫌我说话直!你这个家伙可是太不会做人了!”他这话是对僧寺河说的。
僧寺河好像早就料到张杰会朝自己耍酒疯似的,听了那话,脸上表情依旧淡定,报之以微笑,道:“既然大家都是君子,那么有话就请明说!”
张杰大声嚷道:“别他妈的张口君子闭口君子的,你若真是君子,就不该空手而来!要知道,你今天可是第一次和我们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这见面礼总是少不了的吧!更何况今天还是我们灿姐过生日!”
僧寺河知道张杰是在故意找茬儿,他也知道一场冲突再所难免,不过,在翻脸之前,他打算陪那几个不算人的家伙好好玩玩。
“噢!你说生日礼物啊!我带了啊!你等着!”僧寺河说着,就伸手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掏出一本书来,递给张杰道:“给,这就是我要送的生日礼物,请你们笑纳!”
张杰、谢灿、王超、杜颐四人看到僧寺河拿出一本书来,皆变了脸色,勃然大怒。
“你他妈的!是什么意思?是嘲笑我们没文化吗?”张杰骂道。
僧寺河冷笑道:“就凭你这句‘你他妈的’,你觉得你有文化吗?”
张杰无言以对,一时愣在那里。
王超见自己这方有些失利,赶紧出嘴助战。只听他对张杰喊道:“别跟他废话!报仇的时机到了!”
张杰一时没有听出王超话里的意思,于是说了一句:“你说的话我不大懂!”
王超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张杰:“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刚才喝下去的春药开始起作用了吗?”问完这句话,他的脸上露出了淫荡的笑容。
张杰本来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听王超这么一说,就立马觉得心中似乎燃起了一团烈火。他知道,那是欲火!
对他来说,那欲火,也是复仇之火!他要把那火引到薇雅身上,以报白天之仇!
这种报仇方式,完全是动物的,不是人的!
此刻,薇雅与僧寺河站在张杰、杜颐、谢灿、王超四人中间,就像两个人站在四只动物之间。
他们两个也已经感觉到了:有一团欲火正在体内燃烧。
他们相互使了个眼色,一起转过身,欲开门离去,谁知,门已经被人在外边锁上!
张杰看着二人着急的样子,哈哈笑道:“不要白费力气了!宾馆的服务员已经被我们用钱买通了!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僧寺河等着张杰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杰大声道:“想报仇啊!怎么!早上的事情这么块就忘记了?”
“没有忘记!快说,你们想怎么报仇?”僧寺河不想和张杰说太多的废话,他想尽快带薇雅脱身,好速去医院。
可是张杰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故意慢悠悠地大声说:“我要先把你打昏,然后再把你身边的女人给办了!”他话音未落,就顺手举起一个板凳,狠狠地朝僧寺河的头部砸去!
僧寺河顿时被打昏过去。
薇雅看到这情景,急得缩在门角,颤抖着闭起双眼。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除过祈求神灵保佑,还能做些什么?
王超看到僧寺死已经被打昏,于是对杜颐、谢灿道:“走,我们进里间,趁着药劲好好爽爽!这里的战场,就交给张杰了!”说完,他不怀好意地朝缩在门角、孤立无援的薇雅看了一眼,就领着杜颐与谢灿进里间交媾去了。
十七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里间已经传出了谢灿的叫床声。可是张杰站在那里,色眯眯地盯了薇雅很久,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他这是在等!等薇雅体内的药劲彻底发作。到那时候,他报仇可就省劲多了。
可是,他等了很久,也没看出薇雅脸上有药劲发作的迹象。
等到最后,是他实在受不来了,就一个“饿虎扑食”,朝缩在门角的薇雅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刚刚被打昏了的僧寺河突然从地上爬起,从桌上操起一个酒瓶子,就朝张杰的头砸去。
这一酒瓶子下去的结果是:张杰死了!
