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圣诞节的杀手

亲吻,圣诞节,杀手

亚伯拉罕 短篇 另类先锋 2010-10-10 08:23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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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夸张的写文手法,将一个充满激情却又疯狂的杀人的主人公勾勒出来。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杀害了人们的性命,主人公的疯狂举动让人汗毛直立,毛骨悚然的感觉历历在目。问好作者!

圣诞节又要来了。

正如之前的所有圣诞节一样,那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也一如既往的跟随它的脚步纷至沓来。它成天不厌其烦的在我耳边絮叨个不停,“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

就像在放假了的学校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顶楼,站在有脖子高的水泥防护墙上一个劲儿往下撒尿一样。在风中摇颤的头发也好,无拘无束的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尿液也罢,总给人一种飘在云彩里的,并非脚踏实地的虚幻之感。

在圣诞节变成杀手?并且还会被亲吻?

我家的阳台和客厅相连,由一大面可推动的透明落地窗隔断。我盘腿坐在客厅的软沙发上,一边百无聊懒的看着电视节目,一边一口又一口的啜饮着手中的爱尔兰啤酒。这是种叫做健力士的啤酒,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生殖器味儿。喝起来首先感到十分呛鼻,当适应后,蕴含在里面的美妙风味儿就出来了。恩,这是种十分性感的诱人啤酒。

电视正在播报着新闻,无外乎是哪个国家又遭恐怖分子袭击啦、哪个国家又于另一个国家达成共识或者谈判破裂啦、某某地方又因为天灾人祸死伤了多少同胞啦这一类永恒的新闻主题;我向来对这些毫无兴趣,倒也不是说并不想知道,只是即便要我坐下来静静的看也会不由自主的打起瞌睡来的那一类东西。

“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

大概是11点左右,科妮丝打来电话。她是我原来的高中同学,二年级时我们成了恋人,也一起睡过觉。那时我们感情很要好。

“喂喂?喂喂?迪斯查克森?”

“恩,我是。你是科妮丝吧。”

只不过,她在高三年级时就不辞而别,在下学期开学时就不见了踪影。后来听朋友说,她在那个夏天离婚了,她跟着父亲一起搬到了加利福尼亚。

“嘻嘻,还没把我给忘了吧?”

“那当然,早就忘了。”

毕业后,她打电话来和我聊天,我们虽然分手了,不过还在时断时续的联系着。

“呵呵,可想一起喝一杯?”

我考虑着,而考虑需要时间。

“别那么死心眼呀!我可是为了你才回到德克萨斯的。就想见你一面,好好聊聊。”

“我最讨厌圣诞节了,不想出来。”

在我找到工作之后,我们渐渐疏远。我想我们大概保持着每半年一次的电话联系。

“那有什么关系呀,你就把今天当成普通日子不就得了。我们那么长时间没见了,难道你不想我?”

“不想。”

“真没良心。”电话那头传来她调皮的可爱声音。“说真的,我们可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足有那~~~么长啊!难道你不想一起喝一杯,顺道叙叙旧?”

当我听见“那~~~么”这个词时,我想象着她在电话的另一头用没拿电话的手的拇指和食指比着表示距离的滑稽姿势。

“好吧,的确是好久不见了,也想见见你。”

我们大概有6、7年未曾见过面了。尽管期间都有同学聚会一类的活动,不过她可是在加利福尼亚啊,不会为了来见一见同学,吃一顿饭而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她不是这种人。

“啊~~太好了,我爱你!那么就这么说定了,你要赶快来啊!”

之后她就匆匆忙忙的把电话给挂上了。

真是一头雾水,她甚至连在哪儿喝一杯都没告诉我。

“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

我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把脏衣服全都丢进洗衣机。我换了一身刚从洗衣店送来的黑色基色,有金色竖直条纹的法兰绒西服,穿上小牛皮皮鞋。法兰绒西服领口浆的十分硬挺,摸上去温温吞吞的,低头还能闻见淡淡的肥皂和柔顺剂香味儿,令人十分舒服。我花了好大工夫才把小牛皮皮鞋擦得锃亮,它就像镜子一样会闪闪发光。

