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老衲已经注意您很久了

若曦沁竹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10-11 18:41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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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奇缘,算是一个奇遇的故事。因为一只狗狗的原因,老衲成了真正的被供奉的“佛祖”。一切皆是善良起到的神奇的结果,故事的结局让人惊讶。问好作者!

木鱼声,躁恬的“哒、哒……”

香烟所绕,圣途漫漫

这忏悔网上,有着姿态肥硕的蜘蛛网。

“愚昧之徒”一声与之不和谐的声音,喷出。

阿木看着,神态张扬的师傅,那剩下的半句话就“咯噔”,憋进嗓子了。

老衲,愕然感觉现在自己的言语的确过激,况且还是在佛祖面前的过激,心虚般瞟了一眼主持殿内的素佛,方才平定。

素佛其实最早是金身的,不过那好像是很久的事情了,具体多久,就不知道了,反正金佛的金粉被肆意的搜刮着,传到了老衲这里,其实也就成了光佛了,幸好还有涂料,佛祖还不至于衣不蔽体。其实寺庙有个名字叫做大雄禅寺,可惜名字的浑厚远不及那香台上灰尘的浑厚

“师傅,要不您就把它收留了吧”阿木吧嗒了半天嘴,终于还是把嗓子的话吐了出来。“我们是正规的寺庙,是修行之地,是不近女色的,你可知道?”老衲半闭着眼,余光好像还在扫视素佛,仿佛是,只要他能同意,一切好说,奈何,佛祖是不说话的,说话了多不低调啊,于是老衲也就没下文了。

阿木吧嗒了半天那嘴,也没有孕育出新的结果,于是再一次,觉得老衲是那么不近人情,于是那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心里建筑也,岌岌可危。

老衲其实有法号的,只是在这个大雄禅寺,人言可畏总是那么单薄了,不,其实是无人言了,阿木是老衲的唯一的听众,在那巴掌大小的寺庙里,舞台的概念也无法深入了。老衲可以自诩,而自己的法号是别人的敬称,某某禅师啦,某某法师啦,某某大师啦,老衲估计也禁不起阿木自己一个人去恭维,其实对于大字不识一个的阿木来说也恭维不起什么别致的话语了。

当阿木要转身出去的那零点一刻的时候,老衲的左眼皮一直在跳,在阿木要迈脚的那零点零一刻的时候,老衲微闭的眼睛再次扫荡了一下自己这个熟悉再熟悉的周围。

“呜呜,汪汪”与木鱼的敲击声相辉映的,竟是一只小狗的呜咽声,“唉,罢了,罢了”老衲那断断续续的木鱼悬空了,“阿木,把它留下吧。我佛慈悲,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阿木对老衲的后两句话是不懂的,但第一句是明白的,看着自己捡回来的小狗,心中仿佛那本该流产的一句话,也终于重新孕育成功,那欢喜自是不用说的。

老衲看着那皱皮的小狗,心中总觉的犯了个错,具体什么错,仿佛还无法判断,于是就有种隐隐约约隐隐约约的上当的感觉。既然收留了,就要给它一个正式的身份,奈何小狗是母的,于是那不近女色就时常的挂在了老衲的嘴边。“就取名,阿花吧,花花草草都是生命,在佛祖面前都是平等的”此时,阿木正欢喜的看着阿花,阿花正欢喜的看着老衲,老衲的余光则看着忏悔网,错也就错了吧。

在寺庙的时间总是无关紧要的,早起诵佛,中午诵佛,晚上诵佛,熟悉再熟悉的寺庙里,那一老一少两个和尚的木鱼声,此起彼落,不,当然,阿花的叫声也是掺杂其中,听的是那么热闹。

“阿花好像胖了”阿木看着在餐桌前捡米粒吃的老衲,慢吞吞的说了,老衲当把最后一粒米粒啧啧的塞进牙缝后才作罢,看看阿花,觉得的确是胖了,毛色也光华了许多,“我佛的确慈悲,但是怎么会那么胖呢,你吃了这么多年也没吃成这样啊”老衲心里仿佛搅拌机,把心里的想法都弄成了糊!

“师傅,阿花最近都不好好吃饭呢,还经常自己呜呜的叫”阿木看着阿花,担心的说。

老衲那余光在阿花身上扫荡了不知几次,最后还是把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打消了,老衲毕竟是见多识广,那就是阿花怀孕了!老衲的脸也氤氲了皱的像阿花刚来时候的皮。

“阿花怎么啦,师傅”阿花不识时务的蹦出一句“愚昧之徒,赶快把它逐出寺院”老衲仿佛是尖叫般,“师傅,你……”你后面的话阿木想说,但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就因为阿花胖了,师傅都不要了吗,“是该安静安静了,这个世界太嘈杂”看着起身离去的老衲,阿木就只能留守着这句话呢?

哆哆嗦嗦的抱着阿花,阿木最早是魂牵梦绕的抱着阿花进来,而如今却是魂不附体的抱着阿花出去,自己都觉得可悲。

走出了寺门,阿木走在了那坑坑洼洼的小路,路上行人很少,再走约莫半小时就到县城了,阿花却神高气昂,一路欢快的叫着,“你还知道安慰我呢,哎,可惜”阿木低着头子浅语。

“你听说咱县长大人家的招亲了吗”此时对面一个消瘦的樵夫说着。“嗯,这八百年遇不到的一朝事情啊,从没听说给狗招亲的”另一个做伴的樵夫也在说着“两位施主,不知道,你们所言之事,可是属实?”阿木也好奇的寻问着,“那当然啦,小师傅啊,现在全县城的人都是知道啊,要不是我们家就一个闺女村花,我也恨不得养成狗了”消瘦的樵夫也愤愤不平的

阿木心中仿佛再次燃起了希望,阿花虽然胖点,但总归来说还是够条件的,余下的时间就是尽快把它送到县老爷那吧。

阿花依旧是神高气昂,当阿木带着阿花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百狗齐鸣,各式各样的狗多有,不过唯一共性的就是,都是母狗了,阿木站到哪的时候,总是那么碍眼,平常家的百姓来着也情有可原,自己一个和尚抱着一个母狗来着招亲,总是不是个味,不过为了阿花,阿木也执着的如此了。

其实招亲的程序很简单,就是把自己的狗放到县太爷家“公子”面前,看人家喜欢吗,阿木在队伍里看着一个个母狗经过“公子”面前时候,人家连眼睛都不睁一下,还真有那坐怀不乱,红尘清静的境界,在这一点上,和阿木倒是有些缘分,很快的就轮到阿花了,阿木觉得自己来着是无关紧要的,可是阿花倒是显得兴奋异常,不断的鸣叫,“公子”那紧闭的双眸终于睁开了,看着的就是阿木怀里的阿花。

当世界的一切全都静止下来的时候,唯一活动的就是阿花和“公子”跳动的心,“汪汪,呜呜”“呜呜,汪汪”。

其实阿木对中间的事情是一无所知的,当然需要我来澄清,阿木肚子里的身孕的确是这个“公子”的,当然“公子”也是一个负责的好狗,为寻伊人,肝肠寸断,终于是寻到了。

到这也就要结尾了,不过好事成双吧,第二天县太爷,为庆祝自己“公子”择寻良偶,给大雄禅寺修金匾,修佛身,老衲远远没想到自己因为阿花,成就了佛祖。

在最后送别阿花的时候,老衲看着更加发胖的阿花,久久说了一句“师太,老衲已经注意您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