僧寺河瞪着张杰的尸体道:“她的身体只属于她的男朋友,谁也别想欺负她!”
他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自己欲火焚身,八成是刚才喝下去的春药开始发作了!他忍不住看了薇雅一眼,看到她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想跑出去,可是门又锁着,外边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嘴巴!于是开始大声呼喊:“来人啊!来人啊……”可是,喊了半天,根本就没人理他!因为,外边的服务员都被张杰他们用钱收买了。他们已经答应了张杰,里边就是死人了,也绝不开门。
万般焦急之中,僧寺河瞥见了窗子。那窗子,只是一块玻璃,没有安装防盗网。一看到这个,僧寺河立马就在心中做了个决定:他要跳下去!
他知道,从7楼上跳下去,他会死!但是为了引起外界的关注,好让120来把薇雅接进医院,也为了自己不被春药冲昏了头脑,而玷污自己对薇雅的那份纯净的爱,他决定,立马跳下去!
在撞碎玻璃跳楼之前,他朝薇雅喊了一句:“我要把你干干净净地交给你的男朋友!再见!”
目睹这些的时候,薇雅眼里有泪流出,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但她就是没有出声,因为她正在咬着牙和体内的药劲抗争。
十八
僧寺河从红日宾馆七楼跳下以后,就摔死在了大街上!
不出他所料,他的尸体引起了人们的关注。紧接着,120、110都来了。最后,红日宾馆701房间的门也被110强行打开。
于是,里边的一切干净与不干净都公之于众。
薇雅很快被120接进医院。
而正在里间床上交媾的谢灿三人则被110带走。
十九
薇雅出院以后,到公安局把事情的经过给干警们讲了一遍。
在薇雅的帮助下,公安局干警们很快就这个案子给结了。
他们狠狠地惩处了谢灿、王超、杜颐三人。
张杰的死也与僧寺河无关。僧寺河杀他完全是出于正当防卫。总之一句话,他的死是不值得人们同情的。
他的尸体最终因无人领取,而被推进了医院的太平间。
而僧寺河的尸体则被薇雅以死者女朋友的身份领走!
二十
一星期后,安徽省安庆市高河镇查湾村海子墓前。
薇雅在其男友冷冰的帮助下,把僧寺河的骨灰洒在了海子的坟墓上。
撒完骨灰,薇雅两眼含泪,朝坟墓哽咽着说道:“书呆子,你真不负责任,我已经允许你喜欢我了,你却还是就这么走了!”说完,她又哭出声来!
冷冰在一旁拍着薇雅的肩膀说:“好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其实,他很幸福,因为他终于可以和他的哥哥海子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分开!”
听完冷冰的安慰话,薇雅忽然笑了。
透过模糊的泪眼,她似乎看到僧寺河正坐在他的海子哥哥身边,在朝她这边笑,边笑边说:“恭喜你,终于离开了那个城里的动物世界,来到了这个乡下的人间。”
后记
这是一个粗糙的故事!然而,在这个粗糙的故事里,却藏着一颗细腻的心。
这颗心,喜欢薇雅!而薇雅,却是别人的女朋友!
在一般人看来,喜欢别人的女朋友是不可取的。因为这种行为容易引起感情纠纷,容易让人痛苦,以至容易影响社会的安定。
而在我这里,喜欢别人的女朋友则是完全行得通的。
因为,我追求的是柏拉图式的爱情。
甚至,我的爱情观比柏拉图的爱情观还要洒脱。干脆,我连两人之间的心意相同都不需要,我只需要我喜欢她,不需要她喜欢我(当然,如果她能喜欢我,那样更好)
喜欢她,却不想得到她,只想看到她开心、幸福!
她开心,我就开心;她幸福,我就幸福!总之,为了她的快乐,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并且不求任何物质上和精神上的回报。
这是我渴望达到的境界!
这种境界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得几回见。
当然,我的这篇小说里也有,自己找去!呵呵!
通天河
2010.919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