我对着镜子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觉得除了嘴唇和下巴上拉碴的胡子外,其他都还过得去。我打上白色泡沫状的刮胡膏,用飞利浦的刀片仔仔细细的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刮起来。我从小学时就迷上了刮胡子,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拿着父亲的刮胡刀跑去浴室照着镜子十分得意的刮起来。于是到现在,我长出来的胡子硬的要死,而且长得很快,只要一星期的不管不顾,它就会让我变成带着星期五才刚刚从林中归来的鲁滨逊先生。

当我在后腰别上了整装待发的柯尔特先生时,摆放在茶几上的苹果手机开始震动,因为茶几表面是玻璃的缘故,它发出了“嘟嘟,嘟嘟”的有节奏的闷响声。

这封短信来自于科妮丝,上面说“不好意思~~刚刚一时着急忘记了告诉你,地址是布鲁克林区的玛丽皇后大街199号,圣地亚哥拿铁咖啡馆。要是实在找不到,请再来电联系。”

恩,之后我拿上了一把红色的软锁和一把折叠匕首。虽说也不是非拿不可,不过我总想再带点什么,况且我一直相信这两样东西是会用得上的。我有这样的直觉,而我的直觉总是不会让我失望。

“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

我开着车从郊区往城里驶去,由于是圣诞节,再加上现在已经接近深夜,所以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就连仅有的一些,也全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人行道上也没有多少人。在这样的夜晚里,红绿指示灯早就失去了作用。行道树被车灯照出的长影子不停的被朝后甩去,我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泥路面中间的白色分道线向前驰骋。

圣诞节不是为了纪念主基督耶稣而存在的吗?我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12月25日,确实是为了纪念主基督耶稣而存在的;但我弄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了纪念他出生,还是受难时而设立的;这个问题正像所有现在正在困扰我的问题一样,我不知道它们的确切答案,但是我能肯定,这些基本上全都产生与我18岁的人生中的问题,知道将来都会一直陪伴着我。当然,若是还有将来的话。

“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

我把车停在咖啡馆门前,左边是一辆82年产的银灰色美洲虎,右边则是通身漆黑的梅赛德斯S系轿车。我下了车,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咖啡馆走去。

一个闪烁着红、绿、白三色的霓虹灯上写有用矢量字体制作的“圣地亚哥拿铁咖啡馆”的字样。我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是家和肯德基啊、麦当劳啊风格差不多的大众型咖啡馆,略微偏黄的瓷砖,温馨的暗黄色灯光;左右靠墙的那两列座位,两两相对的褐色双人椅围着中间的浅色长条形桌子。而中间一列则是四把大圈椅围着一张铺着红色细麻桌布的圆桌摆放。看起来这里的生意一定让店主伤透了心,放眼望去,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坐着。每张桌子上都有一个白瓷的烟缸,和一束插在浅蓝色花瓶里的鹤望兰纸花。慵懒,轻松的爵士乐以勉强能听得见的音量若有似无的在耳边慢慢流淌,恩,是小野丽莎的《lavieenrose》。

“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

我转身关上门,并且把门上的两个古香古色、泛着青铜光芒的把手用红色软锁锁了起来。你看,现在不就用上了。我扫视着整个咖啡屋。吧台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侍者,男的是个黑人,身材高大、强壮,简直像黑社会的打手。女侍者有一头偏红色的头发,长得又瘦又矮;他们正在现磨着咖啡豆,没能注意到我已经把门给上了锁。

靠近橱窗的这排座位上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风衣,座位上摆着棕色的公文包;他把报纸铺在桌子上,一面看一面喝一口咖啡。接下来是躲在角落里的一对年轻情侣,男的看上去是个机灵的小伙子,有一双蓝色的漂亮眼睛;女孩儿坐在他对面,正好背对着我,所以只能瞧见她有一头板栗色的头发。

科妮丝已经到了。从她不时把头转向橱窗那儿张望,加上她不时低头看表的动作看来,她已经到了有一段时间了;或者,她和我打电话时就已经在这儿了也未可知。她背对着我坐在靠墙壁的那一列作为的最后一排,由于是斜角,得以完全看见她。她有一头乌黑亮丽、闪闪发光的黑头发,穿着绿色的T恤,外面套一件浅棕色的短外衣。黑色毛线裤袜和一条蓬松的粉色短裙,以及一双黑色及膝漆皮长靴。显然,她还没注意到我。

“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

一共才六个人。这不禁让我有些许气馁,我是说,要是人更多点就好了。我总觉得才区区六个人,似乎并不值得我这么做,说不定会让我在事成之后变得更后悔。要是有12个人就好了,我的理想人数是12人,因为我腰后的柯尔特先生肚子里只能装12颗子弹。

“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

我拔出柯尔特,眼明手快的朝吧台里的那男人来了一枪,这一枪正好打在他右边肩膀上,他大叫了一声;我觉得那可能还不至于把那么强壮的人带到黄泉,所以在他受到第一枪子弹的冲击往后倒去并靠在酒柜上时,我大步流星的走进,并开了第二枪。这一枪正中他的心脏,他翻了翻白眼,大叫一声后重重的倒在地下。

人们都惊呆了,过了几秒钟后,女人们开始大声尖叫起来;又过了几秒钟之后,被吓坏的男人们也开始大叫起来。真奇怪,我一直以为尖叫什么的都是女人的特权和身份象征呢。

女招待的脸上被溅了少许那黑人的血,她疯狂的、歇斯底里的、不顾一切的尖叫着,尖叫的同时还睁大她的眼睛看着我,我从她眼里看见了死亡的恐惧,以及不知所措。嘿,要是我是她,我一定会马上条件反射似的蹲下,并且按一下吧台底下的紧急报警按钮;更重要的,她这一蹲下可能还会发现一把上好了子弹,只差把保险打开的大口径双管猎枪。毕竟我还在吧台外面,姑且不论她会不会打开保险,她毕竟还是有一丝求生的机会的。

我冲她微微一笑,然后把枪对准她的脸,毫不迟疑的给了她一枪。“咚”她整个身体像是没气的气球,胡乱的往后倒去,乱摆的双手还带倒了他们之前正在磨着的咖啡和一些杯子。

白瓷咖啡杯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发生爆裂,发出了令人恼羞成怒的刺耳声音。

“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

你烦不烦呀,给我闭上你的臭嘴!你这个白痴!你没瞧见吗?!我已经在这么做了!还有四个,还有四个我就能成为杀手了。哦,对了,还有一个吻……我想先不杀科妮丝,因为我还要她的一吻呢。毕竟是老同学,原来还一起睡过觉,怎么也还有些回忆,那就把她放到最后吧。一个吻……

我迅速的转身,看见那个中年男人正在用椅子脚砸橱窗,他试图逃跑。嘿嘿,你现在可逃不掉了,我朝他腰上来了一枪,他的血液在空中飞溅。他用手捂着伤口想挣扎着从血泊里站起来,不一会儿,他放弃了。他躺在血泊里任由血液如小型喷泉般流出,他抬头看着我,瞳孔里闪烁着的光,代表着痛苦,绝望,和恐惧。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那是仇恨!哈哈,这才对嘛,这才是男人!野兽般的仇恨!

我快步走到他面前,狠命的给了他一脚,这一脚不偏不倚的直接踩在他的伤口上,痛的他在地上翻来滚去,嗷嗷大叫。我把枪用力的抵住他的太阳穴,并扣动了扳机。

他的血溅在我的脸上,要是我闭眼晚了点恐怕就溅在眼里了。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两个小情侣面色惨白,他们冲我大吼大叫,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而科妮丝则蜷缩在角落里,把头埋在双膝间,身子不住的发抖。好像一个做了一场噩梦的小女孩儿。呵呵,这些可爱的人儿啊。

还有3个,还有7颗子弹,对我而言,绰绰有余!

在我走向那对小情侣的过程中,我看见那男孩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他的手不听使唤的抖个不停。恩,对!这种时候是该报警,向警察求救的。再差不多距离他们两步远的时候,我开枪了。子弹从枪管中顺着膛线旋转着飞射出去,它穿过女孩的左胸,穿过了她正在“砰砰砰砰”的跳个不停的心脏,最终陷在了她背后的水泥墙上。

那男孩儿向所有陷入热恋中的男孩儿一样,他看了看他身旁的女孩儿,那女孩眼里的生命之光已经黯淡消逝,她像是要说什么似的从嘴里不断冒出些带着血液、口水、鼻涕和口痰的泡沫,“咕噜咕噜”的泡沫声盖过了她微弱的话语。男孩蓦地浑身一怔,就像之前所说过的,那男孩儿就像所有陷入热恋之中不能自拔的男孩儿一样,不要命的朝我猛扑过来。我朝他的右脚开了一枪,他立马失去重心,随着他的惨叫声重重的正面跌倒在地。说实话,我难以想象就这么脸朝下的倒在地面上到底会有多么痛苦,我想无论如何这痛苦必定不亚于中枪的那只脚吧。

我用枪砸他的头,很用力的砸,他躺在地上不断地发出惨叫声;到最后我也分不清到底是惨叫还是求饶,亦或是恶毒的诅咒中伤也说不定,只是声音越来越微弱。我用枪抵在他后脑门上,然后扣动扳机。

“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

好的好的,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我实在听烦了!你知道吗?你叫我厌恶,你叫我恶心!我从来没见过谁能象你一样,成天只会重复说一句话!你这个无耻的笨蛋家伙!见鬼去吧!

我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那男人溅在上面的血便在我脑门上形成了像月亮一样的血痕。恩,只剩最后一个了,还有4颗子弹。这真的使我大大的放松下来,4颗子弹能杀死任何人!

我走进科妮丝,先用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漂亮黑头发;当我的手碰到她时,她浑身一阵哆嗦。我听见她断断续续的抽泣,我揪着她的头发往上提,把她的脸露出来。眼泪顺着她的两颊往下流个不停,她的眼睛红红肿肿的,眼影把泪痕都染成了黑色,恩,就像自来也一样。

“嘿,科妮丝,好久不见了啊!”

她什么反应也没有,一个劲儿哭哭啼啼的。

“是我啊,迪斯查克森。别担心!别害怕!快别哭了!”

她还是没反应。我开始质疑起自己的表达能力,但很快又把这些疑虑统统否定,它们被我赶到九霄云外去了。我明白,她实在害怕极了,可能连说句话都是奢望。

我抓着她的头使劲儿的往墙上撞去,一次又一次的狠狠的撞去。她疼痛难忍,发出了“呜呜”“呜呜”的声音。

“嘿,科妮丝,你能吻我一下吗?”

她抬头看了看我,尽管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可我还是在其中找出了一些异样的光芒,尽管十分飘忽不定且一闪即逝;我知道,她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儿理性。

“科妮丝,你听见了么?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吻?”

我看着她的双眼,那是一双清澈的蓝色大眼睛,我仿佛瞧见了整个天空,对,夏日的天空。我对夏日的天空情有独钟,总觉得我的生命会随着夏日的天空的到来而重新活过来。

“你…迪斯查克森…你…你怎么能…你到底…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你了!”她的语句十分混乱,十分歇斯底里,十分柏拉图…她抬头仰视着我,双膝跪地的乞求着。

“听我说,科妮丝。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吻我?”

“…吻你?…对!我可以,我愿意!我能做到,来吧,让我来吻你!”嘿,这回她倒是答应的十分爽快。真是让我省了好些麻烦啊。

我蹲下来,把嘴唇贴在了她的嘴唇上。她的嘴唇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惊吓而变得僵硬、别扭,我能感觉得到她的浑身仍在颤颤巍巍的发着抖,就像那些赤身裸体的游冬泳的人一样。这是不能控制的,来自身体最深层的动摇。

我把舌头钻进她嘴里,在她的舌头周围转啊绕的,可她的舌头就像条被冻死在冰天雪地里的泥鳅,一动也不动。

“变成圣诞节的杀手,并且被亲吻吧。”

恩,我把头往后一缩,用枪抵住她的太阳穴,叩响了扳机。

“咚”“咚”“咚”午夜正式来临,我终于变成了圣诞节的被亲吻的杀手了吧。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

现在,在钟声敲响之后的现在,才是真正的圣诞节啊!

在圣诞节变成杀手?并且还会被亲吻?

真是莫名其妙,令人匪夷所思。

ps:想必各位看了之后会感到十分恶心吧,虽说是自己写的不过就连我自己都不想再看一眼。这么说吧,这是玩了《使命召唤:现代战争2》的那一幕机场大屠杀关卡,之后在听到了菅野洋子的kissingthechrismaskiller这首歌曲后一时的突发奇想。